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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公主-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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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慎潜入军营的那一天,正是凌若忆被赵晖擒住的第六个夜晚。

原本,赵晖对凌若忆还算是以礼相待,并未将她绑起来。怎奈何……若忆那师承凌封,又在皇宫之中得到充分实战训练的偷溜功夫实在是太过绝妙,千余人的军营竟是看不住她。她甚至未有让守在帐外的三十名军士察觉到便悄悄离开了关押她的军帐。

若不是不舍丢下月牙刀就此离开,凌若忆几乎就要从逃跑成功。

但如此一来,从赵晖那儿抢夺月牙刀失败的凌若忆也理所应当的被赵晖命人绑了起来。当拓跋慎潜入她所在的军帐之时,凌若忆正恨得几乎咬碎了满口的牙。

她有想过部落首领呼延觉可能会亲自率人前来救她,所以才着急想要先行逃出去,没曾想却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心中难免挫败,这便更心急的想要逃脱出去。甚至……被绑住的手腕都已被磨出了血,她也未有在意。

就在灯火明灭之中,凌若忆确信她听到了从帐外传来的……军士闷哼倒下的声音。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本应在朔方城中的拓跋慎会在此时如鬼魅一般的进入她所在的军帐之中……

当军帐的帐帘被掀起的时候,凌若忆看到了那个绝不该在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人。

被风吹得凌乱的发,如草原狼王一般的眼神,俊美得令人过目难忘的面容。

当帐帘被掀起的那一刻,军帐中明灭的灯火即被熄灭。

凌若忆就看着那个曾对她说“若你以后嫁不出去,我娶你”的男人背着月光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自己的身前,他那不同于中原人的深邃五官轮廓在逆光之下依稀可见,仿若老人们口中所说的……为战而生的神祗一般,几乎令凌若忆移不开眼。

“慎……?”

劫营

“慎……?”

眼前所出现的一切都太过美好,因而……纵使手腕处的刺痛还在提醒着她这并不是身在梦中,凌若忆却还是不确定的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我在。”

依旧是如此简短的话语,依旧是熟悉到响起时随时能在脑海中出现的声音,却在此时……有了让她想要哭泣的力量。

拓跋慎抽出刀,将捆住了凌若忆手脚的绳子迅然砍断,而后因闻到细微血腥味而皱起了眉,单膝跪在了凌若忆的身前。

他的斗篷在空中掀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凌若忆却只是怔怔的盯着他的脸,丝毫不敢移开视线,直至拓跋慎查看起她受了伤的手腕。看到那紧张的神情,凌若忆不住的扬起一抹笑。

“没事,不疼。”

然而,拓跋慎却并未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轻易的放下心来,而是从里衣的衣摆上撕下一块布,从水壶中倒了些清水在上面,而后极尽仔细的擦去了陷在伤口处的麻绳碎屑。

眼见着拓跋慎还要替她涂抹上药,凌若忆连忙要收回自己的手,急道:“这些只是小伤,不碍事的,先出去了再说。”

然而拓跋慎却是没有止住动作,抓住凌若忆的手继续替她涂抹上药,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的说道:“无妨。”

说着,替凌若忆上完了药。正当拓跋慎问她现在是否可以行动自如时,大营里巡夜的士兵发现了此处的异样,这便惊呼了起来,引得军帐中正在睡梦里的士兵们立刻穿上军衣迅然赶来。

一听外面是如此的阵势,凌若忆脸上出现了慌乱之色,然而拓跋慎却是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神色如常的令凌若忆跟在自己身后,从军帐的门帘出缓步而出。

军营之中的士兵们已然因为倒在帐外的那几人而发现了此处的异动,怎料拓跋慎竟是到了此时仍旧镇定自若,如往常一般。

“你的月牙刀在哪里?”

