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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诏王妃-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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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唱曾是二品将军的千金,出身地位都比自己高。

咏唱的美貌浑然天成,当她弯眉一笑之时,眉眼间不经意流泻出一股自然的妩媚。

然而,这都不是她最羡慕的,她最羡慕的却是咏唱的“自在”。

怎样的一个女子,可以面临家门巨变而依然如此坦然快活?

记得自己和飞扬刚刚被贬到花月楼时,飞扬足足哭了三天,而自己也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若非后来包三娘见她姐妹有着较为出色的技艺,又特意派人再训练她们,她们或许也会与其他的歌伶舞妓一样,早就落进那群男人的手中而无力反抗。

曲咏唱,她眼中时刻散着一种自信的光芒,那是一种自骨子里透露的自信,仿佛她本来就是一个骄傲的女王,没有几个人在困境之中还能做到这样,如玫瑰花瓣般柔嫩的嘴角,常常盈盈带笑,荡漾着快乐与平静。

这样的女子,只要她愿意,天下男人恐怕无法逃脱她的魅力;这样的女子,无法不让人真心的羡慕。

“呵呵。”咏唱突然低笑出声,抬眼直视着落雪,“在我眼里,落雪你一直是个冰雪聪明、才貌双全的女子,让人羡慕得紧。就像这次阁王突然说要从艺伶们之中挑选一位出来,册封‘公主’,我就知道他一定会选你!”

落雪吃惊道:“我一直奇怪你为何如此肯定?虽然我也有自信,可是……这是王宫,佳丽才女何其多,又是由大王亲自挑选,所以我便没有了把握。”

咏唱美丽的唇瓣闪动着粉红的光泽,带着丝笑意,她以为落雪是淡定的,没想到落雪的心里是如此忐忑紧张。

“落雪,你有自信的条件,而且……”突然想到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他以那样深沉又带着某种痛楚怜惜的眸子注视过落雪,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呢?

“而且什么?”落雪问。

咏唱眨了眨眼睛:“落雪以前见过阁王吗?”

落雪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有此一问,摇头道:“没有。至少我的印象里,你在百花楼出场那夜是第一次见到。”

“喔……”咏唱沉吟了一会,一直微笑着。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落雪奇怪地问,如今这翔茗苑之中只有她二人,本是性子喜静的她只能将咏唱作为可以分担心事的对象。

咏唱仔细地瞧了瞧落雪白皙柔美的脸庞,笑道:“没什么啦,我只是觉得我们俩能被选中真是幸运,也是缘分。落雪……”

她突然认真地喊她。

落雪抬眼直视着咏唱。

“恩?”

“落雪,我想说——我本无意竞选什么公主,完全是随波逐流而生的意外。无论这次你我是谁被册封为公主,希望我们都是好姐妹。”明亮的眼眸里闪动着真诚,她喜欢交朋友,也很珍惜朋友。

落雪闻言,突然脸色一白,手指悄悄地抓了起来。

她一夜未睡,一个是由于换了新的环境与飞扬分了开来,而更重要的是她一直记挂着最后的选拔结果。

“公主”头衔只能落在一个人身上,对手是咏唱,她实在没有把握。

可是……她无法否认,自己真的很希望能被选上。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停顿了一会,落雪努力地露出一个笑容,笑容极为美丽,声音轻柔:“咏唱觉得大王会选中你我之中的谁?”

咏唱焉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在心里轻叹了一声,然后摇摇头。

落雪啊落雪,如果不是我那老爹对我抱着某种希望,我倒宁愿就此退了出去。而今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也不能轻易退出,看来我们只能尊重上天的选择了。

落雪见她摇头,突然顾自笑了起来:“无论是你我谁做了公主,我想,都会比以前的日子过得幸福。”

笑中包涵着说不清道不尽的淡淡忧伤。

幸福?

就算从花月楼出来,再被幸运地封为“公主”,但是谁又说得清真正的幸福是什么?

平静就是幸福。

而如傲梅一般清冷的女子,她的心已经不平静了。

落雪轻轻地转身,朝自己厢房走去。

咏唱轻颦起了两道形状完美的眉,一朵粉红的花瓣正好飘上她纤柔的肩头。

咏唱看着她的背影,微笑着道:“落雪,你的愿望会实现的。比起当选‘公主’,我更在乎为什么要选‘公主’。所以,努力啊!”

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内。

花瓣飞舞的院子里,只留下咏唱一人,她嘟起小嘴,无意识地以手指绞着自己垂落肩头的柔美秀。

公主的头衔,她到底该不该争取呢?

唉!

好为难啊!为了自己,为了爹爹,她也该争取的。

可是,她也能理解落雪,飞扬说那是落雪的愿望……

现实为什么如此让人难以抉择进退呢?

