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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公主-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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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无谓的说出一句之后却见孙起在憋了很久之后涨红着脸吞吞吐吐的说出了一句:“可、可你是个姑娘啊……”

凌若忆听到孙起的话之后很赞同的点点头道:“是啊,可你现在的举动会让我误以为……你认为我是个男人,而你才是那个姑娘。”

凌若忆说完这句,拿着小刀走到了孙起的身旁,却见他的脸涨得更红道:“其实……姑娘可以让我去到别的……男子的帐篷,随便哪间都可以。”

孙起本是为了对方的名节考虑而说出这句,怎知凌若忆却是挑起眉,用看着痴呆儿的目光看向他道:

“你忘了那天你说出实情的时候他们是怎么看你的?难道你以为,把你放到他们的帐子里,他们真的不会趁夜乱拳打死你么?”

眼见着孙起在听到她说的这句话时完全被吓得愣住了,却还是怔怔的不打算照她说的做,凌若忆这便无奈的笑笑,走到帐篷外唤来守在外面的那几人,将小刀交到了他们的手中,而后转过身去告诉他们每一步需要怎么做,又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由于那些人并不熟悉如何帮人处理伤口,孙起被折腾了许久。但他却并未像凌若忆所预料的那般疼得不住喊出声来,竟是令凌若忆小小的惊讶了一番。

然而,那些人面对孙起的伤口却是无法下刀,在凌若忆的反复催促之下终于将他的伤口划开,却又动作迟疑,令孙起疼得更厉害。听到这些人乱作一团,这便管不了那么多的转过身来,在那些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把抢过他们手中的小刀,动作迅速的在孙起的伤口上划开了一个深度刚好的口子,将脓水挤出。又在孙起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将伤口全都处理干净,再为其敷上一层十分好用的草药。

如此之后,孙起的伤口才算全都处理完。但由于孙起任然是高烧未退,凌若忆便同意令他在自己的帐子里待上一晚。听闻凌若忆说出这句,那些十分担心孙起便在絮絮叨叨的向她诉说了感激之后松了一口气的继续到外面守着。

至于孙起,从未受过这等伤的他在伤口被处理完之后已然提不起力气,喘了许久之后才缓过来。看着凌若忆将一条毯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孙起不禁开口向凌若忆说了声“谢谢”。

听闻此言,凌若忆笑着摇了摇头。那一笑,竟是令孙起看呆了。片刻之后他才开口道:“我……我没想到姑娘你会救我。”

“为何不救你?我们本就无怨也无仇。”

凌若忆的回答令得孙起讪讪的笑道:“我看姑娘,似乎不是突利人?比起突利人,姑娘反而更像是我们汉人。”

凌若忆点头道:“是的,或许可以这么说。”

听闻此言,孙起又追问道:“那……姑娘又为何会……?”

烛火摇曳着,炉火又令得帐内变得温暖无比。这间凌若忆住了两年的帐子虽陈设简单,却透露着一种令没有家的人向往着的……温馨。

孙起的话令凌若忆想起了自己在冷宫中的一幕幕,想起了蓝潜渊对她所发出的杀意,又想起了草原上的每一幅温馨的画面。

于是她垂下眼帘道:“我的亲生父亲想要杀我。汉人待我……也远不如突利人待我那样好。首领他们将我当成了家人,所以……我也将他们当成了我的家人。”

护送

“我的亲生父亲想要杀我。汉人待我……也远不如突利人待我那样好。首领他们将我当成了家人,所以……我也将他们当成了我的家人。”

凌若忆说完这句,又觉好笑,自己竟是对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说出了这些。然而转念一想,或许正是因为这份素不相识,才会令自己对他说出这些吧。如此想着,凌若忆便再不管孙起,而是走到远处,坐在厚实的毛毯上,拿出她在朔方城时所买的埙,努力的回忆着拓跋慎当日教自己的指法,吹着不知名的曲调。

当凌若忆吹到一个音节时,却是怎么都吹不出她想要的那个音,正当她继续尝试的时候,孙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姑娘把你右手的无名指抬起,那便是清角音了。”

凌若忆听到孙起所言,便按照他所说的试了一试,发现果然如他所言,这便好奇的转过身去问道:“你懂音律?”

“略通一二。”

在如此回答了之后,孙起又试探着问道:“姑娘……可是已有心上人了?”

孙起的话令凌若忆不禁疑惑的看向他,却见他十分不好意思的笑道:“有心上人的女孩吹起曲子来都是这样的。我喜欢的那个人……想着她心上人的时候也是这么吹笛子的。”

听闻孙起的话语,抓住了话中关键的凌若忆不禁迟疑道:“你喜欢的人?想着她的心上人?”

