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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片田地除了最初时候哈姆林使用了底肥外,哈姆林没有插手,因此村民们对这个的信心也和田里的麦子一样疯狂生长。至少下一步在对自己的田地使用粪肥,大家也不会太过抵触。这倒是个好消息,这片田里面麦子收货好,能够增加村民的信心;而当整个村子丰收,则能够引起整个国家的震动。
所以说,现在最困难的还是在这一次麦子收获以前,是吗?哈姆林想道,站起身,拍了拍身后的灰土,准备回去准备晚餐。太阳已经快到了天边,现在做了饭吃下去,争取在天黑前能够躺到床上。这个世界下层人民可没什么好的娱乐方式,大家白天为了生计忙活一整天,都累的够呛,也不想着怎么玩。按理说现在麦子已经种下,还没到收获的时候,正是农闲时间,往年这时候有门路的会选择到城市中打杂工,只要能够赚回一天的饭钱就好;现在却大都忙碌无比,比农忙时候还累。不知想到什么,哈姆林嘴角带上了笑:明年的新生儿出生率怕是会下降一大截呢。
摇了摇脑袋,将这个无厘头的想法甩出了脑袋,哈姆林看着放进锅里准备蒸热的黑面包,和旁边的咸肉,嘴里觉得也有些寡味。也不是说不好吃(虽然味道的确不太好),但天天吃这个,是个人都受不了啊,更何况这咸肉还是村长因为哈姆林现在的重要性人专门拿过来的,平时大家连咸肉都没得吃。至于蔬菜,更是少得不得了,大都是野菜——毕竟好的田地用来中粮食都来不及。种植蔬菜也就成了达官显贵的专属,也就只有这些自己拥有封地或者地产的有钱人才能够让自己的属民为了自己的享乐而种植各种蔬菜,而大富豪大地主更是会为了体面而种植各种鲜花。
哈姆林自然不在这一个特权阶级中,因此只能看着放在咸肉上的几根野菜而叹气。等黑面包蒸好,将已经变得绵软的黑面包随意开一个口子,把野菜咸肉塞进去做成三明治,然后用麦芽糖冲了一杯糖水,就着糖水将这个咸肉野菜三明治吃下去。躺在床上,哈姆林想到了一个点子:这个世界的麦子只能种一季,而空出来的田地因为季节处于一年中最热的夏季转向秋初的关系,种植其他的作物时间太短,无法生长。不过有一个东西,倒是能够在这片短暂的空隙中有所收获:豌豆。不是说豌豆豆子,而是豌豆长出来的豌豆尖。这是豌豆长出来的尖端,不仅味道鲜美,而且生长很快,播种一次还能收获好几次。收完了豌豆尖直接留在田里等着冬季的严寒将它们冻死,直接在第二年松土施肥的时候埋进土里作为绿肥。
现在的问题是,没有种子,哈姆林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很麻烦呢。明天还是去集市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种子,要是有适合的蔬菜种子,买一些回来。这样想着,哈姆林下定注意,便陷入梦乡中。
而在新建立的教堂中,哈比老神父则对哈姆林那一片田的长势非常关注,每一天都会在祈祷的时候,将自己的见闻汇报给神明。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所见所闻早已被神明知晓,但为了自己心中的安宁,依旧会这么做。祈祷完成后,因为见到哈姆林那一片田里的麦子长势很好,哈比老神父已经没有了最初时候的心忧,也睡了去。
随着麦子长势优良,哈姆林和哈比老神父能够甜美的睡去,就有人睡不着。比如说比塔索和杰尼斯,比如说位于王城的蓝庭,比如说邻国——索杰尼亚王国的各位高层。在哈姆林还不知道的时候,他的档案已经摆在了索杰尼亚的丞相桌上,而且随着时间的流动而不断地加厚。这些档案甚至已经细致到了他什么时候买了多少麦种、贩卖了多少麦芽糖的程度,并且,这个加厚的速度,更是随着麦子的生长而逐渐加速。
“呵,有趣。”索杰尼亚的丞相仔细的阅读了这一份档案后,嘴角带上了莫名的微笑:“等着吧,看这一季度的收获。不是说他的麦子已经抽穗、快成熟了吗?我们也不缺这么几天吧。不得不说,这个人也算有趣呢,制糖、制皮,现在还要加一个农艺。如此有趣的人,好久没见过了呢。”
第三百零二章()
时间继续流失,今天的村庄中,一片热腾。因为今天是哈姆林所种植的那一片田收获的时候。而结果显而易见,即使还没有将麦子从田里收割下来,大家也能看出这片麦子的不凡:每一束麦子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麦穗上,将麦穗压得弯下了腰,看着就觉得沉甸甸的;随手从上面摘下一颗,饱满的麦粒拿在手上,在阳光下散发出金灿灿的光泽。而与这片麦子相隔一条田埂的另一片麦子则与以前没什么区别,麦粒大小不一不说,轻轻一摇晃,不少麦粒便从麦穗上脱落掉在地上,即使这样,麦穗上的麦粒也不是粒粒饱满,不少麦粒里面甚至还有一些是空壳,轻轻一吹便飞走了。