平日里闪亮的眸子似乎失去了不少光泽,她无聊地走进院中的小亭子里。

沉浸与自己思绪里的咏唱,丝毫没有注意到,院里的另一端有双深沉而带着思索的眼睛正注视这她。

琥珀色的眸子在朝阳反射下闪闪光。

一天了,又是一天夕阳西下。

阁王并没有召见她们。

“翔茗苑”似乎有几分冷清,除了每天固定打扫和送饭的宫女,就只见咏唱无聊地在院子里自己转悠着。

阁楼里不时会飘出优雅的琴音,一个白衣若雪的女子坐在窗前。

咏唱捏着手中粉嫩无暇的花瓣,轻蹙着眉暗暗沉思。

该死的阁王到底在搞什么鬼?当日一言不地看完她们表演,再突然宣布自己和落雪入选,现在可好,已经住进来两天了,竟然就连个动静都没有了。

她们好象已经被人遗忘。

萍妃和玲子没有来过,问进进出出的宫女得到的答案也只是摇头。

阁昱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咏唱将花瓣捏在指尖,露出一个美丽的轻笑,花瓣被举起正对着阳光,她像一个无聊透顶的孩子,眯起了一只眼睛将花瓣捂在眼前。

思绪没有停止过——能让阁王亲自前去挑选的“公主”人选,她绝对不相信阁昱真的忘记了她们,越是这样等待她便越觉得神秘。

不过,落雪似乎真的有点急了,迷茫了。

琴音断断续续,透着少许感伤。

突然。

一道冰冷的寒光折过她一只正张开的明亮眼眸。

阳光映射,春风中带着一抹萧杀之意。

一个高大的黑影闪电般快地翻身进入“翔茗苑”,身法轻巧俐落,咏唱来不及反映,对方已置身于她的身后。

在阳光中反着白光的剑搁在了她柔嫩的颈间。

那人一袭黑衣,连整个脑袋都被黑巾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啊……”咏唱反射性地惊呼一声,却被对方刻意压低的嗓音镇住了。

“不许叫!”那人一手抓住她纤细的肩头,一手握紧手中之剑。

指尖娇嫩的花瓣片片飘落。

咏唱努力做了个深呼吸,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阁楼之上,琴音又在继续,哀怨缠绵,落雪根本不知道下面院子里生的一起。

她迅镇定了下来,一双明亮的眼睛眨了几下,小声问道:“来者何人?为何抓我?”

黑衣人一怔,似乎没料到这女子如此快能冷静下来,还能有胆量问他这样的问题,深沉的眼眸之中闪过欣赏之色。

他没有回答她,反而声音更加保含威胁性:“闭嘴!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咏唱闻声,心中莫名地闪过怪异的感觉。

杀她?

美丽的嘴角微微扬起,她试探着微微转了转头,映着粉红光泽的肌肤在阳光下格外晶莹。

“小女子自问与人无怨无愁,阁下又为何要杀我呢?”似乎根本不把对方的威胁放在眼里,咏唱继续问道,语音淡淡地似要被春风吹散。

“因为你是阁王看中的女人。”那人凑近了她的身子,靠在她耳后低语,声音越压越沉。

突然闻到一股属于男人的味道。

清新却有种令人沉醉的男人体味就在鼻间萦绕,他靠得如此近,几乎让她的后背感觉到了一股明显的迫力。

郁闷!

她怎会在如此危险关头去注意这样无聊的事情。

咏唱皱起了眉头,看看自己颈间的剑,道:“阁王的女人多着呢,怎么都轮不到看上我……阁下是不是弄错了?”

“我怎会弄错?难道不是阁王安排你们住这的吗!”黑衣人道。

“还说呢!那家伙把我们扔在这两天不闻不问,估计已经忘记了我们。难道这也叫‘阁王看上的女人’?”说到这个问题,咏唱不由地嘟起红唇抱怨道。

“那家伙是谁?”黑衣人揪住了这个字眼。

咏唱明亮的眸子在阳光下更加亮,忿忿道:“这家伙就是你口中的阁王啊!”

黑衣人不由地皱起眉头,手中的这位女子实在太奇怪了,她怎么就不叫也不怕呢?还有胆子跟自己聊天,还竟然敢把堂堂蒙舍国的君王说成是“那家伙”,看来……

看她的侧面粉颊若晶,睫毛乌黑长翘,小嘴因某种抱怨而微嘟着,一时觉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就在此时,阁楼上琴音似乎断了,传来一女子惊吓的尖叫声。

只见白色的身影正站在阁楼的走廊上,小手抓紧雪白的袖口捂在唇间,仍掩不去刚刚出的惊叫声。

“落雪……”咏唱心中一急,刹那间忘记了还停留在自己颈间的剑,转开身子便要冲上楼去。

落雪睁大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黑衣人,她以为自己看花眼睛了,那真的是一名黑衣刺客,正用剑对着咏唱。

