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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咱们回老家再招兵买马,重整旗鼓,我就不信干不死这川南革命军!”彭光辉情绪十分激动。
彭光烈摇了摇头,说道:“老三,你不明白,其实这一战才是歼灭川南革命军的最好,估计也是最后的机会。以后的川南革命军,别说我们第2师区区一个师,就是再来一次三师甚至是四师联军,也未必能奈何得了川南革命军了。”
彭光辉有些倔强地反驳道:“不可能,川南革命军不过就是拿下川东而已,那又怎么样,了不起再拉起一个杂牌师而已。只要成都方面愿意下死力,我就不信剿灭不了川南革命军!”
“糊涂,老三你如果还是这么目光短浅,那我们第2师迟早完蛋!”彭光烈厉声呵斥道,他可不是孙兆鸾那个大老粗,虽然他平时表现得很粗鲁、暴躁,但必要的心机城府还是有的,否则也爬不到这个位置上来。
彭光辉被彭光烈这么厉声呵斥,缩了缩脑袋,不过还是很不情愿地说道:“我就是不明白,以后为什么不能找川南革命军报仇。”
“此战之后,王浩山和尹督军也能分庭抗礼了。今后的四川会是谁的,谁知道呢?情况没有明朗之前,我们第2师还是轻易不要有所动作的好。”彭光烈说完便转身离开,当天便率部撤退了。
川军第2、3、4师撤出川南之后,川南革命军也很快撤回了泸州城,战争正式宣告结束。
第053章 哥老会(上)()
几天之后,王浩山分别以川南镇抚府和重庆镇抚府的名义派出两名代表,前往成都和四川军政府谈判解决此次冲突。
当然,实际上也没什么可谈判商议的,无非是川南镇抚府和重庆镇抚府可以自治,但是名义上从属四川军政府之类的。
对于王默来说,他丝毫不关心这些表面文章的扯皮功夫,他现在唯一关注的就是伤员的救治工作。这几天他是忙得焦头烂额,泸州医院根本没地方安置得下两千多伤员,他只得临时征用了医院附近的两个宅院和一个大仓库用来安置伤员。也得亏他这个川南革命军少帅的牌子还算好用,也没什么恶名,否则说不定就会引出什么乱子来。
将绝大多数轻伤员安置在临时征用的那两个宅院和大仓库之后,王默这才心急火燎地赶去泸州医院。
走进泸州医院,只见满院子挤满了痛苦哀嚎的重伤员,无数护士乱糟糟地拿着绷带、药品什么的跑来跑去。
王默随手拦住一名护士,问道:“程院长在哪?”
那护士手里拿着绷带正着急忙慌地要去给伤员包扎,突然被人堵住去路,情急之下就要开口大骂,可一见王默身上穿着的军装,马上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现在最不能惹的就是这些穿军装的兵,因为满院子都是这些兵的战友在受苦,甚至死去,很难保证情绪恶劣的他们不会做什么暴力的事情。
护士有些忐忑不安地答道:“程……程院长在……在手术室给伤员做手术。”
王默也没再问其他情况,而是往手术室走去,现在医院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得找程院长问清楚,好想法子解决。
王默赶到手术室还没说什么,刚刚又做完一台手术的程院长见着王默,就叫苦连天:“少帅,你不是说征调医生来帮忙吗,怎么尽来些江湖郎中?医院一共不到十名能做外科手术的医生,这几千号伤员,我们就是累死也忙不过来啊。”
“程院长,不是我不想征调能做外科手术的西医,实在是没有啊。程院长,还请告诉医院的各位医生们多辛苦辛苦,救治完伤员之后,我一定代表川南镇抚府和川南革命军给各位医生每人封一个大大的红包以示感谢!”王默连连安抚。
程院长依然很无奈地说道:“少帅,这不是辛苦不辛苦的问题,而是伤员太多,根本来不及救治。关键是,很多伤员的伤势如果不及时救治的话,很快就会感染恶化,很可能就救不过来了。”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王默想了想,说道:“我也没别的办法了,这样,我手比较快,我来搭把手吧。”
“你?少帅,这都什么时候,别开玩笑了。”程院长对王默的自荐帮忙觉得既好笑又好气,他这拿枪的手拿屠刀还差不多,拿手术刀?
