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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杂着同病相怜的情愫。
他坐到了吴红梅身旁,把她的肩膀搂住。吴红梅的身体毫不性感,正常男人的欲望抵达这样的身体后一般都会泄漏。而吴红梅在一条男人的手臂的环绕下,获得了对自己的确认,因而获得了温暖之感和倾倒内心压力的勇气。她说她那个毛病说起来不像是什么大问题,痛经,但经受痛经的她却是水深火热,她的发作比一般的痛经更加厉害,伴随呕吐,从腹部到腰部一圈如同被锯断,不,比锯断还痛苦,她无法形容那样的痛楚,几乎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成。她没有夸张。医生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也不太当回事,只是开了些无法解决根本问题的药,说是结了婚后就会好起来。
为什么结了婚后就会好起来,门尔东没问。因为接触到女人这样的秘密,门尔东觉得有些尴尬,又有些感动。吴红梅不知为什么,又想找酒喝,可屋里没有酒。门尔东说不要喝了,酒多喝伤身。吴红梅说总比伤心强。这个话有点像贾茵莱说的话,贾茵莱每逢喝酒就说这样的话,不过贾茵莱是作姿态,吴红梅却像是有什么更深的隐情。
门尔东站起身说告辞时,吴红梅的手拉住了他,她的身体贴上门尔东胸部,胳膊圈在他的腰身。
他们一起移动到床边时,贴着门尔东的吴红梅脸颊滚烫,她好像瞬间发起了热病,她的话也变得紊乱。门尔东还有点犹豫,吴红梅却是坚决的。她说:“我还没有过……我愿意给你,我喜欢你。你不用担心我会缠上你……我就是想……你知道医生说结了婚我的病就会好转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做爱,有了性生活我就会好起来的,真的。你帮帮我,就算帮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心里明白,没有什么男人喜欢过我,我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是我的第一次……”
15
门尔东遇到了另一个难题:林蒙,她到底是谁?
看上去最大的问题解决了。林蒙知道了门尔东那样的过去,她不仅没有表示不能接受,相反她却像突然找到了接纳他的理由。她的绵绵情意水一般流出来,他们之间的电流接通了。这个女人古怪啊。门尔东却没时间多想林蒙,门尔盛要跟他讨论这条广告语那个创意图,交代他监督做出一个新加坡动漫学校的广告设计方案。门尔盛自己有很多其他的事情,他是个财富道路上不知疲倦的奔跑者。
到傍晚,门尔东稍微闲下来点,想到了林蒙。今后他还会不会暗中观察她?他的思维不知为什么快速滑到一个假想中:犯罪心理学上有个理论,某种连续犯罪的罪犯进入到一个安宁满足的生活阶段,便会恢复到一定程度的正常状态,直到这种安宁被打破。
门尔东惊出一身冷汗。罪犯,他怎么就冒出如此怪异的念头。他是罪犯吗?当然,他是他自己的罪犯。他想到和林蒙可能进入的安宁生活,他们能否发展到那一步?但又一阵冷汗打湿了他,他仿佛听到一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那个声音令他毛骨悚然。
5年前的那扇门就是那么被打开的。
吴红梅在门尔东浑身洋溢着幸福、浑然不知厄运临头的情况下,敲开了门尔东的住宅。再次出现的吴红梅面容憔悴,肩上挎着一只陈旧的皮包。门尔东十分惊讶,他的相当于未婚妻的女朋友也在屋里,门尔东没想到吴红梅突袭似的出现在他面前,她是怎么找来的?
吴红梅说:“我是向你母亲问到你的地址的。”
吴红梅开门见山地说有事要跟门尔东谈一谈。门尔东一头雾水,可凭直觉感到事情不妙。这几年里门尔东忙着几桩赚钱的事,几乎没怎么想到过吴红梅。当年他跟吴红梅有过两次之后,便断然终止了他们之间的来往。吴红梅找过门尔东一次,发现门尔东毫无眷恋和回头之意,也只好作罢。
现在,吴红梅猛然间出现,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门尔东女朋友给吴红梅倒了茶,知趣地到外面去了。
吴红梅说:“我下岗了。”
门尔东松了口气,看来她是来借钱的。他问:“有什么打算?”
吴红梅摇摇头:“我已经找了快一个月的工作了,没有合适的。”
门尔东等待着她提出请求。吴红梅见门尔东不说话,便接着说:“你知道为什么我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因为我无法兼顾——我还要照顾儿子。”
“你结婚了?”
