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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建忠只能回答道：“在巴黎待了四年。”吴辰的问话勾起了他的心事，那日本人的事一下子忘到了爪哇国，喟然长叹一声：“回国两年，蓦然回竟是一晃而过。”
吴辰来了精神：“马先生是洋务大才，吴某倒是有些事想打听打听。”
马建忠最近看吴辰其实还是挺顺眼的，热心道：“吴大人但问无妨。”
吴辰勒住马，指了指边上的一块林地：“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下马细谈。”
二人一齐落马，吴辰让亲兵在道旁开辟出一块空地，二人席地而坐，吴辰笑嘻嘻的道：“马先生办了这么久的洋务，想必应当认识些做生意的洋人吧？”
第五十二章：土财主
马建忠也不隐瞒，道：“认识不少，尤其是租界里的洋商，中堂大人要采购些机械，都是让马某从中联络的，怎么？吴大人也对洋商们感兴趣？”
吴辰咧嘴笑着勾住马建忠的肩，一副无赖的模样，眼珠子一转溜也不知打着什么主意，笑嘻嘻的道：“有兴趣，自然是有兴趣的，现在时兴的不就是洋务吗？吴某跟着风向走，总是不会错的。”
马建忠对此倒是没有意见，现如今整个大清上下出现了两个极端，一个是极力办洋务的，一个是故步自封对此不屑一顾的，吴辰一个武官能对洋务感兴趣也算是难得了。
吴辰又是咧嘴笑了笑：“不知马先生能不能介绍几个洋商来仁川与在下会会，你看，这大清这么多租界、洋商的，再瞧瞧这仁川，连他娘个商人都见不着一个，在下想在仁川开办一场酒会，马先生帮我找些洋商来，彼此之间聊聊，怎么样？”
马建忠微微一愣：“怎么，吴大人想做生意？”
吴辰嘿嘿笑道：“做什么生意，我是个粗人嘛，不过是闲聊而已，向商人们购买些稀罕货，反正除了卖鸦片的，马先生认识的朋友大可以都请来，吴某总是不会让他们吃亏。”
马建忠点了点头：“既然你想开阔开阔眼界，这自然好说，我给一些商会去信，至于他们愿不愿意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吴辰连忙称是，临末又道：“马先生可以到信里说，就说我吴某人打算进购一批大宗商品，什么都要，只是进购的数额巨大，若是谁有意，都可以来。”
马建忠不由得奇道：“吴大人到底又想弄什么玄虚，你不会等他们人来了把他们全部绑架了向人勒索钱财吧？”
吴辰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申辩：“天地良心啊，我就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也绝不会有这种心思，马先生也太小看人了，这种事是吴某能做的吗？”
马建忠哈哈的拍了拍吴辰的肩：“若是你真做出来，我也不觉得奇怪，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疯，好啦，一句玩笑而已，对了，关于日本人的事，吴大人要不要我去从中斡旋一二，在中堂面前，在下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吴辰连连摆手道：“这个倒不劳挂心，总之你给我多招些洋商来就是，有多少要多少，甭管他是法国人还是英国人，德国人也是成的。”
马建忠收敛笑容：“吴大人，你到底是什么打算，跟洋人打交道可要小心，若是真的得罪了他们，可不是玩的。”
吴辰抽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摸了摸身上的袋子，转而朝着一边警戒的王二蛋大声道：“二蛋，拿老子的洋火来。”他这才嬉皮笑脸的对马建忠道：“放心吧，在下再怎样犯浑也不会得罪洋人的，恰恰相反，吴某打算让他们一笔大财，哈哈，洋人不常说利益均沾吗？我就让他们沾一回。”
王二蛋过来给吴辰点上了火，马建忠显然对这烟味很是反感，煽了煽鼻尖下烟气，道：“就依你了，吴大人，你听我一句劝，从前我马某看不起你，如今说的话虽然不太顺耳，却是为了你好，这日本人……”
吴辰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站起来，大大咧咧的道：“好啦，耽误了这么些时刻也该赶路了，马先生，走吧。”
马建忠不由得暗暗摇摇头，叹了口气。
…………
吴辰是个实诚人，一回到仁川的府邸，便立即叫人写上了许多份帖子，称呼一律是先生，又叫来几个亲兵，让他们分别去广州、上海等地，打着他吴辰的名号，逮着一个洋商便去放，临末了还自叹自哀一番，大呼一声：“他娘的，有了这么多银子，想花都难啊。”
