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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诏王妃-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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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口的风不断地自底下吹上来,将他们的衣袍都吹得鼓囔了起来。

黑衣人愤怒地瞪视着岩石旁深情相拥的二人,咯咯作响的拳头显示出他内心的阴戾。

他眯着眼睛扫了一下挡在面前的几人,缓缓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就在眨眼的瞬间,从林中又窜出来数道黑色人影,刷刷地亮出手中刀剑,将崖前的数人全部包围。

“主公!”来人拱手唤道。

黑衣人身形一晃,嘴角开始扬来得意的奸笑。

白衣优雅轻扬,银翟转眸看了看四周,嘴角嗪起一抹骇人的冷笑。

然后,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清晨林间,薄雾飘荡的崖旁,刀光剑影,衣袂飘飘。

蓝倪自醉人的怀抱中清醒过来,抬眼一看,殇烈已黑眸迸裂精光,蓄势待。

“小心啊!”蓝倪脱口而出。

只觉一股狂烈的掌风从右侧扑来,殇烈脸色一变,右臂正好抱着蓝倪,不敢接掌,一提气,纵身于岩石之上。

黑衣人的目标重点就在他二人身上,见自己的部下都已赶到将阁昱、楚弈等围困,自己变跟着闪身于岩石上。

殇烈不敢大意,感到对方剑劲雄强,不由抱着蓝倪退了一步。

剑光,如盘旋的浪花,在空中化为巨大的白浪,此消彼长。殇烈使出全部内力,但因必须要保护怀中之人,无法完全使出招式。

黑衣人似看到了对方的顾忌,剑光暴涨,攻势排山倒海般卷过来,招招欲刺蓝倪。

蓝倪拼命咬着牙,只凭着一股本能,紧紧地抱住殇烈的腰。

当她睁眸,看到黑衣人脸上残忍的杀意,心中大惊。

“烈,我……”她想让他放开自己,好全力对抗黑衣人,可话还未出口,忽闪的剑影刀光又向自己击来。

殇烈浓眉紧蹙,下颌收得死紧,这黑衣人招式奇特,他虽竭力反击,但却被迫得不住向后退去。

“烈……”蓝倪紧抓着他胸口的衣襟。

“别怕!”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但声音沉稳有力,给了她无限力量。

蓝倪突然站出身来,对着黑衣人道:“你如果真的爱我娘,又为什么非要杀了她的女儿?”

黑衣人冷笑道:“你害死了蓝姬,你根本不是她女儿!”

蓝倪咬着唇,丝狂乱飞舞。

“你精心布置这么多年,值得吗?”

“为什么不值得?四诏之王气数已尽,你以为还有谁能救得了你们?哈哈……”黑衣人看了看岩石下面的战况,狂笑起来。

他多年的心愿就要实现了!

仰天一吼——“蓝姬,虽然牺牲了你,但是我们的计划就要成功了!我可以带你回朝了!”

殇烈握紧剑,突然笑了一声:“真有那么容易么?”

战锋再起。

这次,黑衣人突然使出一种从未见过的招式,手中之剑度极怪,剑招多次变换,忽快忽慢。

殇烈也立即使出最拿手的武功,内力全部贯于剑尖,此招令他的剑势泛起无从捉摸的感觉。

蓝倪哪懂这些。

看似缓慢无奇,实则都是他们二人最厉害的对决。

几个起跳,他们从岩石之上,打到了崖边。

剑起剑落,身如闪电,一阵狂风吹过,黑衣人的剑气再次袭来。

殇烈无力多想,挥开一剑抵挡过去。

千钧一,就在此时,意想不到的状况生了——黑衣人的剑气本直朝殇烈逼来,未料在临近他身子的那一瞬间,竟似长了眼睛一般朝右侧的蓝倪刺起。

殇烈本是张臂挥剑,而对方这一剑势陡转,让他来不及将她护在怀中。

身子在回旋之际手指一松,却顺势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力道,怀中变只剩下一缕冷风。

她因强大冲击而踉跄到了崖口,风好大。

本有点头昏眼花的蓝倪被吹得摇摇欲坠,火光电石间,黑衣人狰狞一笑,所有的愤恨化为致命的一掌。

雪白的身子。

断线的风筝。

像一缕轻烟,似一团白雾,又如飘渺的飞絮……

凄美的黑在薄雾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阳光将光辉洒在她的身上,紧紧包裹。

“不!……!!”

