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在边境战事连连,但不影响以茶换马,几十斤茶换一匹上等好马,不稀奇。现在茶马交易还算是私下的,偷偷摸摸的,等嘉靖年间蒙古人彻底服了气,受封爵,开边关互市以后,除了铁不能入关,茶马丝绸交易正常进行,大明军镇从不缺马,一则是自己有养马地,二来就是以茶换马。
养马地有限,茶马贸易和各地贡马,这才是军镇和宫廷用马的大宗。
开中法,就是用粮换盐,根据路程的远近,商人用一石或是五石粮换一引盐,整个步骤分为三步,第一步是报中,就是盐商按官府的招商榜文所标明的,运多少粮食至某军镇;第二步是守支,就是商人运粮到达后,凭官府开给的盐引,再到盐场等着领取生产出来的盐;第三步,就是市易,盐商取得盐后,再往规定的地区贸易,出售。
整个三步走完,军镇得到了粮食,官府省了事,盐商获得了交易资格,大发其财。
彼此都好,大家都好。
但盐法的败坏,却是从皇帝和中贵们起。
就因为盐是国家专卖,而且也是百姓必须。不吃油可以,寡淡些,或是不拘哪里也能熬出点油来,不吃肉也行,死不了人。可是不吃盐人就会生病,这一点从上到下都是明白。从汉武开始,盐铁就是国家专卖,控制起来,吊起百姓的嘴来,不吃不行,吃了就是纳税,朝廷就有了收入,汉武穷兵黩武,国库如洗,盐铁专卖后,迅速扭转局面。
从那会儿起,盐就是官府专卖,利润最高,也是国家财政的一大利器。
象明朝的扬州,最为发达的时候窝本三千万,生息子息九百万,可当时大明的年收入折成白银也就是千多万两,盐之重利,由此可见一斑。
而且,蒋安看似内行,其实是大肥羊,是盐商眼里的白痴。一引盐三百斤,窝本就是六两多银子,还得加上公使银子,加上税银,就是十几两的本,如果要以粮换盐,更是得费多大的劲才能得到盐引?
商人获利也是辛苦得来,所以盐引才是一本万利,很难得的东西。在蒋安等权阉的眼里,这玩意毕竟不是现银子,拿在手里怪费事的,咱们还能真去盐场领盐不成?
倒卖了,省事,省力。
但这么一卖,就是盐法败坏的开始。先是按窝本卖,比如十万引卖六万四千两。然后彼此竟争,你卖六万,咱家五万就卖
后来皇帝越赏越多,大家就越卖越多,象皇帝这样一出手十万引的事,也是越来越多,根本不当回事了。
全中国才十纲,一纲才二十万引,一出手就是十万引,这得是何等的败家啊。
朱元璋要是知道了,非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或是再死一回不可。
到了当今皇帝的孙子明孝宗弘治年间,开中法已经败坏,盐业也败坏,虽经杨廷和等名臣的整治,不过杨廷和等人并没有拯救开中法,相反,他们觉得反正开中法也败坏了,不如彻底废弃了事。
这是一个绝大的失误,明亡之发端,也在于此。
随着边境防线压力的扩大,明之精锐已经全部集于九边,从大同到辽东,绵延万里之长的九边防线就是明朝的生命线,没有九边,就没有大明。
开中法一坏,没有人再运粮到前方,前方的卫所和边军将士就只能靠军饷吃粮,虽然军饷看起来不错,但只限于边军,那些卫所将士就只能看着干瞪眼了。如此一来,军士就只能靠自己种粮吃,九边又多是苦寒之地,结果将士们负担着九边防线的重任,还得自己养活自己,时间一久,军镇逃亡一空,边军的军饷也渐渐越来越多,原因很简单,原本是招募的边军和卫所军合作守边,但卫所越来越不中用,招募的边军也就越来越多,财政上的负担也就自然而然的越来越重。
到明末时,实际上是财政上的缺口越来越大,国家根本无力负担九边重镇,辽镇无钱养活自己,放任建州坐大,而秦军等边镇连连缺饷,后来李自成等人造反时,其部队中的主力就是因为没有军饷养活自己而愤起造成的秦军将士。
这些张佳木不是很懂,但他很敏锐。
蒋安一说,张佳木心中就大约明白过来,看着一脸自得的蒋安,却也是忍不住拿他打趣:“小弟还以为自己无所不知,这件事,还真的亏大官了。”
“哪里哪里。”蒋安打了几个哈哈,甚是得意,不过他毕竟是和张佳木交情莫逆,因劝道:“早些儿出手吧,最近皇爷对盐引看的不重,赏的挺多,现在南边来的商人已经在压价了,你这一笔很多,早些出手的好。”
张佳木含笑听了,心里却只是在苦笑。皇帝确实不是明君,从种种小事就看的出来。盐茶是国家大政,怎么就能这么随意赏人?
