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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了四五分钟左右,我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从车里蹦下来,跳起来一个“重拳”直接狠狠怼在阿候的眼窝上,随即又是一记“砍踢”扫在他小腿上,阿候摔倒在地上,我抱着双臂冷笑:“哥们,差不多得了,你求财,我们赶时间,我再给你加二百,这事儿咱们画句号好使不。。。”
2540 探访大佐家()
阿候胳膊肘支撑地面,鼓着两只眼珠子恶狠狠的瞪向我,咬着嘴角半晌没出声。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哈。”我从兜里掏出两张大票,蹲下身子拍到他胸脯上,微笑着说:“无意破坏老弟的规矩,路过贵宝地,还请高抬手,谢喽!”
说罢话,我给鬼哥使了个眼色,我俩齐齐钻到车里。我冲着左右为难的黑车司机昂昂脑袋道:“走吧老哥,你一个拉活的,我想老弟大人大量,肯定不能为难你。”
黑车司机干涩的望向阿候:“阿候,这事儿你看。。”
阿候没吭声,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爬起来,吐了口唾沫,转身就走。
黑车司机这才悻悻的发动着汽车,奔着街口驶去,边走边操着本地方言嘟囔:“饿真是倒咧八辈子霉咧。要哈你们两个万货。。”
鬼哥递给黑车司机一支烟,好奇的问道:“老哥,那个阿候是干啥的?在你们这片混的挺好呗?”
黑车司机愁眉苦脸的点点头说:“他呀?他哥是车站派出所的,车站有名的小霸王,平常木事还到车上去捡活。饿们这边开出租的都怕他们,这回他吃这么大亏,饿肯定也得跟着倒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没事儿哈,大不了回来以后,你就说我俩拿刀威胁你的。”
本来我以为这段小插曲就说旅途当中的一段调味剂。没曾想到这个阿候竟然还跟我们擦出来一段火花,当然绝对不是爱的火花,这是后话,稍后再表。
路上我跟黑车司机简单聊了聊我们要去的目的地吴堡。
吴堡属于榆林下属的一个县,地处陕西山西交界,用黑车司机的话说,从吴堡到太原只需要经过黄河大桥就可直接抵挡,火车票还不到一百六。
我皱了皱眉头反复确认:“离太原特别近?”
黑车大哥点了点脑袋道:“是啊,我以前还接过一趟从榆林到太原的活,走高速总共也就五六个小时,从吴堡估计两三个钟头就能到,近滴狠!”
听到这话我和鬼哥互相对视了一眼,估计想到了一块去,吴堡距离太原近,太原现在的霸主还是鸿门,那么大佐的母亲是被甩害的,这事儿好像已经不言而喻。
鬼哥恨恨的咒骂:“狗日的兰博!”
我不解的看向鬼哥:“你俩的资料是怎么漏出来的?”
鬼哥想了想后说:“我和大佐都有前科,警局系统稍微一查询就能找到,我还用过几个假名字,大佐从出来第一天就一直使这个名字。想查他不困难,青市警局就能做到。”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叹气道:“再给大佐打几个电话看看,要是还不通就发短信告诉他,咱俩到吴堡了,他要是忍心避而不见,咱们就从吴堡长住下来。”
三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目的地,停车的地方是个叫“华盛宾馆”的二层小旅店,望着这座比我老家还要落后不少的小县城,我差异的问黑车司机:“这就是吴堡?”
黑车司机点点脑袋,指向华盛宾馆介绍:“对咧,这是吴堡的大宾馆。”边说话他边搓手指头,摆出一副该给钱的样子,我朝鬼哥点点头,鬼哥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丢给他,挥挥手道别。
待黑车开远以后,我看向鬼哥问:“大佐回信没有?”
“没有。”鬼哥摇摇脑袋一阵苦笑:“他估计是不想连累咱吧,三哥,咱们今晚上就住这儿么?”
我想了想后,揣着口袋朝街口走去:“换个地方吧。免得节外生枝。”
不同于京城的繁华,青市的喧嚣,吴堡的街道多了几分老城古巷的静谧,此刻已经是凌晨二点多钟,昏黄的路灯把我俩的影子拉拽的格外细长,走在冷风中冻得脚底板都生疼。
鬼哥搓着手掌,冻得脸庞有些泛红,哆哆嗦嗦的吹气:“关中的爷们是抗冻哈,怪不得我看大佐啥时候都是一件外套配T恤。”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消磨时间,废了好半天劲儿才找到家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到地方以后,手脚就顾不上洗,直接钻进脏兮兮的被窝里取暖。
好半晌后,鬼哥才缓和过来,冲着我轻问:“明天咱们直接去大佐村里啊?”
