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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海面上的缉私也因为走私船大都挂了英国国旗所以堂而皇之的运输买卖鸦片,大清的广州水师只能干瞪眼睛别无他法,就凭着快划、炮舟、大底沙船去火拼英国远东舰队?
林海疆还没那么冲动,至少现在还没那么冲动,面对大摇大摆的走私船,林海疆更恨得是那些为虎作伥的二鬼子,这些败类甚至比他们的主子还要坏得冒水。
介于自己大营内一部分官兵的身手相当不错,尤其后招收的一批中有一部分职业的练家子,林海疆决定成立一支特别秘密侦缉队,挑选身手灵活,身份简单背景清白,并忠诚可靠地官兵进入,被选中者除了摇介绍更为严酷而系统的训练之外,一律官升二级,薪饷翻倍。
林海疆的特别侦缉队才有了雏形,福建水师方面传来了惊天噩耗,龙威、龙升两舰在燕子矶遭到匪围攻,由于水道湍急,龙升号不幸搁浅成为炮靶,龙威号主桅杆被击断后火药库被命中爆炸。
福建水师正三品副将,领兵部侍郎衔隆科尔以下官兵一千八百九十人与舰共亡。
龙威和龙升号的被击沉让整个北京顿时如同生了一场十级大地震一般,咸丰怎么也不肯相信他亲眼在天津所见的两艘巨舰会被击沉?狂怒之下诛了前几天刚刚被他反复称赞的满洲悍将隆科尔的三族!
这隆科尔乃是康、雍、乾三朝红极一时的佳尔冬氏的一脉,至此佳尔冬氏也彻底没落了。
无限的悔过和懊恼之后,咸丰无意中翻出了林海疆的奏则,林海疆当时所预言的一切竟然成为了残酷的现实,龙威、龙升号成了匪的靶子,几百万两银子打了水漂,以至于连累得前线的士气空前低落,难道自己真的不是个当皇帝的料?为什么好端端的事情一旦让自己决策就会遭到失败?
咸丰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养心殿内,求见未果的肃顺等人站在殿外感叹,肃顺只是希望这任性的皇帝能够吸取教训,不过这昂贵的学习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已经大到了大清承受不起的程度了。
而且据向荣所报,匪已经将二艘沉舰上的火炮大部打捞出水,这个消息无疑让咸丰更加寝食难安了,两艘巨舰的威力他可是亲眼所见,如今那么多的洋炮落入匪之手该如何是好?
咸丰神情低落的把玩着一个羊脂白玉的小狮子,这件把件事当年康熙帝万年最中意的一件玩意,回想康乾盛世,咸丰的头一阵阵的索痛?后世将会如何评价自己?咸丰烂摊子?
龙威、龙升号的被击沉让林海疆感觉很是高兴,一大清早同叶名琛拱了拱手相互道好,叶名琛意味深长道:“林大人气色不错啊!”
林海疆微笑不语,叶名琛无奈的感慨道:“在大清朝无论你想干什么,都是总有那么多扯后腿的主,现在他们终于认识到错了,只是可惜了两艘巨舰啊!”
林海疆也佯装无奈感慨道:“那又能怎么样?原本就是海中的霸主,非要放洗澡盆子里面拼命!”
叶名琛和林海疆都大有幸灾乐祸的共识,福建水师经此一役可谓是损失惨重,那点能征善战之兵算是全部搭了进去,不过这份陪送相比起龙威和龙升两艘巨舰来说还是显得单薄了些。
闲聊一会之后,林海疆起身告辞,叶名琛相送,可以说眼下的两广局势让叶名琛十分安逸,柏贵虽然明着经常指点他的不是,但是暗中依然和他穿了一条裤子,朝廷一直没任命新的广州将军,而水师提督林海疆又是自己人,大家相互帮衬维持,这是他当官以来最为舒心的日子。
龙威号和龙升号的被击沉,让林海疆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通过这件事情让他深刻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那个看起来笑容和蔼对自己无比关怀亲切的咸丰骨子里面根本不想让自己把持战舰。
换句话说咸丰根本不相信所谓的汉臣,在看天下的督抚身边真正掌兵的将领都是满人,曾国藩可以说已经是一个特例了,不过近来据说湘军的日子很不好过,各地旗营、绿营早已崩败不堪,骁勇善战的湘军自然木秀于林成为了太平军的主要目标。
林海疆一直在悄悄的关注历史上另外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李鸿章!