到了第二日，他便去看那些从山寨里迁移过来的匪徒亲眷，这些人足足有两千多人，有老的也有小的，被统一安置在一座废弃的军营里，见着了吴辰穿着官服过来，立即哭爹喊娘，求吴辰这个‘青天大老爷’做主，饶他们一命。
吴辰好言相慰，让他们安心住下来，许诺老婆儿不少子虚乌有的事，安嘱人好好照看，背地里让人监视着，便施施然的去了。
他哪里知道，在上海的租界里，他这个二楞子却引起了一番话题。
来上海的亲兵干活很卖力，他们拿着一大沓的请帖混入租界见人就帖子，甭管你是印度阿差亦或是商会的买办，也不管你是黑头还是黄头，是黑眼睛还是绿眼睛，人人有份。
这自然就成了新闻，以至于租界的报纸也宣传了一番，自然，少不得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吴辰在请帖里把自个儿渲染成了朝鲜的新贵，更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大财主，爷除了钱之外剩下的就只有寂寞了，是以特意请诸位洋商们光临，千万让本财主尽尽地主之谊，让诸位国际友人们来玩个几天，最好能帮本大财主把一些银子花出去。
采购，没有错，而且是大宗的采购，请帖里透露，这个吴大财主打算抛出四百万两白银进行采购，四百万两白银是什么概念？那就是一百二十万英镑啊，在当时，一名英国普通的男职员年收入不过一百英镑，这么一大笔银子，足够供养一万二千个英国职员的开销了，在当时，一艘最先进的铁甲战舰也不过一百至两百万两白银。
请帖中对收购的具体物资写得比较笼统，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笔大生意，一笔非常大的生意。于是所有的商人开始打听了，这个吴辰到底是什么人？这个人可不可信。
很快，大家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家伙的请帖还是可信的，应该不是某个无聊的家伙耍弄的鬼把戏，大家来到远东，无非是为了赚钱，此时一个大买卖就在眼前，所有人都准备好了行装，打算去碰碰运气，据说连各国的殖民政府也暗中派出了一些人打算去看看，像这种远东的乡巴佬大财主的钱，恐怕任何人都不愿意错过。
第五十三章：一切为了银子
为此，英国油轮玛丽公主号特地加开了一班前往仁川的航线，只要有生意、有利润，什么事儿都显得顺理成章，那一个个洋商在船舱里彼此热络的打着招呼，心里却腹诽不已，多一个人登船，就意味着多一个竞争对手，大伙儿都盯着这块肥肉呢，多一只蚊子就少一块肉啊。
除了采购的大生意，其实一些商人还开始打起了仁川的算盘，说起来朝鲜算是远东最后一块处*女地，正好有个什么鬼郡守对洋务感兴趣，这岂不是打开朝鲜国门的契机？不需要坚船利炮，不需要刀枪大棒就能与朝鲜通商，这似乎是个好主意。
此外，在广州，一批洋商也正在赶来，所有人带着美好的希望，希望能够在那个陌生的半岛上挖一桶金，大家的兴致高昂，在玛丽公主号上，几乎每晚都会举行一次酒会。
一个肥头大耳的黑商人在甲板上并不起眼，这个臃肿的商人戴着礼帽叼着雪茄已经伫立了好些时候，没有人愿意和他打招呼，他就这样迎着海风，望着天穹盘旋的海鸥，望着那海天线上无尽的波涛一动不动。
许多人都避免和他接触，偶尔有人靠过来，但是看到他时，那眼眸中多少闪露着些许的厌恶随即走开。
他是一个美国人，这个身份似乎并不特殊，不过在这个时候，美国人多少似乎都有些遭受欧洲人的排斥，而且，他的皮肤略略有些黑，黑眼珠黑头，上身显得比较长而腿比较短，一个典型的犹太人，这让船上的许多欧洲商人们感到了那么一点儿厌恶。
大家都讨厌犹太人，不管是英国、法国、或者是德国，甚至是俄国人也不喜欢他们，意大利人视他们为瘟疫，只是当他们说到到底讨厌犹太人哪一点时，大家却说不上来，讨厌就是讨厌，这似乎是欧洲人的为人处世方式，最近英国议会已经颁布了一项歧视犹太人的法案，更是让大家觉得这些肮脏的家伙如瘟疫一般，谁都不愿意沾上，否则会坏了名声。
这名犹太人似乎对此并不介意，虽然他看到了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神，甚至，他可以看到那些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厌恶情绪，他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或许他已经麻木了。这个世界总是这样，有时会有无缘无故的爱，有时却是莫名其妙的怨恨，不过对于他来说，这并算不什么，只要能赚钱，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先生。”一名高筒礼帽，胸前扎着蝴蝶结的年轻人过来：“打扰一下。”他说着顺溜的法语。