我想了想后说:“嗯,明天睡醒了,你到本地的二手车行买辆成色差不多点的奔驰,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咱得给大佐涨涨脸,直接去大佐家,他后爹要是问起来,咱就说是大佐公司的同事,走之前给他们留点钱。”“买奥迪吧,老百姓不一定认识奔驰宝马,但绝对知道四个圈的都是好车。”鬼哥点点脑袋。顺着被我摸索了半天,结果翻出来一截用过的“避孕套”,气急败坏的砸到门上臭骂一句:“这鸡八地方不会有跳蚤吧。”
我无奈的缩了缩脖颈嘀咕:“凑合睡吧。”
这一宿把我俩冻的真不轻,这边的小旅馆压根没暖气,屋里还特么潮湿,尤其是到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直接给冻醒了,裹着棉被从屋里来回踱猫步。
一直折腾到天亮,温度才稍稍有点回暖,我趴在床上补回笼觉,鬼哥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去物色二手车,中午时候,我俩一块在县城吃了顿地地道道的裤带面,酒足饭饱后才驱车往大佐他们村出发。
大佐家位于一个不足五百户的小村子,村里看上去挺穷的,基本上都还是土胚制成的窑洞,我们在村口问了好几个小年轻也没弄明白他家具体在哪住,村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大佐到底是谁,鬼哥倚靠在车门边,斜嘴叼着烟,眯缝眼睛开始远眺村庄,先是迈步,接着又一阵掐指,光秃秃的脑门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整的好像开山道士要寻龙点穴似的呢喃:“让我瞅瞅哈。。。”
我彻底无奈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训斥:“你能瞅出个鸡八,问问谁家刚出了白事,一个老太太。”
“呃,也是哈。”鬼哥这才恍然大悟一般朝着一个裹脚老太太小跑着蹦跶了过去:“老姨,我跟您打听个人。。”
几分钟后,我们把车停到村口,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朝村里走去,在靠近村尾的一户人家,总算看到了他家门口上挂着白色纸剪的引魂幡。
我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裳,朝着鬼哥低声道:“应该就是这家。表情严肃点,咱们进去上柱香,如果大佐不在,咱说两句话就走,在的话也别埋怨他什么,事后再说。”
鬼哥点点脑袋,我俩并肩走了进去,这家的院墙东倒西歪,感觉像是很长时间没有修整过了,门口也全是杂草,三间土胚窑洞门口冲着街外,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出个所以然,院里乱七八糟的摆了一些杂物,一些零散的纸钱和花圈上的纸花随风乱飞。
“有人吗?”我扯着嗓门喊了一句。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儿从一间窑洞里走出来,脑袋上戴着一截孝带。红着眼睛看向我们问:“你们找谁?”
“请问这是大佐家吗?”鬼哥和颜悦色的问。
“我哥。。”小孩儿先是下意识的点头,随即可能感觉我俩不像什么好人,又弱弱摇头道:“他好几年没有回来过了。”
这时候,一个穿件黄色棉袄,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醉醺醺的从窑洞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菜刀,将小男孩儿护到自己身后,脸色铁青的看向我们低吼:“那个畜生和我家没关系,你们要找他就去派出所找吧。”
我赶忙摆手微笑道:“叔,您误会了。我们是大佐公司的同事,我们领导听说大佐的母亲不幸去世,吩咐我俩过来看看,我们没别的意思,上柱香就走。”
中年汉子脸上划过一抹疑惑,谨慎的问道:“你们是那个畜生的同事?他在什么地方上班?”
“我们是保安公司的,大佐是我们的班长。”鬼哥笑呵呵的接话,顺手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对方一支烟道:“叔,您可能有所误会,大佐现在早就学好了,一直都是我们公司的楷模,单位年年上外地学习都有他,真的。”
鬼哥正跟中年汉子胡编乱造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紧跟着两辆“雅马哈”摩托径直停在他家院外,六七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一脚踹开门,横着膀子走了进来。。。
2541 家家有本难念经()
六七个好像从城乡结合部里冒出来的社会小哥摇头晃脑的踹门走进来,带头的一个家伙额头上顶着副大墨镜,脑袋大脖子粗,一对眯缝眼,长得就跟低配版的“杜海涛”似的,牛逼哄哄的蹭着我胳膊就走了过去,朝中年人吆喝:“老龙,给你婆娘下葬的钱该还了吧?”
中年人的腰杆瞬间弯了下去。朝着几个青年哀求:“李家大侄子,再缓饿几天,矿上马上就开支了,钱一到账,饿马上就给你送到镇上去,行不?”
