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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的命令一下,若不是前方不远就是建昌城,就是敌人据守的城池,他们几乎就要欢声雷动、欢呼雀跃起来了。
“这下可终于能够过过瘾了!”
“这下终于可以赶赶进度了,这十来天,我才只有四个斩获,回去都没法交代……”
虽然不让大声喧哗,可低低的议论之声还是阻遏不住。
果然,建昌城的东城门开启之后,五六百名的蒙古弓箭手踏着云梯,接连越过了三道壕沟。因为是要踩着云梯通过壕沟,因此他们就只能舍弃战马、就只能步行了。他们越过三道壕沟之后,就在第三道壕沟的边沿停住,然后向两侧伸展开来。
第497章 殊死一战7()
“三轮发‘射’,预备,放!”随着长官的号令,明军火铳手就向对面‘蒙’古人开始倾泻弹丸。'。。l'。更多访问:ЩЩ。。
在五百多‘蒙’古弓箭手出城,越过三道壕沟,并在壕沟前沿向两侧展开的过程中,明军的火铳手就已经开始轮次发‘射’了。虽然不是成梯次队形,可谁是第一轮发‘射’,谁是第二轮、第三轮,在平时的训练中已经做好了安排,此时也根本无需再行划分了。
‘蒙’古弓箭手刚刚越过壕沟,队形尚未完全展开,被明军一阵如雨点般的弹丸就打开了数个缺口,死伤众多。
一上来就被明军这么一打,‘蒙’古人本来就是转变阵型的过程中,此时就更加的‘乱’糟糟的一团了。但是,‘蒙’古人中毕竟也是有些悍勇之辈,其中有百多人心中很是不忿,蛮‘性’大发,他们也没有什么人刻意指挥,就嚎叫一声,试图发起冲锋。
若是让他们冲到更近的距离,更为接近明军的火铳阵地,他们弓箭的威力也就更能得到发挥了。但可惜的是,这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集中火力,把他们打回去,把他们打回去,”明军火铳阵地上,长官急忙大声发布着命令。
其实,明军火铳手们怎么会让他们冲到自己的近前呢,因此长官发令之后,一轮齐‘射’,就将‘蒙’古人刚刚发起的冲锋给打了回去。他们丢下四五十具尸体,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因为不是骑在马上,‘蒙’古人的骑‘射’功夫自然也发挥不出来。在奔跑的过程中当然也能施‘射’箭矢,可两‘腿’不停倒腾之中,弓箭的力度和准头自然也是大打折扣。'。。l'
开始的四轮齐‘射’,加上试图冲锋之人,‘蒙’古人就被放倒了一百多。而明军的阵地上,基本没有受到任何威胁。他们就像在靶场打靶一样,只不过靶子是移动的,可同样几乎是毫无反抗能力。
“嘿,这是干嘛,没见过这样的啊,”
“不带这样滴吧!不知道我们也会惯坏嘛,”
明军火铳手们可不知道,他们这十来天的隐忍,终于‘蒙’骗住了‘色’楞和苏布地,让他们做出了孙承宗和何腾蛟两位大人想要的判断。而今天,他们无需隐忍,可以尽情杀敌了,也终于轮到他们“过个好年儿”啦!
这五百多弓箭手必须尽快消灭干净,因为后续的‘蒙’古人还会源源不断地冲出建昌城,明军更重要的任务,还在后面。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练,火铳手们也都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在自己没有瞄准目标之前,即便长官曾经说过他们可以放开了打,他们也不会就忙‘乱’地‘射’击。
几轮齐‘射’之后,成群成片的‘蒙’古弓箭手已经没有了,因此明军火铳手又开始了自由‘射’击,这样每粒弹丸的效率反而提高了很多。
将壕沟前沿的‘蒙’古弓箭手快要‘射’杀殆尽之时,三道壕沟已经被‘蒙’古青壮填平,建昌城内就开始有骑兵冲出。
当‘蒙’古骑兵就要越过第三道壕沟之时,明军的火炮发‘射’了。
而一轮火炮之后,城‘门’外的‘蒙’古人已经稀稀拉拉的了。明军火铳手们将那些残存的‘蒙’古骑兵一个一个点名。
而这时,火炮手们已经完成了重新装填弹‘药’。他们肃立在火炮旁边,静候着长官再次发‘射’的命令。
因为壕沟附近也没有多少‘蒙’古骑兵留给火铳手们了,因此火铳手们的‘射’击也就稀落了很多。这还是因为刚才那五百名‘蒙’古弓箭手还有一部分没有来得及撤回城内,权且当做了他们点‘射’的靶子,若不然就连这稀落的枪声也很有可能听不到了。
因此,在火炮发‘射’之后的这一小段时间之内,战场之上也只有零星的枪声。
不知道是被明军火铳手们自我克制‘弄’出的假象所‘迷’‘惑’,还是不甘心自己费尽心机安排的突袭计划刚刚开了一个头,就以失败告终,苏布地反而认为机会已经出现了。
“继续冲,他们的火炮只能发‘射’一次,火铳也没有多少,冲啊,冲过去将他们的脑袋砍下来……”苏布地那声嘶力竭的声音在城‘门’‘洞’里响了起来。
本来苏布地要冲在最前面,可被两百多名的随身护卫死死地拦住,因此他也只得在城‘门’‘洞’里发号施令了。
