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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宪名臣传-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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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鲁直,只凭心意好恶做事,见文采之走远了,又教训开了:“小爷你犯什么糊涂,早就说这娘们不好,味道不对,你怎么就是不听!这娘们,心里头装的都是些什么腌臜玩意!”

蕴月皱着眉,原本想说豆子两句,但听闻后面一句又觉得事情不简单,当下也顾不上追阿繁,连忙问:“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豆子冷哼一声:“什么意思?她心里头有人,还招惹你干什么!”

一句话下来,江蕴月恰似大冬天灌了大冰坨,这才隐约明白文采之方才不痛快也不只是为身不由己,而是……心有所属?

蕴月有些发蒙,一把抓住豆子:“她的心思,你如何得知?”

豆子便一五一十的把当日游河情形告诉蕴月,末了加了一句:“她若是一心一意中意谁,也不怕说,豆子我服她!若不是,怪不得我瞧不上她!管她是天仙地仙神仙!”

蕴月听了心里说是惊涛骇浪也不为过!再抬头去看时,月亮还是那轮月亮,然而怜月亭里,谁才是该可怜的月?

……

☆、一城豆灯

太皇太后的一粒香饵;惊破多少人的一夜好梦;京城里这一夜又能有多少人安枕无忧?

赵恪一身寝衣,踏着丝履立在寝宫门边,月光沁白了他的脸庞,他便不食烟火般直白的表达着喜怒。

得喜立在一旁;心里有些着急;却不敢轻易打扰;黯然之余,又听见远远的传来了“笃、笃、笃”的声音。

太皇太后拄着龙头杖;由俞嫲嫲搀着从寝宫深处走来:“六郎,你怪祖奶奶么?”

赵恪鲜有的没有回身,也没有答话。

太皇太后见状便知这孙儿真是在怪她——作为宫廷深处最荣耀的女人,时光堆砌之后;她成了宫中最苍老的记忆之柱。她确实老了,她反复的记得她与仁皇帝初见的样子,却记不住仁皇帝离开了多少年头;她反复记得六郎唯一一次不搭理她,是极小的时候曲贵妃弃世时她要把他抱走……

太皇太后轻轻挣开了俞嫲嫲的手,颤巍巍的走到赵恪身后,抖着声音道:“记得头一回你不搭理祖奶奶,还只是五岁上下,祖奶奶当时纳闷啊!小小的年纪,哪来那么大的气性……足足一个月没张口跟祖奶奶说一句话!”

赵恪仍未说话,太皇太后便攀着赵恪的背,径自道:“祖奶奶为你选了这皇后,等古老上了折子,你便下诏吧!”

赵恪闻言忽的紧握拳头,声音冷似霜雪:“皇祖母!那是皇后!是六宫之首、母仪天下的皇后!”

太皇太后似有所料,兀得沉了声音:“所以呢?”

“所以?”赵恪抑制不住的愤怒:“孙儿把文采之迎进宫来,就等于把文重光的势力迎进宫来!皇祖母,古光他为洛阳权贵的这番筹谋,您就看不出来?”

太皇太后看着赵恪发怒,看的平静,末了道:“六郎道古老为洛阳权贵筹谋,确实不错,可六郎怎么不想想,他也是为你的江山筹谋!”

赵恪听了更是火上浇油,只推开挡在面前的宫门,指着远处的夜色四合道:“他为朕的江山筹谋?对朕阳奉阴违、对敌靖绥妥协、对民横征暴敛?这就是他的筹谋?好、好!究竟这江山姓赵还是姓古、姓文?!”

太皇太后听的频频点头,又禁不住老泪横流,俞嫲嫲赶紧上前扶着:“陛下!太皇太后何尝不知道您委屈!”

太皇太后一挥手止住俞嫲嫲,又是沉声:“六郎不信古老为你筹谋,那放眼朝堂,哪个又是真正为你筹谋的人?文重光?还是李玉华?六郎啊!文采之是谁?你要把她的外族尽数拱手让人么?!若是明日李存戟娶去了文采之,那将来他们的孩儿占了江南、西北、洛阳的世家血统,你这皇帝坐得住?你这江山还姓赵?!就是哪个寻常小子娶了文采之,他洞房后的第二日就能飞黄腾达,敢对你赵恪横挑鼻子竖挑眼!”

赵恪哽住,满脸的悲愤朝天月,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她文采之就是蠢顿如猪、丑若无盐,你也得立她做皇后!难道你以为朝堂中有了邓焕、任予行、孙继云,你就能和天下权贵叫板了么!”太皇太后声音沉郁,字字句句却都是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赵恪握着拳,咬着牙,需要用尽他近二十年来的忍耐储备才勉强把那怒气压在嘴边。

太皇太后见状摇摇头,接着又道:“当初你父皇就是轻视……哎!六儿,皇祖母大半截的身子都埋进土里了,祖母撑着一口气,就是不放心你,你自个在这宫里,谁来心疼你?”