听到拓跋慎一问,凌若忆这才后知后觉的答道:“军中主将,赵晖的大帐中。”

凌若忆说完这句,拓跋慎便立刻以口哨唤来自己的战马,跨上惊掣之后便抓住凌若忆的手,微微一用力便把她拉上马来,令其坐在自己的身后。

在军营中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之时,拓跋慎转身在凌若忆的耳边说道:“抓紧我。”

在越来越多的声音围聚过来之时,凌若忆听到那个带着低沉磁性的声音于自己的耳边响起,这便脸一红,迟疑的抬起手,想要抱住拓跋慎的腰。怎知她才抬起手,就觉那个宽大带着薄茧的手掌抓住了她,并带着她放到了自己的腰腹。

拓跋慎并未有穿上铠甲,仅是身着着武袍。所说此时已入深秋,可并不具寒的拓跋慎却是只着一件单衣。因此,当凌若忆被拓跋慎抓着把手放到他腰腹之上的时候,她甚至能够感觉到那隔了一层单衣的,结实而又强韧的肌肉,这便慌乱的想要收回手,怎知拓跋慎竟是在小心避开她手腕处伤口之时不容拒绝的按住她。待到他确定凌若忆不会再放开时才执起缰绳,令惊掣冲向军中主将的大帐。

“抓紧。”

拓跋慎又一次的重复道。话音刚落,惊掣就在这军营之中飞驰起来。

凌若忆能够感受到刀刃相击的声音,然而此刻并无月牙刀在手的她却没有丝毫的惧意,仿佛拓跋慎已然将一股悍然于天地的力量传染给她了一般。在惊掣全力的奔跑之中,凌若忆不禁将另一只手也放到了拓跋慎的腰侧,整个人都紧紧的抱住拓跋慎,倚着他的背,感受着隔着一层布料传来的……能让人感到安心的体温。

即使是外面狂风阵阵,厮杀声不绝于耳,可只要能感受到这令人安心的体温,就仿佛什么都不怕了一般……

另一边,赵晖身为军中主帅,在帐中研读兵书直至深夜,才躺下歇息就听到帐外的嘈杂之声,这便立即起身,冲出大帐。本以为是凌若忆在被他命人绑住之后又不知想了什么法子闹出了一番大动静,正头疼着打算去把这个身手好得惊人的小丫头再抓起来一次,却看到了那个骑着战马,一路冲杀而来,锐不可挡无人可拦的陌生男子。

即使是在黑夜之中,赵晖也可以借着军帐外的火把依稀辨出那个男人的眼睛并非纯粹的黑,而是闪着些许蓝色的光,五官亦是十分深邃,全然不似中原人。而这个陌生男子的身上……更是有着一种惊人的气魄,令身为武人的赵晖肃然起敬的提起战意。

“你是何人?”

对于赵晖所言,拓跋慎未有给出回应。已被他杀怕了的士兵们看到他止住了坐骑,这便又带着恐惧远远的围住他。就是在这种包围之中,拓跋慎沉默着翻身下马,拍了拍惊掣,令其载着凌若忆在旁稍安勿躁,而后冷漠的抽出长刀,径直走向身骑战马的赵晖。

刹那间,所有人都只觉眼前一花,拓跋慎便已然近了赵晖的身。他的神色之冷冽,杀气之浓烈,竟是令得赵晖的坐骑在此刻嘶鸣起来……

赵晖的坐骑不知是受到了惊吓还是因为何故,猛力蹬起了前脚。拓跋慎未有丝毫的惊慌,在赵晖坐骑前脚蹬起之时猛然以一掌将那匹千里挑一的战马打翻。

这一惊人变故令得所有人都看呆了……连身经百战的赵晖都吃惊异常,连忙发力,在坐骑翻倒在地之前狼狈落地,因惯性而后退了几步后不敢置信的看向这个身材并不魁梧的年轻男子。