也就是经过那么短短的一瞬,‘蒙’古骑兵又再次发出了嚎叫,从城‘门’‘洞’里蜂拥而出。
随着‘蒙’古骑兵的不断冲出城‘门’‘洞’,明军的火铳手们又有了可以打击的目标,枪声又再次稠密了一些,很多的‘蒙’古骑兵,在尚未冲过第一道壕沟、第二道壕沟之前,就已经中弹落马,人的尸体和马的尸体纷纷掉落在壕沟之内。再加上刚才那一轮火炮齐‘射’造成的伤亡,无形中很快就将填出的道路向两边扩展延长。
“预备!”明军的火炮阵地上,发令者只是发出了“预备”的号令,可“放”的那一个字却迟迟未能跟着喊出。
因为他接到的命令,是只有当‘蒙’古骑兵越过第三道壕沟时,才能火炮齐发,所以他虽然发出了“预备”的命令,可暂时也只好等待着‘蒙’古骑兵再往前冲一段距离时再次下达发‘射’的命令。
若是距离再近一些的话,本来六百五十名火铳手就完全可以封堵住城‘门’‘洞’,将‘蒙’古骑兵死死地压制在城‘门’之内。可明军火铳手的阵地,距离最近的那道壕沟也有百步左右的距离,而距离城‘门’最近的那道壕沟与城‘门’之间也差不多有着同样的距离。
他们火铳的‘射’程,只有一百二十步。再加上随着壕沟那里填出的道路越来越宽阔,而对面的火炮声又迟迟没有再次响起,因此‘蒙’古骑兵也就认准了明军的火炮在发‘射’了一轮之后,肯定要做一些非常复杂的准备,才能发‘射’第二轮。
在‘蒙’古骑兵悍不畏死的冲锋之下,骑兵的先头冲击队形,到底还是在逐渐往前推进。
“集中火力,‘射’击两侧,集中火力,‘射’击两侧,”此时,有十几名骑着马的传令兵,在明军火铳手们的后面往来奔行,大声地传达着长官的命令。
是的,随着‘蒙’古骑兵冲击面的逐渐展开,明军火铳手们的打击目标也要随之做出适当的调整了。要不然的话,‘蒙’古骑兵的冲击面越来越大、越来越向两侧扩展,到时候如何能够发挥火炮的最大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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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8。第498章 殊死一战8()
随着传令兵的声音,一些火铳手们的枪口就稍稍调转了一下方向。
而随着明军火铳手们攒射过去的弹丸的指挥,蒙古骑兵显得也是非常的“配合”,他们的冲击阵型马上就做出了相应地改观,队伍的两侧就像是被撕下了一层厚厚的皮,整个冲击阵型也立即就“瘦削”了很多。
当然了,也仅是部分明军火铳手稍稍调转了枪口,对于中间的打击力度本来就是最强的,稍微调整一些,也并没有完全放弃对中路的打击。
“还真够意思!”明军的火炮阵地上,已经闲了一小段时间的火炮手们不由微微翘起了唇角,同时也感到也快要自己再露一手了。
看到这一切,指挥官的脸上也是笑语晏晏,他举起了手臂,终于再次发出了……“预备”的号令。
果然,因为从中路突击的蒙古骑兵最多,虽然他们也是不断地受到明军火铳的攒击,毕竟他们的火铳射程也只能到壕沟附近的地方,而后面的蒙古人却是无法看到前面的情况,因此他们就一股劲儿地往前涌来。
从城门口至壕沟边,毕竟只有百多步的距离,明军火铳手既然已经稍微调整了枪口,重点打击两侧,那么中间的蒙古骑兵就相对的凸出了,并且还在不断地凸出着。
眼看就要冲过去了,蒙古骑兵的气势似乎又高涨起来。
只要越过了那三道壕沟,前面就是一片开阔地,他们也不必局限在三几丈宽的狭窄道路上了,而且再向前百多步就是明军的火铳手阵地,只要他们散开,胯下战马一个冲刺,手中的钢刀就几乎能够挥舞到那些可恶的明军火铳手的头顶之上了……蒙古骑兵看到了希望,因此不由同时发出了嚎叫。'。。l'
“冲冲冲,”苏布地虽然还是被亲随们阻挡着,可他也看到了即将到来的希望,因此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就要提马加入到冲锋的队伍中去。
从开始交战以来,不算那些先期出动的弓箭手,只是他亲自带回的蒙古精锐骑兵,就在火铳和火炮的轮番打击之下,已经损失了不下三四百之数。
然而,苏布地认为这只是暂时的状况,或者是在开始时必须付出的代价。因为只要冲过那三道壕沟,冲到那开阔地带,剩余的那百多步的距离,对于他们骑兵来说,箭矢就是瞬间即到。
开战以来,苏布地一直感到很是憋屈。因为之前即便付出了此次准备投入兵力的一成之数,可就连那三道壕沟还没有突破。如今既然已经看到希望,那就更要加把劲儿,一鼓作气冲击敌人的阵地了。
但是,苏布地虽然感到希望就在前面,可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份担心,一份非常沉重的担忧。
此时距离刚才的那一轮的火炮发射,已经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了,对方因何还不再次发射呢?