“嗯。我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她的出身很高贵,长得也很漂亮。虽然刁蛮任性了点,可我却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她更好的姑娘了。可她……却不喜欢我。她说,我家世代经商,配不上她。她想要嫁的……是一个年轻有为的英雄。那个人长得好,年纪轻轻就官位很高,又武功高强。无论她遇到了什么危险,只要有那个人在她身旁,她就什么也不怕。”

孙起的话令凌若忆不禁笑出声来,“对,很多女孩在年轻的时候都会向往嫁给一个英雄。”(文-人-书-屋-W-R-S-H-U)

听到凌若忆的回答,伤口才上了药,动弹不得的孙起有了兴致,这便十分兴奋的说道:“不怕说出来让姑娘你笑话,我这次会瞒着家里人偷偷来北疆,是想投奔我的一位好朋友。他在边军中很有声望,战功卓绝。我……也想要参军,跟着我的那位朋友一起上阵杀敌!等我成了大将军大英雄,她或许……就能瞧得上我了。”

不知孙起的话使凌若忆想起了什么,她笑了笑后抬起头来看向孙起道:“你只要做你自己便可以了。无论是谁,都会有他自己独有的,强过别人的地方。若你也去学习那个年轻有为的英雄,你就会迷失了自己,并且永远都赢不过他了。”

凌若忆的话令得孙起愣住了。一直以来,身边人阻止他,令他死心的话语都是……世代经商的人高攀不起那样的金枝玉叶,让他就死了这份心吧。然而,别人越是这么说,这个表面上很随和,骨子里却是有着一股子偏执的年轻人便越是不甘心就如此放弃。

直到今天,他竟是从这个与自己爱慕之人年龄相仿的女孩口中听到了这样番话语,令他想到了很多……很多。

良久,孙起又沉声开口道:“光说我了,姑娘呢?我见你耍着那柄……那柄刀的时候很是厉害啊!虽然我不懂武,但我却觉得,你比邺城里头的镖师要厉害多了!想必……姑娘的心上人一定更是一位了不得的大英雄吧?”

孙起虽不知凌若忆追打呼延觉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兵器,却知道凌若忆将那柄月牙形的兵器使得出神入化,竟是能将部落的首领逼得边打边逃,狼狈不已。想来,那必是十分厉害了吧。起码,比那些邺城里的公子哥要厉害多了,连普通的宫中侍卫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然,孙起并不知他的这句话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到了凌若忆的痛处,令她愣愣的看着手里的埙,久久沉默。

“他……很厉害。我的骑射功夫都是他教的。他是个百发百中的神射手,能够三箭齐发,一次命中三个目标。再厉害的弓箭手,只要在他的七步……不,只要在他的五步之外,就绝无伤到他的可能。并且,他只身独闯敌方军营也可全身而退。”

当凌若忆再一次开口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与怀念有关的笑意,她所说出的话语令孙起的眼睛都发亮了。他从未听说过世间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英雄,这便认真的听起来。怎料,当他听到津津有味之处时,凌若忆却是话锋一转,以近乎平淡的口味道出了那份落寞。

“只不过……他,放弃我了。为了当他的英雄,他放弃我了。而我,我也厌倦了等待,所以……决定离开了。”

见孙起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凌若忆站起身来将帐内的烛火吹灭,令得漆黑的夜色将此处吞噬,仅留炉里微弱的火光在那处明明灭灭。

……

十五日之后,呼延觉派出的探子送回消息,赵阀的少将军赵晖伤势已恢复不少。虽还不能张弓骑马,却已可以下床走动。

得到了如此消息之后,呼延觉就命木延和凌若忆率人跟在军衣押运部队的六里之外,在他们到达赵晖所在的据点之前保证他们的安全。

凌若忆本不在此次行动的人员之列。然而,她却向呼延觉提出,此事是因她而起,自是要她亲去收尾。

呼延觉拗不过她,这便在点头同意后拿了一套此次从可汗处得到的软鳞甲交给她,令她在出发时无论如何要穿上,也令得凌若忆在接过那套软鳞甲之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看着这个两年来将她视作亲人一般的人,她张了张口,似是想要说什么。然而心中之言最后却只是化作了一个微笑。

凌若忆轻轻的抱了一下身形伟岸的呼延觉,并在对方的脸上出现惊讶时松开了他,没心没肺的笑着与呼延觉一个击掌。

凌若忆很明白,解决了此事之后,她就会离开这里了,在部落进行迁徙之前离开这个两年来被她视为家的地方。或许,她会在夏天到来之前再回来看大家一回,又或许……她会在半年之后再行回来,和这些对她而言有着特殊意义的人好好聚上一聚。

