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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金手指-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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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报中源源本本地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冯雁亭这一顿打来得甚为冤枉,那些在车站的混混们,守着的也不是他们这些调查黑心棉衣的廉政司地官员,而是守着来自各地的报社执笔。而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并不是为了伤害这些报社执笔,而是为了收买他们。钱广进的一个金矿生严重事故,导致数十名工人遇难,按照规定,如此重大的事故是应该向朝廷禀报的,可钱广进为了避免停工整顿,也怕他向来不顾工人死活的事情被查出来,便瞒报了数字,只说死了三人,其余的尸体则被他命人扔进山里浇上油烧了。偏偏奉命烧尸地人出于害怕,只放了把火便走,于是尸体被闻讯前来认人的亲属寻着,亲属告到洛阳府,而洛阳府又因为钱广进为纳税大户,对于洛阳府大小官员的前程至关重要,于是便帮着钱广进隐瞒下事情。遇难亲属便只有请报社主持公道,而那些报社来采访此事的执笔们,却纷纷在钱广进的金饼攻势下败下阵来,唯有吴文英潜入矿中,从矿工处得到第一手资料与物证,钱广进得知后便开始追踪吴文英,想要收买吴文英,至少要将他手中的物证毁掉偏偏冯雁亭怕露出自己廉政司身份,假冒吴文英。

    这原本是一次巧合,但巧合的结果却是冯雁亭断了几根骨头、内腑受伤,赵与莒钦命他休养三个月。

    吏部、刑部、工部还有廉政司的联合调查组很快就进入了洛阳府,从知洛阳府往下,大小官吏三百余人被立刻停职,他们大多被送进了廉政司办的“学习班”,当他们从“学习班”中出来的时候,要么被降职任用,要么锒铛入狱。

    汪元峙便面临着锒铛入狱地命运,他背着自己地包裹,慢慢地迈向提点刑狱司的大牢,脚步拖拖拉拉,仿佛再多呼吸一下外边自由地空气也是好的。

    在监牢大门前,他看到了钱广进胖胖地身子,钱广进那张原本肥大丰腴的脸,如今瘦了三圈,满脸的皮都松了下来,象是密密麻麻的皱纹,整个人看上去老了二十岁。

    “钱广进,你这狗贼!”

    一看到他。汪元峙气便不打一处来,他加快两步,飞起一脚便踹在钱广进背上。

    他对钱广进当真是恨之入骨,原本冯雁亭事件是个误会,若是钱广进晓事。将冯雁亭放回,他最多也就是落个免职,但钱广进不但将冯雁亭打得半死,还指使牢中人要将冯雁亭害死,这性质完全不一样了。而且朝廷缉拿住钱广进之后,他三下五除二,便将行贿之事说了出来。汪元峙这般人一向是不知自省的,总觉得自己丢了孔目的职司,又锒铛入狱,完全是别人地责任,至于他自己的过错。只是一点点罢了。

    为此,在审讯他的时候,他还当庭做了悔过词一曲,企图以此换取宽大处置。

    二人立刻被押送的狱吏分开,这些狱吏对他们同样有气,提点刑狱司被卷进这件事情当中,一部分原因是个别刑卒狱吏受贿,可主要原因还是受得这伙人连累。

    “先等着先等着。你们这些狗崽子,进得牢中,有的是落挂给你们吃!”一个狱吏森森然地说道。

    他们被分开后便站在大牢门前,一左一右倒似两排门神。在他们之旁,则是两人地同党。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牢里面传来脚步声,一排人被押了出来,却是莫老鼠与那牢中的牢头。

    “这些人也是被你们连累惨了。”一个狱卒啐了一口。

    这些人脖子上都插着“人犯某某某”的牌子,看模样是要推出去处斩了,钱广进吓得双腿一软。立刻便尿了裤子。

    他被抓起来也有些时日。因此并不知道同案的其余人犯下场,只是方才看到汪元峙。才知道自己在官府中买通的人物也没保住自己。他不过是个有几分胆的暴土财,而这胆又没有大到真的能直面生死地地步。故此会如此。

    “饶命啊,饶命,小人认罪,只求饶命!”他哭嚎起来,仿佛即将被推上刑场的便是他一般。

    那莫老鼠原本就牙齿打颤,见他这一闹,更是连步子都迈不开了:“我是被逼的啊,冤枉,冤枉!”

    刹那之间,这洛阳府提点刑狱司的大门前,哭嚎声一片。原本押送犯人便有不少来瞧热闹的,听得这些人哭嚎,便有人相互询问此事。

    “原来是帮子泯灭人性地败类,该杀,当诛其三族才是!”问清楚这便是那些卷进金矿矿难案的人,立刻有人道。

    “正是正是,虽说天子有诏,罪只及一身,可这些败类,非得用重典竣法不可,不如此不足以慑服宵小!”

