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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释见老者以施无畏印向丁博施予无畏,心下便是一定,这一手印表示了佛为救济众生的大慈心愿。据说能使众生心安,无所畏怖,所以称为施无畏。能使用此印的,只有正道修士和清福正神。
“这个故事从头说起的话有些太长了,可是,若是不说的话,就不精彩了。”老者摸摸胡子流露出追思,“七十年前,此地还是一片荒山……”
时光逆转,在七十年前夏京市郊外的一片荒山上,来了一对情侣,他们一路上嬉笑打闹,仿佛十分开心。
“小谷,你爱我么?”女孩抬头问男孩。
“我的心早已经给了你,要不然我也不会陪你来这里了。”男孩抱着女孩抚摸着她的鬓角说。“那你真的要陪我么?”女孩这时眼中噙泪,张大眼睛看着他。
“我的心被你取走时,怎么也不见你问一问。”男孩为女孩擦擦泪,“可是你,确实要走这条路么?”他看上去很忧郁。
“如果咱们生不能在一处,那就一起到阴间去做夫妻吧。”女孩显得很坚定。
荒山上的一处悬崖,两个小小的人儿手牵着手,互相看了一眼,纵身跳下了悬崖……
“世事无常,戏弄世人啊!当两个人跳下之后,男孩当场死亡,而那女孩却被树接住,活了下来。当她被人救下之后,郁郁寡欢,整日以泪洗面。后来,被另一个人打开心扉,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虽然她还记着那男孩,每逢他的忌日去拜祭,但却走出了阴影,重新生活,更加乐观了,直至她二十年前去世。”老者显得很感慨,“本来他们可以用更好的方法反抗父母的反对,结果却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老先生,这个故事的确很凄美,但是……”丁博疑问。
“但是跟今天你们的目的相左对吧。”老者微笑道。
“呃…嘿嘿!”丁博讪笑几声。
“你们来看看这个。”老先生转身拿出一个青瓷罐子。
“这不会是元青吧!”丁博一把接过罐子。“丁博,放下!”凌释急道。可一心看罐子的丁博一点也没听进去。
“无妨事,他白天是昏睡的。”老人拦住要抢罐子的凌释说道。
“哇!真是元青啊,不过好像是在土里埋了很多年,品相不好了,价钱要大打折扣。”丁博拿着罐子惋惜地说。
“丁先生倒是识货,可是,你知道这罐子里有什么吗?”见丁博看了看罐子里,茫然的摇摇头,老人笑了笑,“那你知道,为什么元朝青瓷稀少么?”
“这是因为元代时间不过百年不够长,加上多年战争动荡,能保存下来的不多。另外当时的社会氛围不比明清两代轻松,没有多少人关注瓷器。”
老先生点点头:“还有一个原因,当时的人们认为青瓷的颜色晦气,所以在夏国传世稀少,也正因为如此,元青才可以让魂魄入住。”
“哦,原来是……”丁博突然醒悟,指着罐子,“你你不会是说,这这里面有个,有个……”他拿着罐子的手,不停颤抖。
老人笑着拍手:“丁先生真是个聪明人!”而丁博见老头点头,“欧”的一声昏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丁博悠悠转醒,见自己还拿着那个罐子,眼神顿时拧了起来,“啊!”他突然大吼一声,举起罐子向地下扔去,一旁的凌释赶忙接过,说:“你疯啦!这东西你可赔不起。”说完,对着老先生说,“他已经醒了,您接着说吧!”
“嗯,那我就接着说。”老者接过罐子,将它放在一边,两个人一点都没有考虑丁博的感受,自顾自地说,“那男孩死去之后,阴魂被摄入罐中。三年后,一个邪修路过,发现了此罐,将它起出,更是发现了男孩的魂魄,大喜过望。这样的阴魂若是炼成鬼兵,威力无穷。他为了增强魂魄的怨气,从男孩嘴里套出前因后果后设法将那女孩与另一个男孩撮合成功,在他们新婚之夜,让这个孩子亲眼看着他们合卺,又在一旁添油加醋,将这女孩说成是嫌贫爱富,脚踏两条船,为将他甩了而不惜兵行险招的下贱女子。”
老者眼中流露出了不甘和懊悔:“终于,男孩入魔,成功的被他炼成阴兵,可他想不到的是,爱之深、恨之切,竟让那男孩保持着清醒的意识,在一次与人争斗的过程中,他趁机逃了出来。”
“就这样,人间一甲子的漂泊,光阴荏苒,这东西终于落到了魏家,又回了这块伤心地。更凑巧的是,魏雨静与那女孩长得极像,这才惹出一场祸端。”
听他讲完,凌释与丁博沉默了,这样一场离奇之事,竟如此顺理成章,这让人不由得感叹世事无常。
“老先生,既然如此,您一定有办法。”丁博向老人说,“我们不能让悲剧继续啊!”
