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包,小相公若不嫌弃,便带在身上吧,也一偿老妇多年遗憾。”,说罢一只荷包递了出来。
蕴月双手接过那荷包,才一眼,就知道那荷包用了大心思!他不知道怎么反应,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看着精美的荷包呆在那里。
史氏见蕴月愣住了,心中难受,嘴上却安慰他:“一蓑烟雨到江南,小相公一路保重!来日相见,只怕前疑尽释。”
又是这句么?
蕴月迷糊,他到底应该释什么疑,解什么惑?
思绪凌乱中,王云随豆子瑛娘已经辞别林澈夫妇,而后陪着他,一路向南……
南面……一蓑烟雨……
(第二部完)
☆、太皇太后
承熙五年;五月初十。
春夜;空气里微微酿着湿润,连脚步声都不那么干脆了。
赵恪领着得喜,急速的走在甬道上,身后漫无边际的幽暗不时被阵阵的春雷划破;白日的红墙绿瓦;一片惨白。
未几两人到了太皇太后的寝宫;里面早已经跪满了太医、内侍及宫人。太皇太后身旁的老宫人俞嫲嫲看见赵恪,却并不行礼,只是站起来:“六郎,看看你祖奶奶吧。”
赵恪心中一颤,曲着的手便放了下来;脚步轻轻缓缓,走到了太皇太后跟前。
满头的银发悉数落下,早已松弛的面容无从述说豆蔻年华。赵恪定定看着太皇太后;并无一语,只是跪倒了床边的脚踏上,轻声唤道:“祖奶奶!”
太皇太后闻声缓缓的张开了眼,看见赵恪一脸温和,只又努力地伸出手来在赵恪脸上摩挲了一会,才说道:“到底放心了。”
赵恪接过太皇太后的手,一语不发,心内一角一个声音始终盘旋,那些话,说与不说?问与不问?!
他静默不语,掩饰内心的挣扎,只由着太皇太后一遍又一遍的抚摸他。
祖奶奶的手,干枯削瘦,那触感,带着熟悉的力度,却又不可避免的即将流失。倏尔,他想起小时候,母后弃世后,他对祖奶奶有着莫道其源的敌意,每每拒绝祖奶奶的亲近。然而这种敌意却仿佛在漫长的流光中消磨了最初的印象,成了相依为命的最后事实。到如今,他为他曾经的年幼敏感而惊讶,为迟来的事实真相而纠结,但这一切却在这二十年的风波中尘埃落定。
后宫的女人,总是如此么?或许该为彼此保留一点余地?
赵恪突然觉得无力,便也提不起勇气来诘问心底的疑惑,只剩下清浅的一笑。这一笑,与释然无关,与怨恨无攸。
太皇太后见赵恪笑未达意,心中突然罕有的清明。她闭上眼,眼前却分明有一片江山妩媚:“六郎……唤你九叔来了?”