在此间隙,心中想着月牙刀和拓跋慎所赠木弓的凌若忆猛然旋身而出,从将他们包围了的军士身上抽出一把刀,又抢下一把弓,一捆箭袋,这便在几个借力后便是一个翻身,踏到了军帐的帐顶之上,就好像她在拓跋慎的教授下练习射术时一般。

这一变故令得军帐之下的士兵们纷纷张弓搭箭。然而就在此时,三支箭矢由拓跋慎处齐齐而发。此刻正在与赵阀少将军赵晖过招的他竟是在一个错身之后跃身跳上身边的一个军帐,在收刀的同时握住木弓,同时射出三支箭矢,将正在张弓,欲把凌若忆射下的三人同时射穿。

这个变故令得正欲闪身避过的凌若忆一愣,后又快速反应过来,朝距她不远处的拓跋慎点了点头,在那群军士的惊愣之下迅然加快脚步,一路从军帐之上点步而去。其身手之轻灵,竟是令得一众军士们甚至无法以视线追上她变幻莫测的身影。

凌若忆在加快脚步之余,却是止不住内心的震撼。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拓跋慎。

她只知道在初识之时,那个身受重伤的男子是在怎样的痛楚之中依旧可以笑着说他没事。

她只知道他拥有怎样精湛的射术,连呼延觉都赞叹不已的刀法。

她只知道他每每都会在回到部落之时对自己露出温柔的笑意。

她只知道他总是对着遥远的西边吹着满是孤寂意味的埙音。

她只知道……

她本以为自己了解那个人。纵使她除了拓跋慎的名字……几乎对他的身世一无所知。但她于拓跋慎,又何尝不是呢?

可她却觉得,自己与那个人之间有一种无法说清的默契。

但……今天她却看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拓跋慎,在挥刀之间……连她都为之战栗的拓跋慎。一个不该被任何事物缚于一隅之人……

“快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快!快!”

“糟了!她要去少将军的大帐!”

随着赵晖大帐前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其突破,凌若忆吹响了口哨,令得在马厩中的飞雷发起疯来的挣脱束缚,想尽一切办法的朝她所在之处奔袭而来。它猛烈的挣扎甚至弄塌了简易的马厩,就此拖着缰绳所缠住的马厩支柱向着口哨声吹响的飞驰而来,在黑夜之中,当真如它的名字一般……

就在飞雷沿途撞翻了不知几人之后,冲入赵晖大帐中取回了拓跋慎所赠木弓以及月牙刀,这便如同孤狼找回了獠牙一般的骑上飞雷。

怎知当凌若忆寻回月牙刀和木弓朝着那处而去之时,围住拓跋慎的那群军士们已然又倒下一片,军中主帅赵晖更是颓然倒地,他所穿盔甲已然被拓跋慎一刀砍裂。不仅如此,拓跋慎所执刀刃更是深入皮肉,令其伤口流血不止,口中也不断的溢出鲜血,眼前一片晕眩。

若不是赵晖在拓跋慎的长刀砍到自己之前用尽全力以长枪一挡,此刻他可能已经被拓跋慎砍为了两半。

赵晖从小在边塞之地长大,并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带领军士们抵御突利,可说是边塞之地成名已久的武将。可他却从没有遇到过一个人拥有如拓跋慎这般的武力。

拓跋慎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让他有了一种震撼心灵的挫败感。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技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赵晖虽然年纪不大,平日里也待人十分宽厚,却是对自己的要求极高,也对许多草原上赫赫有名的英雄人物不屑一顾。

甚至连野狼突利的可汗在赵晖的眼中都只是一介有勇无谋的武夫。

然而……眼前这个与他年纪相当,却强过他太多,甚至仅以一击便能将他重伤至此的人,他竟是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赵晖不敢想象,若是此人今日不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份可笑的无知又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眼见着拓跋慎手中的长刀又再次举起,已无力再行躲闪的赵晖眼中并未闪过一丝一毫的恐惧,而是十分平静的开口道:

“咳……咳咳……我、我赵晖死在你手里不冤。只是……好歹让我知道死在什么人手里吧?”