不过此时的李鸿章还不过是工部左侍郎吕贤基属安徽总团练防剿随营的一个帮办而已,后来入了曾国藩幕府帮办营务财一步步的崭露头角,直到1862年淮勇才自成一军,李鸿章被曾国藩推荐任江苏巡抚,这才走上了迹之路。
当下的李鸿章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对于李鸿章这种很有潜力可为的大清忠臣,林海疆认为应该及早的果断进行处理,否则将来很可能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基于此等念头,林海疆更加认真的训练自己的特别秘密侦缉队了,经过林海疆的反复考察,心思慎密的王法仁成为了特别侦缉队的队长,全部队员一律前往旧港集训三个月,可以说特别侦缉队就是林海疆组建秘密情报系统的前奏和班底来源。
林海疆早就意识到了情报系统的重要性,但是他更加知道情报工作虽然刻不容缓,却又不能不谨慎为之,毕竟自己将来要干的是扯旗造反的大事,草率和胆怯都是要不得的,唯有小心翼翼,毕竟此刻大清帝国还硬实着那。
第九十一章 移家旧港
对于林海疆神神秘秘的成立了这样一支连大营花名册上都没有的特别侦缉队,林海疆身边的人都很自觉的忽略了此事不去过问,在广州的林海疆也是深居简出,除了在大营参训之外,林海疆很少在广州城露面。
而在上次洪兵聚攻广州时候被林海疆把仓库刮了个精光的洋行经理们却很难忘记这个令他们记忆深刻的清国将军,有其林海疆在英国的学习经历和他的一口标准的英语。
虽然时下上流社会的外交用语是法语,不过一个清国武官能够讲一口流利的英语,比起那些经常出错的通译,还能在要求别的什么吗?
傍晚,有一个老家人来到大营说找林海疆回家,大门口的营兵自然不敢怠慢,这段时间林海疆很少回家,细想一下确实也是有些不得已的苦衷,水师现在有一万五千名官兵都在大营之中,林海疆不敢公开的提倡官兵平等,但是他却能从实际行动上让普通士兵感觉得到。
他的绿呢大轿从来都没抬出过一次,除了骑马,在营区之内更多的则是步行,官兵平等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实施起来却是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军队本身就是一个严格的阶级社会,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平等一词。
如果真正的官兵平等了,恐怕这支部队也就真正的散了架,林海疆能够做到的就是让官兵在日常生活上的距离贴近,而军纪则是如同铁一般的事实作为存在。
兴致匆匆赶回家去的林海疆一进家门就现家中的气氛不对?内厅也未见母亲和父亲?紫鹃一脸焦急的将林海疆领至后院,林海疆跨步入院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心中预感不好的林海疆快走了几步。
一进屋便现几个郎中正围着自己的父亲,而父亲的身上则缠着几圈绷带,头也包裹了起来。
林海疆见状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海疆的母亲立即挥退了所有人道:“你父亲没有大碍,刚刚睡下,你跟我过来。”
换了一个房间后,林母正了正神色道:“前日你父亲放船出海,他非要跟着去收笔帐,结果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海匪,银子被抢了,人也伤了!你父亲叮嘱我这消息万万不能告诉于你,你现在是官身,不比白丁时候,一切都应该从长计议,我儿你可明白?”
林海疆点了点头,家人可以说就是他的最后底线,你有本事动我可以,但是动我家人,那就是等于点起了至死方休的战局。
不过林海疆非常明白,这是对方给他的一个警告,所谓的海匪一事在林海疆看来简直是在扯淡,他堂堂的广东水师提督家里的商船还能被劫?这说出来不是天大的乐子吗?
林海疆明白了父亲为什么密不出声的原因了,不过到底是什么人?又是出于何种目的?林海疆现在还不清楚,不过这次袭击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
返回大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了,林海疆恍然间看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结尾的牌坊之上,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难道是自己眼花不成?
返回大营之后林海疆开始逐步分析自己已经出现或是潜在的敌人,分析来分析去也没分析出个结果,不过林海疆注意到了,自己这个广东水师提督的位置似乎并不是之前所想的那么简单。
广州水师大营兵员一万八千整,副将、游击、参将、管带等各级军官共计四百八十九人,以往历任最多的吃一万五千人的空饷,最少的吃一万人的空饷,但是广州水师最大的钱途却不是吃空额喝兵血,而是走私鸦片。
不过自从林海疆接手之后,走私鸦片的买卖已经彻底杜绝了,原来走私鸦片最为嚣张积极的李晓东也进了枉死城,会不会是因为这一点那?难道是自己不知不觉间挡了别人的财路?