“是,九叔想必就到了。”
未几,赵怡眼角眉梢带着湿意走进了他母后的寝宫。
太皇太后闭着眼,却分明知道赵怡也一样跪在了床前,便伸手去给赵怡:“你们两叔侄,一个是我放在心尖上的幺儿,一个是我亲手带大的嫡孙。哀家就要走了,若说有什么不放心,也只不放心你们俩。”
“哀家知道,哀家这一走,你们两叔侄必是朝着三儿的老路上去的。二三十年循环往复,哀家再也无话可说。但是六郎啊!这天下姓赵,也姓世家,你得记着你父皇的教训。九儿,切肤之痛,你在那园子关了二十年,要多一份沉稳和担当……”
赵怡心中一痛,看了一眼赵恪,赵恪轻轻道:“孙儿谨记祖奶奶的教导。”
赵怡随即接到:“九儿自当有所担当。”
太皇太后睁开眼,看着眼前得意的儿孙,七尺昂扬,心中一快,却是挤出笑来:“昔日仁皇帝再世,哀家跟在一侧,以为是风高浪急乾坤行,却不曾料想临老多变故。对不住三儿的,只能殚精竭虑的看顾着六郎来还;对不住九儿的,实在没地儿还,只能看着他日日窝在那劳什子蕴月园对着几幅破烂画儿……”
“母后!”、“祖奶奶!”,赵怡两人同声阻止。
太皇太后不以为意,依旧说道:“该说的话,都说尽了,人生在世,一道道的坎,没有翻不过去的,只是也总有累的一日。哀家也累了……”
太皇太后不再看床前的两人,目光渐渐涣散,几乎呢喃低语:“仁皇帝时……多少铮铮名臣,韩琦、慕容修、林荀、古光……啊……还有林泓林澈两兄弟……仁皇帝待他两,褒奖有加……到底是林荀的儿子,那等文采……仁皇帝尚且说,吾为吾儿得两相矣……三儿,你怎么这样让你的父皇母后失望……柱国重臣弃若敝履……”,突然间太皇太后突然拔高的声音,凄厉的喊道:“三儿!为娘的、为娘的怎会害你!”,旋即淌下泪来。
茫然间,太皇太后看见赵怡跪在一侧,急不可耐的揪着赵怡的手:“九儿、九儿!我不争气的九儿!你要母后为你操多少心啊!你要怎么闹才够!许你娶个中意的媳妇,也该安下心来收一收你那野脾气,你怎么把她往死里折腾,也把自己往死里折腾!我不争气的儿啊!”
赵怡扶着太皇太后的手,只得跪前两步,低着声音说:“母后,都是九儿让您操心了……”
太皇太后喘了一口气:“九儿媳妇……林泓……林泓……”
赵怡抿着嘴接不上话,太皇太后话断了好一下,却仿佛又清醒了一些,转过头来看着赵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说:“你便恨我,也是无妨的。但你把林泓叫回来吧!他女儿死在西夏,我把他当棋子用,他还能尽心尽力的扶持你,是个正直的臣子,你好歹给他一个善终。凤元……那几年……亏得这么些人……前赴后继……扶着你……”
话听到这里,赵怡、赵恪两人已是浑身酸软无力、张口无言。曾有多少怨恨,曾有多少不甘,都在同样的深重面前溃败。最后彼此都选择沉默,有太多的理由。或许不是释然,只是不愿提及;或许也是原谅,只是也难出口;或许是另一种保护,彼此都留着一点余地。太皇太后……恨与爱,怨恨和忏悔,已经撕裂了她的人生,旁人,再无资格加上更多的蹂、躏。
太皇太后终究要结束她的一生,繁华背后的挣扎,最终一抔黄土掩风流。
日出时分,赵怡跟着赵恪站在太皇太后寝宫的重檐之下,身后是太皇太后一生无尽的呢喃:“三儿、九儿,娘对不住你……”
“朕,也曾想,该对祖奶奶说一句,过去的便让他过去吧。”
“可陛下还是不曾说……”赵怡看着天际那一抹蔚蓝:“母后这一辈子,喜悦、悲伤、谋算、舔犊之情杂糅,大约无从开释了,她张口难言的,也是留给我们这些晚辈一点余地。前路多风雨,蓑衣木屐青竹杖,无非少一点恨意繁重,多一点快意豪情。六郎,想必心同此理。”
赵恪闻言一笑:“九叔到底境界高。”
赵怡心中微喟,轻轻答道:“陛下过奖。”
“九叔如此心胸,朕求才若渴,况……若论功行赏……”,赵恪转头看赵怡。
赵怡迎着赵恪的目光,把赵恪的心思一一看在眼里,却是毫无芥蒂:“六郎,九叔先帝时候就亲历军事,眼下也值壮年,边疆之上,也多有部旧。只是六郎若要经略燕云十六州,只怕要先强国富民,此却非九叔的长处。等再过一二十年,九叔却又垂垂老矣,只怕难以亲偿心愿了,六郎也该培养一些日后可鹰击长空的帅才。”
赵恪沉吟,又仰头笑道:“九叔剖心肺腑之言!朕却不能漠视二十年的扶助之意,着,景怡郡王复亲王爵。”
赵怡平静,跪下谢恩。
赵恪又说:“九叔说得对!经略燕云十六州,却先要强国富民,此一处,九叔有何见解?”