长此下去,盐法不坏才真的活见了鬼。
参加大宴会的群臣已经陆续进来,张佳木是今天的主角,是最近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是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政客,他和蒋安在一起,自然也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现在已经无人敢小瞧这个没有根基,上位之初也被看成没有背景和实力的过渡人物,甚至有不少人断定,他在锦衣卫使的任上必定无所作为,然后被忍无可忍的皇帝拿掉,最后到南京任闲职,或是贬到地方,这样的下场就算对得起他的夺门之变的首功了。
但现在已经远远不同,朝官之中,左都御史耿九畴老态龙钟的进来,张佳木急忙上前见过,这位科场前辈,文官中的重臣元老对普通的勋戚和后辈文官们根本不假辞色,当年于谦在时,耿九畴还算是他的副手,现在在朝中除了王骥几人,也没有人能压耿九畴一头,此老一进来,自然也是众人注意的对象,等一老一少把臂而行时,众人的眼光自然也就可堪玩味。
耿九畴还只是清议力量的一股,不过很快年富也是过来向张佳木见礼,虽然他是兵部尚书,无形之中,却好象是张佳木的属僚,毕恭毕敬,倒是张佳木连忙还礼,不敢受这位地位相当,而且等若长辈的大礼。
文官之中,已经有不少人算是张佳木夹袋中的人物,勋臣之中,除了少数之外,更是与张佳木交好的多,交恶的少。
英国公、忻城伯、阳武侯,几位驸马,会昌侯,都是张佳木结交的对象,彼此经常来往,虽然不是可靠的政治盟友,但缓急之时,这些人也绝不会见死不救。
内官之中,就是身边的蒋安,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有张佳木知道,这厮正在开心,正在盘算,这几天究竟是去哪里打草谷,杀几只肥羊算完?
)
章节请
第三卷 夺门之变 第四卷 锦衣都督 第三百二十九章 大宴
“咚咚咚……”五凤楼的鼓声响了起来,这是大朝会开始的信号。
戴着梁冠,穿着朝服,玉带在腰,环佩玎珰的勋戚大臣们缓步而入,文武勋亲分途而入,从午门到奉天门左右掖门鱼贯而入。
“瞧,”蒋安道:“人都进来了,佳木,今儿你可是主角,早些过去为好。”
“嗯。”张佳木一笑拱手,答道:“赐宴无味,也吃不饱。大官,一会有了空出宫来,或是到我那,或是去你府上,我们好好聊聊。”
大约就是要说“宰肥羊”的事,蒋安一想,就是眉开眼笑,略微思忖了一会儿,便压着嗓门道:“我那里关防不密,你家里安全一些,一会儿,我溜出来到你府上拜访吧。”
“成。”张佳木简捷一应,便算是说定了此事。
两人一个是锦衣卫指挥,一个是提督东厂太监,是这会儿顶儿尖儿的特务头子。他们俩在一起谈话,气场十足,那些勋戚公侯都远远避开,等他们说完,各自归位,这才有不少熟人三三两两的上来,当然,也就是说些闲话,大家都知道,张佳木这一次封爵有望,是一件大为值得恭喜的大喜事。
“佳木,”阳武侯薛暄生性诙谐,和张佳木也是很熟,已经到了熟不拘礼的程度,当下向着他挤眉弄眼的道:“恭喜,真是双喜临门。”