田里收割麦子的,并不是哈姆林,而是在村长号召下,放下自己手中的活计,拿起镰刀自己跑到田里来收割的。而且比起以往,为了贪图速度的随手抓住一把便割掉的方法不同,每一名农人都放轻了手脚,小心翼翼的捏住每一束麦穗,然后用镰刀轻轻地将它们下面的茎割断,生怕自己力度稍微大一些,将麦穗上任何一颗麦粒震落下来——事实上,即使真的有落下来的麦粒,农夫们也会一颗颗的将它捡起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心痛的神色,似乎掉在地上的不是一粒麦粒而是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孩子。
而在田埂上,每一束麦子都被传递到了这里——和从它们上面落下来的麦粒一起,然后有农妇将没有脱落的麦粒一粒一粒从麦穗上剥下来,和传递过来的脱落的麦粒放在一起,由一旁的人记下麦粒数量,然后全部倒进放在一边的小篮子。
从天亮开始到半下午,即使天上的太阳将自己的光辉随意的挥洒下来,将整个田地晒得让人站不住脚,田里的小伙子大叔们也没有与往常一样都回到自己的屋里休息,而是轮换着,一个人晒得受不住,旁边树荫下休息的便上去一个。即使这样,原本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的一小块田地,也用了比以往多得多的时间。
等田里所有的麦穗都被收了下来,只留下一丛丛短小的秸秆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收敛自己的光辉。不过即使身上又累又热,但大家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特别是看着已经将三个大筐、筐上还冒着尖的金黄色的麦粒,即使没有称量,只是看着这些麦子,已经做熟了农活的农夫们却知道,这些麦子的产量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以往所种植的麦子,即使是遇到丰年,也比不上这田里收获的七成,更别说这些麦子是如此的饱满,让人光是看着就充满了满足感。
然后在大家的期待中,哈比老神父带着从城里教会的超大天平来到了田埂边,开始一批一批的称量装在筐子中的麦子,然后又将称好的麦子放进旁边的口袋中,每装满一袋口袋,便将口袋封好口送到旁边的晒场上,铺好后让阳光将它们晒干,准备下一步的研磨。不过这一段时间,会遭许多老鼠燕雀偷吃,也算是最让农夫更加费神的时候——要知道,想要让麦子晒干的快,那就要有充足日晒,而又要防止有燕雀偷吃,那就要有人在这里守着,看到有燕雀就要去驱赶。在阳光下来回跑动驱赶燕雀,那滋味谁来谁知道。因此,这份差事都是村民们合在一起将自己的麦子放进晒场,然后给上两成的麦子作为费用——至于这两成是被老鼠虫雀吃了还是晒场主自己得了,那就是看各自的本事了。
不过平时让人淘神的工作,现在却成了农妇们争相争取的抢手货,似乎都觉得别的妇人心子粗,没有自己把细。因为所有农妇都知道,这些麦子并不只是一批品相完美的小麦,而是大家的希望,这一批麦子越是丰收,那越是证实哈姆林的方法有效。要知道现在那些化粪池已经不少了,即使是挖出来的泥土堆在旁边都成了一个小山头。虽然每家每户依靠帮助城里清理,已经赚到了不少钱,但这也不过是浮财,并不牢靠,挣得再多也有轻易失去的可能。不管从其他地方挣了多少,在农人心中,还是地里张出来的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正是出于这种心态,这片麦子被农人们照顾的比自己家里的还要细致,甚至连田里面的杂草都是被他们一棵一棵的拔除,生出的害虫被抓走的时候还要小心尽量不要伤到了麦子。好不容易盼到了收获的日子,自己家里的还没动静,必须先把这里的收获了。
结果到了最后,哈姆林反而成了局外人一般,看着大家在田里收着麦子、称量计数,最后装袋送往晒场。哈姆林本来还想着下地帮忙,接过自己笨手笨脚被嫌弃,被村长赶到了一边,然后心疼的看着掉到地上的麦粒,那眼神让哈姆林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哈比老神父本来为了带来大称,从城里回来已经很累了,但是看着晒场那边,又怕真有虫鼠鸟雀将这些麦子吃了,又随着送麦子的驴车赶往晒场,准备用奇迹驱散这些馋嘴的小家伙——别忘了福伦的神职是森林之子,他的奇迹对这些小生物来说那是正好对口,因此即使是原本作为圣骑士而并不是神官的哈比老神父,也能用本不熟练的奇迹为这个晒场施以祝福。
