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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赛尔廷大军似乎是早就发现了防线的缺漏一般而一边以少数兵力牵制住他们的部队而一面由左翼逼近,塔不烟不禁咬牙率领部众将自身防线牵引至月族勇士所该在的左翼,却是在此时被赛尔廷铁骑咬住了部队。
本就在兵力上不占优势而仅仅凭借地势之险在此阻击的塔不烟即刻陷入了被动。然而赛尔廷方似是看出了塔不烟即为这场战役之中河中一方的最高指挥,并不打算就此以万箭齐发绝杀她,而仅是源源不断的派出铁骑,似是想借此将她逼入无尽的绝望之中。
怎么都想象不到河中阵营竟然会在此战摆出女将的乌古斯乌拉将塔不烟的挣扎看在了眼里,将她顽强的抵御以及冲杀看在眼中,并从下属的手中接过一把重弓,竟是要在距离如此之远的地方以一箭取起性命。
当乌古斯乌拉将箭头对准塔不烟那在混乱的战局之中显得尤为单薄的身影时,这名河中阵营之中极为剽悍的女将已然在敌军的围击之中身上多处挂彩,左肩更是中了不知何人与近距离射出的箭矢,仅再差一截就能就此结束她的生命。
如今战局才开始未有太久的时间。它甚至连半日的时间都未过去,然而眼看着赛尔廷大军就要将驻守在此的河中势力主力部队歼灭,这使得乌古斯乌拉在得意之余又不禁失望起来。
原因无它,他本以为他的弟弟拓跋慎安排在此的部队能够强一些,更强一些,怎料它竟会如此的不堪一击。月族的部队甚至仅仅是因为主将的阵前遇刺就再未出现。
然而聚精会神的将目光放在塔不烟身上的乌古斯乌拉无论如何都没能发觉,让他轻视至此的月族部队已然抵达,并且在凌若忆的布置之下已然全数到位。不仅如此,月族的先锋官已然抵达塔不烟留守在灵岩关右侧悬崖上的部队,通知他们赛尔廷的部队已然被塔不烟的队伍引至关中,即刻便可开始他们先前所设之伏。
做完了这一切的凌若忆并不像塔不烟那般的直接冲下去,而是埋伏在关隘之中进行指挥。
她的身体伏趴在可以掩护她的岩石之上,并在乌古斯乌拉张弓之时悄然无声的以手势催促手下人即刻将事先准备好的重弩架抬上来。
依靠沉重机架的力量,重弩就此被拉开。然而她还未来得及以重弩对准乌古斯乌拉,这名赛尔廷的大力士已然将箭矢放出。见此情景,凌若忆竟是立刻转头将目光放到了就在自己所在悬崖之下的塔不烟。
凌若忆心知乌古斯乌拉此箭的目标必然是暴露在他视线之中的塔不烟,然而在那个瞬间,她却已无法将重弩调整好位置,而是直接握起身边所摆放的那把重弓。那把……与拓跋慎所有的木弓何其相似的重弓。
对于这把弓而言过于纤细的手臂竟是在此时此刻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力量。
意志的驱使使得凌若忆在未有拓跋慎帮助的情况下拉开了那把重弓,更将自己的箭矢准确的放出。
当两股破空之声在人能够反应过来之前迅然接近悬崖之下的塔不烟之时,那两支来自于不同方向不同阵营的箭矢竟是碰撞在了一起。
是的,凌若忆所射出的那支箭矢击在了乌古斯乌拉所射箭矢的箭头上,在发出金石相碰之声时,两支箭矢一同改变了自己本身的行径轨迹。那支……由乌古斯乌拉所射出的,箭头偏移了的箭矢最终只是滑过塔不烟的脸颊,留下浅浅的血痕。
已经战至身负数道伤痕且体力消耗严重的塔不烟尚还未能从刚刚就在她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反应过来,已然凭借出色的视力在敌军阵中辨认出赛尔廷大君乌古斯乌拉的凌若忆并不放松,也不因成功救下塔不烟就松下一口气。
从这一刻起,凌若忆必须时时处于一种充满着冷冽战意的状态。如果,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就丢了小命,或者是让全线溃败的话。
