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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分行也一家接一家的开,几乎遍及诺兰全境。
此后多年,诺兰与他国爆发多次战争,诺兰士兵凭借尤金商行的武器之利,屡屡战胜敌军,诺兰帝国的皇帝高兴之余,重赏群臣,苏克尤金也被多次封赏,最后不但被封了个伯爵,还让他入朝做了官,专门负责军械制造。
就这样,苏克尤金成了莫亚历史上第一个被赐爵的铁匠。
两百多年后,诺兰爆发内战,尤金家族受到牵连,便举家北逃到自由联邦,重操旧业,由于莫亚大陆人口稠密,战乱不断,铁匠这个行业似乎永远不愁没饭吃,仅用了十几年,家族产业便又慢慢发展起来。
自由联邦的各个家族,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和秘密,所以这里也没有所谓出身高低的说法。
尤金家族有钱有实力,自由联邦建国后,他们又被重新封爵,官职仍然是负责军械督造。
尤金家族十分珍惜自己贵族的身份,也非常重视对家族子弟的培养。
所以近百年间,家族内也出了不少人才,特别是在军中表现出色,已先后出现了七名军团长。
这个善于钻营的铁匠家族终于洗尽铅华,开始发生蜕变。
到了比利这一代,尤金家族的权势也几乎达到了历史的顶峰。除了比利自己,比利的两个堂弟拉里和德里克也在军中担任师团长。
比利和楚宁号称联邦军方的双子将星,楚宁擅守,比利擅攻,与楚宁的稳重相比,战斗中的比利则充满了激情。
有一次,比利和楚宁半开玩笑——我来进攻,你来防守,结果会怎样?
楚宁微笑不语。
因为战斗中的比利是个疯子!
战斗时,他要求自己的士兵不能输,只能赢。
所以,输了的士兵都会被他杀掉!
所以,比利手下的士兵都被他逼成了打仗不要命的疯子。
所以,比利的第3军团是自由联邦作战最勇猛的军团,人们都称他们为疯子军团。
对于联邦上下发出的争议之声,比利心中却丝毫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战斗就是要把对手彻底打倒,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是否会站起来反刺你一刀。
至于那些议论纷纷的人们,又怎么会知道战场的残酷?
或许只有被敌人的屠刀架在头上,他们才会明白心慈手软带来的后果。
可是,比利很不喜欢疯子军团这个叫法,于是他自己又改了一名字:
骷髅军团!
索伦拨给比利八支军团,共计20万人,他给比利下达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冰龙城,消灭城内的桑族人,这正合比利的心意,他非常兴奋地答应下来。
与桑南等人重聚之后,司马间的心情就变得有些低落,短短几个月,桑南的手下就变得人才济济,七级高手一大堆,他这个灰麻雀的第一高手,一下子沦为边缘化的人物。
他本来已臻突破七级边缘,可当日为了杀掉伊贺兰,强行释放罡气,导致全身经脉破裂,此时虽然身体痊愈,筋脉却萎缩严重,能维持五级的实力已是万幸。
作为当年鹰族的唯一后人,司马间性子刚烈,轻易不肯开口求人,所以也没有和桑南提起自己实力下降的原因。
看到厉元如、丘也、双狮兄弟纷纷突破,实力暴涨,要说心里不羡慕,那是骗人的。
可这些人都是灰麻雀的老兄弟,他们实力变得强大,他当然会为大家高兴。
不过让他苦恼的是,自己现在的实力,连厉老大手下的士兵都不如。
现在这副样子,又该如何振兴鹰族?
司马间想着想着,一时有些心灰意冷!
“司马!”一声轻唤从不远处传来。
司马间抬头一看,只见桑南满头大汗的,从远处快步向自己走来。
“桑公子!有何指教?”司马间的嗓音还是那样沙哑。
桑南见他的表情,已猜到其心中所想,此时也不说话,只是神秘的微笑。
“你傻笑什么?在看我笑话吗?”司马间被他看得心头火起,目中锋芒毕露。
桑南也不生气,依旧面带微笑,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到司马间面前。
“本来呢,我手里有一颗千年冰莓,专治体内暗伤,可是你的经脉伤势比较严重,无法直接服用!所以呢,本公子这两天,特意在百忙之中,将冰莓处理成了药丸,应该能够治疗你的伤!”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服还是不服?”