赵恪闭了眼,声音却缓了冷意,带着悲凉:“文采之固然秀外惠中,然而皇祖母指望她知暖知热,只怕缘木求鱼。”

“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的,你若中意谁,谁也不能拦着。本想给你选个可靠人,可冷眼看了这么些年,朝里不稳,祖奶奶轻易也不敢给你做主。哎,到底老了,还能陪着你几年……”,太皇太后趋步向前,将龙头杖交给俞嫲嫲,自己颤巍巍的依着赵恪,却又伸出手来捧着赵恪的拳头:“祖奶奶不放心,只能一再叮嘱你,六郎,你要记住,你握紧了拳头,那江山就捏成了沙子,从你的指缝一点点漏走。你要松开了手,乾坤万舆,你才是掌舵人!皇祖母要你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张开!”

赵恪抿着嘴,看着老态龙钟的皇祖母,终是在皇祖母的掌心中松开了自己的手……

太皇太后点头,一旁的俞嫲嫲不敢言语,却早已经泪流满面……

……

文采之泪阑珊,跟着父兄回到家里,才进大堂,顾不得仆人丫头,立即拉着文重光的手跪下道:“爹爹!太皇太后是何用意?女儿今日就成众矢之的了!”

文采瀛见状连忙无关人等全部撤出。

文重光看着女儿眼角带泪,心里说不出的矛盾,虽然有所意料,但万不料太皇太后这样直接,甚至来不及婉转一下、推辞一下,眼下这样子,可能女儿也不十分乐意……

文重光不说话,只先把采之挽起来。旁边文采瀛只得安慰妹妹:“妹妹,你先别着急,太皇太后虽有了姿态,到底还没有定论。只是……”,文采瀛看了文重光一眼:“妹妹,你说实话,你心里可是有些想法?今夜祭月后,我怎么找不到你?”

采之听闻哥哥提及祭月之后,又想起在怜月亭里受辱,也觉得难堪气愤,转瞬又想到自己前途未卜,更是满腹心酸,哀切挣鸣:“哥哥……”,说着眼泪一串串的掉。

文采瀛吓了一跳,也觉得心疼,连忙扶着妹妹的肩膀轻声哄到:“这到底怎么了?还不至于嘛!谁欺负咱家的宝贝妹妹?”

采之扁了嘴,躲在哥哥的怀里很是流了一番眼泪,心里却总在盘算着:不若就剖明心迹?不然,还有机会么?文采之咬咬牙,拿了帕子擦干眼泪,挣开文采瀛的手,规规矩矩跪下:“爹爹,哥哥,采之今日便做一个不知廉耻的不孝女儿,求父兄垂怜,听听采之的话。”

文重光不忍,又想上前扶着。文采之却执意跪着说:“爹爹,女儿生在这家,荣耀已极,再无所求,也总能明白身为女儿家,不过是在家为父兄,出嫁随夫君。女儿从未敢忤逆爹爹哥哥的意思。可女儿非要入宫么?女儿……”文采之咬着牙,果断道:“女儿……中意塑方侯世子李存戟!”语毕,脸红透,眼光却灼灼。

文重光、文采瀛倒吸一口冷气,对望一眼,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文采之仰着脸,看着父兄,轻柔的声音裹着精明与力道:“女儿想过,女儿的身份必不能随心所欲,但爹爹,一进宫门深如海,女儿非得在陛下的后宫中争的一席之地么?世子人才品德俱佳,尤其……世子家世了得,若……采之必能消除爹爹哥哥的心腹忧虑!”

文采之说完一番话,早已经娇喘微微,满脊香汗,只低着头,宛如做错事的孩子。文重光心中喜悲莫名,悲的是位高如己却未必能事事如意,喜的是一双儿女,采瀛自不必说,连采之这样的女儿之身都能有这样的果敢!深叹一口气,俯□来揽着采之:“好孩子,你如此懂事,叫爹爹说什么好?你不要着急,容爹爹与你哥哥再筹谋着。”说着给文采瀛打了个眼色。

文采瀛便上前打圆场:“难得妹妹动了心思,可别着急,就是陛下来讨,还得顾及着爹爹爱女情切呢。何况咱们文家何尝当真稀罕出一个皇后?今日费了这样的心力,妹妹还是先歇着。”,说着一叠声的喊着乔翘,又要亲自送采之回房中。

文采之听了这话心中略定,只喘了一口气,又有点脸红,便由着哥哥丫头把自己扶走。

等安抚了文采之,文采瀛才回到书房,文重光已安坐多时:“万料不到你妹妹这样的心思,往日只知她聪慧,触类旁通。”

文采瀛默然,最后轻笑:“这傻妹妹!”

文重光摇摇头:“采之倒不傻,只是她听你我谈话也是听得一知半解,到底是女儿家的心事。”

“妹妹这番心思到底也并非不可行,若李家也有这样的心思,未必不是好事。”文采瀛眸光凝聚,阴鸷之气越重。

文重光摇头:“今上可不是一般人,岂能看着天下三大世家连成一片?”,说罢又叹气:“太皇太后虽年迈,却不昏悖,她还是一门心思护着自己的亲孙儿的,就连古老……”

提起古光,文采瀛也有些不忿:“太皇太后今日行事大出意料,孩儿想同古老脱不了干系!往日孩儿在禁军里应酬,就很有些古老的人指三道四。”

“古老早先也曾透过话,这你也是知道的。”,文重光摆摆手:“古老往日也动过心思让你往兵部去,但此一时彼一时,他用李存戟打压了袁天良,便也不希望你在禁军弄出事情来。”

文采瀛吞了一口气,半响才问:“爹爹,妹妹这事如何?到底也要让她知道。”

“你说呢?”