痛心疾的喊叫,如负伤的野兽在丛林之中出。

他飞身上前企图抓住那脆弱的白影,却只抓到一件闪着耀眼光芒的白色狐皮,狐皮在朝阳中晶莹闪亮,折射着他的眼。

火红的眸子同时闪过数道蓝光。

蓝光比利剑更加残上千百倍,他如复仇的恶魔自地狱里爬出。

黑衣人不禁为这道妖冶骇人的蓝光而打了个冷颤。

打斗中的人蓦然回,全部忘记了手中动作,各种震惊、伤痛,不可置信的表情闪现。

太阳将雾气逐渐映成了一片橘色,光圈一道道。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当黑衣人眼珠子不断放大,放大,瞳孔扩散之时,他的身躯已渐渐倒下。

“你……”他不相信,他就这样被击倒了。

“蓝姬……”黑衣人倒下了,睁大眼睛看着苍茫一片的天空,仍然无法相信这样的结果。

殇烈的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扶住自己的心口,鲜血自口中汩汩而出。

刚刚那一招,是他最后的一招,无形胜有形,在诅咒和精气爆到极致时没想到竟然爆出无法形容的威力。

可是……

蓝儿……

“蓝儿!”他一张口,红色的血自口中喷出。

“蓝儿!蓝儿!蓝儿!……”他扑到崖边,口中的鲜血越来越多,心口被扎得几乎麻木。

“大王!”巴都欲冲到他的面前,未料那群黑衣人见自己的主子已经毙命当场,一个个也更加凶猛。

他们都是死士,主子已死,他们更加以死相拼。

“大王……”巴都边战边喊。

就在此时,数不清的官兵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而这一切,都与崖边的那个男人无关。

修长的墨眉如漆,深沉的黑瞳里,全是比夜幕更浩瀚的痛楚,那痛楚足已将一个人的全部感觉淹没。

殷红的鲜血,一滴滴淌下。

一滴滴。

染红了坚实的下巴,染红了金色的袍子。

触目惊心,心绞痛得难以呼吸。

不……

他怎么会相信,她就这样不见了,在他的眼前,就这样飞了下去……

轻飘飘,软绵绵。

她飞了下去,连最后的呼声都不曾留下。

让他怎么能相信!

他们才刚刚见面,才刚刚了解彼此,他们才刚刚要开始好好面对未来的一切,她怎么能就这样消失了?

血越来越多。

不断地滴下,他没有的思想,没有了意识。

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全部。

如果不曾爱过,他就永远不会知道,原来爱可以让人甜蜜幸福,也会这么让人痛彻心扉……

如果不曾爱过,他永远不会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可以有人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

如果不曾爱过,他永远不知道,一分钟的分离也会让人难以忍受,一辈子的相守也会觉得短暂,而他们才刚刚相见……

如果不曾爱过,他永远不会现,原来有她的世界才有希望,没有她的世界只是无底的黑暗与绝望……

“蓝儿,如果你不在了,我一个人还活着做什么?”

他对着白茫茫一片,雾气不断上冲的崖口低喃。

一颗晶莹的水滴清澈耀眼,滴落在殷红的血滴之上,血花贱开,宛若一片怒放的红梅。

缓缓起身,俊挺的五官在朝阳下尽情地呈现。

他闭了闭眼。

“蓝儿,你不会有事的,等我!”