司马间的脸顿时变得青红交加,他当年被桑南设计,误服泻药,失手被擒,桑南之后就曾问过这句话,以他刚烈的性子当然不肯回答,可那泻药的效力太过猛烈,让他实在无法忍受,最后只好妥协,用效力三年的代价才换到一颗解药。
所以——
“服还是不服?”
这句话他至今记忆犹新。
“这小子真损!到底服还是不服?”司马间看着桑南一脸坏笑,知道他是在故意为难自己,脸上憋得青筋直跳。
“服了药,就可以恢复实力,将来才可以振兴鹰族!”
“也罢,大丈夫能伸能缩,大不了就算自己厚着脸皮再求他一回!”
他心思百转之后,终于下定决心,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我服!”
桑南把小瓷瓶交到他手里,蓦地神色一整,肃然说道:
“司马,我知道你性子刚烈,宁折不弯,可是你也要明白,过刚则易断的道理!”
“有时候,为了自己的使命,放下个人荣辱,也是一种勇气!”
“这一点,你得多和小丘学习学习!”
不远处,正和手下吹牛的丘也猛地打了个喷嚏!(。)
第十三章 三百年的大槐树()
冰龙城南方百里之外,是一处面积辽阔的内海——密苏里湾。
密苏里湾及其周围地区自古以来就是重要的海上通道,密苏里海峡也是自由联邦对外通商的唯一出海航道。如果海峡被切断,自由联邦的贸易经济将受到致命打击。因此,控制自密苏里湾东岸,经密苏里海峡到西海的这条海上东西通道,就成了自由联邦的重要战略目标。
多年来,自由联邦密苏里湾的东岸修建了数座港口城市:克兰郡的克兰港、门特郡的加德纳港、阿瑟郡的贝克港、巴克郡的费尔角港以及米尔郡的门罗港。
其中费尔角港和门罗港都是军港。
密苏里湾是的东岸是自由联邦,西岸则是惮邦高原。
从自由联邦到冰龙城的最近路线,是穿过曼塞丘陵,抵达米尔郡的门罗港,然后横渡密苏里海峡,抵达对面的安港。这次联军发起攻击,就是通过这条路线,趁夜突破了对岸桑族的防守,才顺利对冰龙城完成合围的。
不过,桑族人在退走之前,已将原来的安港码头完全摧毁,让他们耽误了不少时间进行修缮。
此时,比利的二十万大军已经穿过曼塞丘陵,抵达了密苏里湾南岸的克兰港,他一到这里,便下令征调所有的船只,因为在这个季节,风浪较小,所以即使是中小型的船只也能轻松横渡,乘船完成横渡,只需要两天的时间,比走陆路要快上七八天。
骷髅军团的士兵动手,行动效率很高,很快便将停靠在港口上的所有船只全部收缴,一共近两千艘。
有了船,两天后他们就将抵达安港,踏上惮邦高原的土地。
比利让手下士兵起营生火,埋锅造饭,抓紧休息,要不是担心战马过于劳累,他恨不得立刻便登船渡海。
“都说桑族精兵天下无双,这次可要好好见识一番!”
遥望着海峡对面的卫岛山脉,比利毫不掩饰心中的战意。
冰龙城西,有一株大槐树,已经在此生长了三百年。
大槐树高三十余米,粗逾合围,树皮灰褐,裂纹纵生,夏天一到,枝繁叶茂,长满豆蔻白花,花香四溢。
当初种下这颗槐树,代表了遥迁至此的人们怀念故乡先祖的寄托,也寓意着吉祥与平安。
随着时间的推移,桑族建起了九边之城,小槐树也渐渐长成了大槐树。
每年的夏夜里,大槐树下常常坐满纳凉的人,大伙三五成群的,一边闲聊扯淡,一边看着孩童嬉戏打闹,呼吸着槐花的淡淡香气,神清气爽,说不出地惬意满足。
联军攻城,投石机抛来的巨石同样波及到了大槐树,枝干损毁严重,树冠残破不全,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枝条,满树芬芳已不在,树下洒满了枯萎的花苞。
今夜,大槐树下只有两个人。
其中一人年过花甲,满头白发,可气度翩翩,身材挺拔,正是桑族族长、北海侯桑海源。
他的身旁则是下任族长,“智虎”桑白桦。
“说实话,南儿的成长速度让我有些意外!”桑海源满脸欣慰,淡淡地说。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小子用了三个月,就在北魔原站稳脚跟,而且这次能够打退索伦的攻击,也完全是靠他那犀利的落雷。”桑白桦接口说着。
“所以,麻烦也会接踵而至!”桑海源的语气有些沉重。
“您是说索伦?”