    “那厮不是洛阳府的文宣孔目汪元峙么,他平日里人模狗样的,他家媳妇穿金戴银,儿子也横行霸道,仗着他的势,往常没少享过福,如今自然也要与他一起受罚!”又有人指着汪元峙道。

    “正是,正是,等这些牲口太宽,陛下当将他们家人派入矿洞之中,不如此不足以平民愤!”

    这些议论自然也传入了汪元峙耳中,他面上不停地**着,心中又是悔恨又是恐惧,虽然不曾象钱广进莫老鼠般失态,却也不由得两股战战。

    吴文英在人群中穿梭,用笔将听到的百姓评论一一记在小册子上,好一会儿之后,他转回到原来的位置,冯雁亭拄着拐杖,神情冷竣地望着他的这群仇人。

    “冯兄,是否觉得出了口气?”吴文英微微笑道。

    “走吧。”经此大变,冯雁亭要成熟得多,他没有回答吴文英地问题,而是淡淡地说道。

    “怎么,不去菜市场么,这几个牲口已经是结案审定了,在菜市场斩示众,去看看吧?”见他郁郁不乐,吴文英又道。

    “没什么看的了,不过是砍头……”冯雁亭转了身子,也不等吴文英:“你若不走,我先走了。”

    吴文英挠了一下头,反正今天的事情已经办妥,报道的材料也已经有了,回去便回吧。

    他跟在冯雁亭身后,两人走了好一会儿,冯雁亭忽然转过身道:“象这次的事情,能不能杜绝?”

    吴文英脸上的笑容也敛了起来,他皱着眉,然后摇头道:“不能。”

    冯雁亭便又沉默了,这一次受难的并不只他一人,吴文英也被打伤过,而那些死于矿难更是尸骨不全,他们的亲属还在悲痛欲绝,与他们相比,他冯雁亭算是幸运的了。

    这夜冯雁亭与吴文英都没有睡好,远在临安,赵与莒同样也没有睡好。

    一个接着一个的梦,折腾得他时卧时起,最初地时候,他地梦里还是好的,他梦着大宋建成了他理想中地国度:开明的士大夫阶层,充满活力地市民阶层,稳重而重视荣誉的皇帝,三在大宋政局上达到了平衡。但很快,他的梦就被一个个悲惨的事件淹没了,他梦到所有的官员都贪腐成风,市民都麻木不仁,百姓对于国家没有了忠诚,而他自己也迷失于权力之中。

    梦境的最后结局,是近卫军的背叛,李邺与李云睿,带着近卫军开进皇宫,要将他推上断头台。他清楚地记得,李云睿在梦中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若你不知进退,便唯有如此方能救我华夏!”

    他抱着腿坐了起来,看着在身旁熟睡的耿婉,长长吁了口气。

    那毕竟只是一个梦,他如此安慰自己,但心中却明白,那又不仅仅是一个梦,而是这些年来生的一切事情的总和。

    以文治武功而论,他如今可以算得上史上第一流的,他也知道自己,除了身为穿越的优势之外,最大的长处便是始终自省,处理国政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种谨慎让他看起来没有别的皇帝那般独断专行,有时甚至显得软弱,但也正是这种谨慎,让他保持住自己的本心,而不至于真正迷失于权力,成为权力的奴隶。

    虽然在科技之上,大宋遥遥领先于这个时代,而且智学的推广,使得这种领先不会因为他一个人离开而失去,但是这个世界上科技领先实在是靠不住的东西,比如说蒸汽机,倭国人的一群巧匠便已经能够仿制出可用于矿井汲水的蒸汽机了。再比如说火炮,除了工艺上尚不足与大宋相提并论外,周边的大一些的势力,如蒙胡的两部和西夏,都装备上了他们自产的火炮。在他穿越来的那个时空中,华夏子孙同样曾在科技工艺上领先于世界,但还是被别人追上、跃,最后打得鼻青脸肿一败涂地,若不是在一百五十年的血雨腥风中不断出现那种真正的天才伟人,国家便永无再振之希望了。

    所以,科技上的优势不足以恃,哪怕他凭借这个优势将全世界都打下来变成大宋的领土,结果也只是让这个帝国崩溃得更早一些。

    唯一能留给后代的,不过是一种开放的有活力的制度。正如他穿越来的那个时空中的美国,开国的华盛顿之流算不得什么天纵奇才,但一群中人之上的家伙相互扯皮的结果,却给后代留下了西方文明下最具活力的制度,于是才会有后来的美国出现。

    他能留给后代的,希望是一种东方文明下最具活力的制度。( )

