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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他大起大落,有大喜也有大悲。所以实话,他高兴不起来,太多太多的事情压得他有些透不过气!
晚上七,当所有人聚到东来顺,人马到齐后,给张易打电话时,赫然发现他关机了。
所有人都有些傻眼,张易又失踪了!
……
一月十二日深夜,张易出现在了东京国际机场,而与他站在一起的是青竹。
没错,张易下飞机,青竹也下飞机,张易从卫生间出来时,正巧看到青竹拉着行李箱从容的向前走。
青竹太耀眼了,一身旗袍的她,显得特别雅致,回头率也特别高。所以张易不经意间就看到了她,而她也看到了张易。
“我记得飞机上没有你。”二人打了个照面之后。便一起向前走。
“那是你没看到!”张易淡淡道。
“道哥你很神奇,终于见识了。”青竹虽然心有好奇。但却并没多问。
张易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想了想道:“你既然也来了,那么接下来交给你了。”
青竹继续前行,不再话,张易也和她并肩一起。
二人出了航站楼时,一个短粗的婑个子就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对着青竹挥手。
“青竹姐,我们又见面了!”婑个子虽然长得很像日本人,行为举止也像日本人。但却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走吧。”青竹淡淡头后,便低声对张易解释道:“他叫陈峰,前几年公司组织一次北海道旅游就是他接待的,旅居在日本的中国人!”
陈峰开了一辆车过来,二人上了车后,陈峰便主动道:“青竹姐,您让我打听的事,我已经打听好了。那些人的尸体在千代区的千代医院停尸房,同时我也联系了相关律师,定在明天上午八见面!”
“好的,谢谢。”青竹头道。
“应该的。应该的。”陈峰连连头,东京发生的黑…帮火拼之事,已经成了大新闻。在日本最大的媒体朝日新闻上都进行报道了,并且两个国家的外交部门正在蹉商。毕竟廖汉道等人是持中国护照入境的。
张易什么都不懂,只用两只耳朵听而已。
陈峰将二人送到了千代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房间早已开好,只不过却开了一间而已。
青竹并没有主动要开另外一间,张易不想身份暴露,所以也就跟着青竹入住同一间房。
晚饭没吃,虽然陈峰极力要请客,但张易和青竹都没那个心情。
“你打算怎么做?”房间中,青竹倒满了一杯酒,独自一人在轻轻的喝着。
“先帮你把他们的尸体火化,骨灰收回,送你安全离开再。”
青竹皱眉:“我不用你管,我想知道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张易摇摇头:“并没有太大的计划,第一,我不知道敌人在哪里,第二,我语言不通!”
“你知道敌人是谁吗?”青竹问道。
“黑龙会!”张易冷笑道:“去中国的人就是黑龙会的成员,而廖汉道来这里也调查的是黄欢,黄欢又和黑龙会有关系,所以必是黑龙会。”
“你的分析是对的,看样子你并没有盲目而来,这样我也能更放心一些。”青竹看了张易一眼,张易的逻辑分析是对的,这一就明,张易来日本为廖汉道报仇并不是敷衍她,而是有所准备。
“其实我不放心的是你,办完了事,你立刻离开吧。”张易叹了一声,他不想这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在东京出事。
青竹就笑了一下,头致谢后,才继续道:“我知道去哪里找他们!”她完,突然从旅行箱里拿出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两行绢绣的字迹,是中日文对照:东京都世田谷区,流川大道89号。
这是一个地址!
“什么意思?”张易很好奇青竹之前都做了什么功课,她也知道是黑龙会干的,并且还找到了黑龙会的一个地址!
“这是一个叫做野一刀流的日本武术传承地,而日本有很多一刀流,但这个野一刀流的家长就隶属黑龙会的高层!”