也是天气晴好,不仅收获的那一天阳光明媚,到了第二天,天空中也依旧万里无云。不过因为前一日顶着暴晒将哈姆林种下的麦子收获的原因,不少农夫受到了晒伤,因此大都早早地起床,不等半中午就早早地回家躲日头,直到太阳西斜,吃过早晚餐,农夫们又扛着农具下地去了。哈姆林则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这一次实验的结果有目共睹,那么下一次,等这些农人们收获了,便带领大家先将已经沤熟的肥料拿出来施底肥。现在已经六月份,早些种下豆子,长出豆苗,结好豆尖,至少不用天天吃两根野菜就行的日子了。
第三百零三章()
“那个村子已经开始收获了,你知道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毕竟我们可是天天关注着那边呢。而且别说在意那边的我们,看那些推着推车进城的那些农民的样子,见到谁都会提一句,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再加上那些爱泡在酒桶里面的大嘴巴,现在大半个城的人应该都知道了吧。”
“啧,不仅产量大幅上升,而且那面粉的质量,我可是去亲眼看过。那洁白的光泽,那细腻的手感,绝对是最上品的面粉。别说普通人,即使是我们吃的面粉,大概也比不上吧。”
“哦?真的?居然有这么高的品质吗?”
“怎么,你还信不过我的眼睛?”
“怎么会信不过你的眼睛,别人不知道,我还不了解吗?你别的本事再大,最让你引以为傲的,就是这观察入微的眼神,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逃过你的眼睛,这不是你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吗?”
“是啊,这的确是我的口头禅。可你知道吗,在我看到那个老神父带来的面粉的时候,我竟然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那面粉的质量好的出乎我的意料。而且即使隔得有些距离,那面粉的香甜气息也隐隐的飘到了我的鼻子里。只是看着这面粉、闻着这麦香,稍微想想也能想出用着这面粉烤制出来的面包会如何的松软香甜。”
“这……还真是有些惊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使用的麦种,也不过是最普通的麦种,而不是那些名贵的、只供应皇室大贵族的麦种吧?”
“就这些泥腿子,你觉得他们能接触到这样的名贵麦种?把他们压成团也比不过一枚麦种值钱。”语气中带着嘲讽:“这些家伙,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名贵的麦种?”
“所以说,他们用着最普通、最廉价的麦种,种出了品质优良的麦粉——即使是从所有麦子中小心挑选出来的最优质的小麦磨制而成、专门用作向神明献祭的祭品和宣传用的招牌,但品质可是不会因为用途的不同而改变。用最普通的麦种种出了极为优质的麦粉,这里面的价值,即使不用我说,你也是知道的。不过品质是一方面,产量呢?听说使用了那个人的方法,产量也比其他的麦田好上不少?”
“这事情,因为我没有去看过他们那采收的场景,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一个准确的增产数量。不过,如果排除了他们夸张的说法,至少三成的增产是没有问题的。三成,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呢。”
“三成……”声音沉默了,似乎在思索什么:“听说这次还是第一次使用,没有经验。那么等这个技术成熟了,产量还有提高的可能吧。”
“即使不再提高,保持在这个水准,这个技术也是非常有价值的。而且我想你也知道,这个方法的原料实在是……”说到这,两人乐呵了一下。
笑过了以后,两人又沉默了。
“使用麦子制糖,糖的品质还挺不错;教村民制皮,将生皮熟制,让村民卖了个好价钱;现在又想了个方法出来,不仅清理了城市、让市政为他们买单,清理出来的废物不仅没有抛弃,还成了他们的好宝贝——嘿,我现在真的很好奇,他的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不说最后的那个即使是一个帝国也会眼红的技术,即使是前面的两个,不少家庭用以传家也能成就不少匠人家庭吧。特别是两者的品质还不错,有心经营的话,不说成为大商人,衣食无忧也是很轻松的。他却就这么毫不保留的交给了那些村民。就像我们说的,要么是他完全不了解这里面的价值,要么是完全不在意这些技术能带来的财富。不管哪一种可能,他的身份都不简单呢。”
“最重要的是,前面的不管是制糖还是制皮,都只是小道,虽然是新方法也不过那样。但这增产、提升品质的方法,简单易行,非常好推广;而且,这可是关乎丰收、收获的新方法呢!”
