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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你玩了!”他清喝一声,身法瞬间加快,攻击陡然变得犀利无比,店老板只觉眼前一花,跟着喉咙一痛,强烈的窒息感便潮水般将他淹没。
一旁的张环见状,剑光瞬间暴涨,罩向围攻自己的几名禽兵。
噗!噗!噗!几名禽兵纷纷中剑倒毙。
龙隼战士手持长刀,带着禽兵们不断在重甲战士身旁游走,等待箭隼扑落时,伺机作出攻击。
哐!哐!哐!重甲战士戴好头盔,排成方阵,重重地放下面罩——
整个队伍气质骤变,狰狞的外形,森冷的目光,散出一股冰冷嗜血的气息。
蓝尾箭隼的度极快,转瞬即至,直接撞向方阵。
嘭!嘭!嘭!
**和金属直接出碰撞,这些蓝尾箭隼的身体被弹得老高。
禽兵们的长刀也趁机递到了重甲战士的身边。他们作战经验丰富,现重甲战士的铠甲虽然厚重,部件之间却仍有缝隙,特别是头颈衔接处,为了保证脖子的灵活性,缝隙最大,所以许多人都选择了攻击此处。
这是最有可能杀死对方的部位。
人禽合作,共同杀敌的战斗方式,不但可以有效杀敌,还能越级杀敌,他们不知道使用过多少次,效果效率都很惊人。
当!当!当!
所有禽兵的攻击都失效了,包括龙隼战士在内,他的攻击被一名身材高大的战士用拳头给拦下。
对方似乎是这队士兵的领,因为他的拳甲比其他战士的要粗大不少。关键是,实力和龙隼战士不相上下。
这些士兵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简直就是禽兵的克星吶!
恐怕只有神隼战士出手,才能杀死他们吧!
必须把这队重甲步兵的事情传出去,否则,他们会把北炎境内的禽兵都给杀光的。
想到这里,龙隼战士心生去意,他开始在不断地游斗中,慢慢后移。
此时,五只箭隼的攻击依旧猛烈,它们奈何不了对方,对方同样奈何不了它们。
蓦然间,两条身影鬼魅般冲进禽兵之中,剑光吞吐间,几名混杂在禽兵中的驭鹰士猛地捂紧喉咙,倒在了地上。
“混蛋!”龙隼战士出一声怒吼,驭鹰士全部被杀死,也意味着五只蓝尾箭隼没了指挥,它们会根据之前的命令,无休止地战斗下去,即使自己撤退,这几只箭隼也不会跟着离开。
“你是想要逃走吗?”一个清脆的声音蓦地在龙隼战士的耳边响起,他提着刀,循声看去,只见那名与店老板缠斗的少年此刻就站在身后不远处,身旁是一个手持双剑的“老人”。
少年望着惊疑不定的龙隼战士,冷喝道:“动手!”
听到少年的声音,那些重甲战士,右手护住颈部,左手齐刷刷做了一个撒花的动作,动作轻柔优美,仿佛排练多次的舞蹈,一蓬淡蓝色粉末顿时飘散在方阵四周,仿佛蓝雾,经久不散。
扑通!扑通!扑通!
啪嗒!啪嗒!啪嗒!
在龙隼战士悚然的目光中,蓝雾四周,连人带鸟顷刻间散躺了一地,连那些重甲战士也不例外。
“好啦!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了!”
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真是刺耳!8
第四十三章 少年的拳头()
龙隼武士双手紧握长刀,看着对面的一老一少,目光闪烁不定,心里寻思着该如何找机会逃走。
桑南看到他那样子,蜡黄的笑脸露出一丝讥笑:“想跑啊?打赢我再说吧!”
张环听到桑南这样说,便默默退到一旁,都说公子的功夫出神入化,诡异莫测,他却因为长期在外奔波,从未见识过,现在就来看看究竟如何。
龙隼武士似乎知道处境不妙,此时反倒冷静下来,双目一片清明,倒拖着长刀,静静等待着桑南。
桑南见状,笑容未敛,双腿猛地发力,砰的一声,宛如一只大猫,直窜过来。
龙隼武士双目一凝,眼前少年速度极快,超乎自己的想象。他发出一声低吼,双臂骤然发力,长刀拖起一道银幕,闪电般斜劈少年瘦小的身体——
唰!少年身体诡异的一扭,让过刀光,同时欺身而进,双剑寒芒闪耀,宛如大猫利爪,分袭龙隼武士的胸肋。
龙隼武士的武技身法比当初的王车要高出不少,长刀一弹一荡,化解了少年的攻击。
“身法奇快,力道一般!”他瞬间便对少年的实力有了大致判断。
龙隼武士放弃了进攻,身形微缩,一柄长刀仿佛巨大的钟摆,左摇右摆,抵挡着少年骤雨般的攻击。
他的判断没有问题,收缩了攻击距离,以提高动作速度,还能消耗少年的体力,这样用不了多久,少年的动作频率必然下降,届时就是自己反击的开始。
可人生的悲剧就在于,自己身在局中,却永远猜不出结果。
龙隼战士想不到,眼前少年体内流淌一头熊的血液,不但体力变态,力量同样变态,只是因为短剑质地所限,才不敢用出全力。
桑南的动作无迹可寻,各种假动作层出不穷,双剑迅捷狠辣,处处不离要害,龙隼武士受气机牵引,全身到处发麻,说不出的难受,一会儿就变得大汗淋漓。
他紧咬牙关,死死支撑,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反应的速度开始跟不上少年的动作。
“该死,这小子从哪冒出来的?”