三四零、集风雷

    这几年来,随着大宋财政的宽裕,皇宫也多少增加了一些建筑。虽然比起前代君王宫殿非华美不足以威服四方的奢侈浩大,还算是节俭的,但新建的花月阁,还是这个时代少有的精致建筑。

    花月阁其实是一座以玻璃暖房为核心的院落,其名取自唐人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之诗名,有水、有花,加上透明穹顶的玻璃暖房,即使是冬天,暖房中仍有鲜花怒放,实是养性怡情的好去处。赵与莒建这个暖房的本意原是试验冬季蔬菜栽培,但觉成本太高之后便改为花房,从而成了大臣们冬天最喜欢的去处之一。

    这已经是芳菲殆尽的四月底了,原本不是来暖房的时节,不过赵与莒爱这里的风致,乘着暖风熏人,便来这里走走。去年有一批宫女们新进入宫,这些才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们给宫中带来了青春的气息,她们对于皇宫里的一切都是好奇的,而这处处花开的花月阁,更是她们最喜欢的去处。

    杨太后薨逝之后,作为地位最高的后宫妃子,杨妙真成了后宫的女主人,但她基本上不太管事。因此,这些宫女的规矩是谢道清管教的,日常生活则是韩妤安排,比起杨太后在世时,她们少了些拘紧,多了几分灵动与活泼。看着她们蝴蝶一般在花丛中穿绕,赵与莒原本紧皱的眉头也不禁舒缓开来。

    整个园子里都是她们留下的芬芳气息,这也是赵与莒拼死拼活想要保护的。

    “陛下,这等大逆不道的言论,臣实在惶恐,不知陛下为何会容忍!”

    跟在赵与莒身后的是洪咨夔,他板着脸。面上神情甚为不悦,手中抓着一份《大宋时代周刊》。

    最近《周刊》之类的报纸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京西行省生地大案之上,几件安子纠缠在一起,产生了几个让报纸关注的热点。随之而来的,是各家的评论,象《周刊》最近的评论,分别由赵景云、张端义等人轮流执笔。

    让洪咨夔愤怒的。正是这二人的文章。

    张端义在文章中很指出,造成奸商草菅人命地根本原因,就在于朝廷的重商政策,而洛阳府官吏们之所以胆大妄为,只是为了追求地方的经济增长,而不顾忌民生疾苦。他极是悲愤地写道:“此变人为兽之政也,故此官、商皆化身为兽,以人为食。大宋八百万江山,一处处矿洞,都是那些被压迫被剥压被奴役的矿工骨架所支撑。工厂、铁路乃至高楼大厦,处处皆是这些矿工冤魂之呻吟!此情此景,天子难辞其纠!”

    “张端义的白话文仍旧犀利啊。”赵与莒回头看了洪咨夔一眼道。

    自从张端义写了《铁屋》之后。这种近乎口语、通俗易懂地文体便流行起来。身为先驱地张端义更是当仁不让。在一切文章中都使用这种方式。听他这不知是夸赞还是愤怒地话语。洪咨夔板着脸:“官家便是再宽厚。也不能让他这谤议朝政之语泛滥!”

    赵与莒笑了笑。没有回答。

    “还有这赵景云。更是大逆不道!”洪咨夔见赵与莒不回应。继续说道。

    最初看到文章时。他在要不要弹劾赵景云上微微动摇了一下。毕竟这人乃是当今丞相魏了翁地弟子。而且相当得官家重视。这些年来。赵景云身无一官。却周游天下。无论是在大宋本土还是在海外都立了不少功勋。天子对他也算是另眼相待。不仅允许他直接上奏天子。甚至还多次表示要提拔重要他。可他这次却在报纸上表如此大逆不道地言论!

    让洪咨夔恼怒之至地事情。便是赵景云在评论京西行省连串大案时地话语:“此等惨剧竟集于一处。矿工求矿主不成。求官府不成。求报社名笔又是不成。何也?此世之上。救世之圣君、济民之贤臣。自古未曾有也。仙佛官府。皆不可靠。唯开民之智。使民知、民有、民治、民享。虚其君于上而实其民于下。则官吏不唯媚上以图贵。商贾不唯损人以自肥。小民不唯束手而就缚。上下平衡。内外相持。方可保民安民。成万世不移之福祗也。”

    赵景云此文一出。当真是让人目瞪口呆。较之张端义质疑天子地政策。更是将矛头转向最为根本地东西。

    魏了翁坐在马车之中,浑身在不停地抖,他的手中也抓着当日的《大宋时代周刊》。

    “逆徒……逆徒!”