风声已经传到勋戚和大臣一级了,刚刚上来贺喜的人一个个都咳的不行,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看的张佳木都替他们着急。
现在薛暄也来打趣,换了以前张佳木必不饶他,不过,今天他心情大好,当下只是横了他一眼,却并没有说话反驳,薛暄倒是忍不住一楞。
奉天门前地方极大,换成农民打谷的场院得有好几十个了,不过站了几千人在上头,勋贵大臣们排班,光禄寺和宫里的杂役们放桌子,预备碟碗果子,六月的天已经热起来,广场上又是没遮没挡的,又是快午时了,众人都觉得额头上和后背心上都热起来,汗津津的很是难受。
好在纠仪的御史今天也不算太认真,又不是正经的朝会,大家站的差不离就行,偶尔小声说上几句话,或是咳上两声,御史们也浑当没有听到。
一会儿喝起酒来,就算大家不敢放浪,可是有时候皇帝却会派人劝酒,可能,皇帝喜欢看人喝醉的模样,引以为乐
这样的情形下,去认真纠弹风纪,也就太犯嫌了一些。
没过多久,乐声响起,陈设于云台阶下两侧的大乐只在大朝会等各种大场合使用,今天当然就是一例。
乐声中,伞盖罗列,皇帝在皇太子和两位亲王的簇拥陪伴之下登座。
净鞭三响之后,在悠扬的赞礼声中,各人随声拜舞,礼毕之后,场中鸦雀无声,众人的眼光也是时而看向皇帝或是皇太子,又或是看向张佳木。
皇帝今天看上去兴致颇佳,坐在四面不靠的紫檀阳纹云龙雕海棠宝座上,腰板挺的笔直,时不时的掀一把自己浓密的大胡子,眼睛也是炯炯有神,颇具光采。
明初这几位帝王,似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圆胖高大的身材,大肚腩,圆脸,大眼浓眉,面色白皙而浓密有须,算是美髯公。
这副扮相,除了仁宗皇帝不良于行,过于肥胖,怀疑是死于冠心病或是中风之外,都是百姓和大臣眼中的天子模样。
穿着上,皇帝也很随意。
元青色的曵撒,很素淡,只缀有几朵小碎花,腰间革带也是皮带,没有饰玉,脚上黑色的高脚靴,头上也不是惯戴的翼善冠,而是一顶圆形饰红色宝珠的大帽。
这一身打扮,其实是蒙古人的遗风,太祖当年去蒙古旧俗,比如左右尊卑重新以汉俗,衣饰也去胡俗而复汉风,礼仪制度也仿古而行,这就叫复汉官之威仪。
不过宫中胡风颇浓,可能是和太祖和成祖都有蒙古和高丽妃有关,大帽东珠和曵撒,便是标准的蒙古人服饰,流传下来,大家瞧惯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其实,汉唐之际,汉人对蛮夷的东西是拿来就用,加一个胡字就是,开放心态,大国之风,就是这般的自信从容。
今日大宴,是为了庆麦收顺遂,大家过一阵也要辛苦,所以特别赐宴。再者,就是皇太子平安脱险,当然,这个不便明言,免得细民百姓惊慌。
不过宴会的规模却是定的极高,光禄寺在六七天前开始忙活,备鸡鸭鱼肉,杀羊宰鹅,宫中犹有前宋遗风,猪是贱物,上不得大台盘,太祖也是只爱吃鸭子等物,贵人们喜欢的是羊肉和鹅肉,此次大宴,既然是规格最高,听说光是宰的鹅就有千多只,花费之巨,令人咋舌。
“这一次,光禄寺真是糜费甚多。”