“没有。”
门尔东看着吴红梅,吴红梅说:“那是你和我的儿子。”
门尔东站了起来。吴红梅倒是平静:“真的,我没骗你。”
吴红梅问门尔东,是否记得当年她找过他一次,那次是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而门尔东当时冷淡的态度阻止了她说出实情。她想了两天,决定自己要这个孩子,她太想有一份自己的生活了,特别是考虑到多年来想找到一个合意伴侣的愿望一次次化为泡影,吴红梅作出了这么个大胆的决定。一股强烈的力量推动着她,她一个人生下了孩子,一个人拉扯着孩子。可是生活由此开始了对她的无情教训,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既没钱也没能力的女人,拉扯一个孩子让她饱尝艰辛,她的眼泪都快流干了,她迅速地憔悴,孩子生病的夜晚她心里充满恐惧和极端的痛苦。
“现在我连养活他的能力都没有了。没有工作我怎么养他?”
门尔东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他有儿子了?吴红梅递过一张照片,她是有备而来的,照片上一个抱着球的小男孩,笑眯眯地站在一块草坪上。他看着挺开心,不过仔细看他的笑里有点怯生生的拘谨。门尔东的心被扯了一下。“4岁零5个月。”吴红梅说。
“那你想怎么办?”门尔东虚弱地问,“把他交给我?”
“可是我不能和他分开。他就是我的一切。”
门尔东发现眼下的吴红梅已是另一个女人,精神上很强大,跟她瘦弱的外表很不相称,她可以独自作出各种各样的决定。她看着门尔东,说孩子需要父亲,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孩子渐渐大了,老在问自己的爸爸。“我不想老是骗他,更不愿意他不幸福。”吴红梅说,“原先我想得太简单,我错了,我担不起了,真的太难了,孩子老生病,我特别害怕。孩子和我都需要家……”
门又突然被打开。进来的是门尔东的女朋友,她奇怪地说:“咦,还在谈啊。”
收拾一切的是门尔盛。一天后他出面跟吴红梅谈,他不可能与她结婚,最后吴红梅接受了门尔盛的方案:门尔东把他的住宅移交给吴红梅,再支付给她8万元现金。
门尔东住到了门尔盛的住处。他的想法全乱了,曾经折磨他的疾病,他的被搅黄的婚姻和生活,他的路全被封死,他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崩溃,跟山崩一样。
16
林蒙打电话给门尔东,她买了酒菜,希望一起做一顿晚饭。
放下电话,门尔东想好像他应该考虑点什么,考虑什么呢,这是自我对自我的作怪。最终兴奋感还是左右了他。
门尔东正要出门,正好碰上门尔盛进门。门尔盛说:“一会儿一起去吃冷啖杯。”
门尔东说他要出去。门尔盛看看门尔东说:“你今天气色不错。”
这是很长时间以来他听到的唯一对他气色肯定的话。
林蒙显示出她营造气氛的才能。一切都很合意。做饭、用餐、聊天的整个过程中,林蒙的电话没响过,门尔东也没接到打扰的电话,他们度过的是一段安静愉快的时光。门尔东确实感到了久未有过的舒适。
事后他们躺在床上说着话。林蒙因为疲惫昏昏欲睡,她掐掉了烟,进浴室冲澡去了。门尔东也按灭了烟蒂,近段时间的事情所构成的现实犹如梦境一般壅塞在胸口。他的身体里装满了很多东西,像一堆横七竖八的废铁管支棱着。时间是一个暧昧的沉暗时间,外面有嗡嗡的来自夜晚的声音,门尔东发觉纠缠他的微颤又潜行而至,游移在距他半毫米的一个暗处,似乎就要靠拢了他,又若即若离,显得如此不可思议,但他发觉自己起了身。林蒙还在浴室里,好像在冲一个没完没了的澡似的。门尔东走进厨房。不,他不想干什么,他只想触摸一下他习惯的那种锋利,或许是一个告别。他拿到了一把长条的西式水果刀,猛地以第六感惊异地觉察到林蒙站在他身后。
他真的不打算干什么,但林蒙的神态产生了反作用。她一言不发,穿着一条吊带睡裙,就那么站着。门尔东感到了一股反向的力量,他对着林蒙。
“我说过我是危险的。”门尔东冷淡地说,“可能有时候我会控制不了自己。”
林蒙望着他。她对他手上的刀毫无畏惧。她问“怎么危险?”
