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穆青也懒得跟他多说什么,便将这里的事情交给了他们处置,郡守府死的亲兵还有李霖的家丁尸体也交给他们负责订购棺材装殓起来之后,分别运回余杭和山海县安葬。
至于当场被杀的那些刺客的尸体,则交给他们勘验之后随意处置,至于查明他们的身份,这件事也交给了他们。
而穆青则带上李霖,立即启程赶往了余杭城。
一路上李霖再未发现有人跟踪他们,再看头顶那团灰气,已经消散了许多,不过还残存了一些,估计是这件事的后遗症,这次他杀了司徒家这么多死士还有一个门客,这梁子算是和司徒家彻底结上了。
到了余杭之后,穆青将李霖安置在了余杭城中的官驿之中,并且派人加强了对李霖的保护措施,防止李霖在余杭城中再遭到刺客的刺杀,李霖谢过了穆青,穆青这才告辞前去郡守府复命。
江枫端坐在书案之后,听完了穆青的回禀,抚着下颌的胡子沉吟了片刻,过了一会儿之后说道:“照你之见,此子确实乃是有才之人?”
“不错!此次前往山海县之后,这一路上在下和此子以兄弟相称,多次试探过了此子的才学,此子虽然年轻,但是确实乃是一个人才!熟知地方治政之道,而且山海县当地县民,对其十分拥戴!更关键的是此子能文能武,此次刺客试图刺杀于他,非但没有将其置于死地,反倒被其当场斩杀数人!令其铩羽而归!”穆青躬身答道。
“如此说来此子倒是堪用!以他这样之人,却并未被徐州所用,真是异数!依你看这次行刺于他的那些刺客,该是何人所为?”江枫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忽然对穆青问及了这件事情。
穆青犹豫了一下之后,抱拳对江枫说道:“在下本不该胡乱猜测!但是既然主公问了,那么在下就斗胆一次!
当时在下查验了这些刺客的尸体,这些刺客身手高强,而且都是死士,身上带有剧毒之物,受伤被擒之后,立即便服毒自绝!
虽然他们所携刀剑上刻有刘字,表面上看像是刘家之人所为,但是以刘家的实力,恐怕还不足以豢养这样的死士!而且他们还携带了十分精巧的手…弩,这种东西只能是有数的一些豪门才能暗中购得,刘家一般情况下很难获取到这样的东西!
所以在下斗胆猜测,此事很有可能是……”说到这里的时候,穆青又有些犹豫起来。
“但说无妨,这里只有你我,即便是猜测有错,我也不会怪你!你认为此事可能是谁所为?”江枫看出了穆青的犹豫,于是挥手淡然说道。
穆青这才再次躬身说道:“如果在下所猜不错的话,司徒家可能是幕后指使之人!”
江枫听罢之后,目光一闪,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平静,点点头道:“你为何猜测可能是司徒家所为?”
穆青于是接着说道:“虽然表面上李霖此子和司徒家并未起直接冲突,但是这次李霖逆杀刘旦,并且将刘家在山海县连根拔起,却是坏了司徒家的好事!
首先司徒大人此次力主为刘旦脱罪,并且力主抚刘旦继任山海县县令之职,但是李霖突然间逆杀刘旦,并且以万民书坐实了刘旦和刘家的罪行!
这令司徒大人措手不及,除了大失颜面之外,还坏了他控制山海县的意图,所以司徒大人可能对此子十分震怒,可能受刘家之人的求告,出手为刘家报仇!
其二刘家此次投效司徒家,除了给其投效钱财之外,还给司徒家的私盐,李霖将刘家在山海县连根拔起,也损害了司徒家的利益。
而李霖如此作为,很显然惹怒了司徒大人或者是司徒家的人,他们有可能会震慑与之为敌之人,便拿李霖下手,以儆效尤!
出了司徒家之外,在下实在是想不出李霖还能得罪谁,能动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他!所以才斗胆猜测可能是司徒家所为!
可惜的是当时没有能留下活口,否则的话此事便会水落石出!”
江枫听罢之后,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沉吟了一下之后挥手道:“好吧!本官知道了!你一路劳顿,下去休息休息吧!”
穆青大着胆子问道:“在下斗胆问一下,主公何时见那李霖?”
江枫笑了一下道:“年轻人性子急,要磨砺一下方能沉下性子他等两天也好!至于本官何时见他,你静候吩咐吧!”