小伙仿佛驴嚼草似的“吧唧吧唧”咬着口香糖,走到中年男人的跟前,拿手指戳了戳他脑门冷笑道:“老龙啊。你这么做事可就没意思了,我怎么听刘二麻子说你刚还了他的钱,有钱还他的赌账,没钱还我的?”我皱着眉头走过去。一把推开小伙的胳膊,不耐烦的出声:“哥们,咱有事说事,别鸡八动手动脚的。该你多少钱,我替他还上不就完了嘛,不至于哈。”
“不打紧,不打紧。”中年人忙不迭摆手,从兜里掏出一包几块钱的劣质香烟递给对面小伙一支,然后看向我摇头道:“后生,这事儿和你们无关,我也不能让你们替饿还钱。”
鬼哥也赶忙凑过去接话:“叔,我们跟大佐是哥们,您是他亲人,就跟我们亲人一样的。”
对面小伙不耐烦的一把摆开中年人递过去的香烟,举起满是泥垢的手指甲滑动着指向我们道:“我不管你们唱什么戏,最晚明天下午之前把钱给我还上,老龙咱都是乡里乡亲,别逼我哈。”
中年人忙不迭的缩了缩脖子:“我明白,我明白。。”
低配版杜海涛这才摆摆手。领着六七个小伙又耀武扬威的骑着摩托车“突突”的扬长离去。
我朝着鬼哥使了个眼色,鬼哥马上抬腿往门外走,中年人一把薅住鬼哥的胳膊摇头道:“后生,使不得啊,我不能让你们帮饿还钱,你们想上香就进去上吧,上完就走,回去以后告诉那个畜生。。算了,没事了。”
中年欲言又止的摇摇脑袋,手指夹着劣质香烟蹲在小院的角落,烟灰洒落在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布鞋脚面上,他自己都浑然不觉,那个十三四岁的小孩指了指正中间的一间窑洞示意我。
“行。”我舔了舔嘴皮,干脆的点点脑袋,领着鬼哥走了进去。
这间窑洞应该是个客厅之类的场所,靠近中间的地方摆着一张老式的家居桌。桌上竖放着一面黑白照片的相框,相片旁边,立着两根燃烧的蜡烛,相片前面的盘子里放着几个新鲜的苹果。
看了眼照片上的妇人,模样和大佐倒是有几分相像,我长舒两口气,从香桶里抽出三根长香点燃,朝着遗照深深鞠了三个躬,趁着外面的中年人没注意,鬼哥悄悄从兜里拿出写好密码的银行卡压在果盘底下。
从窑洞里出来,我和鬼哥就打算离开,准备找本地的混混打听一下事情的原委,看看能不能找到大佐,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中年人突然起身朝着我们道:“中午在家吃饭吧,饿去买点酒,你们陪饿喝点。”
说罢话,他根本不给我们拒绝的机会,转身就奔着门外走去。
“那就打搅了。”我朝着他低声说了一句。
中年人出门以后,院里只剩下我、鬼哥和那个小男孩。鬼哥笑眯眯的看向男孩问:“弟弟,你哥真的没回来过么?我们跟他是好朋友,不信你看。。”
鬼哥掏出手机翻出来自己的屏保,指了指上面的相片说:“你看,这是不是你哥,这是不是我俩?”
相片是我们几个在长城上拍的,鬼哥感觉照的不错,就拿来设置成了屏保,看完照片以后,小男孩的表情这才稍稍有一点缓和,声音很小的说:“我哥昨晚上偷偷回来给我妈磕过头,怕我爸发现,天没亮就走了。”
我关切的问:“他去哪了,你知道不?”
男孩想了想后说:“应该是去镇里了,我妈是去镇上赶集会的时候让拖拉机撞死的。”
鬼哥拧皱眉头问:“那撞死你妈的人怎么被处理的?”
男孩咬着嘴唇恨恨的说:“那个人跑了,警察说在找,但是一直没消息,我听村里的大人们说好像是县城里的一个老赖干的,警察跟他是亲戚。”
这时候中年男人虎着脸从外面走进来,瞪着牛眼呵斥了一句男孩:“小兔崽子别听旁人乱嚼舌根子。”
“我婆娘就是被撞死的。我认了,这事儿你们不要再瞎打听了。”中年男人拎着手里的吃食,朝我和鬼哥摆摆手道:“狗娃,把桌子摆上,我和你两个哥哥喝点。”
男孩很懂事从里屋搬出来一张圆桌,用一条黑了吧唧的毛巾擦了擦满是灰尘的桌面,中年男人招呼我们坐下,吃食很简单。就是一些熏酱的自制牛肉、火腿肠和两瓶包装简陋的白酒,以他这个家境来说,我觉得这就是他能拿出来最好的招待我们的食物。
“叔,我先给你满上。”我拧开酒瓶替中年人倒上。
喝酒的时候,我发现他的两只手掌抖得特别厉害,身体稍稍动弹一下,脑门子上就是汗水,不由周瑾眉头问:“叔,你是身体不舒服么?”