难道是真的损毁严重吗?
可即便是损毁严重,也不可能十门火炮只发射了一轮,就都一起损毁了?!
苏布地的心里,的确是盼望着明军的火炮、甚至和火铳一起都彻底损毁,可他也知道,那毕竟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事情,因此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心里唯一的期盼,就是明军的火炮装填弹药的过程非常的麻烦,非常的繁琐,以至于两次发射的间隙会是一段比较长的时间。他甚至还期盼着,就在明军的火炮第二次发射的时候,当场就有炸膛的现象发生,不仅炸毁了他们的火炮,而且还造成了他们自己很大的伤亡……嘿嘿嘿!
苏布地当然不知道,后世有一个词,是专门用来形容他这种心理的,那就是“意*淫”。但是,虽然他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词语,可对这个词语所表达的意思,他却是已经有了极其精确的体会――那种感觉让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畅快。
因此,苏布地此刻心里最想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之后,首先要攻击的目标,肯定是明军的火铳手阵地,如何就是他们的火炮阵地,好家伙,那玩儿太吓人了,一轮齐射,一两百蒙古精锐就血肉横飞、就成了一堆堆血淋淋的烂肉了!
因此,说什么也得把他们消灭、破坏。当然了,若是能够将火炮和火炮手、对了,还有那些火铳和火铳手都俘虏一些过来,那可对守卫建昌城是大有帮助的。
不管怎么说,这个关键的时候,应该就是苏布地这个“主角”要出场的时间段了,因此他示意亲随,他要准备亲自冲锋了。
主将、或是主角出场,那当然不是那么像白开水那般的寡淡了,当然是需要一定的氛围,需要一定的烘托,当然更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当然更需要一定的拱卫,这可是最关键的所在。
主将若是战死,亲兵护卫全都要砍头,这是尽人皆知的规矩。因此,主将若是参与冲阵,那么至少有一半的亲兵护卫要打头阵,剩下的一半也要承担保护主将的左右以及后路。
因此,主将的冲锋,用前呼后拥、兴师动众来形容,那是一点儿也不为过。
那位说了,既然这么麻烦,那主将不去冲锋好不好!他在后面指挥,不是也能够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嘛!
