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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二人一主事权一主财权,外人眼中无异于大权集于一身,等于左手进右手出了。权势大则大矣,可也随时做好承受“****盆子”的袭击。
而农耕赈灾之事何其芜杂,地域又何其广大,垦荒、种子还有“以工代赈”等等,其中很多都是要面对个人。此行即便有这些锦衣卫随侍左右,可届时势必还要假手当地吏胥。那些人的操守是根本无法保证的,截留中饱之事肯定不胜繁举。
若是升斗小民所获之数与自己上报朝廷的奏章出现不符之处(这是肯定会出现的),自家可就多半要落入有口难辩的境地。
此时的徐光启大人尚不知晓已经有百万两白银正在路上,要不然的话肯定会更加的惊心动魄。那吸引的可就不只是地方的视线了,如若让那些可以“风闻言事”的御史盯上,徐家父子可就要万劫不复了。
他不知道这是皇帝陛下自己的主意还是另有其人出此下策,如果是有人别有用心,他很想把这个人揪出来痛打一顿。
心念电转之际,徐光启的动作就有些迟缓。
“爹,您慢点儿,”一同叩谢了圣恩之后,徐骥过来搀扶着老父起身。
在马麟这个外人眼里,老父的满面愁容,与儿子的眉花眼笑相映成趣。马麟不禁有些错愕,而徐骥却是并不自知。
第1卷 第二十一章 老徐畏谤()
徐骥不能不感到喜上眉梢。
由一文不名的白身一举成为正六品的户部主事,与正四品的松江知府中间也只不过隔着个“五品”阶梯,如何不令徐骥眉飞色舞喜笑颜开。
要不是父子二人还身负皇命,徐骥恐怕就要马上一路马不停蹄地折返上海家中,在一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递名刺求见松江知府,彼此叙一叙台甫和交情……哈哈,何其爽哉!
徐光启看到儿子眉飞色舞的得意样子很是无语,“匹夫不知大祸将至,”他心里暗自气沮,要不是还有外人在场,一句“蠢材”又要脱口而出了。
其实对于儿子徐骥,还真成了徐光启的一块心病。
他倒不是非要徐骥像自己一样进士及第,可总要好歹中个举人什么的方能足慰乡里吧。可十数年的蹉跎仍然白身,徐光启每每深深为此气沮。好在儿子为人也还诚实笃信,只是缺乏奋进的动力,并没有十足的纨绔习气。除了脑子有些不太开窍之外,也还算是个矜持君子。今天是因为骤逢大事,一时不知控制而已。
如果父子二人不是办理同一个差事,徐光启是乐观其成的。即便徐骥在某一方面出现差错,只要不是欺君灭师之罪,徐光启也不为己甚。
可在这种情况下,皇帝陛下的鸿恩真的是难以生受。
“多谢马大人,”徐光启边说边对着马麟拱了拱手。现在品级虽然升上去了,可马麟到底还是天子信使,因此应该有的礼节还是不可费的。
自己就算再有不如意的地方,也不能当着锦衣卫副千户的面发泄不满。而且即便要推辞,也得仔细推敲一番措辞,不能生硬地“固辞”。否则的话,轻则“不知轻重”,重则可就是“不识抬举”了。
不是徐光启太过小心,大明官场中的倾轧相互不胜枚举,有些是道听途说,有些却是亲身经历。他始终无法相信的是,为什么有些人为了自己头顶的乌沙,为了自己小团体的利益,竟然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况且此前的大明王朝锦衣卫并不总是“正面”形象,因此他认为自己怎么小心都不过分。而当知道这两百多名锦衣卫要一直护卫左右的时候,他就更加的小心了。
除此之外几乎就全是便利了。毕竟有如狼似虎的锦衣卫负责打前站,一路之上各地官府着意趋奉,曲意迎迓,食宿的优渥自不在言下。徐光启虽然对于舒适的待遇感到有些不太舒适,可毕竟是人家锦衣卫在出面张罗,因此就不好过于苛刻。
徐骥的眉头也就此舒展开来,对于老父偶尔的轻斥也应之以咪咪的笑脸。
如此一番折冲,也令人感到路上的行程快了许多。
在路上随着相处时日渐多,徐光启对锦衣卫、或者至少对随扈自己身边的这两百多名锦衣卫的观感大为改变。
也不怪徐光启看着这三名锦衣卫千户、百户年轻,直到此次受命出行之前,三人才加官进爵。马麟原为百户,王、赵两位百户原为总旗,他们都是因为在查抄阉党的行动中表现优异,皇帝陛下对骆养性奏报上去的有功人员封赏名单悉数照准,并且委以重任。
行前皇帝陛下竟然亲自召见了三人,一方面闻言鼓励,另一方面也告知他们这趟差事的重要性,朝廷的一些举措也大部都详细告知。马麟等人没想到自己只是小小的锦衣卫低层军官,竟然也受到皇帝陛下的如此重视,心中自是感激莫名。