“先帝为富民,曾有贷苗法、均输法、免役法等诸法革新,但先帝失之操切,诸法也多有不尽之处,陛下可择其优者着天下能员干吏论之,完善而行。”
“不错!朕也是此意,延揽英才、招徕有识之士,只怕也应即刻行之。说起来,蕴月带着林老最得力的臂膀下江南,有他探路,想必朕也大有斩获!”
赵怡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赵恪起了疑心,心中掂量着如何作答。
赵恪看着赵怡一言不发的样子,心中的疑惑不减反添,究竟江蕴月是什么人?赵恺、张挺等人为其鸣不平也都在情理之中,但为何林澈、李玉华这等重臣都纷纷为其周旋?还有,豆子为何在此千钧一发之时重现,所带的几百人都是什么人?和蕴月下江南有何关联?失踪的阿繁呢?去了哪里,什么身份,进宫目的何在?
这一切或多或少都与江蕴月关系交杂!如此看来,江蕴月只是一个寻常的弃婴?只因长得像昔日的景怡王妃?只怕远不止于此吧!他的九皇叔到底瞒了他多少事情?
“陛下,蕴月下江南,必能为陛下释疑解惑。”,赵怡心中块垒,始终不知道应该怎么解答赵恪的疑心,坦然之余,只但愿,总有云破处光芒万丈的那一刻吧!
赵恪点点头:“朕,等着那一日。”
……
承熙五年五月十一日,太皇太后薨。
赵恪遵太皇太后遗命,赦免凤元党争中无辜流放的、以大文豪林泓为代表的一干文臣,并酌情起复。
同月二十日,前执宰古光呕心沥血,口述《天下疏》,行书才子沈菁弃其擅长的行书,以蝇头小楷万言,代古光进献皇帝。而后古光力竭而亡,沈菁奉书长跪在宫门前,直到皇帝接下这份《天下疏》后,大笑,远遁江湖间。
太子太保、莱国公古光病故后,其门生故旧怕其牵涉文氏谋逆,纷纷撇清。后洛阳古家子嗣凋零,不过十余年,淹没荒草间。
☆、明降暗升
春日好;娇莺恰恰啼;
春日好;疏鹤排空云;
春日好,杨柳游丝软。
承熙五年三月末,江南同安村,同安古道。
方老汉挽着衣袖、裤腿;弯腰插秧;突然觉得左边小腿一阵刺痛;他直起腰扭身抬腿一看,一跳两寸有余的蚂蝗正趴在他的腿上。
“哎哟!”;方老汉唤了一声,连忙吐了一口唾沫抹了上去,那蚂蝗才渐渐松了口掉进水里;小腿上指头大小的缺口便渗出血来。
方老汉正皱了眉,却又听见远远传来中气十足的叫唤:“这儿茶寮怎么无人?我要讨口水喝!”
方老汉闻言忙抬头去看,才发现他在路边立的茶寮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几人,他也顾不上腿上流血,连忙答应:“哎!来了!客官稍等!”,说罢,水田里一脚深一脚浅的上了田埂,又一溜儿小跑的跑到路边的茶寮里,赔笑道:
“真个对不住!老汉还要管着插秧,怠慢客官了!”,话罢,才看得真切来人。
来人中,一人粗眉粗目,却断了右手;一人实实在在,又一派斯文;一人神清气朗,看着颇有家底;还有一名女子,并不带着帏帽,也不是天仙容貌,却一看实诚。四人皆是一脸风霜,颇有些疲色,正是蕴月四人。
方老汉一面打量,一面手脚不停,先舀了水冲了冲手,然后拿了抹布提了茶壶过去给四人倒茶:“几位客官赶路辛苦了!不妨在老汉这茶寮歇上一歇。”
“小十年没走这同安路,怎么大变样了?!一路到这儿,也就你老汉这儿有盏茶喝!”,豆子不耐烦方老汉手脚慢,接过茶壶,牛饮一般狂灌了三碗茶后,才抹嘴说道。
方老汉呵呵一乐,那边瑛娘从豆子手里抢过茶壶,嗔怪道:“小爷和先生还没喝呢!”,而后一面给蕴月、王云随两人倒茶,又笑着对方老汉说:“老爹,可有些吃食?咱们赶了一早上的路,响午的饭还没吃上呢。”
方老汉点点头:“屉上怕是还有包子,老汉给客官拿去!”