“你是怎么知道的?”张易古怪道。
青竹喝了一口酒:“道哥的,道哥来日本那几天,每天都民我保持联络,而道哥得到的情报就是,黄欢就经常出入这里。”
“明白了,我会去!”张易头道。
青竹深深看了张易一眼:“谢谢。”
二人不再话,张易坐在窗口望着窗外,而青竹只是一杯接着一杯不停的喝。
张易没阻止她,他倒希望这女人喝醉。
只可惜,这女人没醉,喝了三瓶之后,独自一人抹起了眼泪,哭完也继续喝。
凌晨三,她喝着喝着终于睡着,而张易并没有理会她,甚至没有为她盖上被子。
就这样,一直到天亮,陈峰的电话打来时,青竹才瞬间清醒,张易也站了起来。
陈峰带来了一个日本籍律师,陈峰充当翻译,讲解了律师的话,要取回廖汉道等人的尸体,需要交保证金,需要去警局办理相关手续,还有通知日本的外务省,也就是日本的外交部门,中国的驻日使馆等等,总之手续很麻烦,至少要三天才能办完,而且律师费很高。
“我可以看一看尸体吗?”几天办完手续无所谓,但青竹想要先看一眼廖汉道。
“可以。”律师直接头,并了一堆日本话,陈峰的翻译则是,按照正常的手续也是先认尸的,只有先确认是你的亲人,你才能办理其他手续。
“那就去医院。”一行四人,当即向医院驶去。(。。)
第三百六十三章 :请起他的头颅()
千代医院停尸房,六具尸体一字排开,每个人都用白布盖着,上面并无任何标识,他们很安静的躺在这里。
可能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可能是青竹经历太多大风大浪,她很平静的将一个白布掀起,露出头部。
张易虽然杀人很多,但在这一刻却有些怕了,他感觉自已的胆量还比不上青竹,因为他害怕面对这一幕。
第一具尸体,他就看到了一个熟人,是红棍曲扬,他死的很惨,是半边脑袋被锋利的刀子削断,而此刻的他,脑部并没有被人缝合,只是经过简单的冲洗和拼接而已,脸上还有干涸的血渍。
张易就闭了一下眼睛,拳头紧紧捏起。
“他叫曲扬,你认识。”青竹轻轻摸了摸曲扬那冰冷与白色没有任何血色的脸颊,缓缓道:“曲扬,回家了,我来带你回家了。”
泪水无声滚落,青竹忍着不哭出声。
第二个人,张易也有些印象,似乎是那晚拎油桶冲进日本料理店的人之一。
“他叫三炮,我叫她三哥!三哥,回家了,我来接你们。”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直到了第六个时,青竹的身体已经抖个不停,她没力气了,她也害怕了,害怕掀开这最后一个。
“哥……道哥。”她轻轻掀开白布。
然而,就在她掀开白布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白布掀开。那冰冷的停尸床上就突然掉落一颗血葫芦一样的人头,然后在地上滚动。
医院的警方看守以及站在门口处的日本律师和陈峰都吓得差瘫坐在地。
张易的身体也抖动起来。他不是被吓的,而是看到这颗血一样的头颅时。无法控制自已了。
那滚动的头颅还睁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似乎在看着自已,看着眼前的一切!
“道哥~”张易眼眶一红,然后立即单膝跪了下去,随后又双膝跪下,轻轻捧起他的头颅!
没错,张易以这种跪拜之礼仪,把他死不瞑目的头颅请起。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尊重一个人,一个让他敬重,让他生出无限敬意的汉子!所以请起他的头颅,他要跪着!
青竹虚脱了,她呆呆的看着张易捧起头颅,整个人似乎在抽,她无法呼吸,整个人在眩晕着。
“廖汉道,道哥。我带你回家了,闭上眼睛!”张易轻轻在廖汉道的脸上一拂之时,廖汉道的眼睛直接闭上。
张易将头颅放在停尸床上,与身体相连。也狠狠擦了一把眼泪,站起来大声道:“陈峰,帮我叫最好的仪容师。化妆师,我要缝合他们的尸体。多少钱都可以,立即去办!”
“张……张先生。办不了!”陈峰苦着脸道:“有人打过招呼,所以没有人敢为他们整理仪容的。”
听到陈峰的话,张易猛的回头,眼睛像要杀人一样,锋利的看了陈峰一眼。
而陈峰也打了个哆嗦。
“找不到人,那你就帮我去买针和线,去买化妆用的东西,我自已来!”
“好好好,我立即去,我立即去。”陈峰直接撒腿就跑。
青竹这时候就突然笑了一下,然后趴在廖汉道床头,轻轻摸摸着他,亲吻着他。
没错,她什么都不怕,不怕他死了,不怕他脏。
“生时不能这么近的看着你,现在终于被我逮到机会了吧?你你不会和我好,你你配不上我,你你不想糟蹋我,你有一千一万个理由拒绝我,但是你却早已经扎根在我的心里,你成了我的影子,挥之不去,闭眼即来,廖汉道,你怎么那么傻,有甜葡萄都不吃……”
“来了,来了,来了……”陈峰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似乎不到五分钟,他就跑了回来,手里也拎着个袋子。
“医院就卖。”陈峰没敢进来,只站在门口,因为里面实在太吓人了!