大家可不要忘了,所谓主将,可不仅是运筹帷幄就可以的了,战场之上最有说服力的就是冲锋陷阵,就是斩获。
当然了,时机的选择那也是非常重要的,要不说得在“最关键的时候”,主将才能出场呢。
所谓的“最关键的时候”,其实是有两种情况的,一个是在战事极其不利的情况下,主将出场,或许能够起到鼓舞本方士气的作用,或许可以一举扭转不利的战局。不过,这种情况下主将的出场,多半是不得已才为之的,若非采取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措施,己方很有可能彻底崩溃,做为主将来说,发生这种情况,就等于判了他的死刑,因此他才要不惜用自己身家,赌一赌运势。
但是,众所周知的是,这种情况下的风险也是相当巨大的,而且若是不能够扭转战局,主将的面子会跌的更惨。要不然也有很多的所谓主将,当这种情况发生时,不是用自己的身家赌一赌,而是想着,要让自己的身家尽量远离危险境地。
第499章 殊死一战9()
因此,临阵脱逃的所谓主将也比比皆是。''
而且他们还有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保护伞”,因此也只有他们,才有“能力”办出如此恶心人的腌臜事儿。
若是当兵的想要避战,还有督战队什么的不惜以砍头、以就地正法予以阻止,可若是主将要临阵脱逃的话,那可是就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止的了的了。
另一种“最关键的时候”,就是做为主将都非常乐意干、也是非常露脸的事情了。
当前面经过众将士的奋勇拼杀,战场上的局面对本方相当有利,或者对方的败像已经非常明显,只是尚未彻底崩溃。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已经犹如朽木支撑的大厦,外表看起来再巍峨高峻,可只要轻轻一推,很可能就会在顷刻间摧枯拉朽、土崩瓦解。
这个时候主将一出场,既是对本方士气的极大鼓励,也是对对方士气一个彻底的打击,一举确立本方的优势,最后一鼓作气将优势转化为胜势,那基本上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儿了。
当然了,若是能够混到皇太极的那个份儿上,就没有这么多的限制了,他也不会考虑这些问题。(。。l他若是再想冲锋陷阵,那可就是有些不知自重了,因为已经根本无此必要。
但是,若是他的老子努尔哈赤依然健在,某些时候他一样也要亲提战马冲锋陷阵。而当他的老子挂掉之后,他就无需再展示自己的勇猛形象了,因为只要他亲临前线,就已经足够激励士气了……所谓“主将”,可不是“主上”,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两者却是判若云泥。
现在,苏布地面临的,就是后一种“最关键的时候”。而且,不仅苏布地自己需要这么一次出场,整个建昌城似乎也更需要他们的苏布地有这么一次出场。
决定建昌城命运的一刻似乎就要到了,苏布地期待已久的殊死一战马上就要来临。
而他的亲兵护卫们,似乎也看到了一场大胜就在眼前,因此就没有再行阻止,而是开始准备出动……前面的那一半人开始催动坐骑,战马也喷着响鼻,坚硬的蹄子也在地上不停地踩踏,他们已经开始缓缓启动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一连串闻之令人毫毛竖立的、恐怖的轰鸣声又再次响起。紧接着,猛烈的撕裂空气的声音强烈地刺激着人的耳鼓,然后就是穿透皮革和肉体的声音……
这一连串声音,总共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而在这一连串声音响过之后,苏布地的视野就猛然开阔起来,原来挡在他的身前的那些亲随护卫,以及那些已经冲出城门洞、艰难跋涉于三道壕沟之间的两三百名蒙古骑兵,顷刻间就连人带马荡然无存。
实际上,荡然无存是不确切的,至少还能看到在半空中飞舞的一些断肢残臂,以及一片一片又一片鲜红浓稠的血浆,其中赫然还夹杂着几颗显露出惊惧、恐怖目光的马首。
而若是目光随着这些东西的坠落看下去,又会看到比空中多得多的同类物事,已经铺满了一地。
中间有一小段空隙,仿佛时间都为之一滞。等空中的物事坠落地面之后,时间似乎才与之前接续上,人的惨痛的嚎叫,以及战马的悲切垂死的嘶鸣,才终于响彻起来。
还是苏布地的这些亲随护卫反应灵敏。
当那一连串的声音响过,那些亲随护卫就绕过自己的主将,开始向苏布地的前面涌去。他们要用自己的身躯,来为苏布地做一个屏障。否则若是苏布地挂掉,即使他们幸存下来,可他们的命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是他们这些人在战场之上的最重要的作用,或者说他们来到战场之上,更重要的作用就是替自己的主将遮挡刀剑和枪子儿的。他们做这一切,根本无需有人发号施令,而是他们的“自觉”行为,或者说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苏布地终于舒了一口气。
其实,就在刚才,就在他要提战马冲锋陷阵之前,他的心里竟然是期盼着刚才那一连串的声音早些响起。更确切地说,是在他纵马驰骋、冲出城门洞之前响起。
因为这一连串的声音响过之后,总会有段时间的耽搁,才有可能响起同样的声音。而他认为,中间的这一小段时间的耽搁,已经足以让他、和他的亲随护卫们冲出城门洞、冲过那该死的三道壕沟,冲击到明军的火铳手阵地、冲击到明军的火炮阵地,而到那时候,他相信,他、以及他所率领的蒙古铁骑,完全能够踏平明军的阵地,将那些什么火铳和火炮,顷刻间就变成无人值守的废铜烂铁。
因此,一俟那一连串声音响过之后,他根本无视、也根本不允许他对那些层叠于地面,以及倾翻到壕沟里的血肉,马上就要提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