犹太人回过头，夹着雪茄耸耸肩，示意他并不懂法语。年轻人微微一笑，扶着船舷，这一次他又说话了，说的是一口顺畅的英语：“您是美国人？”
犹太人点了点头：“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犹太人都爱去美国，不是吗？”年轻人似乎并没有歧视他的意思。
“那么，您想干什么？”犹太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戒心，他为人处事的规矩很简单，不要轻信那些刻意过来和你搭讪的年轻人。
年轻人望着远处的海平线，自嘲道：“您太紧张了，自我介绍一下，我也是美国人，出身于俄亥俄州，我是个小商人，你呢？你的衣着并不华贵，你是做什么的？”
犹太人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我在上海有一家小纺织厂，你知道的，做一行越来越难了，所以，我得算去仁川试试运气。”
年轻人回过头来给了犹太人一个微笑：“我们的想法一样，好了，伙计，我们谈谈吧。”他似乎颇有些兴奋，而且显得也很老道，一个不带狡狯，却又熟稔的商人，他朝着里舱努了努嘴：“你没有和那些酒会里的人谈吗？”他压低了声音：“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是我敢保证，他们都有足够的本钱，可是我们却不同，这些家伙靠着他们政府的战舰在租界里了大财，而我们似乎还一无所有，嗯，是的，对于他们来说我们一无所有。”
犹太人不动声色的道：“先生，你到底要谈什么？”
“好吧。”年轻人耸了耸肩：“您知道，我们和这些欧洲佬相比一点儿优势都没有，所以我们不妨联合起来，联合起来我们的胜算就高多了。”他撇了撇嘴，最后道：“另外，我忘了告诉你，我也是一名犹太人。”
犹太人打量了年轻人一眼，咕哝着道：“我看你一点儿也不像。”
年轻人笑了起来：“我的母亲是苏格兰人，或许我更像我的母亲，但是我仍然留着犹太人的血，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好吧，该谈谈我们的生意了。”他的眼眸中充满着诡异，压低声音道：“我知道，您是冲着那艘战舰来的。”
犹太人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什么战舰？”
年轻人道：“您看，您似乎对我还抱有着戒心，我是说，那请帖上声言要订购一艘战舰，而且是铁甲战舰，这是一笔大生意，我相信您是为了它而去的，从小我的爷爷就告诉我，我有着乎常人的判断力，先生，您打算一个人把这艘战舰吃下？说实在的，我并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听说德国人、英国人都希望得到这笔生意，您看我在船舱里看到了谁？哈哈，英租界的参赞哈里奇先生，作为一名政府官员，您知道他为什么上这条船吗？”
犹太人眉宇显得凝重起来：“你是说英国政府也希望得到这笔订单？”
年轻人撇撇嘴：“现在看来似乎是这样，谁会和钱过不去呢？”他顿了顿道：“但是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我知道，您是打算作为中间商人，从智利的海军手里买下一艘淘汰的战舰再转卖给那个仁川的乡巴佬，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可是恕我直言，您成功的希望并不大，要知道，这个乡巴佬有的是钱，他可不希望要个淘汰货。”
年轻人顿了顿，笑道：“当然，我知道您一定会在这个乡巴佬面前把那艘几乎像中世纪一样古老的战舰吹嘘的比世界上任何战舰都要强大，可是我却有个更好的主意，您愿意听吗？我们可以一起合作，一起赚钱。”
…………
这章是过渡章节，嗯，这两个家伙事关吴辰的展大略，似乎写多了点，造孽，收不住笔。
第五十四章：洋人来了
犹太人冷笑着望了这个年轻人一眼：“那么，你有什么主意？”
年轻人耸了耸肩：“泰伯伦号您听说过吗？听说美国海军内部打算出售，这是一艘最新型的战舰，但是我想这艘战舰并不是我们能够一口吃下的，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合作，我在美国海军方面有熟人，我还认识休斯顿的几个议员，他们会帮我们说话的，我们可以转卖这艘战舰，但是必须支付足够的定金，这是一个天文数字，那个乡巴佬在没有见到船前是不会付款的，所以，我们可以一起去筹钱，这艘战舰显然比智利的那些破烂货更有吸引力，英国人造的战舰太昂贵了，而且交付的时间太慢，我们有优势，只要我们能够先给政府方面一部分定金，再把船开到这里来转卖给这个乡巴佬，我们能大赚一笔，先生，定金方面需要我们共同去想办法，我知道您，您不止是在上海有一家纺织厂，听说您与波士顿的劳伦斯家族有些关系，那可是一个庞然大物，您可以去波士顿一趟，如果能向波士顿第一国民银行贷到一笔款子，我们的定金问题就解决了。”