纵身一跳,他飞身下去,金色的身影犹如白雾中翻腾的蛟龙。

剑身在石壁上“叮铛”作响,他用尽体内仅存的真气,沿着凹凸不平而冰冷的石壁不断坠落。

坠落……

巴都惊骇得几乎要跟着跳下石崖,却被楚弈一把拉住。

“大王……大王!”这个忠实的侍卫不住地狂喊。

“马上下山,派人搜寻!”几个气势非凡的男人同时下了命令。

他们是生是死,老天爷自有定断,而活着的人,唯有尽力抱着一线希望去祈祷而已。

南诏王妃 正文 066 相融

日出,雾散。

山崖之下却是更加朦胧一片,杂生的丛林全在白雾之中若隐若现,一丈之外都难以辨别出是人影还是树影。

四诏本就属于林深叶茂之中逐渐开垦扩展出来的平原,所有的丘陵、草地都是后人一年年拓荒而成。

茶溪镇一带连着三诏之间的山脉,突然坠入这么一片古朴的林子,一时难以让人辨别方向。

殇烈握紧手中之剑,剑尖在坚硬的石壁上刻下了一道道痕迹,他不是想死,在确定蓝儿还没有生意外之前,他绝对不想死,也不能够死。

她雪白的身子如棉絮般轻柔飘下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已经死过了一回。

那种刹那间让人难以呼吸,甚至会停止心跳的伤痛至今还刻在他的心间。

他知道自己深爱的人如果“死”去,那剩下的那一个将如何独活?

所以,除非他已经确定了蓝儿真的遭遇了意外,而在那之前,他必须活着,活着才有希望找到她的踪迹。

剑尖帮他减轻了下坠的重力,在坠入地面的那一瞬间,剑差点从手中飞了出去,而他正面躺在地上,只微微动了一下手指,似乎已经用完了仅有的力气。

所幸,命不该绝。

地面很软,他就地反手一探,抓到了几片软软的枯叶。

枯叶上布结着薄薄的冰霜,大约是因为常年累积,枯叶竟有半尺来厚,隐隐散着冰霜与腐朽的气味。

空气好冷,崖上风大,这里气温较之却给人冰寒的感觉。

“蓝儿……”无意识地低喃,黑色的眸子里映着白雾那头橘红色的淡淡阳光。

“蓝儿……”他做了个深呼吸,翻身坐起,心口一阵剧痛,殷红的血丝又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手指一摸,指间濡湿一片。

以剑支起身子,他盘腿而坐,吐呐调息。若非今日诅咒突然作,让他瞬间气血虚亏,否则有备之下坠此山崖应该不成问题。

蓝儿……等我,老天保佑,你一定要没事。

等我!

他心中默**,又是一阵气血翻腾。

林间似窜过一只小鹿,远远地惊骇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又拔腿而去。

片刻之后,他感觉已经恢复了少许力气,当下丝毫没有迟疑,飞快地起身,开始往四处打量起来。

密密的树林。

已是冬天,树林里全是光秃秃的枝桠。

“蓝儿!”

“蓝儿!”

“蓝儿……”

沿着石壁,他一步一步小心地走着,步子有几分沉重,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气运丹田,他再次大呼——

“蓝儿,你在哪?!”

声音传得很远,可以听到林子里小动物被惊吓的声音。

除此之外,四周一片寂静,寂静地如幽暗的湖底,听不见半点人声。

心口一热,似有一股血腥再次涌了出来。

蓝儿……你在哪里?你可听到我这呼唤你?

蓝儿。

你不能有事!

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黑眸坚定而幽远,打量茫茫地四周,他自次顺了一下胸口的气息,一步又一步地往前走。

我这是在哪里?

水一般迷蒙的眼睛睁了开来,缓缓地眨动了几下,看到了只剩下光秃秃枝桠的大树,大树在头顶旋转了几圈,才渐渐静止了下来。

蓝倪没死!

她这样的命格哪会那么轻易死去?