林海疆立即吩咐王东旭找几个知情人了解下原来广州水师走私鸦片的生意的规模和大概的进项是多少。
第二天一早,王东旭给林海疆带回了一个不是十分确定的数字,那就是之前几乎所有的管带都参与了走私贩卖,具体数字很难准确估算,但是据几个知情人说至少二百多万两,而且还听说这些银子中的七成都会运解去北京。
听完了王东旭的回报,林海疆挥了挥手,看来自己之前估计的没错,还真的是挡了京中某些大佬的财路,把路让出来或是同流合污?哪个林海疆都不想选,当今唯一之计就是加强家人的人身安全。
林海疆准备送父母以及紫鹃、百合等人去旧港,那里才是他真正的一亩三分地,而且旧港的建设也相继在普鲁士的支援下开工建设了,精通商贸的父亲前往对于克露娜也是一个帮助。
同时旧港也需要展商业,苏门答腊的原住民,大量的旧港居民,以及经常停靠的海盗都是潜在的客户,林海疆几乎没费多大力气就说服了父亲,林翰林知道自己留在广州只能给儿子增加麻烦。
在说也不是彻底的背井离乡,做海商的一年在外面漂泊十个月还不是常事?所以对前往旧港也不抵触,而且还可以顺便转移一下生意,毕竟不能将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只篮子里面,这是生意人的基本商业守则。
至于是谁下的黑手,林海疆相信找到这个人一点都不难,问题是他现在真的没工夫,因为普鲁士方面的第一艘铁甲舰序列编号hdo1开始铺设龙骨了,米勒的电报是二个月前所的,说舰船设计前后更改了几次,最终选定六千二百吨的hd第一艘开始铺设龙骨,hdo2、o3、o4、o5也将各自顺延一个月铺设龙骨。
普鲁士方面的大手笔让林海疆目瞪口呆,不是先铺设一艘尝试改进之后再制造另外四艘吗?怎么变成了五艘依次制造?而且吨位也比之前的大了?林海疆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无奈的是他距离普鲁士实在太远,通信几乎成了致命的弊病。
等到19o4年实用性的无线电应用?林海疆非常无奈,因为几乎每一次推动科学技术蓬勃大展的几乎都是大规模的战争,难不成要提前动世界大战不成?
林海疆看过很多186o-189o年之间的老舰船的照片,在其中他现了一个十分可笑的规律,世界各国的装甲主力舰往往奇形怪状,高矮胖瘦千奇百怪。
而同时期的巡洋舰,不论是装甲巡洋舰还是防护巡洋舰,都基本上还保持了流线的船型,不象主力舰一样,肥皂盒、圆盘子、黄油箱和长澡盆那样百鬼夜行令人匪夷所思。
在林海疆看来他并不需要所谓的装甲主力舰,因为航程短、航慢的装甲主力舰无法执行远洋任务。
而新式巡洋舰则不同,新式巡洋舰的基本任务是巡逻、侦察、护航、通报和显示武力,它们往往需要远航到外国和海外殖民地去长期执行任务,需要较高的航、强大的续航力和良好的航海性能,因此船型上一般采用长宽比比较大的流线船型。
这就决定了林海疆未来可能潜在的对手所也就是重型装甲巡洋舰!
而且在19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不少巡洋舰都还配备风帆,以达到良好的经济性,要知道十九世界世界的煤产量还很低,尤其是高碳无烟煤更是出处不多价格不菲,连一度在外人眼中富裕的流油的英国皇家海军也曾经采取严厉措施节约用煤。
虽然英国国力富甲天下,但海军预算也并非无限,在186o年到188o年的二十年间,英国是由一个非常吝啬的政府所控制,麦维斯、肯法特为代表的一大批议员控制着国会议院,他们甚至已经吝啬到了连大英帝国引以为傲的海军都可以不管不顾的地步,而不巧的是海军部此时只有一群政治上基本等于白痴的脓包将军,比如菲斯洛上将等,在海军军费预算上几乎没有话语权。
在次期间皇家海军投建的远洋铁甲舰只有六艘,而同一时期,在6地上惨败给普鲁士的法国却兴建了十五艘之多,一向依靠6军的普鲁士也兴建了七艘,这在后世的角度看待十九世纪时期的英国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在火炮方面英国皇家海军更是走了大弯路,以至于后世有些人甚至引用英国舰船火炮更新年表作为可笑的火炮年鉴?