此次觐见自然是由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带领,结束之后骆养性又把三人带到承天门外锦衣卫驻地进行了一次非常严肃的谈话。骆养性先是详细地给他们布置了任务,最后告诉他们,如果这趟差事办好了,加官晋级不在话下,他一定在皇帝陛下那里为他们请功。可如果因为他们的原因出现纰漏,那他们也就……
其实,就算骆养性没有后面的威胁之语,他们三人也会勤勉办差。
在三人的约束下,随行的锦衣卫恪守着本分,只要提供食宿并无过度需索的事情发生。而此前饱受骚扰的沿途地方官府啧啧称奇,视为百年不遇的咄咄怪事。
一路行来,马千户将“扈从”二字诠释的玲离尽致。他始终不离徐光启左右,与徐骥一起悉心照料着老大人的饮食起居。
徐光启知道,马麟肯定是受了皇帝陛下的嘱咐,所以才这么小心侍候。
他已经有三四年没有出现在朝中,自然也有多年未能参与朝政了,因此对于这位刚刚登基的新皇帝从未谋面,除了几次往来的函商陕西灾情的文牍,其他谈不上有所接触。
可从新皇登基以来,不仅很快就起复包括自己这个被贬老臣的众多大臣,而且竟然毫无保留地倚重如斯,这让即将古稀之年的徐光启唏嘘不已。
更为重要的是,除了铲除阉党势力,陕西赈灾可以说是皇帝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二项大政。
什么“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什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些至理名言差不多人尽皆知,可真正能够做到、真正能够付诸实际又有几何?!
除了太祖,有明一朝还真是难找第二人。可是,太祖的很多做法未免过于血腥,毕竟还是留下了杀戮过重的诟病之处。
感念至此,没有什么好说的,徐光启唯有宵衣旰食以慰君王。不管是白天在摇摇晃晃的车上,还是晚上刚刚安顿下来,他都抓紧时间,拟定或完善将要在陕西施行的计划措施,几乎每个步骤都谋划到了。
而看到徐老大人不顾自己年事已高,依然废寝忘食操劳国事,马麟就找个机会对他说:皇帝陛下早有口谕,如果徐大人在路上太过劳累,就告诉他,“朕要仰仗徐大人的地方多多,让他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切莫熬坏了身子。陕西的灾情只是皇帝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件大事,以后还有火器制造、军事训练、天文历法、水利农桑等等诸多方面,都要仰仗老大人襄助……”皇上还说,如果徐大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宁愿减缓甚至停止自己的大政。
虽然这些话都是由马麟转述而来,可徐光启却坚信这绝对是皇帝陛下的原话,绝对不是马麟杜撰。他不禁老泪纵横,就在车里双膝下跪,朝着京城的方向叩了几个响头,嘶哑着嗓子高呼了数声“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上体恤老臣,未雨绸缪体恤天下苍生,实乃大明百年难遇的圣主。尤其是与前几任,简直犹如儿戏般君王相比,实在无法分说。如果不是当今皇帝陛下横空出世而任其延续下去,大明王朝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皇上的知遇之恩,令老迈的徐光启也不禁豪情万丈。
第1卷 第二十二章 被低调的大明藩王()
皇帝陛下的隆恩无以为报,徐光启只有竭尽所能了。首先自己要有一个尽可能强健的体魄,多多陪伴皇帝陛下几年。
次日一早出发之后,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一直坐在车上,而是徒步跟在了马车的后面。
他并没有跟在过紧,而是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以躲避车轮带起的尘土。他时而双臂快速摆动快走行走,时而小步慢跑,同时也不停地伸展活动着上肢。
徐骥也从车上下来,随在老父身后亦步亦趋。
马麟开始以为徐大人嫌车子坐着不舒服,过来问他需要对车子做哪些改动。徐光启看他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六十多岁的徐老大人也不禁因此莞尔。他告诉马千户,自己是在锻炼身体,好以强健的体魄报效皇帝陛下。