“烈……”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张俊挺的脸庞,她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那个名字,至死不忘!

刻入脑海,深入骨髓,即便她就这样死了,她的记忆里也已经刻下了那个男人的名字,恐怕连孟婆汤也难以让她消除。

“烈!”意识逐渐清醒,她翻身坐了起来,抬头望望崖顶,几乎看不到天空,眼前云雾一片,阳光都难以透进来。

她不是在做梦,她是真的看到烈来了,他抱着她,怀抱那么温暖,气息那么熟悉,手臂那么有力……

他保护着她,以他强健的躯体、矫健的身手帮她挡过一招又一招,这一切不是幻觉,她分明还记得腰间被他紧箍的感觉。可是他人呢?

晃晃脑袋,她想起了黑衣人阴冷的笑——神秘的黑衣人欲至自己于死地,左一剑又一掌非得杀了她,然后……

“啊!”蓝倪才刚想起身,手臂传来一阵痛楚,低头一看,几层素白的衣裳都已经裂开,红色的血已经染湿大半个手臂,而自己的左手上还紧抓着一根腕口粗的树枝。

这里好冷,牙齿不由控制地咯咯作响,身子畏缩地簌簌抖。

她再次抬头看了看,记忆全部回到脑海中。

强大的掌风,她无力抗拒,坠崖的瞬间所有感觉似乎都消失了,脑海中全化为一个刻骨铭心的名字,她紧咬着那个名字却卡在喉间,连最后的呼喊都未曾出口。

下坠,不断地下坠。

有着面临死亡的恐惧,她是慌张的,害怕的,甚至带着一股怨恨的。老天爷怎么可以让她在与烈刚刚打开心结再度重逢之时,又这么残忍地让他们面临死亡?

不能死!

死了烈会痛不欲生。

下坠的度很快,所有的**头只是瞬间如闪电般划过,来不及捕捉,求生的**那么强烈,她不顾一切地挥着双手,企图抓住一点东西……

望着手中紧握的树枝,蓝倪感激地握在胸前,终究,上天是怜悯她的。

受伤了。

手臂异常火热,又似被这里的冰冷冻到麻木。受伤了,比死去要好得多,她该感谢上苍,咬咬牙稳住自己的呼吸,她拉起衣角撕了块白绸,小心地将她缠上自己的胳膊。

站起身,烈——她要去找他!

他们在崖上,被那么多黑衣人包围,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一种恐惧,比自己坠崖时更加令人紧窒,心脏紧紧地抽痛,缩在一起。

小小的脸庞毫无血气,只剩下双唇上两片被冻的青紫。

一步一步,小心地走着,以手中的树枝拔开杂丛,她不禁暗暗庆幸自己自小是在树林里长大,深不见人的林子,无论是在哪个山头,她都会觉得一种莫名的熟悉。

“蓝……儿……”

白雾打湿梢,耳边是谁在呼喊?

可是幻觉?

“蓝……儿……”

声音很弱,却真真实实地再次传来。让她如何相信,在这里会听到与他极为相似的声音,可是那个声音如此相似,相似得让她几乎忍不住掐住自己的手指。

“蓝儿……你……在哪……?”

指尖很痛,切切实实,呼喊的声音也一声比一声清楚。

沙哑,疲累,虚弱,却是他的声音。

眼眶一下子湿润了,雾气从自到外冲上了水晶般的眼瞳。

“烈!烈……”

“烈……是你吗?”