“谢谢,稍后给你钱!”张易接过袋子道。
“不用,不用。”陈峰连连挥手,这个没几块钱的,所以不用还。
张易走到青竹面前,想了想道:“你来还是我来?”
“我来。”青竹接过袋子,从里面翻出针线。
张易也拿出针线,然后走到曲扬那里,进行简单的缝合。
人虽死了,但必须要囫囵个才行。
张易缝的快,五个缝完时,青竹还在仔细的缝合廖汉道。
张易也没急,安静的走到了门外,而此时的门外,律师和停尸房的看守正在着什么,日语,他听不懂。
“他们什么呢。”张易低声问道。
“他们几个呢。”陈峰声道:“他们六个,杀了二十几个日本人。”
“杀得好!”张易深吸一口气,廖汉道死得值,回到国内,他要给他们立碑!
青竹在停尸房足足一个时后才走出来,而走出来后,她也什么都没有,泪水已干,人心已殇的她,张易甚至看到了她身上有一种绝望的死气。
“青竹,你等一下,我单独和你几句。”张易不想让青竹这个有情义的女子出事,所以想了想后,便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事?”青竹停下来问道。
“陈峰,你带着律师先下楼。”张易看了陈峰一眼道。
“好好好。”陈峰是那种专业的导游翻译,只拿钱不问事的。
“我们分开吧,你在这里办理相关手续,然后火化,将他们的骨灰带回!而我今天就要去那个地址!”
“我也要去!”青竹沉声道。
“我知道!”张易头:“我知道你想看到仇人得到报应,但是如果你跟着我过去的话,那谁来替他们收尸?谁把他们的骨灰,谁把他们的魂儿带回去?”
“所以我可以出事,但你不能,我可以去杀人,但你不要参与,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办理手续,火化尸体,带回骨灰!”张易这是要把她支回国,给她这种任务,也是不想让她自寻短见!
人,只要有盼头,有愿望,有责任,才能更好的活下去,如果没了盼头,没了愿望,没了责任,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张易现在就是给了她责任和盼头,让她在忙碌中忘记自已的悲伤!
“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青竹是聪明的女子,她怎么会猜不到张易的意思?所以她再次对着张易鞠躬,也对着张易笑了一下。
“你……也要活着。我不会寻短见,我听他的话,以后为你做事,所以你死了,我就无法为你做事了,答应我,活着回到国内!”青竹真诚的看着张易的眼睛道。
“会的,你保重,国内见。”张易对着青竹轻轻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一人一剑()
一月十三日东京,天气,晴。
位于东京都世田谷区有一个流川大道,张易拿着手中的纸条,打着的士到了流川大道89号。
这里并没有高楼大厦,只是一处私人庭院,大门处竖着一块匾,上面写着‘野剑道馆’,虽是日本字,但这几个日本字和中国汉字差不多,所以张易一看就认出了这几个字,也知道,这里正是他要找的地方。
还有,这里似乎在举办丧事,因为大门两侧有白布缠绕,门前有两个穿丧袍的迎宾者,里面也有哀乐响奏,
大门是开着的,不时有车辆驶入,里面一栋房子外也有好多丧袍迎宾者站在台阶两侧,恭迎这些吊唁的宾客进入。
张易站在大门口处停顿了一下,而两个迎宾的也都看到了他,但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所以其中一人迅速跑来,了一堆鸟语。
张易一句都没听懂,不过显然,对方很客气,还以为他也是宾客呢。
张易笑了一下,伸出手指了指野剑道馆的牌子,而那人不明所以,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
张易大步走到那牌子前,双手猛的一用力,牌匾便被他直接掰下,并狠砸一拳时,野剑道馆的这块牌子瞬间粉碎!
“八嘎~”门里的迎宾者也好,还是那犯楞的迎宾者也罢,看到自已的剑道馆牌子都被人砸碎时,立即愤怒起来。
摘匾砸匾,这是挑衅,这是砸场子。所以二人愤怒出手,对着张易就抢攻而来!
“滚!”张易怒喝一声。分别抬起手和脚,一手推开一个。一脚踹断了另外一个的腿!