当她射出那支用来阻截的箭矢之后,她几乎都没有看向塔不烟的方向。那是一种仿佛意志与灵魂已然超脱出身体的感觉。她没有任何怀疑的信任着自己,信任着自己能够做到。
正是那股意志的驱使,让凌若忆一鼓作气的向远处射出第二,第三支箭矢。
那是一次超乎所有人想像的张弓射箭。是的,没有人相信一个女人竟是能够拉动威力如此猛烈的重弓,更一次向着赛尔廷大军主力的方向射出两支箭矢。
几乎在所有人回过神之前,那两支箭矢在离弦之后朝着凌若忆目光所向之处破空而去,穿过了处于胶着状态的敌我相击人马,更穿过了灵岩关的关隘向着乌古斯乌拉所在之处而去。箭羽维系着他们在空中的平稳,而重弓之弦的巨大力道则给了他们乘风破空的力量。
它们是如此的有力,他们又是如此的快速,朝着那名让凌若忆想要亲手诛杀的人而去,在狂妄自大的赛尔廷骑兵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在乌古斯乌拉还未从塔不烟并未被他成功射杀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之前。
乌古斯乌拉怎么也没能想到,自灵岩关的左翼悬崖之上,竟会射出两支拥有如此威力的箭矢,跨越了那么远的距离冲向他的面门。他的心脏,以及脖颈。
由于这一切发生的是那么得突然,又因为那支箭矢所射出的位置以及自上而下之势几乎是守在乌古斯乌拉之前的那些骑兵所无法挡去的,当箭矢直面乌古斯乌拉到时候,这名外表武力惊人,内心却总是惧怕着的赛尔廷现任君主竟是只能挥动自己的刀刃挡去它。
然而,同时而止的箭矢却是有两支。乌古斯乌拉挡去了一支,却未能挡去来袭之势如此迅猛的另一支箭矢。
因而……它射中了乌古斯乌拉惊恐圆睁的眼睛……
御驾亲征的赛尔廷大君竟是在自己的主力军阵之中被灵岩关悬崖上所射出的那支箭矢射中了眼睛,尽管他在箭矢入眼的那一刻本能的丢弃了自己的刀刃,并用双手抓住那支箭矢,抱住了自己的性命,然而这一幕却还是令赛尔廷铁骑哗然,更让河中阵营不敢置信的向身边人传递着这个喜讯,军中时期一直大涨。
就是在此时,凌若忆发出信号,令悬崖之上左右两翼的埋伏部队向灵岩关内放出箭矢,而她之前所派出的,用于援救塔不烟的精锐部队则趁此机会切断了赛尔廷新兵队伍对塔不烟的紧追不舍。
之前所设定好的计划在如此危急的插曲之下终于还是尽然有序的开始进行。
凭借灵岩关的险要,主将缺席的赛尔廷大军竟是被凌若忆与塔不烟阻于此五日之久。
精准的箭矢,漫天滚落的巨石让无数赛尔廷士兵在此处永远的停驻了他们的脚步。浸泡于火油之中,并由射箭好手以箭矢射出的大网更是扑向了赛尔廷士兵布阵密集的地方,箭头点有火焰的箭矢更是在此之后从天而降,令许多人再无处可逃。
然而面对如此多的赛尔廷大军,先前准备的那些东西总会有耗完一天。
在第十天的时候,军力与赛尔廷大军相差悬殊的河中一方士卒已然伤亡惨重,且各个面露疲态。并且,钢铁一般的意志似是动摇了起来。
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应该在这里守多久,河中阵营又需要他们在这里守多久。而他们所接到的任务则更是……尽可能的在这里将赛尔廷大军拖至疲惫,令随后而来的河中阵营主力可以有将他们一击而溃的可能。
这个任务对于有着血性的武人而言,既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又是一种紧缚他们,让他们战至最后,并为此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枷锁。
或许,在战事愈渐紧迫,己方阵营越来越难以支持下去的时候,他们的意志会薄弱下去。然而,当太子的妹妹,未来的河中王王妃都与他们一同镇守与此,更凭借双箭齐发之绝技拉动中重弓,重创赛尔廷大君的时候,他们又有何颜面说出哪怕一句的抱怨?