“唉,说来惭愧,我位在戊己,却不能解决此事,前些天你二人误打误撞,驱除了魏雨静身上的法术,我知道你们是有缘人,你们一定可以解决此事。去找黄仙堂的刘仙姑吧,让她带你们去夏京土地庙,那里有王道珂留下的天蓬令与天蓬尺,可以降服他,记住一定要在星期六以前打碎这个罐子,打碎罐子时,一定要有人引开他,我会在暗中保护你们的。”说罢,整个人竟不翼而飞。
夜已深了,陷于黑夜的魏家庄园,显得是那样的宁静。
忙了一天的魏学康正在睡觉,忽然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被窝里,睁眼一看,朦胧中只见一个女子的身影正往自己怀里钻,他大惊失色,连忙将她往外一推,打开了台灯。
“啊!”当他看清人影时,不由得惊呼出声,“阴华,你……你犯了什么病啊!”原来那个身影正是阴华,她现在正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发出**声,一双媚眼直勾勾地盯着魏学康,喘息着向他扑来。
“救命啊!”正当魏学康躲避着阴华的“袭击”时,从楼下传来了女人的惨叫声,魏学康一听大急,这是自己家里照顾自己女儿的吴妈的声音,难道雨静又出了什么事么?担忧女儿的魏学康,心中又惊又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神降历1924年11月13日,佛心堂里休整了**的丁博伸了伸懒腰,走出房门,就见对面黄仙堂的刘仙姑恭恭敬敬地站在屋外。
见他出来,刘神婆急忙迎了上来,说:“丁大师,前些天真是麻烦您了……”虽然嘴上客气,但是她不停地用眼瞟着佛心堂。
“哎呀,我说您呀,赶紧进来吧!”丁博心急土地庙的事,连忙将她搀进佛心堂,“我说,您……”
打断了他的话,刘仙姑看了看佛心堂左右,小声的说:“您先别说话,我叫我家的人马,先把这里围起来,免得隔墙有耳。”
见刘仙姑神神叨叨,丁博只好退到一边,一旁干活的凌释看着两人,不由得感到好笑,不一会儿,随着刘仙姑的神叨,一群小妖便把佛心堂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可谓是水泄不通。
三人落座,凌释一边感受着佛心堂周围的阴气一边为两人倒了茶,“哎呦!怎么敢劳您大驾呢?”刘仙姑赶忙接过凌释手里的杯子;神态十分恭敬。
“您不用客气,还是跟我们说一说土地庙的事吧。”凌释对她说。
看到两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刘仙姑说:“我家教主昨天跟我说,夏京的土地老爷告诉他,说佛心堂的两位是解决魏先生家事情的有缘人,叫我领两位去土地庙。”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他还说那里有有…呃叫什么来着?”丁博挠着头。
“叫王道珂。”凌释提醒道。
“哦,对,你的嘴就是快!那咱们赶紧去吧!”丁博厚脸皮的无视了凌释的白眼,急忙说道,“得尽早解决魏家的事才行啊!”
“事不宜迟,咱们是要快一点才是。”凌释也对刘仙姑说。
见凌释发话,刘仙姑自然不敢怠慢,当下说:“那咱们就赶紧走吧。”说罢领着他们向外走去……
第七章 学康愁眉;道珂法术玄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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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庄院里,闹了**的魏家,终于伴着太阳无边的光芒而平静下来。
当魏学康醒过来的时候,见魏兴安守在**边,急忙问道:“家里怎么样?”
“爸你放心,所有的人都没事。”魏兴安见父亲醒来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昨天到底出了什么事?”魏学康问道。
“这……”魏兴安有些为难。
见儿子犹豫,魏学康着急地说:“大男子汉,怎么这么忸怩,快说呀!”