“索伦很聪明,也有野心,这么强大的杀器,他是不会放过的。而且不光是他,亚述、西岛,甚至其他国家,包括圣殿,都会盯上我们。”
“没错!可盯上我们,总好过盯上南儿吧!”桑白桦不解地问。
“幼稚!你以为他在北魔原混得风声水起,就是靠他手里那点人马?”桑海源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幽幽说道:
“恐怕在北魔原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难道是暗殿?”桑白桦的语气有些吃惊。
“他的表现太扎眼,被暗殿盯上也不奇怪!”桑海源淡淡一笑,接着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感慨:“没想到,权利的诱惑竟有如此之大,连金家都背叛了自己的誓言,唉!”
“先祖当年为何放弃大好的机会,来到这个地方?”桑白桦问道。
“据说当年的圣殿势不可挡,如果我们不北迁,恐怕早就被人灭族了。”
“圣殿的实力真有那么强大?”桑白桦似乎有些质疑。
“是啊,否则当年之事,以老主人的才惊绝艳,恐怕早就成功了!”桑海源的话中带着深深的遗憾。
“老主人当年——”桑白桦话刚出口,就被父亲匆匆打断:“老主人的事,等你坐上族长之位,自然就会知道,现在就没必要再问了!”
“暗殿不是也找过父亲吗?为何您会拒绝呢?”
“其实,我也很纠结,不过那天白楼恰好出生,当我听到他啼哭的刹那,竟有一种无比充盈的满足,心结豁然打开!”
桑白桦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妻儿幸福,骨肉永不分离。再往大了说,无外乎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可我知道这些都是美好的愿望罢了。人生不过百年光阴,一切终为镜花水月。既然我得到了天下,也有改变不了的东西,那我得与不得,又有什么关系?”
桑海源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深深。
“父亲睿智!”桑白桦略一思忖,便朝着父亲深施一礼,放弃唾手可得的天下,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要是以后暗殿来找我,我就知道怎么选择了!”他满脸敬佩,心领神会地说。
“放心吧,他们不会来找你的!”桑海源瞥了他一眼,说道。
“什么?”桑白桦扮出一副苦瓜脸:“您就这么看不起我啊!”
“找你太不靠谱,他们会直接找你儿子!”桑海源脸上泛起笑意,看来,老子戏弄儿子这个传统,完全不分时间空间。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做?”
桑海源没说话,只是望着眼前这株生长了三百年的大槐树。
孤零零的枝杈,无风自摆,仿似大槐树的轻喘,月光洒下清辉,轻纱般萦绕在枝头。
循着父亲的目光,桑白桦抬眼凝望——
一枝新发的梢头,又生满串串花苞,花苞中间,一朵小花静静绽放,被月色沐浴,发着光。
他瞬间明悟,露出一抹笑意。
(。)
第十四章 狐狸()
罗杰依然负责守卫阡陌港,只不过身份不再是自由联邦的旅帅,手下也换成了五百名擎旗营士兵。+,。这些士兵训练有素,即使是白天值岗也十分认真,罗杰眼光不差,看得出他们都是些百战老兵,战斗力很强,只是对人有些冷漠。
让罗杰不能理解的是,就算是在这个非常时期,他们也会在每天清晨绕着镇子进行长跑训练,他自己当然也不能例外。结果一圈下来,他就被累得虚脱。
训练强度太大了!
镇子再小,绕上一圈,也足有七八里,两圈加起来将近十万米,罗杰参军好歹也有七八年的时间了,身体素质也算不错,却从未见过这种强度的训练。
可是除了自己以外,这些士兵似乎都完成得很轻松,有些人跑完之后,甚至露出意犹未尽的神情。
你们都是训练狂吗?干嘛要露出那种表情?
罗杰面色苍白,在心里痛苦地哀嚎。
而且,他还发现,这些士兵中,实力越强的人就越能吃。比如那两个双胞胎兄弟,实力确实很强,可那饭量——
不能说比猪能吃,而是远超过猪的食量!
他们都是怪物么?