然而,这支几乎必死的先锋部队是如此坚决的守在这里,已然有多日未有怎么合眼的凌若忆却心知再这样下去,防线将无法再支持又一个十天,因此她必定采取策略,或激扬己方将士士气,或挫败地方将士的士气。
因此,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身着显眼不已的银甲,在两军交战的间歇于灵岩关上怒骂赛尔廷的大君,因十日之前被她射伤了眼睛而于营中养伤的乌古斯乌拉,将他所做的,并害怕承认的那些事全都说出,并令那些话语在空旷的悬崖关隘之中不断的回声缭绕。
103、援兵汇聚
躺在大帐病榻之上的乌古斯乌拉听闻凌若忆叫阵时所喊出的话语,心中又是惧怕,又是愤恨不已。他在经历了那场宫廷军变以来一直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底,更惧怕着任何一个人知道,甚至在他面前提起的秘密在这数月之中被人翻来覆去的搅到他所看得见,听得到的地方,让军中一片人心惶惶。
然而,在此之前,军中也只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小声议论,却不是如今天这般,被一个女子在阵前完完全全的喊出来。
这让乌古斯乌拉又气又闹,先前被其箭矢射中已是将她千刀万剐都无法消下之恨。而今她又在自己的军士面前说出此言,乌古斯乌拉几乎要不顾眼睛的伤痛而就此带兵冲出。正巧一名身材还似少年,却也在此地身披战甲,战气逼人的士卒端着汤药进入帐中,还未及说些什么,心中暴躁的乌古斯乌拉就已拿起一个瓷碗砸向了他。
并非躲不开,而是不能躲。
感受到阴面而来的劲风,那名少年只得低下头,并端稳了汤药,硬生生的扛下这力道十足的一击。
眉骨上的皮肤被深深划开,鲜血即刻不断的沿着伤口流出。然而那名少年却是神色未变的端着汤药走到了乌古斯乌拉的床榻旁,将盛放有汤药的碗放下。
“羯奴!”
还未待少年将药碗放稳,乌古斯乌拉就已怒不可遏的吼出了他的名字,又或者说……他一贯的称号。
是的,这名此刻出现在乌古斯乌拉大帐之中的少年便是当日被凌若忆所救起的朗铮。他在这场大战开始之前就被派往河中收集情报,更在日前被下达了刺杀月族太子凌封的命令。
然而昔日冷血寡言,一心忠于乌古斯乌拉这位赛尔廷大君的羯奴终于是还是无法对那名总是对周围人露出开朗笑容的月族太子下手。他不希望凌封死,也在潜意识之中想着不要月族的公主殿下因为凌封的死而悲恸不已。
于是,朗铮终于还是在刀刃刺入凌封胸口的时候故意偏了几寸,以求凌封无法出战却还是能保有一命。
然而,正当他以为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能换取一个自己所希望的结果时,他却是听到了凌若忆在阵前代替凌封,披甲上阵的消息……
听闻乌古斯乌拉的怒声喝斥,朗铮放下药碗的动作慢了一刻,却还是面上无变化的低头应声道:“羯奴在。”
“都是你做出的好事!为何你早日不说月族太子还有个骁勇善战的妹妹?你既知她有如此能耐,又为何不在刺杀凌封的时候将她一并杀了!如果不然,我赛尔廷铁骑此刻必然已经踏平灵岩关,又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娘们在此放肆!”
是的,如若不是凌若忆在乌古斯乌拉就要杀了孤军奋战的塔不烟突然出现,他们又怎可能被绊在此处十日之久?