    对于自己的弟子赵景云,魏了翁一向很是骄傲,学识已经隐隐过他这个师长不说,为人的品德更是高洁,既不是沽名钓誉地假隐逸,又不是热衷官职的投机。这么多年,可谓一步一个脚印,大宋的许多重大变化,都与他有密切干系,从当初的华亭府民变,到湖广去水蛊之症,再到金元合兵入侵他参赞军事,前几年甚至还远赴海外,去了海外细兰高郎步城宣化大宋威德。这些都让魏了翁很满意很骄傲,也曾不只一次拿出来与同僚炫耀,甚至于私底下与崔与之说,虽然崔与之的学生洪咨夔名高官大,但来日赵景云前途必在洪咨夔之上,故此“吾为相也不及公,我为师也远胜公”,让崔与之颇是嫉妒一番。

    可偏偏就是他最器重最钟意的弟子,却写下这样无君无父的文章来!

    想到这里,他将报纸攥得更紧了些。

    马车很快到了宫门前,他是丞相,一下车自然有侍从上来见礼,他也顾不得往日里的丞相仪度,直接道:“去替我禀报陛下,魏了翁请见!”

    “陛下正在见洪咨夔洪参政呢。”那侍从是个机灵的,见他这番模样便知道是有大事,便提醒了一句。

    魏了翁听得“洪咨夔”这个名字,太阳**便突突跳了跳,心中颇不自安。洪咨夔如今是参知政事。离丞相也仅是一步之遥,若是论名望功绩,当这个丞相比起陈贵谊要有资格得多。而且,他还师门渊源,身为崔与之地弟子,在官家那里有着优势直到如今,天子也只是允许崔与之辞了丞相之职。却令他在临安闲住,以备顾问之用,而不让他回故乡养老。崔与之还挂着一个太师的虚衔,作为天子顾问,有时他身体好的话,天子还会登门拜访。

    若是洪咨夔借着这个机会,要掀倒他魏了翁,自己上去的话……

    旋即,魏了翁将这个念头甩掉,暗骂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初自己能接任丞相,崔与之地举荐有着很大的助力,而洪咨夔为人刚直,又向来与他交好,他这参知政事主管的便是教化这一块儿的事务,报纸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若他现在没有入宫,自己倒要责他失职轻慢了。

    念头飞快地一转。他摇了摇头:“罢了,不必替我通报,我先去办其余事情吧。”

    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做出了错误的反应。现在来找天子做什么?自辩此事此文与自己无关?或是向天子建议将《大宋时代周刊》关闭、将赵景云抓起来审问是否有幕后指使?

    这个时候他无论做什么,都只能增加天子地怀疑,如果天子对于赵景云地文章真正耿耿于怀的话。

    最重要地……还应该是如何保全邓若水与赵景云,此二人皆是难得的人才,若是因为这篇文章而惹下大错。于国家元气,实是巨大地损失。

    “去《大宋时代周刊》公署。”想到这里,魏了翁顾不得其余,上了车子又命令道。

    大宋炎黄十二年四月,初夏的临安城空气沉闷,湿热的天气让人喘不过气来,隐约之间,一股雷暴在临安上空形成。

    邓若水站在院子里,向上看了看天色,回头笑道:“古人云山雨欲来风满楼。我倒看着是暴雨欲来黑云沉。若是有风倒也好了,至少会凉快一些吧。”

    “怕是此次要连累邓公了。”和他说话的。正是赵景云。

    如今赵景云已经年过三十,而立之年让他气质更为沉稳。前几年的海外宣教,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他地肤色不再白皙,而是一种铜红色,额头甚至已经出现了皱纹。

    “曼卿说得什么话来,我身荷君恩,为民喉舌,如曼卿之般振聋聩之奇文,若是任其湮没于故纸堆之中,才是对陛下之不忠,对大宋之不义!”邓若水傲然道:“吾虽老矣,血气尚在!”

    “吾虽老矣,血气尚在!”

    咀嚼了一下邓若水说的这八个字,赵景云点了点头,不再客气。这些年来,随着智学的传播,大宋的读书人越来越聪明,天文地理人世百态,仿佛都成了学问,但在这个过程中,赵景云却觉,那些敢于为民请命的呼声反而少了,那些愿意为了他人而一诺千斤的事情几乎见不着了。

    从官员到书生,从小吏到平民,大伙想的都是两个字:“财”。财之外的东西,人们反而不太重视,俗话说地“笑贫不笑娼”,此正其时也,没有人会因为你持正守义而夸奖你的人品,却只会笑你迂腐。

    这让赵景云很是迷惑,在他想到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之前,他是不会出仕的他不希望自己出仕之后,也堕落从那些只追求今年国民财富又增值多少的官员,虽然他也知道这很重要。

    “放在腐儒眼中,曼卿之语可就是无君无父了。”邓若水又道:“这些人倒是机敏,你看往日熙熙攘攘的报社,今日竟然没有人来拜访,呵呵,只怕不少人都攒足了劲头,准备痛打落水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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