罗杰心里越想越怕。
艾波玛这几天过得也很充实,他与两百名黑黎同胞,每天守在码头,如果有货船到来,他们就负责往下搬货,货物当然不会被送进军营,而是被直接搬进镇上的临时仓库中。
惮邦高原大战数月,各种生活物资的价格涨得厉害,所以除了军需品之外,大部分货船装载的都是生活类的物资,桑南当然来者不拒,统统以自由联邦军队的名义搬上岸,充公使用。
有两家商会仗着自己有几分官方势力,打算强行反抗,却被一阵羽箭给无情射杀,吓得后面还在叫嚣的人立刻老实下来。
看着那些搬货的昆山黑黎人,双眼放光的财迷样子,这些商会气得面孔铁青,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在心里暗呼倒霉。
三百名擎旗营的骑兵小队,守护在镇子外围,在他们身后,则埋伏着两百名摧锋营士兵。
镇子内,驻守着六百名突阵营士兵,公良羽、梅惊风、梅冬恩、司马间、润野等人都藏身在镇上的议事厅内。
除此之外,桑南和王车、高燃、梅东里等人,以及剩下的队伍却不见了踪影。
对于桑南来说,联邦援军未到之前,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楚宁当然也明白这点,所以他一共派出了三个师团,都是军中精锐之师,分别是封绝的近卫师团、贝乾弈的山师团,还有曾麟的蓝钢团1师团,这三支师团分别驻扎在联军大军大营的东、西、南三个方向,目的就是遏制那支人数不多的神秘援军。
同时,楚宁还派出了百余股骑兵斥候,撒网般搜索周围的每寸土地,一定要将这支援军找出来。
但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就是这伙援军并不在这附近。
问题是,他们是从何而来,此刻又跑到哪里去了?
他仔细查看了冰龙城附近的地图,看着看着,脑中陡然灵光一现——
港口!
难道他们是从海上来的?
冰龙城四周分布着四个港口,阡陌港、安港、鱼跃港、琴港。
其中安港在冰龙城的南部,基本可以排除,而鱼跃港距离冰龙城太远,那么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阡陌港和琴港。
如果这支部队是从海上来的,此刻躲在港口中,倒是进退自如,让人防不胜防。
可至今还没有任何港口发现异常情况。
“看来,必须得把这颗钉子拔掉才行!”楚宁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
“来人!传曾麟、贝乾弈两位将军速速来此!”
安港,位于冰龙城南方百里之地,它与西南方的枫港共同扼守着冰龙城的南大门,是冰龙城身后的重要屏障,军事位置十分重要。
桑族曾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修建了这座港口码头,可是在自由联邦和西岛帝国联手打击下,安港最终失陷。
安港的守将,也是桑族宿将桑劲松眼看港口不保,命令手下将码头通道尽数破坏,然后率领守军与敌人血战至最后一人。
如今,安港落入敌手,驻扎在安港的是西岛帝国的一个师团,葛生师团,西岛四面环水,士兵擅长水战,葛生师团也不例外。
师团长葛生翼来自西岛国内的葛生家族,本是渔民出身,不但熟悉水战,而且武艺精湛。
西岛夷兵和北府桑卫并称天下四大精兵,军纪严明,自然不是联邦军队可比。
他们不但在海面上作出布防,在面向冰龙城腹地的五里处,也同样安插了十余支斥候小队,这些小队呈半弧形分散分布,任何人靠近,都难逃他们的监视。
夜晚八时许,天色渐暗,葛生翼来到这些斥候小队处巡视,这些小队将自己的行迹掩藏的很好,大多都分布在树丛之中,在夜晚很难发现。
“将军!”
“这几天一定要对冰龙城方面严加盯防!”
葛生翼知道联军撤退,会给对方留下可乘之机,以桑族人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甘心防守的。
“是!请将军放心!”斥候队长肃然回答。
“嗯!”葛生翼对自己的手下还是很有信心。要不是北炎和诺兰逼得紧,拖住了西岛的大军,冰龙城早已被拿下来了,哪像这些联邦军队,眼睛平时生在脑门上,上了战场,却变成了软脚虾!
真是猪一样的队友!葛生翼心里暗骂,却依然把整个斥候的防线转了一遍,这才返回港口。
凌晨时分,夜色之中,突然出现了几个模糊的影子,这些影子全身黑衣,速度极快,宛如几只灵巧的狸猫,在草地上尽情奔跑,却不发出丝毫声息。
当中一人,身形怪异,好似少了一条手臂,他不时停下来,四处张望,接着又趴在草地里观察着什么,异常得小心,活脱脱一只狡猾的狐狸。
其他几个人都随着他的节奏,或跑或停,或停或跑,月色下,如同几个精灵在草尖上舞蹈。
突然,当中那人猛地趴下,草丛中伸出一只手臂,手腕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