这里,永远都会是她的家。只是……她再不会在这里傻傻的守着了。

或许……该是她放手去追逐风一般生活的时候了。她不该总是在这片茫茫草原上待着,日复一日。她或许……会更喜欢四处游历的生活,访便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好河山,感受不同地域的风土人情。

替自己,也替那个在冷宫里傻傻等着那一人的月妃。

在心中做下决定的凌若忆穿上呼延觉所赠的软鳞甲,最后一次用油彩把自己的脸画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与木延一同领着一千精骑紧随押送队伍之后。

军衣的押送队伍都不信突利人会那么好心的将他们护送至边军驻地,言语间令孙起颇为不悦,这便仗着那还不怎么差劲的骑术,骑着马跑到了凌若忆处。但凌若忆脸上那令人震撼的油彩愣是让孙起差点没认出她来。

“你……你……?”

“你怎的到这里来了?回去!”

孙起看着脸上画着油彩的凌若忆,愣愣的问道,得到了如此的呵斥。然而,凌若忆这一开口,孙起便认出了她的声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

“让我跟着你们吧?正好趁着这点时间,你指点一下我的骑术?”

若此刻和凌若忆一起出发之人是涉连,他必定会笑话孙起的自不量力。然而此刻被呼延觉派来给凌若忆保驾护航的却是沉着稳重的木延。木延一听对方是冲着凌若忆而来的,便也不出声,听着凌若忆如何决定。

然而这名既不会刀剑之术,骑术在突利人看来也十分糟糕的汉人却似乎是和凌若忆十分投缘一般,令得凌若忆在呼出一口气之后同意了他的请求。

凌若忆出声让孙起到自己的旁边来,不要挡到别人的路。如此之后便开始和他说起骑马时所需注意的要点。

孙起似是知道此次一别,和凌若忆萍水相逢的自己便再不可能遇到她了,这便听得格外仔细,也学得特别认真。虽然他那蹩脚的骑术和凌若忆当年的射术相比可算是半斤遇上八两,俱是糟糕不已,但那倒也令凌若忆格外感慨。

然而,这份危险前的最后放松却因边军冬衣押送队伍的停滞不前而被打断。

“小若忆,你看看前面。”

凌若忆等人虽俱是草原上一等一的骑术高手,此刻却是为了护送军衣的押送部队而用着就连孙起也能够跟上的速度朝着赵晖所驻城郭缓缓前行。

然而,那群押送部队竟是在蠢材押送官的带领下什么都觉不到的缓速前进不说,还在出发后未多久便全队停下休息。

首先发现这一情况的木延叫住了凌若忆,令她往前看去。尧军押送部队的这一做法令得呼延觉部的勇士烦躁不已,连马匹都发出了响亮的鼻息。正当本就没什么耐心的呼延觉部众打算去教训教训他们,把他们痛打一顿再说时,凌若忆止住了他们的行动,笑着说道:

“稍安勿躁,看我的。”

说着,凌若忆便丢下了正努力学习着骑术的孙起,双腿一蹬,这便骑着飞雷如箭一般的朝着六里以外的尧君押送部队绝尘而去。

“你、你们就让她一个人去?她是一个女孩子!前面可是有七百尧军!”

孙起看到木延等人竟是任凌若忆一个人前去,非但无动于衷,反而还一副看戏的模样,这便急了,连忙对木延大声道。怎知对方竟是连搭理他的兴趣都没有。

孙起一见这群人竟是如此任一个女孩子前去敌军所在之处,犹豫之下竟是鼓起勇气,用他那糟糕的骑术跟着凌若忆一起冲了过去,倒是令得木延小小的惊讶了一番。

然而,在那之后,本是替凌若忆担心着的孙起竟是看到了那样的一幕——骑着一匹骏马,脸上用油彩画出了三分鬼气的女孩竟是在距押送部队三百步之处便张弓,动作稍一滞,箭矢便已飞射而去,在穿过人群之后正好射中了押送官的右边胳膊,令得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声响彻一方。

“看来,你们还是没有弄明白情况。你们,押送军衣。我们,押送你们。军衣的行径速度由你们来定。而你们,你们的行径速度由我们而定。”

在狂风的侵袭之下,一名以油彩涂脸,浑身充斥着不知是英气还是鬼气的女孩在广阔的草原之上如此高声说道。

她的发丝被吹起,一身软鳞甲即使是在乌云蔽日之时还是闪烁着无法忽视的金属光泽。

对手

她的发丝被吹起,一身软鳞甲即使是在乌云蔽日之时还是闪烁着无法忽视的金属光泽。

她就一人站在那里,然而距她不过一百步的尧军押送部队竟是一人也不敢冲上前去,发泄心中憋闷了多日的怒火,抑或是将她劫为人质,在那群突利人的面前威风一番。在那一刻,他们心中所升起的情绪,唯有恐惧以及……折服。