众所周知的是,徐光启是入了洋教的,平时的举止也就与国人的习惯有些不同。马麟虽然还是有些不明所以,可随即也就释然了。
而且马麟也从马背上下来跟随着尝试了一番,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他们锦衣卫平时练习的多是马上骑射,因此对徐光启大人的锻炼方式自然倍感新鲜。跟着徐大人锻炼了几天,只在开始的时候感到甚是气喘,之后却浑身舒泰,感觉比骑在马上缩着脖子忍受着北风舒服多了。
在大明王朝初年,陕西行省就成为明代封王建藩的主要地区之一。
有明一代,先后封了五十个藩府,其中陕西布政使司境内就有七个,仅次于湖广、河南两省。这7个藩府中有3个封在今陕西省境内,第一个是洪武十一年(1378年)封于西安的秦王,第二个是宣德九年(1434年)封于凤翔的郑王,第三个是天启七年(1627年)封于汉中的瑞王。
在经济方面,大明藩王不仅终身有俸禄,而且待遇很优厚。岁禄中单是米一项,即达5万石,是正一品大臣的50倍。此外,还有册封、宫室、婚姻、丧葬等费用,并给予厨役、斋郎、铺陈等等众多的杂役人员。
到了洪武朝后期,藩王虽有藩号,但已是列爵不治民,分封不锡土,食禄不治事;王国文官由朝迁选派,犯法时依律审判;大明王朝的百姓有侮慢藩王的,亦要解京审问明白然后才能治罪,以防止王对封地内官民的控制;在经济方面,则删除了王府若有兴建工程,有司即时由王所居的城中市户差付,不得稽延这条。那意思,并不是藩王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了,“有司”可以想一想是否要那么着了;另外,亲王的岁禄亦由五万石大规模地减为万石。
到了明末,由于宗藩的厚禄给朝廷带来的严重负担,相当多的中下层宗室已沦为贫困户,于是强烈要求弛松藩禁、请田自给、试官自效的呼声越来越高。
万历年间,更定的《宗藩事例》,准无爵的宗室自便生计,准奉国中尉以下宗室参加科举考试,选授京师以外地区的官职,但实行时又加以限制,如对于县令等“亲民官”的职位,朝廷不能放心授于宗室,而只授于中书舍人等一些较为闲散的职位。这也算是一个比较的进步了,总算是能够允许他们自食其力了。
藩王在封地也有许多限制,如二王不得相见;不得擅离封地;即使出城省墓,也要申请,得到允许后才能成行;如无故出城游玩,地方官要及时上奏,有关官员全部从重杖罪,文官直至罢官,武官降级调边疆;藩王除了生辰外,不得会有司饮酒;王府发放一应事务,地方官要立即奏闻,必待钦准,方许奉行,否则治以重罪。王府官亦改用高年不第举人、落职知县等担任,成了位置闲散之地。
此外对宗室的约束还有:不得预四民之业,仕宦永绝,农商莫通。不得到京师,如有出城越关到京师的,即奏请先革为庶人,然后发往凤阳高墙圈禁,同行之人,发往极边的卫所永远充军。宗室不得擅离境外,有居住乡村者,虽百里之外,十日必三次到府画卯,如果一期不到,即拘墩锁,下审理所,定罪议罚。从郡王至仪宾以下,不得与文武官员往来交结及岁时宴会。请名、请婚也很严格,未经请准,只能呼乳名,不得婚嫁,以致走京游棍以请名、请婚为由乘机勒索宗室钱财,导致许多宗室壮年以后都未能请到名字、成婚。由于宗藩条例多,宗室动辄得咎,被废为庶人的不少。藩王势力经过多次、多方面的削夺之后,已绝对不能与皇权对抗,皇族内部武力夺位的可能性在正德以后已经消失。那些好饮醇酒、近妇人的藩王,因其对朝廷没有威胁而被称为“贤王”,受到奖励。宗室成了不农不仕、啖民脂膏、被软禁于封地内的典型寄生阶层。
总之,大明王朝前期的王爷都是管吃管喝管花钱,富得不止是流油。后期有些疏远的宗室已经沦为与平民无异。而且还因为有着不许参加科举之类的限制,甚至还不如平民,生活也根本难说优渥富庶。能够吃成三百多斤的大胖子的福王殿下毕竟只是少数,而太祖的后人据说可是有十万之数。
这是经济方面,人身自主方面却在某种程度上连平民百姓都不如,几乎等于“圈禁”,是绝对不允许他们乱说乱动的。
这陕西境内的三个朱姓王爷,与大明境内其他四十多个王爷一样,每家都获封逾万顷良田。另外,陕西境内还有几家世家大族,其中尤以赵府为代表。这些世家大族也同样占据着大量良田。他们都是地方豪强,一般官府也根本看不到眼里。
皇帝陛下已经下旨,要这陕西境内的三个王府以及陕西布政使司境内的另四个王府都要拿出至少一半的分封土地,交由钦差组织农户耕种,以助朝廷解救陕西灾情。