正当拓跋慎沉默着犹豫究竟要不要将该自己的名字告诉这个大尧将军之时,不远处的凌若忆单手一撑马鞍,这便轻身落于拓跋慎的身旁,一手放到了拓跋慎执刀的右手之上,对他摇了摇头道:

“莫要杀他。”

听到凌若忆所言,拓跋慎看向她手腕上碍眼的伤,皱了皱眉,却还是未有多言的收起了杀气,更将染血的长刀收回刀鞘之中。

眼见着拓跋慎和凌若忆双双骑上了自己的坐骑,军营之中依旧仍有将士想阻挡他们离开军营,却仅仅是看着拓跋慎就仿佛用去了他们所有的力气。想要挡住他,却又不敢真正的冲上前去。就在此时,不想军中再有无谓牺牲的赵晖喝住,就此看着两人绝尘而去……

惊掣与飞雷本都是世间罕见的良驹,自是能够日行千里。虽凌若忆所骑飞雷要比拓跋慎的惊掣差上一截,在拓跋慎的故意放缓速度之下也未有落后于他。两人连夜赶路,这便在天亮之时远远的离开了大尧的边境,也离开了边防军的追击范围。

当经过一片河溪之时,拓跋慎和凌若忆终于停止了彻夜的奔徙,翻身下马,稍作休憩。

此刻拓跋慎的武袍已然被不属于他的鲜血所染红,他就这样站在晨曦之下,绝妙的五官在晨光的映衬下令人愈加的移不开眼。

看到凌若忆脸上那些擦得乱七八糟的油彩,他不觉的笑了,那是拓跋慎身边的部将都未曾见到过的温柔笑意。

他从凌若忆的手中接过方才沾了溪水打算擦脸的布帕,仔细的替她轻轻擦去脸上的油彩,泥灰,令得那张倾城之容现于眼前。

当拓跋慎看到凌若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脸,脸上一抹笑的时候,他犹豫了。

是的,在这一刻,这个已然决心仅带着部众前去争夺河中之地的未来霸主犹豫了。

他看着那个让自己动心,让自己想要护着她一辈子的女孩,一句“跟我走”哑然哽于喉间。

转身

这个已然决心仅带着部众前去争夺河中之地的未来霸主犹豫了。

拓跋慎看着那个让自己动心,让自己想要护着她一辈子的女孩,一句“跟我走”哑然哽于他的喉间。

在那一刻,他几乎就要用力抱住那个身形娇小的女孩,在她耳边不断的呢喃那句话,那句堵在他的胸口,几乎就要挣脱而出的话语。呢喃着……不断重复着,直到她同意。

跟我走。

跟我去河中。

跟我走好不好,若忆?

然而,他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做。

拓跋慎就如此怔怔的看着那个女孩卷起裤脚,在河溪之中踢着溪水自顾自的玩耍,间或发出清脆的笑声,轻声唱着不知名的歌谣。怔怔的看着,而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将眼睛睁开时,令他内心倍受折磨的挣扎已再难从他的眼中找寻到,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坚定的决然。

他在沉默之后出声唤了若忆的名字,待那个听到他声音的女孩踩着片片水花而来时缓缓的开口道:“我……有一笔很大的生意,这就要启程往更西边的地方去了。”

凌若忆本是带着笑意一跑一跳的到了拓跋慎的身前,不曾想,却是听到了这样的话语。笑意霎时凝结在了脸上,仿佛想到了什么般的抬起头看向拓跋慎,却见他将视线移开,不看自己。

那个时候,四周似乎只剩微风徐徐而来吹动青草的声音,以及……河溪流淌的声音。凌若忆睁大着眼睛,努力的想要维持脸上的那抹笑意,却只是徒然。在突兀的沉默之后,她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这次,又是多久?”