“你看到的,我会伤害自己。说不定会伤到你。”
“那就伤吧。”
林蒙走上来,他们的身体靠在一起。门尔东手里的刀掉了下去,他们再次做爱。
夜深了,林蒙进入了睡眠。她很自然地接纳了门尔东在这个夜晚的留宿。朦胧中门尔东想他要不要待在这里,不过他的思维对抗不过倦意。
不知过了多久,门尔东在梦中听到林蒙爬了起来。他四肢无力,在梦里告诉自己这是做梦,然而一种虚幻的力量使他睁看了眼睛。林蒙果然不在。门尔东听了听,她不在卫生间。她去了哪里?门尔东围上一条浴巾,发现林蒙在另一间屋子。那间屋的门没关严,门尔东轻轻把门推开。
林蒙站在那个小房间的窗口,面向外面的沉沉夜色。小房间的灯熄灭着,林蒙的身影蒙着一层虚边,她的一双胳膊弯在脸前,似乎在按摩自己的眼睑。
门尔东靠近她。林蒙说话了,她喃喃地说:“你猜我看到了谁?”她的双手拿着一架望远镜,她把那只望远镜递给门尔东,示意他向对面楼的一扇窗口看:“你看。”
门尔东疑心还是在梦中。她拿了他的望远镜?她怎么知道他有一架望远镜?不过这肯定与他那一架毫不相干。
“看到了吗?贾茵莱。”林蒙在他耳边说,“我肯定是她。”
那个窗口垂着一层薄纱,室内有灯光亮着,在整座黑洞洞的大楼中十分显眼。黑暗增加了那个窗口的亮度,那层薄纱略同于无。那是一间客厅,门尔东看到了屋里开着的电视,一个男人在喝着什么东西,还有个女人在走动着。虽然看不大清,但那女人的身形发式确实像贾茵莱。
“她怎么会在这里?”门尔东低声问,“这也是她的房子?”
“当然不是。”林蒙说,“这套房子的主人是那个男人,他是个疯子。”
门尔东意识到心里的惊讶。他不动声色,自言自语地问:“那贾茵莱怎么,会在这里?”对面贾茵莱走到男人身边,他们出现了亲热的动作,门尔东想看清他是否认溯口个男人,但很困难,只能判断那个男人个子不高。
“是啊,”林蒙梦一般地说,“我也奇怪。”
门尔东触到林蒙冰凉的肌肤。她黑暗中的微笑透出一股陌生的魅异。
责任编辑 陈东捷
丽恩之谜
袁 远
1
在相隔一年零3个月之后,我又听到了丽恩的声音。丽恩打电话来告诉我,她在北京,她的飞机将于下午4点40分队从北京起飞,傍晚7点到达成都。我问了她的航班号,说我去机场接你。
电话里丽恩的声音听上去异常轻柔,冰糖一样甜,大不同于原来在国外时那样。
丽恩是个谜。在我还待在南半球那个我们共同留过学的城市时我就说过,丽恩是个大有名堂的人。我这话是对马龙说的。马龙去年年底回了一趟国,我们的主要话题之—就是丽恩。当时我们在S国的那拨人中,马龙和我可以说是对丽恩了解得最多的,但就是这样,丽恩的形象依然半明半暗。当然从宽泛意义上说,每个人都半明半暗、难以推测。我相信我们每个人所知道的丽恩都仅仅是她冰山的一角,没有人真正知晓丽恩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而她给人的感觉,却最容易接近和摸透。不过不管怎样,归根结底丽恩是一个好人,一个热乎乎的、让人放心的、旋风一般的人。
这次丽恩回国并前来成都,她究竟从哪里来,来做什么,待多久,然后到哪里去,我统统不清楚。不是我糊涂,而是丽恩不愿意多透露。我所知道的,只是两个多月前她发来电子邮件告诉我的,她将于6月份回国一趟,到时会到成都来看我。,我猜测丽恩此次回国是有业务在国内做,而她专门跑到成都来,可能是业务延伸到了成都,顺带跟我会上一面。至于实情是否如此,问她是问不出的。只要丽恩打定主意不说的事,谁都套不出她的话。有时候丽恩真让我感觉是一个跨年代生存的地下党,因此我从不多问她要保密的东西。甚至她如今所在的国家,也一直对我们守口如瓶。一年零3个月前,丽恩就从我们原来留学的S国起飞,飞出我们的视线前往他国。她去的哪里?丽恩当时只丢下一句毫不确切的话:“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不明白她这是为什么。丽恩肯定不是一个做违法生意或干坏事的人,相反,她中规中矩,还有着不合时宜的原则性,像一把挺立的塑胶直尺,明确恒定,不染尘埃,跟她细瘦身躯里的骨头一样可感可触。另外一点是,丽恩绝不是一个高能见度的简单低下的人,当然,她也不算能见度太低,你总是可以了解她的三分之二强,剩下的都封在一只加密罐子里,可她包裹秘密的那几块布又总被她不小心撕开点破绽。对此马龙深有体会。在丽恩离开后不久,马龙就私下对我说:“不要看丽恩是我们这拨人中最节省、打扮得最貌不惊人的一个,她富着呢,而且很富。”“她家里很有钱?”我问。
“她自己就很有钱,”马龙说,“丽恩还有另外一个很大的头衔,不过她压根不想让别人知道。”
丽恩曾给我们公布的身份是广州一家外资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经理。后来她又补充了一个名头:一所大学的兼职讲师。她到底有多少种身份?