王默没有在意程院长的质疑,自行拿了一件白大褂披上,说道:“放心吧,程院长,我是不会拿川南革命军的兄弟开玩笑的。复杂的手术我做不了,但是简单的急救,我绝对是最好,也是最快的。”
王默当然没有在开玩笑,作为天朝培养出来的全能特种兵,尤其是他多年在境外执行任务的经验,战场急救绝对是他融入骨髓的一项技能,比很多外科医生都要厉害。
程院长本以为王默只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还真的进行一系列术前准备,然后走进了手术室。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怎么能够乱来?
程院长正要过去阻止王默的胡闹,然而,下一刻他就看到了令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见王默清洗伤口消毒,手腕翻动,手术刀划开伤口,镊子精准夹住露出了的弹头。
“哐当”
一颗弹头被取了出来,随后王默迅速缝合伤口,止血包扎,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十几二十年手术经验的外科大夫也不过如此吧。
天呐,刚才这个手术有一分钟吗?
程院长惊得张大嘴巴,久久不能合拢,他甚至有点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王默看了看身边愣住的护士们,皱眉说道:“手术完成了,把伤员推出去啊。另外,再安排些伤员过来,不过伤口在颅腔、胸腹等要害部位就别送过来了,我只能处理受创部位在四肢、肌肉和体表之类的伤员。”
王默的急救手术虽然快,但多少有些粗暴,如果是伤口在要害部位,很容易会伤到动脉血管,引起大出血致死。当然,就眼下医院伤员人满为患的情况下,王默这速度奇快的急救正好能帮上大忙。
听到王默说话,程院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朝旁边的护士吩咐道:“对,对,马上给少帅安排一间手术室,不,少帅就用我这间手术室吧。愣着干什么,快去把伤员送过来啊。”
有了王默的帮忙,尤其是他最短不到一分钟,最长两三分钟的急救,将程院长和其他几名医生彻底解放了出来,得以专心救治受创部位在要害的重伤员。
一直忙到天黑,王默才得以靠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喘口气。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手术室传来阵阵痛苦的哀求声:“杀……杀了我吧,我不治了,求……求求你,杀了我吧!”
这哀求声持续了足足几分钟,之后再没半点声响。
手术室的门推开,一具被白布完全盖住的尸体被推了出来,程院长神情黯然地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程院长,手术出意外了?”王默问道。
程院长脸上浮现一股不忍之色,说道:“不是,是**用完了,刚才那个伤员没有麻醉,是活活疼死的。”
“没有麻醉药了?这怎么可能,我不是安排人连夜去汉口那边采购回来一批了吗?难道有人胆敢在这上面动手脚?”王默杀气凛然地说道,如果有人胆敢在采购救命药品上伸手,他绝对不介意砍几颗人头来正一正风气的。
看到王默目露凶光,程院长连忙摇头说道:“不,不,少帅你误会了。不是有人在采购药品上贪墨,而是汉口那边的**存货也不多,急切间是买不到多少现货的。”
也许在后世普通人眼里,麻醉剂就是等同于吗啡,但在这个时代,吗啡连结构构成都还没确定,更别说用于临床麻醉了。
世界上最早的麻醉剂是华佗发明的麻沸散,不过失传了,因此西方医学界一直认为世界上最早的麻醉剂是笑气,也就是一氧化二氮,化学式n2o。不过,现在医学界使用的麻醉剂大多是麻醉效果更好,副作用更小的**。
正如程院长所说,这些西药在中国根本就没有生产,只能依赖进口,除非提前订货,否则有钱也买不到多少现货。
王默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让人去买一批**回来先应应急,如何?”
程院长点点头表示赞同:“也好,虽然用**难免会有些副作用,但终归好过活活疼死。”
王默站起来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在找什么人,喊道:“二虎,人呢?二虎,马上过来!”
二虎是王默最近才带在身边的卫兵,至于陈石头,被他强硬扔进学校读书去了。
不一会,一个憨头憨脑,十七八岁的年轻士兵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跑得是满头大汗,跑到王默身前,立正敬礼道:“少帅,请指示!”
王默没好气地瞪了这家伙一眼,问道:“我不是让你待在手术室外边,随时待命吗,刚才跑哪去了?”
二虎摸了摸后脑勺,低着头答道:“刚才有个护士姐姐喊我过去帮忙抬伤员,我……我就过去搭把手了。”
这样的话倒也情有可原,王默脸色稍缓,说道:“你现在拿着我的条子,去镇抚府取一千大洋,然后到大烟馆去买一批大烟回来,要快!”说着王默便让程院长取来纸笔,写好条子交给了二虎。
川南地区的大烟馆依然存在,倒不是王默不想禁掉,而是还不到时候。
四川的烟土贩卖大多牵扯着哥老会,也就是普通老百姓所说的袍哥。辛亥大革命爆发之后,正是哥老会势力最为鼎盛的时期,袍哥组织公开,遍立“公口”。无论军、政、商、工、农,还是三教九流,袍哥组织几乎是无处不在。
哥老会的势力庞大到什么程度?