听父亲那么说,魏兴安只得将昨晚的事和盘托出。
原来,昨夜魏雨静在吴妈与阴华的陪同下出去散步,三人本来很高兴,但是路过藏宝室的时候,阴华突然说自己不舒服要回去休息一下,于是就只剩下魏雨静和吴妈,过了一会儿,魏雨静回到房间睡下,吴妈就在外面的**上睡了。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半夜吴妈突然惊醒,然后就见魏雨静神态呆板,在昏暗的夜灯下显得阴森可怕。再仔细一看,她正举着一把刀向自己走来,吴妈吓坏了,大声喊了起来:“救命啊!”这一声让正被阴华追赶的魏学康听到,心中一急,才昏了过去。
吴妈的声音很大,整座庄园在晚上又很安静,所以在庄园里的所有人基本上都听见了,当魏兴安赶到时,吴妈正和魏雨静抢刀子,别看魏雨静平日文弱,但是现在的她力大无穷,要不是吴妈还算强壮,早就死在她的刀下了。
魏兴安带着保安费了大力气才把妹妹捆了起来,这才腾出手去找自己的父亲,当他推开魏学康的房门,就看见自己的父亲倒在地上,而阴华则骑在魏学康身上,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脱去魏学康的衣服,嘴中则**不断。
他看到这一幕,赶忙去扯开阴华,却没想到阴华逢人便抱,并且双手不停撕扯衣服,不过幸好阴华的力气不大,他将阴华拖出房,用绳子将她也捆起来,这才腾出手去救魏学康。
“什么?他们去了那间藏宝室!”魏学康忙问。
“是啊!”魏兴安点点头。。k。“这只是路过就这样了,要是……”魏学康想了想,连忙喊到,“快去找丁大师!”
“我已经派人去了,您先歇一会,林大夫一会儿就来,让他帮您检查一下。”魏兴安说着打了个哈欠,“您先歇着,我去叫人准备早饭。”
看着自己儿子眼上的黑眼圈,魏学康心疼地说:“你待会儿去歇着吧,有什么事叫他们来跟我说,我现在的精神很好。”
“嗨,我没事,年轻人嘛。”魏兴安笑道。
“哦,对了!那她们现在怎么样了?”魏兴安想起女儿和阴华,急忙问道。“我把妹妹和华姨都给捆起来了,她们闹了一晚上,早上太阳出来后才停的。”
“什么?丁大师不在!”魏学康站在大厅里对被派去找丁博的人说,“那有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没有,只说是他与对面的刘仙姑出去了。”
“这可怎么办啊!”魏学康跺跺脚,忧心忡忡地对那人说,“你现在马上回去,等丁大师回来,你立刻将他请来见我!”“是,我知道了!”
且不说魏家上下一团乱麻,却说凌释一行三人乘车直奔夏京东北而去,一路上三人一言不发,气氛压抑。
丁博的脸上一片乌云笼罩,紧锁眉头,闭着眼睛,双脚不停地抖动,“你能不能不动了!”凌释对丁博说,“让人心烦。”
“我这不是心急么,再者说,这事情当初是你最后拍的板,怎么现在你一点儿也不急?”丁博的情绪也有些急躁。
“两位别急,这土地庙就快到了,咱还是赶紧去取王道珂的法器吧。”刘仙姑见二人间的气氛不对,连忙说道。
两人哼了一声,别过头,谁也不看谁。刘仙姑见了只是苦笑一声,没了言语。不多时,车停在了一个破旧的房子前面。
“我说刘奶奶,咱们不是要去土地庙么?这破房子怎么看也不像庙啊?”丁博仔细瞧了瞧面前的破屋子,“是不是走错了?”
“嘿嘿,这事情说起来还怪丢人的,你们随我来吧。”说着带着两人走进了院子。这间房子很破旧,看风格应该是八十年前所盖,院子里有一棵大树,十分粗壮,看样子足有百年树龄。
“就在这儿了。”刘仙姑在树前站住,对两人说。
“这里哪有什么庙啊!”丁博怀疑的问道,“不会是你和那个老头一起来骗我们的吧?”刘仙姑连忙摇了摇手。凌释翻了翻白眼:“傻瓜,你自己不会往下看看么!”
“哦?”丁博闻言低头一看,顿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原来那个老头就住这么小的房子啊!哎呀,现在的房价太贵,真是没办法哦!”
“臭小子,找抽呢吧!”突然,丁博的脑海中想起了一个声音。
“呀!”他大喊一声,一下子就跑到了凌释身后,颤颤巍巍地说,“谁啊?”
“土地老爷不要生气,丁博只是跟您闹着玩的。”凌释轻描淡写地说,然后他推了推丁博,“去道个歉。”
丁博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小庙的前面,扁了扁嘴,说:“土地老头,我就是跟你闹着玩儿呢,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说完,冲着土地庙做了个鬼脸又一溜烟地跑回了凌释身后。
“你这个小朋友很不乖啊!”土地向凌释抱怨。
凌释听见土地的话,用他心通回答说:“堂堂的清福正神,难道还如此小心眼么?”