“光禄寺卿张泽小吏出身,凡事揣摩帝意,岂能指望他主动俭省?嗯,他不更加几分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这自然是文官们的议论,凡是正经读书人出身的士大夫,对这种大宴所费当然是瞧不上眼,反正,他们挑皇家的毛病已经渐成风气,不说两句心里反而不怎么舒服。
、文、此时正是皇朝由俭入奢的关键时候,有的士大夫也开始豪奢无度,更多的还喜欢穿粗布衣服,骑马或是骑驴出行,家中不宴客,父子不同席等等风俗还保留着上古流传下来的质朴之风。不过数十年后,风气就是大变,想想以后,眼前皇家这点用度倒也还真算不上什么。
、人、弘治年间,江南有一富户,饕餮好食,又家资巨万,听说就在住处寝室之外养有数千只鹅,每日宰杀过百只用来吃食宴客,有时半夜想吃鹅翅膀,不及等候,就令人将鹅翅斩下,鹅未死之时,鹅翅已经烤的焦黄可以下肚了。
、书、下头心思不一,文官们嫌浪费,武臣们对张佳木嫉妒有加,勋臣们心思各异,在奉天门石阶上高高向下的皇帝看向诸人,却是语调轻松的道:“诸卿请起,今日大宴,只是君臣同乐,以庆太平之福,所以不必拘礼,朕不便下去,皇太子亦是君,一会儿,叫崇王和德王下去给诸位敬酒吧。”
、屋、其实大明的亲王也是礼绝百僚,前宋时,是亲王向宰相行礼,今时此刻,亲王虽然不如国初那么有实权,文武百官勋戚亲臣却也是不能与亲王均礼,只是崇吉二王此时尚未成年之国,皇帝叫他们代为敬酒,也算说的过去。
“来来,诸卿畅饮。”
皇帝说完,光禄寺并宫中杂役便开始上菜上酒,其实这大宴耗费甚多,但还是官样文章。谁会这么没成色,在这种场合大吃大嚼的?再粗鲁的人,这会子也是斯斯文文的吃相,举筹之时,都是略沾即止,皇帝举筹,大伙儿便应一下景,皇帝一放,自然都是放下筷子来。
“罢了,枯坐无趣,”皇帝道:“请诸翰林赋诗。”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几个早就有准备的翰林站起身来,张佳木注意到,其中倒是颇有几个熟人,最相熟的,便是有数次之缘的崔浩了。
“这几个人,”王增今日也来了,虽然他只是举人的身份,但靖远伯王骥身子不爽,特旨请派嫡孙代为入宫,皇帝也是特别允准,所以王增以举人的身份进来,此时东张西望的,不象个世家子弟,反而象个乡下脑壳。他看着崔浩等人,眼里倒也没有什么羡慕的表示,只是向着张佳木淡淡道:“他们可是瞧你不大顺眼。”
王骥虽是武臣,但是文官中资格最老的几人当中,也是属他了。王增此语,当然也是有所指。现在大学士李贤虽然不愿与张佳木决裂,但听说有几个大臣对张佳木特别的不满,而且,文官们私下觉得,太监难以撼动,石家叔侄握重兵,倒是张佳木这个特务头子,说狠又不是太狠,说牛也不是特牛,权势虽高,漏洞也多,所以颇有人想从张佳木身上下手,这三股势力,先打翻一股再说。
这当然是一种对张佳木来说感觉至为可笑的一件事,只是有时候细想起来,这帮书生想的似乎还有那么一点道理。
“但我亦不是当初的我了。”张佳木默然想道。
他现在久握重权,除了自己家人外,还负有极大的责任,谁要想动他,就得接受极为惨酷的报复,在政治角度上来说,绝无意外,绝无宽恕。
“他们有什么具体的动作没有?”