林海疆现在才搞清楚,由于前期装备的后膛炮工艺问题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英国国会出于经济性等多方面的考虑,于是历史上在1855年到1869年间英国皇家海军又重新回到了前膛炮时代。
但是在此期间世界其他各国的后膛炮层出不穷,由于炮钢的不断改进,原先采用后膛炮吃了亏的皇家海军又一次开始考虑装备新型的后膛炮了,同时法国人明的新式封闭炮台也在英国获得了青睐。
由于众所周知前膛炮无法造出相对很长的身管,根据林海疆的记忆和实地考察的结果,在历史上即便到了187o年,25倍口径已经是后膛火炮身管比例的极限了,而在1855年当时为了要保证打穿俄国人的装甲,英国人才决定给巡洋舰配备更大口径的主炮。
后世被英国海军吹捧的当时世界最‘先进’的香农号铁甲舰上试验装备II型前膛炮重达18吨之多,而香农号的武备还包括另外7门9英寸(228mm)14倍径mkIV前装线膛炮。
香农号确实可以说是当时英国装甲防护巡洋舰的代表之作,但是非常可惜的是以这样的武备,香农仍然无法和同时代的铁甲舰一较高低,同时由于重炮和铁甲的拖累,其航相对于巡洋舰也十分低下,甚至如果它遭遇到优势的铁甲舰,连能否顺利脱离接触都成问题。
但是无论如何,在186o年前后大英帝国无论是舰船还是火炮已经整体落后了,作为林海疆另外一个主要假想敌的法兰西共和国!林海疆却丝毫不敢轻视。
第九十二章 又见白莲
天空黯淡,阴雨绵绵!
这本不是个送别的日子,不过林海疆在考虑到自己所做的事有可能影响到家人的安危后,三天之内便将父亲林翰林以及一众亲属尽数送到旧港去,在真正属于他自己的领地内,就算在朝廷中可谓是权势滔天的那些位,恐怕也是鞭长莫及。
不过自然,不愿远离家乡的亲属,林海疆也任其留下,在他看来,只要那些还关心自己的人,诸如父亲林翰林等人才是他最希望保护的对象,其他人任是血脉相连,也终究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三艘悬挂了荷兰国旗的货船,从旧港赶来将林翰林一众包括奴仆在内三百余人,满载着各式货物从港口驶出。其实这是三艘由海盗船改装而成的货船,别看外表人畜无害,其内所隐藏的防卫力量能轻易剿灭任何一批海盗,当然这是在不遇到伏击以及敌人数量过多的情况下。
林海疆没能忘记林翰林上船前那一抹忧虑的眼光,知道父亲在担心自己,但他要做的事实在太大,连他无法预计到后果会是怎样。
“后顾之忧只不过是暂时没了。”林海疆苦笑了一声,准备策马回去。
不远处一抹白影在人群中闪现,他愣了一下,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记忆力再好也不可能记住每个人的样子,更何况那不过是个背影,但异常敏锐的第六感让他滋生了一丝难言的危险感。
夜深大营之内,林海疆还在审阅手下这几日调查得来的关于海匪的情报,广州这地方鱼龙混杂,海匪在海上那是匪,上了岸那就是民,没掌握确凿证据,根本别想抓人。再者言,之前的广州水师那帮大烟兵,别说剿匪了,能不能将船开得顺溜还是个未知数呢。
目前他的行径其实就等于是在禁烟,而且已经触犯到了京中一些人的利益,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林海疆自然也怕对方下黑手报复,旧港方面劳伦斯可以利用海盗频繁对英国东印度公司下手,甚至直接使用镇远、定远两舰强行黑吃黑。
至于家门口将买卖鸦片视为主要获利手段的海匪自然也要清剿,虽然说清剿海匪是件很容易招致报复,并且得不偿失的行动,不过既然决心以下定,林海疆也就容不得其他了。
“鸦片之害,甚于枪炮!”
林海疆的拳头愤愤地锤在案桌上,震得茶杯都翻落在地。
外国人的枪炮,摧毁的不过是国人的**,杀得了数千数万中国人,却杀不尽四亿中国人。而鸦片不仅毁了一个人的身体,甚至连精神都折磨得颓废不堪,连人都不像人了。为了吸食鸦片,很多人倾家荡产、卖子典妻,所起的连锁反应绝不是一二人。可恨的是那么些权势之辈,为了一时利益得失,勾结鸦片商毒害国人,只求自身荣华富贵,却不顾百姓死活。连军中吸食大烟者也随处可见,可见鸦片毒害之深了。
堂堂中华,十九世纪中期足有四亿多人口,虽说经过太平天国之乱,但也足有近四亿子民。历史上英法联军在第二次鸦片战争第一次入侵广州,靠着五千多人便能攻下广州,坚船利器固然是主因,但军队之颓废也是不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