他甚至还记得他在被那个女人所放出的箭矢射中之时,她以一派正义凛然之势所喊出的话语。
她在那灵岩关的关隘上厉声说道:久闻赛尔廷帝国的威名赫赫,正因如此,我无论如何都没能想到,你竟会在战前派人刺杀我月族的主将,太子封!
那一声声竟是锐利无比的刺入已然因为主将被袭而乱了阵脚的赛尔廷勇士。他们有些无法相信他们的君王,每一代都仿若武神转世的赛尔廷大君会做出如此之事。然而正当那群勇士们因那个女声所说出的话而迟疑之时,灵岩关的方向又再次传来了那个女子的声音。
她说,我月族太子在出战前被你派出的此刻刺伤,生命垂危。因此,我!我从兄长的手中接过帅旗,站在这里!既是为他来此守住这块险要之地,也是为了……替他会一会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像你这样的人,不配做赛尔廷帝国的君主!你最终会将这个伟大的帝国带入衰亡!
即使是被这片大陆上最强的赛尔廷铁骑所包围,凌若忆的声音中也丝毫不见胆怯与紧张的颤抖。凭借着内劲以及灵岩关的独特地势,她的声音被传出了很远,带着一种让己方阵营的士卒都倍感激励的神圣感。
而她在那时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我会让你知道,我月族就算战至只剩女子与孩童,也绝不会让你从这里踏过一步!”
那天她所说出的话语是充满了那样的凛然之意,令崇尚强者的赛尔廷铁骑都不禁抬起头来,望向那个能够在如此远的地方射出双箭齐发的奇女子。
或许在那个时候,凌若忆已经赢得了这群不可一世之人的正视,更让他们心底里对于乌古斯乌拉的疑惑更甚。
然而这一刻,凌若忆竟更是说出了乌古斯乌拉的杀父弑君之举。似是像骑兵的梯形冲杀一般,传递出叠加的强大力量。恼羞成怒更心中爆发出可怕恨意的乌古斯乌拉终于不顾自己已然再见不到光明的右眼,'。 '拿起他的巨型刀刃并背上重弓就要冲出去。
“我要去杀了那个可恶的女人!杀了她!杀了她!”
然而乌古斯乌拉才迈出脚步,他的得力部下朗铮就已不顾眉骨处伤口所流下的血液,跪在地上抱住乌古斯乌拉的右腿,企图以此来阻止。
“不可啊大君!那个女人,她不仅仅是月族公主,更是中原大尧皇帝最疼爱最为亏欠的女儿!就连草原突利……突利可汗最为倚重的左翼将军呼延觉也与她有兄妹之情!如果大君杀了她,势必会引来无穷后患!”
“可她还是未来的河中王王妃,我弟弟看上的女人,不是吗?更何况她还射瞎了我的一只眼睛。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当朗铮如此拼命恳求着的时候,乌古斯乌拉还完好的一只眼睛里所出现的,是一种与残忍和嗜虐有关的浑浊。说完了这句,乌古斯乌拉想要把自己的右脚抽出,然而朗铮却还是紧紧的抱着他的腿,如论如何都不肯放手。
因此,乌古斯乌拉阴沉的喊来帐外士卒,命他们将朗铮拖下去,在军士们的面前抽上三十鞭。
赛尔廷铁骑的又一轮进攻就此开始。
与此同时,短短十数天内,拓跋慎就已经聚集到了河中之地的几乎全部兵马。然而河中局势方才安定下来未多久,他终究还是无法将自己全部的兵力全都抽调至灵岩关。如此,只要与赛尔廷的征战局势有一丝不妥,那些被他梳理了一遍的河中各个势力又会蠢蠢欲动起来,令他丧失最后的可退之地,更可能会让他陷入腹背受敌之势。
然而河中阵营与赛尔廷帝国开战在即的消息在整片西域竟是传得比什么都快。似乎,在赛尔廷大君授意西域七国国主去覆灭河中王势力的时候,远在东边的大尧以及与河中比邻的草原突利就已经开始密切关注着河中一地的局势变化。