另外皇帝陛下还授意陕西布政使司衙门向各世家大族发出布告倡议,希望他们在此危难之际,能够“公忠体国”,上下一体“共度时艰”。具体就是有人出人,有钱出钱,有地出地,有种子牲口农具等也都贡献出来,朝廷会一一登记在册,一俟度过灾荒,朝廷必定加倍补偿。
但是,豪强之谓豪强,当然有其依仗做为奥援,并不是空口白话就可以迫其就范的。涉及到他们的利益,皇帝陛下的圣旨和官府的一纸公文同样起不到实质性作用。
第1卷 第二十三章 大生产运动1()
即便没有徐光启隐讳的提醒,皇帝陛下也不会简单地以为仅仅凭借着自己的圣旨就可以令他们就范。要想此前的圣旨“生效”,恐怕还得从圣旨之外另辟蹊径,否则绝对不会轻易收功。
而且在没有充分的把握之前,皇帝陛下并不打算触其锋芒。采取强硬措施是不明智的,那些人为了自身的利益,肯定会串通一气顽抗到底。如果造成那种局面,影响绝对不会限于一家一里,县乡两级都要受到波及,到最后甚至都有可能影响整个陕甘地区的救灾措施的实施。
在此前的往来奏对之中,君臣之间已经形成默契——皇帝陛下专啃皇亲国戚世家大族这些“硬骨头”,钦差大臣徐光启专心干收拢流民垦荒种植这些琐事实事。
这倒不是徐光启有畏难情绪,而是因为考虑到藩王和世家大族都有强硬的后台,即便是有钦差的身份也不是可以轻易降服的。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徐光启根本没有闲工夫去弄这些夹缠不清的事情。
因此,徐光启一行到达陕西之后,只是与布政使司衙门、按察使司衙门和都指挥使司衙门这三司衙门打了个招呼,根本没有进行什么往来酬酢,而是直接深入到府、县甚至乡里等最低层的组织机构。
汤若望先是派人、后来又亲自来与徐光启晤面,可两人并没有机会深谈。一则是因为徐光启的事务繁多,每天恨不得十二个时辰连轴转。二则因为人来人往的也根本无法会商机密。
将这一切看到眼里,汤若望只好有些悻悻地返回。
按照事前计划,徐光启第一项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收拢流民,垦荒整地,以备来年开春种植粮食作物。
到了大明王朝末年,北方地区的荒地、无主地是非常多的。究其原因,是因为赋税从无到有,后来甚至越来越沉重。
从南宋偏安南方直至蒙元彻底退出中原,期间两百四五十年,北方都是在异族统治之下。那些蒙古人、鲜卑人什么的可从来不以种植粮食作物为立身的根本,他们千百年传承下来的、或所擅长的是以游牧为安身立命之本。
再加上北方本来雨水远比南方稀少,土地因此而贫瘠,基本是看天吃饭。在那个缺少有效肥料的条件下,即便他们从事农业生产,自给自足都稍嫌吃力。况且还要经受连年的征战、兵匪难分的军队的往来耙梳,最起码的安定的生活都成为奢望,更惘论从事稼穑。
因此,在汉人重新统一之后,为尽快恢复北方地区的民生,太祖朱元璋就采取了移民、军屯和永不起科的三大政策。但是,后来那些“永不起科”的土地,景泰时已全部征收赋税。正统元年(1436年),朝廷把江南诸省的田赋大部分折征银两,叫作“金花银”,规定米麦每石折价二钱五分。成化时又增为一两,这就使农民的负担比以前增加了三倍。
在土地日益集中和赋税徭役日益加重的过程中,农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农民打一石粮,交给朝廷的赋税达到八斗。一些农户,今日缴税,明日借贷,已经无法生存。交不起税,就得卖儿卖女,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流亡。宣德时,许多地区已经出现了较多的流民,正统时,从山西流亡到南阳的人不下十余万户。天顺成化间,流民的数量超过一百万。有的地区人口“逃亡过半”,甚至“十者只存其一”,所抛荒的土地“少者千百余亩,多者一二万顷”。
有数据说明,在明初,官府登记在册土地有八亿五千万之多,到万历六年,仅仅只有五亿一千万亩,整整蒸发掉三亿多亩良田。这只能说明全国将近40%的土地,已经落入皇亲贵戚、豪门富户和贪赃自肥的官吏手中。而且家有良田千亩者,无须纳粮当差,家徒四壁者却次次不落空,一些小户力薄难撑,只得举家逃亡。
这大批的举家逃亡的流民,冲击着帝国其他地区本来就已经非常脆弱的经济和秩序,如果任其发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