凌若忆对那押送部队的威胁显而易见的有用。按照凌若忆的说法,这群尧军若是再被她发现稍有怠慢,她便再射押送官一箭。射死了押送官,就换副官,从官阶高的一个个挨下来,谁都逃不掉。

并且,呼延觉部的勇士们隔开他们的距离也由六里一下子拉近到了两里,变得好似在他们赶着着部队一般。这群尧国士兵便再不敢怠慢,拿出了他们最快的行径速度,逃命似的赶往赵晖所驻城郭。

另一边,赵阀之主帅,赵诚本是很放心自己的儿子赵晖前去接应由天下商贾之首,当今圣上钦赐义商之名的孙家所资助的边军冬衣。怎知赵诚竟会被单枪匹马闯入军营的不明身份之人重伤。

赵诚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简直不可思议。虽说总是在别人的面前自谦,但自己的儿子究竟有多大的能耐,他心里十分清楚。七岁杀狼,十一岁时独自抓获潜入城中的突利探子,十四岁时带队迎击屡次来犯的突利小股部队。若说这北疆之地还能有比自己的儿子赵晖更为勇猛的年轻人,赵诚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可现在的事实却是……令他骄傲不已的儿子竟在自己的军营之中被一名身份不明的异族男子单人匹马的重伤,并携其同伴一起全身而退。

这令得赵诚立刻下令,命自己最得力的几名部将守着边军大营,自己则赶赴赵晖所在城郭,却又在路上得知了冬衣被劫的消息。虽对方的身份还未探明,赵诚却敏锐的觉察出……这两件事必是有着某种联系。

万幸的是……赵晖虽被重伤,却未被伤到要害,只要多养一些时日便能够好利索。然而……赵诚却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变得……愈加沉默了。

赵诚虽十分担心自己的独子赵晖,却还是对冬衣押送部队的失踪更为心急如焚。原因无它,此刻的草原已无任何暖意,从北方刮来的寒风更是一日更甚一日。所以,二十日之内若还是寻不回这批军衣,军中必会出现骚乱。

然而,正在这位战功赫赫的老将一边令自己的儿子安心养伤,一边加派人手探查冬衣下落的时候,他却是得到消息——一支突利人的小股部队正将这批被劫物资护送而来……

当赵诚从手下探子的口中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在赵晖的病榻前。这位大尧的开国功臣如今依然不复当年的年少轻狂,虽是还未脱下战甲,却已没有了当年的戾气。他径自搬起一个椅子,坐到了赵晖的床榻旁。看到本是在浅眠着的赵晖挣扎着要起身,连忙将他按了回去,俨然一副普通人家的慈父之态。

“父亲,可是有紧急军情?”

“无妨,只是一些琐碎小事。”

赵诚说着琐碎小事,然而他刚刚所得到的消息却决然不是什么“小事”。然而这位赵军主将才见到自己伤重的儿子,“护送”着边军冬衣押送部队的突利人又距此处城郭还有五十里的路程,没有个半天决到不了,这便在吩咐了手下前去做好迎敌准备之后瞒着赵晖的与他说起话来。

“晖儿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不碍事了。只是为防伤口再次裂开,可能要好一阵子不能张弓,不能上马了。”

“恩,那就给我好好的养伤,养好了,养利索了!要是养不好啊,就给我以军法论处!”

听到赵诚此言,赵晖本想笑着向自己的父亲点点头,却发现……自己怎样都无法笑出来。拓跋慎的出现所给他造成的打击……似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而拓跋慎将他打伤的那一招,竟是到此时也还是印刻在赵晖的脑中,怎样都无法挥散而去。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赵诚看到赵晖如此,又怎会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因此他便在沉默之后看似不经意的开口道:

“晖儿,还记得为父以前和你说过的吗?学无止境,武,亦无止尽。你尚还年轻,需知这世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父我啊,年轻的时候也是威震一方的小霸王。若不是遇上了当今圣上,又怎知这世上还有武艺比我更为高强,行军打仗更有其独到之法的人呢?”

赵晖如此开解着自己的儿子,怎知赵晖却依旧沉默不言。良久之后,他终于还是在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之后苦笑道:

“孩儿……孩儿从没想过,这片草原上还有此等人物。我曾有远远的见到过突利可汗,觉得这片草原上最受人敬重的英雄也不过尔尔。却不曾想,会遇到这样的对手。”

“哦?此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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