“很大的头衔?”我问,“那是什么?腰缠万贯的银行家,还是外逃躲债的董事长?”
马龙直夸我聪明。他说差不多吧,丽恩就是董事长那个级别的,不过她的公司并未欠债垮台,而是做得有声有色。对丽恩的这一情报,马龙几乎是以特工手法掌握的。连丽恩都不知道马龙已经破译了她最秘密的那重身份。
这的确令我有些吃惊,但我相信这完全可能,谁说我们这批到S国留学的人中没有藏龙卧虎?再者,我也有理由相信马龙不是信口开河。马龙和丽恩一直是房友,就是说,在S国的期间,他们一直是住同一个房东家里的,各有各的卧室、卫生间,共用厨房、客厅。两人朝夕相处,一块儿做晚饭,一块儿会朋友,后来还弄得有点欢喜冤家的味道。他们俩老是拌嘴,就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争来争去,互不相让。丽恩和马龙争论时声音很大,态度霸道。马龙虽是男人,可是比丽恩和我都要小几岁,丽恩不知不觉便以导师的姿态对待马龙,使马龙很不服气。两人到我的住处玩的时候,丽恩就劈里啪啦诉说马龙的种种不是,让我去训诫马龙。因为丽恩发现,她说话,马龙十有八九顶嘴;而我说话马龙往往听得进。我笑着说丽恩:“你们俩有什么好吵的呀,千里迢迢从国内跑到这里,又是同学,又是同房,这是多大的缘分啊,人要求同存异,哪就至于把人家马龙划到敌人的阵营里去呢。”
丽恩一下红了脸,甩着头嚷:“死娜娜,你说什么?”
我知道她嚷的是什么,一边笑一边说:“我说你们是同房,哪点不对了?你看住同一个房间的人叫室友,又叫同屋;你们住同一个房子,当然叫房友,换个说法就是同房。你们房东家是单层别墅,又不是楼房,不然我也好说你们是同楼,可事实不允许嘛。”
马龙在一旁笑得哈哈响。丽恩觉得我相当不正经。在正经这个事情上,丽恩远远走在所有人的前面,或者说,远远停留于时代的后面,就像穿着一双带倒钩的鞋,她简直比我祖母还要保守和传统,使得我总是身不由己地要跟她打趣。
有时候我想一想丽恩,不得不承认她在我见过的女人中,算得上特别的一个。她身上同时拥有许多与人无害的虚线条和沉甸甸的“干货”,二者交相辉映,并非那种只是虚张声势的女人,用块好点的橡皮便能擦出原形。说到丽恩,她犹如一个百变系列,色彩斑斓,多嘴多舌,情感外露,声东击西,心地善良,但核心部分她却紧咬着秘不示人。她紧咬着的那个部分或许并无价值,但关键是她能够咬住。
2
我去机场接丽恩。丽恩离开S国不到半年,我也因为国内的事情回国了。马龙留在原处,他给丽恩写邮件说,如今我们三人是各在一大洲,兵分三路在全世界奋斗。丽恩又把这句话转给我。
尽管丽恩死活不说明她去的是哪个国家,马龙还是推测出她去的是美国。丽恩前脚走,马龙跟着就对我说出了他的推测。我有点怀疑,去美国的签证是很难办的,哪能爬起来说走就走。但马龙以他对丽恩的了解,说丽恩只可能去三个国家:一是美国,丽恩曾半遮半掩跟他提到过在国内时,她就有去美国发展的意图,并且做了不少努力;二是加拿大,因为去加拿大比较容易,又离美国很近;再就是荷兰,丽恩的一个表姐在那里定居。
马龙最终从丽恩发来的一个贺卡的时间上抓到了把柄,证实了自己的推断。彼时我尚在S国,那是马龙生日的前一天,他收到丽恩发送来的网络贺卡,丽恩在贺卡上写道:今天是你生日,祝生日快乐!
马龙说丽恩绝对不会记错日期,她这方面本事超常,她有一个充满名字和数字的大笔记本,其中一项记录的就是她所有朋友的生日日期。如此说来,她那边要比我们这里提前几小时进入下一天,以时差算,她大有可能就是在北美。
那么丽恩是从哪里飞来的呢?
我毫不怀疑丽恩已经不是我在S国熟悉的那个样子了,她会以一个什么形象从那个出口走出来呢?离开S国之前,丽恩跑到我的住处跟我挤住了一个礼拜,我和她谈过她的着装问题。那些天我们每天晚上聊天,丽恩说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