听出他话中的回护之意,土地呵呵一笑:“既然如此,你们就试着把王道珂的法器拿走吧。”
凌释闻言皱皱眉,说:“难道还有什么限制么?”“这我也不知道,当初王道珂说,若是此地出了我不能解决的事,就会有人来拿走他的法器解决这件事,但是,曾经也有人来试过,却都是无功而返。”
“为什么?”“因为他们拿不起来。”听到土地这句话的凌释有些诧异,自己听说过王道珂,他并不是什么高人,而只是一个虔诚的道教徒,最有名的也不过是念咒将狐狸精打死罢了。
王道珂诵《天蓬咒》验中记载他只是一个虔诚持咒的算卦先生,之所以出名是因为有一次念咒惊动了占据神庙的妖狐,被折辱之后念咒把妖狐诛灭而已。
既然如此,他拥有预言的能力就已经让凌释觉得不可思议,而现在,更是有法力让几百年以来的后人无法拿走他的法器,这让凌释觉得古人的记载可能并不完全。
“看来这位王道人,不只是倚仗神咒啊!”他无意识的说出这句话。“什么?”丁博听见他说话,回头问他。
“噢,没什么,我们还是找一找王道珂的法器吧。”凌释赶忙说。
丁博不疑有他,围着大树转了一圈,说:“就这么个小地方,往哪里藏东西啊!”
凌释观察了一下,发现小土地祠里土地像的旁边有一个小土包,说:“没准儿就是那个吧。”
他走向前,伸手要去拿时,忽然觉得自己面前有一座大山向自己压来,“是移转地气灵枢之法!”他大骇,连忙抽身而退,离开了法术的范围。
“难怪以前的人没法子拿起来,原来这位王道士用了这样的上法,看来他起码是一位净月真人”道门里将法术分为三等,上等法术移转地脉、撼动山岳、焚江煮海、变朽回春;中等法术幻影移形、飞空遁地、出阴入阳、拘鬼役神;下等法术厌胜降头、纸人纸马、吸精噬魄、巫术蛊毒。因为各派境界不同,所以依照法术高低定了道门中的通用境界。
未到化凡出世间而能行下等法术的称为行云道士,能行中等法术的称为祭酒道士,到了化凡出世间而能行中等法术的称为山居道士,能行上等法术的称为净月真人。
到了入世化凡尘之后,有四境界,称为幽隐、妙行、玄韵、待诏,此四境界,都可以行上等法术,只是境界高低,妙用不同罢了。
凌释在六十年间,了悟世间实幻相易之道,初识妙有之门,才刚刚踏入净月之境,而上善宫中的其他人都已经在幽隐之上了。
“你怎么了?”见凌释急退,丁博问道。
“没什么,你去试一试。”凌释叫丁博去试一下,他想知道,王道珂的法术对于一般人有没有效果。
丁博答应了一声,蹲下身子,伸手摸那土堆,忽然他大叫道:“呀,有蝎子!”大叫一声,吓得屁滚尿流。
凌释上前一看,土堆上有一只蝎子耀武扬威,一见便知是下等法术中的惊魂术,这本是江湖上骗人的把戏,后来有人从江湖而入道,便将其改成了法术,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惊吓于人。
“看来这位前辈是妙行的真人啊,这般手段真是出神入化!”能够将上等法术与下等法术如此组合起来,此中的玄妙外人是不会知道的,只有学过的人才能知道这有多么不容易,就好像现在的大学生,辛辛苦苦念了许多年的书,历尽千辛万苦,别人却并不认同,是一样的道理。
想到这里,他向土堆行了一礼,面对比自己高了不止一筹的前辈,凌释显得很恭敬。“弟子凌释启王前辈,弟子以道心慈悲,不自量力欲解魏家之纷乱,今欲借前辈法器,救济其于重重危难,想前辈亦是正道之望宿,定以慈悲为怀,弟子惭愧,拜谢前辈之恩德。”
说罢,伸手去拿,没有做任何防护,坦坦荡荡。那禁制本是王道珂设的一道坎,若是有人确实是拿来救急,他又怎能不给?现在凌释的行为正符合王道珂的要求,自然就没有阻碍了。
只见他的手伸进去后,土堆爆出精光,当光芒消散,他的手上出现了一面令牌和一根法尺。令牌长五寸五分,阔二寸四分,厚五分,四侧周围刊二十八宿名,正面雕有龙蟠剑身,背面有雷令符文,天蓬尺是一根四面刻有符咒的四棱方形短木棍。其上有黑气氤氲,正是北方玄气。
“哇,这么厉害,说句话就拿到手了!”丁博抢过天蓬尺,不住的打量,“早知道我就说话了,我的嘴可比你厉害。”
“好了,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赶紧去魏家看看吧!”凌释心忧魏家,想要早点去解决此事。
“好,那我们就出发降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