“又是干粮?我无所谓,但我家小爷穷讲究,吃了一路的白面馒头,脸都青了!”,豆子转头看方老汉:“老爹有碗热汤面没有?”
方老汉一听便知蕴月一行怕是富贵人家了,连吃白面馒头还脸都青了,只一面装包子一面笑道:“客官头一回出远门吧?老汉乡下地方,想吃白面馒头还得到过年过节呢!”,说罢,往蕴月桌上摆了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
蕴月有些不好意思,但一路的风霜一路的干粮,让他实在怀念绿衣阿姆的手艺。他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拎了一包子,朝方老汉笑了笑,便啃了起来。
瑛娘看了看蕴月,抿抿嘴,轻笑道:“老爹,您给下碗体己面吧。”
“这位娘子说的什么话,只是老汉插了这半日的秧苗,灶膛里火早灭了,还得引火,这位相公可得等些时候,老汉怕是耽误了客官的行程。”,方老汉一面说一面又忙碌开来。
“说起来老爹怎么这时候才插秧?眼见春末立夏了。”一袭灰色文士打扮的王云随看见方老汉忙开了,也知道一时半会走不了,便有心问问:“方才一路行来,竟荒了好些地方,可是有什么缘故?”
豆子一见王云随又问些他不感冒的,便拉了瑛娘告了声罪,去伺候几人的马匹。
蕴月有一搭没一塔的饮着粗茶,一面留心听王云随的话。这一路,他也发现了,富庶如江南,竟还有大片大片的荒地,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话说,不种地,都干嘛去了?都不用吃饭的?
“哎哟!一听这话就知道您是位行家!”方老汉一面引火,一面答道:“今年春开的晚,一波一波的倒春寒,厉害的列!再说,只靠着老汉我一人,还惦记着这茶寮,晚也晚些罢了,只要入夏后风调雨顺的,也无妨。”
蕴月不大懂农事,听见老汉只有一人便奇怪:“老爹怎么只身一人?顾得田里的农事,又顾不上这茶寮。”
方老汉见蕴月问得颇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也只憨厚一笑:“老汉膝下有个儿子,约莫比客官您还小些,官府摊派了徭役,他修堤坝去了。老汉家的手巧咧!扎了一手好花,知县大人嫁小姐,招她绣嫁衣。亏她有些手艺了,不然靠老汉租的这几分田地,一准得跟村里的人一般,能走的都走了。”
王云随点点头,颇有些了然的说道:“老爹!这一年到头的徭役可不少吧?修路、筑堤坝,还有城里大老爷们的杂役。”,说罢看了蕴月一眼。
“哎!”,方老汉燃好火,站起来准备些案板功夫:“这位客官说得对!村里头十户人家,五户的壮丁入了军籍,三户的实在熬不下去,到外乡去了,余下的两户,摊着徭役,靠着旁的手艺凑合着过罢了!说起来,咱们江南娘子,手巧的列!”
听得方老汉语气里渐渐有了些自豪的意思,蕴月有些听出味来,便看向王云随。
王云随轻轻点点头,便低了低声音:“小爷,您听见了,十停人家,一半投了军籍,只有两户正经纳税服役的!”
又是投军?蕴月又想起自小老头的教导:“在家时,也听师傅反复的提,太祖时候便一直募兵,只是这募兵与田地抛荒何干?”