“诺!”穆青不敢多说,赶紧躬身退了下去。
江枫坐在大椅之上,在穆青退下之后,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的敲打着。
听了穆青的猜测之后,江枫暗自愠怒,刺杀李霖之事,现在他有九成已经认定乃是司徒如风所为。
这个司徒如风的性格他很了解,此人生性阴狠,做事从来都不择手段,而且睚眦必报,乃是一个很难对付之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暗流涌动()
虽然这个郡丞的位置在余杭郡官府之中只是虚职,但是却地位很高,表面上司徒如风并不争权,但是这些年来却暗中一直在试图插手余杭郡诸多事务,余杭郡这几年来,发生的许多事情的背后,都有司徒如风的影子。
江枫看破不点破,只是牢牢的抓住兵权,并且从不放权给司徒如风,但是在余杭郡官面上,司徒如风还是说话分量很重之人。
这一次刘旦杀冯春的事情传至余杭城的时候,虽然司徒如风并未直接出面为刘旦求情,但是却暗中挑动了不少官员为刘旦陈情,想要替刘旦脱罪,并且试图说服他刘旦继任山海县县令之职。
江枫表面上不说,岂能不知道这是司徒如风在暗中推波助澜的结果?
但是司徒家在余杭郡中势力很强,而且和江家的关系也错综复杂,在余杭郡屹立这么长时间,绝不是他随随便便就能处置的,而且当年他祖上夺得余杭郡郡守之职的时候,司徒家也是他们江家的铁杆者,为江家夺得余杭郡郡守之职出了大力,所以江枫并不愿意轻易驳司徒如风的面子。
何况司徒如风起码在表面上对他还是相当恭敬,公开场合上没有一点逾越的行为,在对外的一些事情上,也很是配合与他,而且他也需要司徒如风这样的人,来为他打压郡内其他那些世家豪门。
所以这几年里,江枫采取这种平衡的手段,倒是把郡内的事情处理的还比较不错,对于司徒家的一些小动作,他也睁只眼闭只眼,没有太过苛责。
可是这一次山海县的事情,司徒如风的做法就有点太过分了,刘旦忤逆上官,将冯春致死,本已经是大罪,司徒如风暗中却推波助澜想要为其脱罪,并且还想把刘旦扶上山海县之位。
这刘旦目前看来,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账东西,这样的人如果授职给他山海县县令之职的话,天知道他能把山海县县民祸害到那种地步。
从这份山海县的万民书之中,江枫已经可以看出,刘旦和刘家在山海县横行无忌,已经多年,现在早已是在山海县惹得天怒人怨,要不然的话这一次也不至于会被李霖这样一个年轻小子当场逆杀,并且举一县之力,将刘家在山海县连根拔起。
再怎么说山海县也是他麾下所辖之地,这余杭郡的百姓,也是他治下之民,司徒如风不记这些百姓的生死,只顾司徒家的利益,不但要为这个混账东西脱罪,还要为他在背后鼓动,要扶刘旦上位,当这个山海县的县令。
这么做已经有些过分了,可是没想到司徒如风这一次居然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李霖无意间坏了他的事情,便滥动杀机,居然想要将李霖杀了,这件事司徒如风就明显做的太过分了。
前段时间江枫感觉着范家有些尾大不掉之势,于是便利用司徒家弹压范家,逼得范举辞去了余杭郡长史之职,现在看来这么做乃是一招臭棋。
现在看来范家虽然势大,但是和司徒家相比,范家在很多事情的处置上,更为理智一些,起码在余杭郡不胡乱插手地方事务,而且做事也有一些原则,这个范举这些年在余杭郡当长史,虽然实权在握,可是总体来说官评不错,只是威望稍微高了一点,所以江枫才试图打压范家一下。
可是这一次司徒如风如此作为江枫有点心寒了,如果再任凭司徒家这么下去,天知道司徒如风还能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现在看来是有必要敲打敲打司徒如风了。
李霖在官驿之中闲坐了两日,江枫却始终没有召见他,这让李霖起初有些疑惑,而穆青这两天也过来陪他饮宴,但是闭口不提江枫召见之事,只是推说江枫这两日出城巡视了,回来之后自会召见与他。
余虎这厮为此颇有微词,认为江枫这么做实在是太过慢待李霖了,吵吵着大不了回去拉倒,犯不着在这儿受气,但是李霖仔细想了一下之后,忽然间笑了起来,对余虎说道:“此乃是好事!我还不急,你急个什么?等着吧,估计这一次可能比预想的结果还要好一些!”