“是啊,新方法代表着新法则,这还是丰收方面的新法则。如果将这个方法所代表的法则融入自己的神格中,那可是数不清的信仰!而且福伦本身便执掌着一部分丰收的权柄,只是如果要进一步的话,需要从其他执掌丰收的神明那里谋取,难度太高;而且,森林的上位,可是那一位,那可是以一己之力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为那些尖耳朵的精灵撑起了一片天空的伟大存在,这哪是福伦这个下位神能够触碰的?现在有了这样的法则,福伦凭借这法则从森林之子转变成代表丰收的神明,不仅能够获取大量信仰,而且还从那条被巨石堵住前进方向、看不到终点的道路上跳开。”
“这么说来,如果福伦将这个法则融入、并开始推广,它的未来可就太宽广了。近期晋升中位神更是可以预期的,未来成为上位的伟大存在的道路更是一条宽广的坦荡大道。怪不得福伦将那个村子设为教会直属,让那个现在还只是一个茅草屋的教堂成了与行省大教堂一个级别的奇怪教堂。原来早在那个时候,福伦便已经看到了今天。”
“哎,现在那个方法古籍易经被福伦完全掌握,即使阻止也没有办法。”第一个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可是,我们还是要想方法。那个人脑子里还有什么我们完全不知道,如果有对我们的神明有用的新方法,我们不管说什么也要得到;即使现在他的知识已经被掏空,我们也必须将他带回去,别的不说,如果将这个方法融入我主的神格、或者是我主将它赐予主的附庸,不求将它带来的信仰完全抢走,即使能够分夺一部分,延缓福伦的进度,为我主争取时间。这就是我们最大的胜利。”
“那么,行动吧。下个月的月初,将他带回去——必须是活着的!也只用是活着的!”
第三百零四章()
因为哈姆林的试验田获得了成功,大家现在对哈姆林的技术那是一个信服。不仅是村民,即使是邻村的乡亲,听闻了消息后,也屁颠屁颠的赶了过来。
乡里乡亲隔得也不远,又都是沾亲带故,按说关系应该不错。但事实上,种田时对于水源的争执、狩猎时对猎物归属的争吵,虽不说相见两相厌,也不是和睦共处的友好关系。因为距离足够近,哈姆林所提出的沤肥味道也实在够大,周围的村子对这个事情意见也不小——特别是有时候吹起了风,即使不是下风位,那两个村子也会被臭味萦绕。这还不说了,原本位于三个村子中心的哈比老神父现在搬到了村子旁边,这才是从根子上点燃了另两个村子的怒火:这个破村子搞得周围又丑臭又脏不说,还能从城里拿到不少钱,最后还把我们的神明的注视给抢走了,这能忍?因此原本就不太好的关系,变得更加恶劣了。
不过现在嘛,在听到了田里增产增值以后,另两个村子舍了老脸也要过来。别人的理由还不是找你村子里的人,而是找他们的神明——如果是其他的,村里人也能把这些外村人拦在外面;但这个理由,谁敢啊?只能看着他们走进了刚修好不久的木屋教堂中。
哈比老神父也知道这两个村子的村长过来是为了什么,虽然这个办法已经被哈姆林和村长献给了教会和蓝庭,不过现在不是还在实验时期嘛,真正要怎么种植,还需要这两个技术的实际掌握者说话呢。因此一边让两人稍等,另一边则让村民去通知哈姆林他们。
村长和另两个村子的村长斗了不止一次两次,这一次被他们两个求到了头上来,自然也就有些得意。不过他还是有些分寸,分得清轻重,不是随便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的人。村长听到传话人,问哈姆林的意思。哈姆林听到后说:“我觉得吧,自然是要答应的。毕竟我们村子的土地也就这么多,加上以前荒掉的没有肥力、需要改良的老田,那也就那么多。而且之后我们还要继续清理城市,人手也不够。最重要的是,这个技术本来就不复杂,他们现在多看几天也就会了。那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让他们帮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