王云随拧了拧眉:“兵事,在下不通,但这徭役,在下是明白的。徭役繁杂,摊派下去,每每耽误农事,加之赋税,十之四五的农户不堪其重,纷纷背井离乡以逃避摊派,天下户籍,为之失却实据。昔日林大人每每为此扼腕太息。”
“如何说起?先生细细说来!”
“小爷您想,本籍耕种,因户籍记录在册,一年到头的徭役、赋税,皆有定数,民不与官争,农户不堪其重,乃至于辛劳一年不足以果腹,如此,农户宁愿抛荒自家的田地,背井离乡的在他乡租种糊口,那处田地虽不是他的,可当地并无其户籍,也就无所谓徭役摊派……”
“正是客官这话了!”,方老汉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上来,插话道:“客官您将就着用!外乡那些乡绅,仁慈些的,好歹能吃上饱饭,再不济,米糠也能凑合着过。若在本乡,哎!”
蕴月低头,看见那一碗阳春面汤面分明,袅袅冒着些葱香,他胃口开了些,但面吃在嘴里却也有些不是滋味。他自小身世可怜,当日还有些自怜自艾,直到出了京,吃了风餐露宿的苦,不是滋味之余,心胸也才宽了宽。老天爷厚待他,锦衣玉食的过了二十年,直至今日,他才知道,没有爹娘算什么,好歹不用身水身汗的挥锄劳作,不用肩挑肩扛的撒汗筑堤。
满足与不满,都是在长在比较娘怀里的娃娃。
思及此处,蕴月把那些挑剔都压了压,呼啦啦的痛快的把一碗阳春面吃进了肚子,连带汤水都没留下。
一旁王云随一筷箸一筷箸的悠然吃着面,眼角余光瞄了瞄开了胃口的蕴月,带着油星的嘴角不易觉察的挂了挂,心道,孺子可教也。
未几,几人歇够,便辞了方老汉继续赶路。豆子瑛娘到底心软,商议着想硬塞给方老汉半吊钱。蕴月看见他们嘀嘀咕咕的,头一垂,嘴角弯了弯,从瑛娘手里拿了二十文钱交给方老汉:“老爹,多谢您,这是茶钱和吃食钱。”
方老汉心里一算,两壶茶两文,一盘包子十文钱,外加两碗阳春面,二十文,不多不少,他点点头:“客官一路好走!”
豆子瞧见了眼睛一瞪便要说话,王云随一手握着豆子,轻轻道:“走吧豆子,赶路要紧,咱们可是领了差事,要按着日子赶到杭州府的。”
瑛娘也扯了扯豆子,豆子这才没说话,但才一出了茶寮,就抱怨开了:“小爷好生小气!多给一吊半吊钱的,怕什么!咱们又不缺那个钱!”
蕴月骑在马上,听闻了回身看了看豆子,只略略笑开,便策马而去。
后面王云随翻上马背,勒住缰绳:“修身云‘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治国曰‘治得大方略,不散千金财’,豆子大侠,您是侠贫弱,小爷是侠天下。”,说罢也策马跟上。
豆子掏掏耳朵,拉着瑛娘:“你听明白了?老是神神叨叨的,比老头还老头!”
瑛娘嗔了豆子一眼:“先生说的是家国天下,哪像豆子哥你。”,说罢上马,又伸手帮了豆子一把。
不一会四人三马奔腾赶路。
一轮红日微斜,春风暖畅,古道旁望不到边稻田。
春日好,让蕴月觉得自己融在春光里,那身子便一寸一寸的苏醒过来。出京一月有余,也就这几日才真正进入了他的辖地,也正是这几天,他才回过神来他下江南要谋些什么事干。
东南六路转运使,官衔正六品,手握一路财政大权,监察官员之刑讼、金谷等职,但并无官员任免权、无军权,只是临行前皇帝曾交代他,江左江右,名士云集,他可辟举贤士,也有直接上密折乃至于秘密返京之权。
萧老头初初知道他的新官职,很是疑惑了一番,而后听了皇帝给他的权力,松了一口气旋即又叹气,拍拍他道:“明降暗升,小月,皇上的恩宠你可细心体会。”
他当时没往心里去,只是不以为然。京官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