“老毛病,喝酒喝成的脑血栓,要不是狗娃小,饿早就不想活了。”他很无所谓的摆摆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和鬼哥也赶忙陪着喝了一杯酒。
大佐他后爹喝起来酒来根本没什么套路,既没有任何开场白,也不跟我俩唠什么家长里短,就是吃两口菜,喝半杯酒,二十分钟不到,我看他的眼圈就已经红了。说话也开始秃噜嘴。
起初这个年近六旬的关中汉子还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只字不提关于大佐的任何事,到后来喝着喝着就大了,开始拍着桌子骂大佐畜生,边骂边哭,又说什么自己没本事,成天就知道喝酒打牌,连累婆娘到镇上卖菜维持生活,如果不是因为他好吃懒做,婆娘也不会被拖拉机撞死。
透过他含含糊糊的醉话,我大致猜出来一些他们家的情况,首先证明中年人对大佐并没有多深的恨意,有也只是因为大佐年轻时候干过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儿让他在村里抬不起头,其次就是大佐这些年没少往家里汇钱,不过都被他拿来赌博了,最后就是他心里也很明白大佐妈被撞死有隐情,只不过牵扯到的他让人招惹不起。
我和鬼哥废了好半天劲才把中年人弄到床上睡着,喘了口气后打算离开,出门的时候,我看到大佐的弟弟正趴在饭桌上吃我们剩下的东西,心里特别的不忍,轻轻拍了拍他后脑勺说:“我在你妈的供盘底下放了一张银行卡,你待会去把卡藏起来,家里实在缺钱的时候再取出来用,平常别告诉你爸,省的他又跑出去喝大酒、赌麻将。”
男孩弱弱的看向我问:“哥哥,我哥还会回来吗?”
我拍着胸脯保证:“肯定会,等找到他,我就让他第一时间回来给你爸磕头赔罪。”
从大佐家出来,我和鬼哥的心情都无比的沉重,那种滋味很难用只言片语来形容,我俩开车返回吴堡县城,停到昨晚上入住的小旅馆门口。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朝着鬼哥道:“鬼哥,你待会去当地警局打听一下大佐他妈的事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小地方的警察好说话,多塞点硬货肯定啥也能问出来,我给我大舅哥去个电话,问问他在这头有啥朋友没,牵扯到官方的事儿,他比我有力度。”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一辆面包车横冲直撞的停在我们前面,车里“呼啦”一下冒出来八九个拎着铁管的青年,直接将我们包围,带头的赫然正是之前我们在榆林车站教训的那个“小霸王”阿候。。。
2542 我想拜你为师!()
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将我们包围起来,阿候手里攥着跟铁棍指向车内我们的厉喝:“滚下来!”
因为大佐的事儿,我和鬼哥本身这会儿心情就挺不爽的,这又蹦出来一伙刺头,鬼哥直接从副驾驶的手扣里拎出来一把扳手,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冲着阿候臭骂:“草特么的,你小子有点赛脸了,从榆林撵到吴堡,真鸡八以为怕你是吧?”
阿候举着铁棍翻着白眼出声:“我阿候在火车上混了这么多年。没吃过这种亏,要么你们给我拿五千块钱赔罪,要么我打折你俩一条腿!”
“我给你爹一篮子!”鬼哥操起手里的扳手直接冲着阿候的脑袋就劈了下去,阿候赶忙将铁棍举到半空中抵挡,扳手和铁棍“叮”的一声碰撞在一块,鬼哥技高一筹的抬腿就踹在阿候的肚子上。
阿候被踢了个踉跄,往后倒退几步,另外六七个小伙也纷纷挥舞起手里的家伙式朝鬼哥招呼过去,一看鬼哥要吃亏,我也忙不迭从车里翻出来一把扳手蹿下车。一个跃跳,先是一扳手砸在一个家伙的后背上,接着一记侧踢放趴下另外一个青年,手里的扳手照着倒地的青年后脑勺“咣咣”猛抡两下,完全是奔着要他命去的。小伙瞬间满脑袋冒血,趴在地上惨嚎,小旅馆里顷刻间跑出来一群看热闹的人。
我一脚踏在那个被我敲破脑袋的青年身上,指着阿候一行人怒喝:“草泥马,都给我稍息立正!不然老子立马砸爆他的狗头!”
这帮人毕竟只是社会上捞偏门的。跟真正意义上的职业混混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听到我的喝声,一个个立马不再动手,举着家伙式骂骂咧咧往后倒退。
“来,你过来!”我指着阿候的朝他勾了勾手指头。
阿候咽了口唾沫,犹豫几秒钟后,又看看趴在地上满头是血的同伴,最终表情很是不自然的挪到我对面,我拎圆胳膊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恶狠狠的问:“你行事儿啊?要当摆事大哥是吧?”
阿候站在原地晃动两下身体,鼻血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