“可能一年,也可能是两年。”

凌若忆本以为……所谓的大生意,即便会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需要更久的别离,也决然不会超过半年。若是那样,她便还能等。怎料……却是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也可能是两年……?”

听到拓跋慎所言,凌若忆嘲弄般的笑了:“你能确定,两年之后你就一定能回来,就不会再继续让我等下去了吗?”

说着这句话的凌若忆目光紧盯着拓跋慎,想要令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但感觉到她视线的拓跋慎却还是偏过头,不看她。终于,他在良久的沉默后给出了那个几乎可以让凌若忆彻底死心的答案。

“不能。”

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凌若忆便感觉到……她两年来小心翼翼呵护着的,重要的东西在顷刻间碎了,崩塌了。她突然发现……两年来,自己将眼前的这个人视作全部,而他……却似乎仅仅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过客。一个……可能尚还在他的心中占据了些许份量的……过客。

她突然讨厌起这样的自己,遗失了自我,仅是痴痴的等着那么一个人,一日又一日……《|WrsHu。CoM》

在泪水满溢的那一刻,她作出了一个决定,一个谁也也改变不了的决定。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眼泪滑落之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道:“那……你可以吻我一下吗?”

那一刻,拓跋慎惊愣了,他后知后觉的转过头来,看着那个被泪水迷离了双眼的女孩。可还未等他回答,女孩已然踮起了脚尖,以柔软的朱唇触碰了他。仅仅是那么轻轻的一个触碰,她仿佛就要逃脱。然而就在此时,却被拓跋慎用力的揽住了腰际。

这个身上闪烁着能与日月争辉之耀,终会成为一方霸主的男子用力的搂住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在她的唇逃离之时又再次吻上了她,将那个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不住的加深。他以唇舌不住的描绘着女孩的唇形,几近虔诚。

拓跋慎舔吻着凌若忆的唇,又以舌尖在轻轻碰触之后缓慢而不容拒绝的分开她的唇齿,在感到对方的挣扎之后将她抱得更紧,一手揽着她的腰,令她更靠近自己一些,一手则托着凌若忆的后脑勺,令她无法逃脱自己的吻,更不让她拒绝自己。

在感受到凌若忆那从眼尾滑落的泪水时纠缠住她的舌,时而缓慢到让人难耐,时而猛烈到让人无法呼吸,仿佛像完成什么仪式一般的令她与自己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气息就此交叠相融,美好到令人晕眩。然而凌若忆终究还是抓住了拓跋慎的衣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

在接触到拓跋慎错愕的眼神时,她扬起了一个需要用去很多年才能忘却笑。如此的美好,如此的满盛爱意,充满了迷恋,又是如此的决然。

她终是未说一言的拓跋慎的注视中走向了自己的坐骑飞雷。这匹聪明的马儿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安的嘶鸣一声,然而凌若忆却只是在安抚了它一下之后便骑了上去,头也不回的策马而去。

一旁的惊掣看到飞雷已然离去,似是想要一同跟上前去,却见自己的主人没有任何的反应,这便烦躁的用马蹄向前拱了拱青草。

面对拓跋慎时已然无法止住眼泪的滑落,转身之后就更是无法阻止它的满溢,任其模糊了视线。当凌若忆愈加远离拓跋慎的时候,她不再压抑自己的哭声。正在此时,她听到一阵悠扬的埙音从自己的身后远远传来。

那正是拓跋慎在教她吹埙时他们两人所共吹奏出的曲子,那首月妃在冷宫中唱了十四年的曲子。仅仅只是一次游戏般的奏出这首曲子,却被拓跋慎记住了。

“驾!”“驾!”

凌若忆拼了命的令飞雷跑得快些,再更快一些,让她再听不到那仿佛梦魇一般的曲子。在听着月妃日复一日的唱着那首歌,痴痴傻傻的等待着那个男人再回来看她一眼的时候,她心中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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