她张嘴大喊,几乎是哭了出来!烈,是他,是他!她开始加快了脚步,寻着声音的方向,她的身影更加匆忙。

寒冷,痛楚全部都忘记了。

所有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声音,梦里千转百回的声音。

生死只是刹那,一线之隔,再次见面却宛若历经千年。

幽幽白雾飘绕的树林里,他们终于看到了对方。

走近,缓缓走近。

越走近越是害怕,怕是幻影,怕是一探出手指所有的影象都会消失。

直到对方的体温温暖了彼此的身躯,直到对方的呼吸就在唇齿之间,直到心跳的声音清晰可闻,他们不顾一切地拥抱着彼此。

高大的身躯不住地轻颤,他还在恐惧与欣喜中徘徊,她早已泪眼朦胧,无法言语。

然后,他吻住了她。

深深地,炙烈地,仿佛世界末日又仿佛获得重生般渴求地吻着她……

舌尖窜进芬芳的唇瓣里,与如蜜一样香甜的丁香紧紧纠缠。

他深深地嵌着柔软的娇躯,如饥似渴,唇舌相交。

如酒,如花,如蜜,如天堂。

寒冷逐渐远离,气息逐渐灼热,他靠在她的肩窝喘气。

“感谢老天……你还活着……我不敢相信……我好怕……”声音嘎哑,说不出地低沉,听在耳里比醇酒更令人沉醉,她闭上晶眸,漆黑微湿的睫毛像蝴蝶般不停地轻颤。

不敢相信的是她!

无需多问,此刻的他会出现在这里,她几乎已经想到了当时的情景。

颤抖地伸出双手,她环抱住他厚实的肩头,轻轻地拍着。

“我们都活着……”无法抑制的哽咽,热泪滚进他的衣襟。

小脸埋进他的胸膛,那般温暖,对她而言这里就是世界上最坚固的城堡,即使是地狱之门,她也完全相信,会有他的陪伴!

……

林子里雾气缭绕,瘴气弥漫。

二人均已受伤,体力不足。半日过去,尽管自某洞中抓了只野兔填腹提神,一时也难以顺利走出这座林子。于是凭借着长期生活在林间的本能,没过多久,他们就找到了一处山洞。

山洞在距地面丈余高的地方,攀着崎岖不平的山石,他们爬了上去。

洞里比较宽敞,有点阴冷,但已经比他们想象得要干净,温暖。

朝外看去,洞口上方突起的岩石正好能将外面的冷气隔绝开来。蓝倪看了看四周,露出满足的笑意:“烈,看来这里以前还住过人。”

殇烈将她拉在身侧,谨慎地打量了一番,才放心地点点头:“或许曾有猎户将这里当成天然的猎屋,你看那壁上还有一把弓。”

“那可好,我们终于可以放心地休息了!”蓝倪拉着他往里面走去。

殇烈拥住她,笑了笑。虽然他体内的气血已逐渐平息下来,但是适当的休息必不可少,他想,巴都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往这里找来了,自己和蓝儿就算在此等候也无妨。

爱,已经历了生死,在什么地方呆着又有什么不同?

……

火光燃起,照亮了四壁。

已经过了一日,他们就呆在洞中修养,白天殇烈会出去挖一只小山鸡或野兔回来,晚上,他们彼此照料着,心疼地为对方包裹伤口。深夜,他们彼此相畏,静静聆听着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突然现,有时候仅仅是那种塌实的感觉,也会远比任何事情都要来得幸福。

此时,火红的亮光照映着她秀美的脸孔,半透明的肌肤润如温玉散着动人的光泽,脸颊的线条与尖俏的下巴形成一条完美的弧度。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突然转脸对他笑了一下。

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美丽的笑容,看不到淡漠,没有了疏离,更不见冰冷飘忽,连忧愁也一并远去。

仅仅是一笑而已,最平常最淡然的一笑……

偏偏这一笑,让那个侧坐在旁边的男人觉得比天上皎洁的明月还要动人,比璀璨的星光更加美丽。

幽黑的瞳眸闪烁着,眸子在火光下闪闪亮。

身体的某个部位在急地苏醒。

殇烈的喉头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咻地一声收紧了起来。

该死的!

他渴望她!全身都该死地渴望着她……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每一颗细胞,都在渴望着她。

曾经遥远的记忆像美丽的珍珠,一颗一颗滚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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