反正江枫现在不急着召见于他,李霖想通之后也不再着急了,干脆就呆在官驿之中,梳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备上了一些礼品,开始在余杭城之中,选择了一些他认为可交的官吏,开始四处走访了起来。
再说司徒如风,在派出张道赶往山海县刺杀李霖之后,便一边在府中坐等消息,一边暗示一些属于他一系的官吏,开始到处宣扬李霖杀刘旦乃是杀官之举,此风绝不可涨,否则的话定会引起他人效仿。
这种言论是相当诛心的,当官的有几个是真正清廉的?谁没干过一些缺德事?李霖这次这么做,确实是犯了官吏们的忌讳,要是以后动不动就有人杀官,那还了得?所以在司徒如风暗中推动之下,余杭郡官面上许多官吏,都开始给江枫上陈条,陈请江枫从重处置李霖。
不管这次刘旦所为是否有错,李霖作为一介白身之人,都无权斩杀刘旦,此风绝不可涨,如果不从重从严处置李霖的话,那么定会引起他人效仿,如此一来余杭郡必将大乱。
而江枫作为余杭郡的实际统治者,每天也像上朝一般,会召集各路官员到郡守府大堂之中进行议事。
不少官员趁着到郡守府议事之际,也纷纷当面向江枫陈情,要求严处李霖如此胆大妄为之举,并且对听闻的万民书之事大发牢骚,说此举乃是李霖操作,逼迫县民们造假之物江枫断不能轻信,如果江枫同意这份来自山海县的万民书的话,那岂不是代表今后余杭郡各地民众,如果对官府官吏不满的话,就可以以民意作为要挟,以后地方官吏还如何做事?
总之李霖这次做的事情,遭到了不少官吏的反对,纷纷把矛头指向了李霖,大有不把李霖干翻誓不罢休的意思。
但是总会有人不同意这些官吏的意见,一些官员则提出了相反的意见,认为李霖此举并非像那些官员所说的那样危言耸听,李霖杀刘旦这件事虽然有待商榷,但是刘旦忤逆上官,弑杀县内主官冯春这件事更是乃大逆不道之举。
一个下官对上官不满,居然敢弑杀上官,这样的做法乃是罪不容诛之事,刘旦如果不死,那么也断不能轻饶于他,而且有些官员提及风闻刘家在山海县当地横行无忌,鱼肉乡里,这些年做尽了坏事,本身就是该杀之极。
而且据传刘旦在弑杀上官冯春之后,居然还曾经试图胁迫当地诸家大户,私下招募兵马,意图对抗郡守可能派兵对其进剿,这样的做法就更是大逆不道,有拥兵自重,割地称雄的想法,更是该杀之极。
总之李霖这一次杀刘旦并且诛灭刘家,本身并无过错,如果李霖此次不杀刘旦的话,那么就无法这么快的平息山海县之乱,所以有些官员认为,李霖非但无过,而且有功,作为郡守的江枫应该重赏李霖。
正在双方各持一词争论不休的时候,在李霖抵达余杭第三天的时候,临海州刺史唐通,派人快马加鞭,向江枫呈送了一份有关这次他派人赶赴山海县调查山海县之乱的前因后果的文书,这份文书把此次整个山海县发生的事情前因后果以及当时的情况还有当地县民的意愿,都写的清清楚楚,彻彻底底的把刘旦和刘家的罪名给坐实了。
而且从唐通呈送到余杭的这份文书之中,可以明显看出了唐通对于李霖的维护,唐通甚至在最后干脆给李霖此次之举,做了一个明明白白的背书,那就是李霖无过,相反有功,有功的话那么就该给予重赏,唐通表态请江枫赐予李霖山海县县令之职。
这时候整个余杭郡官方便分成了两派,有一部分人认为应该严惩李霖,绝不能授予李霖山海县县令之职,也有一部分人则站在了李霖这边,力陈李霖此举有功无过,应该给予重赏。
而司徒如风作为背后推波助澜者,却在堂议的时候,当了个闷葫芦,不发一言,不做表态,仿佛跟个木雕泥塑一般,好像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一般,只是在堂上闭目养神。
但是司徒如风现在心中,却早已想把李霖给撕成碎片了。
就在李霖跟着穆青抵达余杭的前一天,司徒如风派出的司徒家的暗卫窜回了余杭,报给了司徒如风一个消息司徒如风当场险些暴走。
原本司徒如风以为,派出张道带上是个暗卫,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李霖这样的小卒,应该是一件轻轻松松的事情,而且就算是杀了李霖,也没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人只会怀疑到刘家的余孽身上,认为是刘家气不过李霖灭了刘家,所施的报复之举。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看来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却偏偏搞砸了,张道带着十名暗卫前去刺杀李霖,非但没有杀掉李霖,反倒去了十一个人,却只逃回来了三个,其余的人包括率队前去的张道,全都当场被杀的被杀,被俘的被俘。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夜行()