黑衣人似乎也被阁楼上美丽的女子吸引住了,眸光不自觉地飘了上去,闪过一丝难以言预的神色。

咏唱就趁他闪神之际,伸出一手便要推开面前之剑。

黑衣人未料她会动作如此迅,还来不及收回手,就只听轻呼一声,面前这张美丽的小脸已经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她的颈间出现了一道血痕。

淡淡地,并不深,在白皙柔嫩的肌肤上却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血丝渗了开来,有点火辣辣的味道。

咏唱蹙起两道秀眉,狠狠地瞪了黑衣人一眼,趁对方呆愣之际反腿一踢,踢想对方手中之剑。

黑衣人反应极为灵敏,一个轻巧地旋身便躲了开来。

这一喊叫似乎惊动了四周之人,马上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翔茗苑”赶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黑衣人目光一沉,再次看了看如盛开的桃花一样美丽的咏唱,黑巾下的脸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提起手中之剑,再看了眼阁楼上站的白衣女子,以闪电般的度冲到墙脚,一个跃身便翻过了高高的院墙,消失不见。

落雪见黑衣人已经走了,连忙飞奔下楼,急急问道:“咏唱,你没事吧?啊……你受伤了?”

雪白的颈间,一道红色的血印。

落雪吓得脸色都白了。

咏唱动了动脖子,这才觉得颈间怎么越来越疼了。她转头望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墙那么高,他竟然轻松一翻就能跃过,看来武功不弱。

只是,他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执意要杀自己,或许以自己去威胁阁昱,那么他为何有这样轻易地离去呢?

庭院的大门突然涌进一大群人,那些都是手执配刀的侍卫。

“刚刚这里有人惊叫,二位姑娘没事吧?”带头的侍卫拱手问道。

“有刺客……”落雪因刚刚的情况脸色依然白。

“刺客在哪?搜!”那侍卫一声令下,身后的侍卫变快地散开,四处搜查。

落雪朝他们喊道,“这里还有人受伤了,还请大夫来啊!”

咏唱以指尖轻轻地触了触颈间的伤口,看到指尖上的殷红,小脸凝重了起来。这点小伤倒不碍事,问题是那黑衣人为何要杀自己?

真杀还是假杀?

为何她感觉此事这么神秘怪异呢?

宫内突然来了刺客?平日里“翔茗苑”连个侍卫的影子都没有,这会才一声惊叫就劈里啪啦进来一队,是否太奇怪了?

狐疑的目光扫了扫大家,咏唱摆摆手:“那刺客已经逃了,我的伤也不碍事的。”

落雪担心道:“咏唱你……”

“我还是回阁楼休息休息。”咏唱慢慢地掀起了嘴角,心口有种抓不住的感觉一闪而过,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侍卫们自然没有找到神秘的黑衣人,黑衣人似乎对王宫也很熟悉,那样离去之后,也没听到“翔茗苑”外传来抓刺客的声音,看来真的已经隐藏或逃脱了。

咏唱抚了抚额头,对落雪施了个“别担心”的眼神,便回去自己的厢房。

(男女主精彩的对手戏,下章开始。)

南诏王妃 正文 010 醉酒

当夜幕降临之时,代表着又过去了一天。

但是今天,绝对不无聊,因为白日那一场小小的虚惊,让咏唱有了很多可以胡思乱想的东西。比如说黑衣人是谁?有何目的?阁昱那家伙是在比谁比较有耐性吗?他亲自去挑公主又为何迟迟未决?

望着镜中自己脖子上那条隐隐的红痕,咏唱不由地皱起了眉头。透明的药膏已经敷在上面,仍无法掩盖住它,她眼珠一转,拿起一条红色的丝巾,轻轻地在颈间饶了一圈。

红色,如她明艳的脸颊。

红色,似她热情的性格。

红色也将她如雪的白嫩肌肤称得更加动人。

落雪进门时,便瞧见这样一副美人对镜神思的景象,轻轻扣了扣房门,咏唱闻声回过头,扬唇一笑。

“落雪,你怎么来了?”咏唱连忙起身。

落雪的表情并不若平日那般平静,直直地看着咏唱:“我来看看你。”

咏唱瞧见她面带愁容,关心道:“你在担心大王挑选公主之事?”

可想而知,落雪必定是非常关心此事的最终结果,可惜……

“唉!”果然,落雪幽幽一叹,目光不经意扫过咏唱颈间那块飘逸的红巾,“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大王为何好好地要挑个人做公主?”

咏唱缓缓走过几步,道:“这点我也不明白。思前想后,大王这样千方百计找艺伶出身的女子来册封公主,必定有特别之用。所以,无论你我谁被选上,恐怕都难以像正牌公主那样,从此就享受荣华富贵。”

落雪绞了绞手中帕子,水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凄怨:“咏唱你在乎荣华富贵吗?”