“居然如此变态!”
“不能这样下去,干脆拼了!”
龙隼武士的脸上猛地浮现一丝厉色。
喝!他吐气扬声,身体骤然舒张,巨大的刀光宛如银花绽放,向外席卷而出。
叮!叮!叮!桑南的身体轻盈灵动,双剑不断点刺刀身,他在刀光之中辗转腾挪,宛如花间的蜂蝶,洒脱自如。
此时的龙隼战士,面泛神圣,刀法刚猛雄浑,每招每式都用尽全力,手中长刀有如重棍,横扫竖劈,势大力沉。
棍刀,是西岛战士在逃生无望的情况下,用来拼命的刀法。
既然不敌,就勇敢的战死吧!
龙隼战士招招不留力,体力迅速下降,动作越来越慢,心境却越发平和。
桑南留意到对方的神色,瞬间猜到了对方的心理,他冷笑一声,双手连挥,双剑猛地脱手而出,化作两道星芒,一先一后,直袭龙隼战士头、腹两处。
身后的张环见桑南一下丢出兵器,眉头微蹙,对面的武士至少有七级实力,他可不相信这两剑能够伤害到对方。
果不其然,龙隼武士目扫两道寒芒射向自己,长刀大力上撩,叮叮两声,便轻松磕飞两柄短剑——
可就在此时,一道瘦小黑影从刀下一闪即逝,龙隼武士面色一紧,跟着,一股让他难以想象的大力便从后腰处传来。
嘭!龙隼武士口中鲜血狂喷,高大的身体猛地前扑几步,一下趴在地上,全身抽搐不止。
桑南只用了一拳,便击碎了他腰间的骨头。
小黄村外的田野四周,瞬间变得安安静静。
揉揉自己的拳头,看着一脸愕然的张环,桑南淡淡说道:
“叫人来把厉大哥他们搬回去吧,地上也怪凉的!”
张环迅速回过神来,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后取出一支特制的铜制鸣镝,振臂甩上半空。
鸣镝发出尖锐高亢的哨音,远远传出——
很快,桑白骐、王车、高燃等人带着数千兵马,还有几辆大车赶到这里,他们七手八脚把厉元如等人抬上大车,又将那些昏迷的禽兵和箭隼也堆满一辆大车,然后返回了什青城。
骆玉成和张滨没想到桑南他们这么快就取得了战果,还成功剿灭了一支禽兵小队,心中既钦佩,又惊讶。
他们先将那些烂泥般的禽兵丢进大牢,又把厉元如等人安顿下来,然后便围着几只让北炎吃尽苦头的蓝尾箭隼,仔细观察起来。
蓝尾如箭,尖爪利喙,肤如皮革,就像是被人拔光了毛,再涂满蓝色油彩的烤鸭一样。如果不知情的人,又怎能想到,就是这么个丑陋的东西,居然把整个北炎大军变成了瞎子。
“小心,别碰它的爪子,有毒!”桑南出声提醒了一句,几个凑近观瞧的人迅速闪开老远。
“骆将军,您把这些禽兵曾经出现过的地点,都列明一下。等到我手下之人醒来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一清剿这些禽兵小队。”
“好的,我等下马上派人整理!”骆玉成目含敬佩,点点头,同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伙禽兵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隐藏多年,都没被发现,桑南等人一来,就马上解决了问题,不能不让他感到羞愧。
与骆玉成、张滨分开,桑南等人回到别馆休息。至于如何处理那些禽兵还有箭隼,就让骆、张二人酌情处理好了。
毕竟是在北炎境内,自己没必要喧宾夺主。
晚上,骆玉成便着人送来一份绘制得极为精细的北炎地图,上面不但明确标示着村镇,还画着很多红色圆圈,旁边附有标注。通过标注,能够清楚了解到,西岛军队在这些地区出现的时间、次数以及人数规模。
看来骆玉成对此事很上心,也花了不少功夫。
第二天下午,突阵营的士兵相继醒来,桑南检查了一下,发现他们精神饱满,身体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地图之上,还有四十几个红圈,分布在北炎境内各个角落,时刻威胁着北炎的安全,所以,桑南见厉元如等人并无大碍后,便向城主夏子辉以及骆玉成、张滨等人提出辞行,几人知道此时的北炎处境不妙,也没有客套挽留,只是赠送了不少的物资钱财。
晚饭后,桑南点齐手下兵马,离开什青城,前往下一个目标地点。(。)
第四十四章 用心险恶()
根据地图上的标示,桑南他们用了两天时间,来到下一个目标地点,烽火城。