“先造舆论呗。”王增无所谓的一笑,答道:“只是你要小心,有几位大佬,在朝不显眼,要是被他们说动了,你可能会有**烦。”
“嗯,”张佳木点头,答道:“我知道是说的哪几位,不过,我会小心。”
“防患于未然,是吧?”王增笑笑,盯着自己眼前木盘里的蒸鹅,开始专心致志的对付肥美的鹅肉,似乎刚刚的谈话,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第三卷 夺门之变 第四卷 锦衣都督 第三百三十章 赐婚
一场大宴在两位亲王出来敬酒时被推。
亲王出来行酒毕竟还是极少的事,在场的人,都觉得与有荣焉。
哪怕就是石亨这样自高自大的人,也是躬身奉盏,等崇王和德王过来的时候,恭恭敬敬的一饮而尽,口中道:“臣请两位殿下不必移步,臣恭饮谢过。”
“卿久劳国事,辛苦了。”
德王年长一些,虽然还是孩童样,但表现起来也颇象个小大人,一路上持爵虚劝,遇到不同的大臣或是勋臣便有不同的话说,几轮下来,可把崇王给比了下去。
两王虽然年幼,似乎彼此已经在勾心斗角了。
这其中当然有他们母妃的影子,崇王母是周贵妃,生皇太子,重庆公主,崇王等,早年受宠,景泰年间还为皇帝生子,但现在已经渐渐被冷落,原因么,则是为人太过跋扈,若不是皇帝怜她也受过苦,恐怕要大倒其霉。
至于德王,生母则是万妃,兄弟姐妹七八个,一个后妃为皇帝生育这么多子女,只能说明皇帝对其已经有了近乎夫妻的感情了。
否则的话,大明后宫不象后世清朝,清朝是限定于八旗权贵之家挑秀女入宫,长相上,只要不是特别的叫人无法接受,就可能入选。而大明则是选于全国各处,宫女都是选良家女而且长相清丽出众者,方有资格入宫。而且数字也较为庞大,大约最多时万人左右,最少也在三千以上。而清朝宫女,则远远不足此数,差的太远。
由此可见,帝王的诱惑有多大,而某个女人能为帝王生育这么多皇子公主,简直就是奇迹。
两位亲王都在十岁上下,虽不及太子成熟,但也到了知道争夺高下的年纪了。
这一次太子遇险,好彩是平安无事,要是太子万一不幸,那么安知那顶储君的帽子会落在谁的头顶上?
两位亲王都是一派童真模样,笑容也是亲切有礼,只是一想到这一对年画上的小人儿心中所思之时,就未免会让人觉得索然无味的很了。
“张大哥,”只有到得张佳木跟前时,两位亲王的脸色才掉转过来。德王沉默下来,微微还有点害怕的样子,相比刚刚的伶俐,此时的沉默便更是叫人注意。崇王却是笑的很甜,也不以官称来称呼,只是向着张佳木笑道:“请满饮此杯。”
“殿下如此称呼,”张佳木躬身道:“臣实在是当不起。”
“不怕。”崇王眼神中全是笑意,说的话也大有深意,只向着张佳木道:“这是母后特许的,早晨孤请了旨的,怕什么。”
“是是,臣满饮此杯就是。”张佳木大为紧张,生怕这小亲王为了显示与自己的不同常人的关系而大说特说,这会儿引人注意,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朱元璋定制的时候,恐怕没想到他的子孙没过几十年就落到巴结大臣的地步了,代王跪石彪只是一个开始,堂堂亲王向总兵官下跪,这当然是皇家之耻。不过到了嘉靖年间,亲王无聊和门子下棋,后来悔棋恼了,把人灌酒醉死,干这种无赖事的无聊亲王大有人在,而且言行举止不堪者更多,甚至是鱼肉乡里,无恶不作,到最后明亡之时,李自成一路入京,顺畅无比,士大夫无人愿为明朝效力也就算了,各地百姓争相献城,投降或是被俘的朱明藩王几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全被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