咏唱撇嘴道:“我才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我要的是自由。”

落雪望见她眼中的坚定与勇气,轻语:“我只是想就算大王这样册封公主别有用意,至少一个‘公主’的头衔,也足以将我与飞扬在花月楼曾经受过委屈弥补回来……”

咏唱理解地点点头,从一个富贵的小姐突然被贬身为花月楼的艺妓,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亲身体验过?那种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只要意志稍微薄弱之人,恐怕都难以承受吧。

其实,她佩服自己,咏唱微微地笑着。

她也感谢老曲曾经告诉过自己:无论遇到什么事情,要以不变应万变,才是应付之本。

所以,她可以乐观以对。

落雪和飞扬,也是她佩服的人。

一个人要将自己的特长在他人面前尽情地展现,开始之初,恐怕需要极大的勇气;而一个人要在“花月楼”这样的地方竞出一袭之地,更加不是仅仅靠美丽的外表就能做到。

落雪和飞扬,同样家逢巨变的女子,她们做到了,她们其中所受的委屈——可想而知。

咏唱认真地看着面前白衣素雅的落雪,微笑着:“如果公主身份和自由二者让我选择,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由。”

“在花月楼,根本没有自由。咏唱,你是幸运的。”落雪由衷地说道。

“是。我遭遇了不幸,但是比起很多人我又是幸运的。现在来到这蒙舍王宫之中,我依然比很多人幸运,至少我还有希望做公主。”咏唱突然话语一落,盯着落雪白皙的脸庞,“可是,落雪,我多么不希望跟你竞争。”

落雪了然地朝她一笑:“这不是你我竞争,我感觉是大王在考验我们。”

“你也这么认为?”咏唱笑了起来,没错,她也已经感觉到了,阁昱似乎在考验她们呢。

落雪点点头,水汪汪的大眼里盛满了疑惑:“其实我不也确定,只是如果大王要我们竞争选拔,他也该出比试的题目才是。”

咏唱摆摆手:“论才艺,我可真的无法与你比了。”

“咏唱……包三娘的眼光是很精准的,她能一眼看中你,你的容貌与才智谁都不敢轻视。只是包三娘却没想到,大王会在你第一天出场时就将你带走。我想包三娘一定心疼死了。”落雪说话时轻轻柔柔,颇有中我见犹怜的气质。

“呵呵,她一定嫌我没给她赚银子。”咏唱拉过落雪,二人坐在圆圆的小木桌旁,拿起桌上的壶子倒上两杯,自己举起杯子,“来,落雪,你我今天这状况也算是缘分,我们喝一杯。”

落雪嘴角挂起了笑容,点点头,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

“咏唱……这是酒?”酒一入喉,她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咏唱不以为意地挥挥手,打笑道:“呵呵,平日里没事,我偶尔小酌几杯而已,今天这个,可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新品种,快来尝尝。”

落雪一双眼睛睁得老大,虽然咏唱给人感觉是个非常多变的女子,时而清纯动人,又时而妩媚妖娆,但是她却没料到咏唱竟然还有此喝酒的雅兴。

咏唱已状似豪迈地一饮而尽,又为自己倒上一杯,问道:“来,我们再喝一杯,眼下这翔茗苑也只有你我二人,冷清得很,我们自己快乐地过吧。”

落雪再度端起杯子,笑了,她现自己很难不喜欢咏唱这样的女子,明明笑起来像个妩媚的妖精,说起话来表情又可爱地如同孩子,散着一种天然的魅力能够感染身边之人。

“你说得对,日子苦也是一天,快乐也是一天,还是快乐点过好。我该敬咏唱一杯,学习你的乐观。”说完,在咏唱一双不可置信的水眸注视下,落雪白袖一遮,将杯中之酒饮尽。

咏唱眨了眨眼睛,刚刚一杯酒下肚,现在面色已微红,她咯咯笑了两声:“落雪,想不到你这样美丽柔弱的女子,竟然也会喝酒呢。来,我也干了。”

说罢,又是一杯。

……

“落雪,你觉得阁昱那家伙怎么样?”咏唱两颊沾上了如玫瑰花般的嫣红。

落雪放下手中之杯,推着她的身子,轻喊:“咏唱,咏唱……”

她颦起秀眉,面前的这位红衣美人似乎已有几分醉意,对大王不但直呼其姓名,还加上了“那家伙!”

这话要传到大王的耳朵里,别说“公主”,恐怕连花月楼都回不去了,只能去地牢呆着了。

“咏唱,你一定是醉了。”落雪取下咏唱手中的杯子,不禁对她的酒量摇摇头,暗然失笑。

她以为咏唱很能喝呢……结果,连自己都比不上。

咏唱一把抓住落雪的手,轻嚷道:“你还没说呢,你觉得阁昱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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