更让拓跋慎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大尧皇帝居然派出了边将赵晖率领五万士卒来此。而呼延觉……则更是使出一计,得以从万分倚靠他的突利可汗身边离开,并带着赵晖这名尧国将领一同如鬼魅般于辽阔的草原上穿行,避开了错综复杂的草原势力。
然而正当呼延觉与赵晖来此汇合,并见到了拓跋慎的时候,从灵岩关的先锋部队传回的消息……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在先锋部队与赛尔廷大军交战的前一天夜里,月族太子凌封遭刺客行刺,生命垂危。
为使战局不至崩溃,月族公主凌若忆从兄长处接过帅令以及主将银甲,苦战至今……
104、郎铮相救
拓跋慎所交予灵岩关先锋将军的任务是为尽其所能的将赛尔廷大军拖至兵疲马乏,从而丧失一鼓作气之势。如此,在河中阵营的兵力捉襟见肘之时,凌若忆和塔不烟二人可说是将此任务完成得相当出色。
在凌封遇刺之后,凌若忆便即刻下令,命一名医师陪伴看护,更令五十死士护送着凌封,务必将他带回月族领地。
凌封是为月族太子,身系月族皇室权力的延续之责。若是凌封死了,那么无论此战成败是为何,月族都会陷入分裂的内乱之中。
因而,无论如何……凌封不能死。
然而她却是将自己留在了灵岩关,与在首日之战中就身负数道伤口的塔不烟守在这里,无论如何都不让赛尔廷的骑兵越过一步。
然而敌我之势毕竟悬殊。在赛尔廷铁骑的全面进攻之下,灵岩关终将失陷。
乱军阵中,凌若忆带兵设伏之处反被赛尔廷人所包围。然而就在形势危急之时,却是又另一队赛尔廷人冲杀而出,替凌若忆所率领的疲困力竭之兵挡住了猛烈的攻势。
那人……正是朗铮。
此时此刻的朗铮再不复凌若忆初见时的那般,是为有着琥珀色眼睛以及倔强神情的少年。只见他身着赛尔廷的铠甲,身上更是充斥着一股与他的年龄不符的锐气。'Zei8。Com电子书下载:。 '
当朗铮看到凌若忆的那一瞬,他的眼中似乎是闪过些许与热切的喜悦有关的情绪。似是因见到凌若忆还活着而感到高兴不已。然而他所带的那五百骑兵才将凌若忆护住,乌古斯乌拉震怒不已的吼声就已传至这里,更生生震痛了凌若忆的耳膜。
“羯奴!你竟敢背我!”
听到身后的滚滚马蹄之声,朗铮仅是皱起眉,未有任何惊惧之色的迅速将已在方才的对战之中被人打下了马的凌若忆拉到了自己的坐骑上,并命自己带来的五百精骑且战且退,护送凌若忆回到对她而言更为安全的地带。
此时凌若忆体力消耗甚多,一时半会儿间还没能恢复过来。只觉时间竟是在此时变得慢了起来。倒在地上的飞雷看到队伍开始撤退,挣扎着站了起来,而后尽其所能的跟着朗铮的坐骑狂奔。
至于朗铮……这名刺伤了凌封并险些将其害死的赛尔廷人在自己的君主怒吼之下嘴唇泛白,身体僵硬,却是怎样都不肯放下凌若忆,更没有令自己的坐骑停下脚步。
马蹄声不断的敲打着凌若忆的耳膜,箭矢破空而来之声更是从后面不断的传来。这似乎是凌若忆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为惊险的一次经历。
曾经于草原上的每一次行动也好,带队前去赵诚处冒着箭羽送呈书信也罢,她的内心都不曾有过真正的恐惧。然而这一次……一切仿佛都不同了。她的内心仿佛在发出一种声音,告诉她……这可能就是她最后的归处。
时间的流逝仿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