重庆蜀军政府时期就以重庆哥老会仁、义两堂袍哥为基本力量,而成都大汉军政府都督尹昌衡同样自立“大汉公”,自任龙头大爷,因此军政府常常被人指斥为“哥老政府”。由此可见,哥老会势力之大。
川南革命军虽说并不像其他军头和革命党人一样,依仗袍哥力量接管政权,但也以承诺不损害哥老会利益,换取袍哥组织接受川南革命军在川南地区的统治。
王默很清楚,哥老会的确成事不足,但败事却是绰绰有余的。如果哥老会发生动乱,那么社会各阶层都会动荡不安。王默不是不想立即铲除川南地区的袍哥组织,但要彻底清除哥老会盘根错节的势力,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办得到的。
因此,王默才没有禁绝**触动哥老会的利益,只是对大烟馆苛以重税,并通过中华复兴报等手段宣传和引导民众远离**。
第054章 哥老会(中)()
没有麻醉的手术等同于谋杀,可以想象一下,没有麻醉的话,你会清醒地感觉到医生在用手术刀一刀一刀切开你的身体,打开你的腹腔,切割你的身体脏器,那将是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双重极致折磨。n关公刮骨疗毒那只能是存在于传说中,正常人绝对是刮骨痛死。
是以,在鸦、片没有买回来之前,重伤员的救治只能是尽力维持生命,将手术时间推后。
王默有些烦躁地在医院接待大厅坐着,又站起往医院门口望去,坐下又站起来。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二虎那家伙居然还没回来,买点鸦、片而已,用得着这么久么?
终于,王默看到了二虎急匆匆走进医院大门的身影。
王默看了看二虎抱在怀里的红布包裹,皱了皱眉头,一千大洋就买了这么点鸦、片?据他了解,如今鸦、片的价格应该是在三千多两一箱一担,也就是一百斤。一千大洋,怎么着也能买个十几二十斤吧,可看那包裹的样子,充其量就几斤重。
王默上前接过那红布包裹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打开包裹一看,果然,里面是一摞摞用红纸包起来的大洋,而不是大烟。
“怎么回事,大烟呢?”王默厉声质问道。
二虎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少帅,我……我把事情办砸了,你处罚我吧。”
王默这时才注意到,二虎右边脸颊似乎有些红肿,很可能是被打的,于是问道:“到底怎回事,你和大烟馆的袍哥发生冲突了?”
提及大烟馆的袍哥,二虎有些气愤又委屈地说道:“是他们太过分了,他们看我年轻好欺负,一百大洋一斤的大烟非要收二百大洋。”
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二虎可是穿着军装去的,居然也敢敲竹杠?
王默双眸中闪过一丝寒意,说道:“你就没告诉他们,你是代表川南革命军采买大烟,而且这大烟是要送来医院救治川南革命军的伤兵的吗?”
说到这,二虎更加气愤了:“我就是怎么说得,可谁知道他们那个掌柜的一听说是川南革命军采买大烟救治伤兵,立刻又把价格翻到了五百大洋一斤。我气不过,所以就……就拔枪了。”
拔枪之后发生了什么二虎没有说完,不过看他红肿的脸颊,就知道肯定是被收拾了。如果他不是代表着川南革命军,恐怕这一千大洋都未必拿得回来了吧。
“好,好,真是有种!”王默怒极而笑,“这是要趁火打劫,把我们川南革命军当肥羊宰啊!”
知道川南革命军急着要大烟救命,立刻就把价格翻了五倍,真不知道这些袍哥哪来的胆子。看来哥老会势力大涨,成功将触角伸进四川军、政、商各界高层,已经让这些袍哥们骄狂得没边了,连握着川南地区生杀大权的川南革命军都敢当肥羊宰。
“二虎,你现在就去特战营的军营,给老子调一个连过来!老子要让这些狂妄无知的蠢货们看看,到底谁是羊,谁是狼!”王默杀气腾腾地下令道,不展露展露獠牙和利爪,还真忘记了川南革命军是会吃人的狼了?