年轻人顿了顿：“您可别想着在我这里套到了消息之后自己去单干，这不但违反道德，而且您知道的，如果我从中作梗，并且和我的议员朋友们以危害美国安全的名义反对您购买这艘战舰，您就算是有钱也没有用，所以我们应该合作，只要拿下这艘战舰，我们就可以在几个月的时间之内赚到一辈子的钱，我们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
犹太人恶狠狠的瞪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眼：“你调查了我？你这个家伙。”
年轻人耸耸肩：“不，这不是调查，我必须了解我的合作伙伴不是吗？您和劳伦斯家族友谊深厚，而我在政府方面有关系，这就是我们合作的基石，先生，有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干比一个人要好，好了，您考虑考虑吧，我相信您会同意的。”
年轻人甚至俏皮的吹了声哨子，将手装在兜里转身走了，向着船舱走去。
……………
玛丽公主号抵达仁川港，当这个庞然大物出现在港口时，立即引起了一连窜的轰动，以至于停泊在附近洋面的北洋水师兵轮吓了一跳，连忙派出兵轮护航，洋商们一个个走上甲板，远看着那码头深处的城市，一个个忍不住皱起了眉毛，这座海港城市在他们看来显得过于破落，那些低矮的民居，人流稀疏，远看之下，竟连商业贸易的痕迹都没有。
一个商人忍不住用意大利语咕哝了一声：“这个鬼地方……”
“下船吧，先生吧，你们已经结束了这次愉快的旅程。”船长戴着礼帽出来，笑吟吟的高声道，这一次他算是大赚了一笔，至于这仁川是什么样子，他才不管呢，只要这些家伙掏了钱，而且他们打算要离开，那么自己的收益是稳定的。
“噢，上帝啊，你们瞧瞧这码头……”有人大吼，显得很不满意，因为这码头实在太小也太狭窄了，甚至还散着一股莫名的怪味，是腐烂的味道。
“好啦，好啦。大家按次序下船，先生们，这艘船将在后天启航，请大家不要错过上船的时间！”甲板上一个个商人顺着舢板下船，很明显的，这里只有船长一个人兴高采烈，多数人的脸上则显得有些失望，他们原本以为，这个富有的什么郡主，或者也可以称呼他为土财主的家伙应该掌管着一块富饶的土地，现在看来许多人开始质疑这个姓吴的家伙所拥有的财力了，这样的鬼地方他们的领主会有这么多的财富吗？这是个疑问。
犹太人提着箱子抵达了码头，他的箱子很旧，留下了不少岁月的痕迹，和他的衣着一样，在这些衣装笔挺的商人中间显得实在很平庸，他倚在码头的辕木上从口袋中抽出一根烟，看了看远处的街道，脸上平静依然。这个时候那个年轻人抢步过来，一把帮犹太人提起皮箱，用玩世不恭的口气道：“好了，我的伙伴，您已经打定主意了吗？让我们同行吧，我们可以商量一些细节上的问题，相信我，这是一个机会。”
犹太人狠狠的将点燃的香烟摔在脚下，用靴子踩灭，对于这个突兀的年轻人，他仍抱有戒心，不过他还是和这个年轻人一起走了，年轻人絮絮叨叨的道：“上帝，我想我们应该找家旅店，可以在这个鬼地方要找一家干净点的地方并不容易。”
洋商们纷纷打听住处，这些倒霉的家伙现在才知道，要找一家住宿的好地方是有多么的难，而另外一群人就显得不疾不徐了，他们站在码头附近，悠闲的抽着香烟闲聊着最近的时局，甚至有的人将皮箱放在地上当作座椅坐起来说笑。
过了片刻，笑吟吟的马建忠出现在了这里，提着袍子向着那群悠闲的家伙走去，很显然，这些人在这里是有熟人的。
…………
“少帅……”张有德心急火燎的在郡守府里一惊一乍的大喊，他如今已是仁川保安团的团长，负责仁川地面上的动静，码头的事他是第一个知道的，急匆匆的过来报信。
吴辰刚刚午休起来，打着哈哈从厢房里出来，劈头盖脸的就骂：“吵什么吵？什么事一惊一乍的？”
张有德连忙凑过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道：“不好了，好多洋人，全是金毛蓝眼睛的，少帅，我们拦是不拦？”
吴辰眼睛一亮：“去，把马建忠叫来，我有事找他。”
第五十五章：中西合璧
当天，吴辰与马建忠进行了密谈，对于这些洋商，吴辰早有计划，马建忠引荐了十几个商人，吴辰看了看这些人的详细名册，不由得皱起了眉，半靠在椅上倾斜着身子对马建忠道：“马先生，这些人都是家大业大的主，许多人与法国当局都有密切的联系，只是在吴某看来，却并非是良好的主顾。”
马建忠这一次去信的都是从前北洋水师洋务上的关系户，这些人自然是背景深厚，没想到把人找来了，吴辰竟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