烽火城位于北炎帝国东部大草原,是一座军事要塞,这里驻扎着一支正规军团,军团长沈玉弓,是一名八级弓手。
烽火城距离安北河北岸很近,只有五里路程。桑南并没有进入烽火城,而是在安北河畔安营扎寨,然后又让桑白骐带着骆玉成的书信赶往烽火城拜访军团长沈玉弓。
看到骆玉成的书信,得知桑南等人的来意,沈玉弓显得十分客气,他命人准备了不少军备物资,并带军亲自护送至桑南大营。
对此,桑南并不感到意外,虽然自己只是个孩子,但桑族族长这个身份却非同小可,桑族与北炎世代交好,守望相助,逢难之际,仍然不忘出兵援助北炎,作为北炎军方将领,理应心生感激。而且只要卡夏王朝没有公开承认桑族的反叛行为,自己的爷爷桑海源现在仍是惮邦高原的北海侯。
所以,不管出于哪个理由,沈玉弓的来访都在情理之中。
双方互相见面,很自然地寒暄一番,原来这沈玉弓竟是姜家嫡系,深知桑族与姜家的交情,听闻桑族族长来此,自然不敢怠慢,于是赶来拜见。
初见桑南,沈玉弓神色微愕,似乎没想到现在的桑族族长居然是个孩子。他对桑南不太熟悉,尽管表面上显得客气有礼,心中却难掩一份失落之意。
桑南对此不以为然,他能够理解沈玉弓的感受,却没有去解释什么,只是热情地将沈玉弓让进帐内,仔细询问了一下烽火城周边的形势情况。
双方甫一交谈,沈玉弓便发现自己严重走眼,桑南思虑清晰,少年老成,而且见识不凡,完全不像个孩子,他几次被桑南的问题弄得瞠目结舌,再看到四周众将眼鼻观心的模样,顿时明白自己小看了眼前这个少年族长。
他的性子倒也爽朗,先对桑南告了个罪,然后又将四周敌情详细介绍了一遍。
烽火城附近属于西岛军队活动的重灾区,在它四周至少分布着四支西岛军队,人数在数百到数千不等,这点与地图中的标记很吻合。
可是,听着沈玉弓的介绍,桑南心中却突然产生了一丝疑惑。
烽火城和什青城相距三百里,从地理位置上来说,二者都处于北炎后方,重要性相差无几,为何在烽火城出没的西岛军队数量会这么多呢?
“沈将军,烽火城的位置是不是很重要?”桑南盯着地图看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忍不住开口询问。
“当然比较重要,否则姜元帅也不会在此驻扎了一个军团。”沈玉弓如实回答。
“这是因为什么呢?”桑南还是不理解。
沈玉弓沉思了一会儿,才用手指着地图中的安北河,语气凝重地说:“因为这条河!”
“因为一条河?”沈玉弓话一出口,不但桑南觉得奇怪,桑白骐、王车等人更是一头雾水。
桑南盯着地图中的安北河,反复地看了几遍,脑中突然灵光一现,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
他抿起嘴,蹙着额头,径直走到帐外的河岸边,向河面望去,久久不发一言,沈玉弓等人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但肯定是极为重要的事,于是默默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打扰。
眼前这条大河,河面足有数百米开阔,水流看似平缓,实则流速很快,桑南曾听骆玉成说过,安北河发源于克尔巴雪山,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它绵延数万里,支流众多,流域几乎覆盖整个北炎帝国。
此时正值黄昏,绚丽的晚霞,就像涂抹在天际的金红油彩,余晖下的安北河,则宛如一条红金斑斓的大蟒蛇,在河道间缓缓向前游动。
桑南的目光随着大蟒,不断游弋,仔细观察着河岸两边的景物和地形。蓦地,他的视线定格在一处地方——
“前方那个拐角是什么地方?”他突然大声问道。
“那里是望君山,赤红湾。”身后的沈玉弓听到桑南语气凝重,赶紧上前解释。
“赤红湾?那里是不是有个河叉?”桑南有随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沈玉弓有些好奇,沉声问道。
“沈将军,咱们一块过去看看!”桑南和沈玉弓说了一句,便朝着营门走去:
“高燃,给我备马!”