这一下司徒如风就有点蒙圈了,这样的消息让他半晌都没反应过来,简直觉得跟做梦一般。
司徒家的暗卫都是些什么人?这些人都是他们司徒家不惜花费重金,招纳来的一些亡命之徒,用尽各种手段,将其控制,并且使之成为司徒家的走狗和死士,这些人平时不用做事情,被司徒家重金供养着,只需要平时不断的习武,打熬他们的武技。
这些人放出去各个都是以一当十甚至可能以一当百的猛人,极为擅长偷袭暗杀窃取情报等事情,几乎个个都能高来高去,杀人于无形之中,更何况此次他们出去办事,还带了精巧的手…弩。
更何况张道这个门客乃是他们花重金请来的散修,在司徒家乃是一个供奉,颇有一些道行,而且武技超群,善于跟踪之术和藏匿行踪,并且为人十分小心谨慎,所以这次司徒如风派张道领队前去刺杀李霖,在他看来,也已经是太高看李霖了,这算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之举,绝对应该是万无一失的事情。
可是万没成想,张道居然失手不说,连他自己都当场被李霖格杀,还跟着损失了七个司徒家的暗卫。
这一下司徒家可算是赔大发了,这暗卫哪个不算是价值千金之人?每个人都花费了司徒家的精力金钱还有时间才培养出来的,就算是司徒家有钱有势,像这样的死士他们家族也豢养不了多少,一下子就折了七个,外带上一个供奉,损失之大让司徒如风感到跟做梦一般。
等司徒如风回过味来之后,顿时便勃然大怒,厉声喝令将这三个逃回来的暗卫拖下去,痛打一顿,在房中如同困兽般的来回乱转,大骂李霖太过张狂,居然连他司徒家的人都敢杀。
这厮却忘了这些人是他派去刺杀李霖的,李霖应该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岂能伸着脖子等着他们杀呢?
他不管这个,只认为既然他要杀李霖,李霖便该死,李霖不死还敢杀他司徒家的人,那便是对他司徒如风的冒犯,咬牙切齿开始琢磨怎么报复李霖,将李霖弄死方消他心头之气。
但是就在余杭郡官面上李霖的事情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江枫却突然间下令,在余杭郡之内搜捕刘家余孽,将刘家在余杭郡之内的店铺都查封抄没,严查此次袭杀李霖和穆青的凶手。
这可是一个风向标,一下子就让不少严惩李霖的官吏闭上了嘴巴。
原本这些人以为,这次李霖做出这样的事情,惹得了这样的众怒,作为余杭郡守的江枫肯定不会再李霖了,就算是不惩治李霖,起码李霖也不要想当上这山海县县令之职。
但是江枫突然下令,全郡之内搜捕刘家余孽,这件事就有意思了,这说明了什么问题呢?于是不少人便开始思量了起来。
江枫下令搜捕刘家残余之人,并且声言要严惩刘家余孽,这个余孽二字就含义丰富了,这已经充分说明,江枫在对待刘旦杀冯春这件事上,已经有了明断,那便是坐实了刘旦和刘家的罪责,同时要彻底将刘家的残存势力,也从余杭郡之中抹杀。
先前还为刘旦鸣冤叫屈的一些官吏,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立即便闭上了嘴巴,既然郡守大人都已经明确认定了刘家这次不冤,要施以重处,那么他们还跟着跳个屁呀!再接着跳下去,弄不好就被有心人抓住把柄,说他们乃是和刘家一伙的,这样的话他们恐怕哭都来不及了。
李霖在抵达余杭第三天的时候,从穆青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立即便微笑了起来。
当晚三更鼓敲响的时候,整个余杭城之中已经是夜深人静,街道上再无闲人游逛,偶尔只能听闻几声犬吠,亦或是个别喝大了的酒鬼滚在路边呼噜大睡。
这时代按制城池之中入夜之后,需要进行宵禁,这样的规矩已经延续千年之久了,一般的城池之中会被划成一个个的坊,建有高墙,并且设有坊门,由个坊里正进行,并且有个坊的坊勇负责开关坊门,在他们负责的坊中巡查不法,一旦发现有人在宵禁开始之后,还在街上游荡,轻则喝骂一顿,重则抓起来送官挨顿板子。
但是这规矩在北方一些大城之中还算是被一直延续下来,所以北方很多大的城池到了晚上之后,就变得很是清冷。
可是在南方,这样的宵禁便基本上早已被废了,像余杭城之中,已经早已没有了宵禁之说,这样一来也使得南方的城池之中的夜生活比北方要热闹许多,往往都一直热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