……
没有什么夜生活的泸州城只要天一黑,街面上就没有多少行人来往了。一个连的特战营进城,动静可不小。整齐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中,不时有人被惊动从窗户微微探出头查看情况,心中揣测着到底发生什么事,军队竟然出动了。
泸州医院门前,陆大勇率领着特战营一连赶到,然后一路小跑到王默面前,立正敬礼道:“禀少帅,特战营一连应到105人,实到105人,请指示!”
王默也没有多废话,下令道:“查抄和源祥烟馆,如遇反抗,无需请示,当场击毙!”
啪哒……啪哒……啪哒……
整齐的脚步声再次在空旷的街道中响起,王默率领着特战营一连杀气腾腾地赶往泸州城最大的大烟馆和福祥。
虽然泸州城并没有什么夜生活,不过大烟馆这样的地方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满屋子挤满了大烟鬼,生意好得不得了。
自1900年以来,国内多次掀起禁烟浪潮,鸦、片贸易受到打击,进口量大大减少,本土大烟生产也受到限制,从而导致鸦、片价格节节攀升。因此,原本就暴利的烟土生意更加暴利,很多地下势力,甚至军阀势力都在大肆经营烟土生意,借此敛财。最典型的就是滇军,滇军的军费有一大半来自烟土贩卖,云土之名可谓天下皆知。
和福祥这泸州城最大的烟馆就是哥老会礼字堂的生意,每天都有十几二十个职业袍哥打手在这里看场子。
往日里,在和福祥烟馆门口看场子的职业袍哥打手都是趾高气昂的,谁敢在这附近闹事,他们甚至能将人活活打死。然而,当他们看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朝着和福祥围过来时,双腿一软,差点没当场跪下。
门口那两名袍哥打手正要跑回进去报信,两名士兵立即就冲上去将他们擒住了。
嘭
王默猛力一脚,极其粗暴地将烟馆的大门踹开。
“哪个龟儿子不想活了,敢到这来闹事!”
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很多待在后院的袍哥打手纷纷气势汹汹地跑了出来。
“把所有大烟都查抄出来,送去医院!”王默神色冰冷地下令道。
“查抄?你个瓜娃子,知道这是哪里不?”为首的袍哥打手并没有看到烟馆外面那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很不屑地叫嚣道,看起来是把王默当成来烟馆敲竹杠的年轻小军官了。
王默并没有回答为首袍哥打手的叫嚣,而是一挥手示意,随即身后的特战营士兵就纷纷涌了进来。
看到这么多杀气腾腾的士兵冲进来,袍哥打手们马上就慌了,叫道:“干什么……干什么,老子告诉你们,和福祥可是哥老会礼字堂的……哎哟!”
袍哥打手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特战营士兵一枪托当头狠狠地砸了下去,殷红的鲜血当时就冒了出来。
越来越多的特战营士兵进入烟馆,极其粗暴凶狠地将一个个躺在床上吞云吐雾的大烟鬼拽了起来,然后毫不客气地将所有大烟和烟枪打包收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敢来这里闹事!你们是哪部分的,长官是谁?”
楼上响起一个怒气冲冲的质问声,很快,一名身穿淡蓝色长袍的中年胖子被一名士兵推搡着下楼。
二虎凑到王默身边,低声咬牙切齿地汇报道:“少帅,就是他!那个胖子就是这里的掌柜刘满福‘刘扒皮’,不知道害得泸州多少人家破人亡!”
刘满福虽然看到满屋子荷枪实弹的士兵,但似乎有所依仗,没不怎么害怕,很是镇定地朝王默拱了拱手,问道:“敢问这位长官,是哪部分的?带兵来此,所为何事?”
说话文绉绉的,既没有冲着王默谄笑套近乎,也没有恐惧害怕,多半是以为背靠哥老会的庞大势力,才这么有底气的吧。
“怎么,你不认识我?”王默冷冷一笑,“你们袍哥不是上通天,下通地吗,怎么不知道我是谁?”
刘满福听到王默这般肆无忌惮挖苦讥讽袍哥,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冒出。然而,他左想右想,还是想不出来眼前这位穿军装的年轻军官是哪家的公子哥,口气这么大。
不怪刘满福认不出王默,而是他和他手下的人平日里多是窝在烟馆这不见天日的地头,而王默又很少以川南革命军高层的身份公开亮相。
此时,负责查抄烟馆的士兵将一箱箱烟土从楼上和后院抬了出来,看样子是把烟馆的存货都给搬空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我不管你们是哪一部分的,敢动和福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