赤红湾距离烽火城仅有七八里的路程,众人骑马,小半个时辰就赶到了那里,因为不想引人关注,桑南只带了百名府卫随行,沈玉弓也只带了百名亲随。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高燃带着争锋营远远缀在两人身后三里处。
赤红湾的位置是一个河叉,安北河从这里一分为二,主干继续向西入海,支流则从赤红湾折向西南,因为赤红湾的河道转角过大,导致河水湍急,因此东岸被冲刷出大片滩涂。
望君山位于安北河干流西岸,属于汝拉山系,目测至少有五六百米高。
桑南望着赤红湾,沉思良久,才开口问身侧的沈玉弓:“沈将军,那条支流叫什么?”
“君河!”
“君河?这个名字有点怪!”
“哦?还好吧?因为它流经太阳城啊!”
轰!沈玉弓的话刚说出口,桑南便觉得一道炸雷在脑海中响起。
“你说它流向太阳城?”
“对啊!”沈玉弓下意识地回答。
“这就是你驻守在这里的理由?”桑南恍然大悟。
“没错!有什么不对吗?”沈玉弓此时也听出桑南话里有话。
“那我为什么没有看到这附近有士兵驻扎?”桑南语气不善,大声质问。
“士兵当然都驻扎在渡口码头啊?”沈玉弓出言解释,随即暗笑桑南没常识。
“原来你们在提防西岛水军进入君河!”桑南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然,你以为我们驻扎这里干什么?”沈玉弓被少年奇怪之举弄糊涂了,难道还有别的事情自己没想到吗?
“我在想,要是望君山突然倒塌下来,堵住了干流河道,那么安北河里的水会不会倒灌进君河!”
桑南小声地说出推测,身旁的沈玉弓却如遭雷劈,一下呆立原地。(。)
第四十五章 夜探望君山()
夕阳下,沈玉弓凝视着对岸的望君山,内心起伏难定。
桑南刚才说的那番假设,字字如雷,震得他心旌摇动,如果望君山倒塌,堵塞河道,引发的后果远远不止倒灌君河那么简单,到时候,连安北河畔的农田、民居,甚至城池都会受到威胁。
别的不说,离岸五里的烽火城就得首先遭殃。对于这种人为的大洪水,他们根本无力抵挡,滔天恶浪会将城内外的所有活物无情淹没。
现在,桑南只是推测,他们手中并没有任何证据,来证实这个推测的可能性。
如果这个推测不成立,一切自然皆大欢喜。前提就是,望君山不倒!
可不知为何,高大巍峨、树影憧憧的望君山,此时在沈玉弓眼里,却总有一种随时可能倒塌的感觉。
“你们持我军令,立即赶到下游渡口,调集一千名士兵,驻守望君山。一旦有人靠近,立即格杀勿论!”沈玉弓对身后亲随沉声说道。
“等等!”桑南突然开口阻止了沈玉弓。
“桑老弟,此举何意?”沈玉弓心里焦急,语气有些不耐。
“此刻再去,为时已晚!”桑南淡淡说道。
“你说什么!”沈玉弓大惊失色。
“如果不出意外,望君山上早有西岛之人潜伏,此刻没准正隔岸观察着我们,一旦我方有任何妄动,都会惹得对方狗急跳墙,提前动手!”桑南的思路清晰,侃侃而谈。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沈玉弓语气微滞,讪讪问道。
“现在嘛!老弟我远道而来,又与沈将军一见如故,今夜自当在营内把盏言欢才是!”沈玉弓双眉直跳,刚要反唇相讥,却听桑南在耳旁轻声说道:
“晚上再遣精锐之人偷偷摸上去!”
余晖将尽,昏暗之中,少年的眼神雪亮,透着一丝狡黠。
“诡计多端的小子!”沈玉弓瞬间回过味来,心里笑骂了一句,然后发出一声大笑:“没错!今晚定要与老弟不醉不归!”
二人回到军营,沈玉弓派人回城取来酒菜,并在营内点起数支火把,把营地四周照得火光通明,毫发毕现,生怕别人看不清自己的举动。
桑南招来手下众将,让双方将领围坐到一起,把酒言欢,刚开始,众人还比较拘谨,不过在桑南和沈玉弓不断授意下,双方酒兴渐酣,推杯换盏,喝酒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