二人尖叫起来,那个被推倒的慌慌张张的向里面跑去,断腿的则抱着腿坐在大门口惨嚎。
有车驶来,车上的人也慌乱的下车询问,而那断腿的也叽哩呱啦了一大通!
听完断腿的完,宾客古怪的看着张易,没有阻止,也没有喝斥他!
野一刀流,是剑术流派。像这种过来切蹉剑术技术的每年都有发生,所以打架是常事,人家野剑道馆也不会报警,看热闹的更不会阻止,因为这是武道切蹉,在日本国内不算违法。
张易越过那断腿的迎宾者,大步向着哀乐传来的房子走去。
与此同时,那栋正在举办丧事的房子里也快速冲出一群人,都是穿着白色练功服。穿着木屐的武者,其中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带领,其他人都是年青人,他们气势汹汹向张易奔跑而来。
“哗~”正在向前行走的张易被包围。而那栋房子里的哀乐声并没停止,宾客们也继续进入,似乎这只是一幕插曲。没有人把一个入挑衅者当回事。
中年人喝斥起来,似乎带着无比悲愤的情绪。当然。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张易不是日本人。而是中国人!
“抱歉,我听不懂,因为我是中国人!”张易耸耸肩膀,完全不理会围着他的这些人,而是继续向前走。
“支那猪?八嘎!”听到张易的话,那些人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便全都大喝起来,其中有一个还会中国话。
“杀死他。”中年人下达命令,如果是日本人的话,他们还不会下杀手,但既然是中国人,那就必须杀死了。
由于他们都没有拿武器,所以赤手空拳向张易砸来,这些人虽然练的是剑术,但手底下一样有功夫,且个个不凡。
只可惜,他们的级数和张易相差太远,现在的张易,一拳可以打死一头老虎,甚至是大象!
“砰~”的一声,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被张易一拳砸在胸口,张易只用了两成力道,但这人的胸口还是传出‘砰’的一声,他的胸骨不但瞬间粉碎,心脏同样在极大的巨力下被砸爆了,整个人七窍喷血而死。
没错,一拳就杀了一人!
“八嘎~”看到张易杀死了人,这些年轻弟子们更加疯狂的向张易扑来,他们的勇气倒大,不畏死亡。当然,这个时候他们抱的是饶幸心理的。
而张易看到四面八方都有人冲上来时,他的嘴角突然闪过一抹勾笑,同时右手猛的在胸口一抽之时,短剑瞬时抽出,而后他快速抡了一圈!
没错,就是用剑对着冲上来的人快速横切!
“噗噗噗噗噗~”电光火石之间,六颗人头飙飞而起,全部扬到空中,向下坠落,而六具无头尸体也保持着冲击的姿势,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倒下去。
不过他们的脖颈之处,却也如爆裂的水管般,喷发着热气腾腾的血液!
一人一剑,连斩六人,六个年青人当即死亡,只留下那个中年人还站傻傻的站在原地!
“八格亚路……”远处台阶上的迎宾者们都看到了这一幕,所以纷纷尖叫大喝起来,里面的哀乐声当即停止。
“呼~”葬礼的房子中,潮水般涌出数十人,还有一些是宾客们也冲了出来。
张易面前的中年男子没动,死死的盯着他,不过显然,他害怕了,因为他的手在抖。
“呀~嗨!”恐惧到极的他暴喝一声,鼓起勇气向张易冲来。
张易也拎着短剑向前冲,然后“噗~”的一声,中年人的胸膛被短剑穿过,张易狠狠一推之时,中年人气绝身亡。
“哗哗哗~”房子后面的花园里这时候也冲出很多身上武士服的人,他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两把武士刀,快速冲到前面后,也立即将手中的武士刀分发给其他人。
一个六十余岁的老者接过了武士刀后,便缓步向前走来,其他人也举着刀躬着身,一步一步呈包围姿势缓缓合拢!
“你……是中国人?”这六十余岁的老者是聪明人,看到张易出手如此狠辣时,就知道,这个来人不是其他剑术流派的日本人,因为日本人之间互相切蹉是不会杀人的,所以他猜到这人是中国人。
况且张易身材高大,手中的剑也不是武士刀,所以很容易分辨的。
“你还会中国话,不错,我是中国人!”张易笑了一下道。
“很好,那么就用你的鲜血和头颅,祭奠我们……”
“次郎,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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