“听爹爹前面一番话,孩儿也觉不妥。不但皇上、太皇太后那边过不去,古老这面也过不去。古老苦心孤诣,好容易把林澈转回来,又打压了袁天良,他断不许咱家同李家连成一片,降了他的地位坏了他的局!”

……

蕴月赶回蕴月园,已然是二更之后。他前脚入园,后脚赶往阿繁的居所,推开门去看,空空如也。

蕴月心里一空,便觉了无生趣,顾不上换下官服,只摘了官帽便坐在阿繁的床边发呆。

环顾而去,阿繁的房拍壁无尘,雪洞般干净。床脚是她天南地北带着的药箱,床边是她常用的脉枕,床尾两套衣衫整齐叠放,一套桃红一套宝蓝,袍服上面折着那跟别致的流苏腰带,明珠额饰就这么随便的丢在衣上。蕴月盯着那套衣裳,想起来就这两身衣裳还是春日的时候自己给阿繁挑的,初识她时,大冬天里的花布村姑,头发脸庞脏乱的瞧不出原本的颜色。转瞬冬去春来,春去秋又来,阿繁却还没有冬衣过冬,连装首饰的妆奁都没有……

她站在那里看着多久?笨蛋,怎么不吱一声?她真的生气不回来了?

蕴月忽然记起,上月的时候在屋顶,她说她只凭自己的心意走,喜欢便停下来,不喜欢她便……蕴月怅然若失,又隐约酝酿了不平,不是约了月圆的时候看霜降?怎么连话都没听他讲一句就走了!他也没做什么,也不过是……

“小丫头没有回来,”赵怡袍服未除,转身进来:“她今日扮成赵爽的丫头也去开眼界去了,后面就跟着赵爽回府了。”说完似笑非笑看着小蕴月。

蕴月站起来,听完老爹的话撇撇嘴,心里的怅然丝毫不减,想要张口问,又不知道问什么,又被老爹看的浑身不自在,最后满不在乎的语气道:“臭丫头,想着哪出是哪出,就两身秋衣,还落在这里,明日看不冻死她!”

赵怡听见了哭笑不得,这臭小子,扭捏到人神共愤,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开窍,让人简直想暴打他一顿!

“不过就是两身秋衣,偌大的鼎方侯府、塑方侯府还能供不起?满京城里谁不知道李玉华富甲一方!”赵怡语气中戏谑不已:“小子!你中意文采之?”

蕴月一愕,说不出话来,中意文采之?他未曾多想,但他记得那双玉手,记得酒楼里文采之主动搭讪,还记得酒楼里她奏曲高明……只是他从未上前一步,就如同在南苑里,他只敢在花丛后面叹一句,美人如花隔云端。

赵怡看着蕴月的样子,忽的觉得好笑,臭小子!这么多年他与萧子轩用尽心力打造他,却不料智者千虑总有一失,儿女情长不及启发,最后变成了明明喜欢东,却总被西迷惑,苦笑之下,赵怡不得不再用点心思敲敲这块破榆木疙瘩:“小子!你倒长了心肝,偏长的有些歪!你跟爹爹来!”

歪心肝?蕴月愕然回神,只觉得郁闷,话说,哪里瞧出来他长歪了?真是的!

暗自腹诽,却不得不跟随。来到书房,赵怡于书案旁取出卷轴,分别展开。一幅是秋日读书图,一幅是清霜淡荷图。

读书图不同于自己房中悬挂的低头姿态,却想是扬头微笑的瞬间,女子清凌凌的杏眼带着喜悦,真如那句“水是眼波横”的境界。

清霜淡荷图只是一叶扁舟上一抹鲜嫩的背影,衣袂似飘,姿态活泼……

“我与你娘结缘,乃是因这幅清霜淡荷图。当年先帝新政,失之操切,青苗法引致民乱四起,我于翠雍山下平乱,偶然之下得了你娘视若珍宝的这批书画,当时见书中笔记稚嫩,猜测也不过是稚龄女童,不料这女童竟如此智慧淡泊,叫人动容。后来在姑苏城里,我一眼就看中你娘。”赵怡细细看着读书图,一面温情述说,丝毫不减从容:“我听豆子说,你早就认识文采之,只怕也是一见倾心?”

蕴月脸红,有一句话在口中盘旋,末了还是问了出来:“爹爹,您不也是对王妃一见倾心?”

赵怡轻轻一笑:“你怎与我比?遇见你娘之前,我也算闻香识女人,什么女人什么心思,不说一眼洞悉,至少懂个七八分。”

蕴月便也奇怪:“如此,爹爹还是对王妃一见倾心?”

“你娘……”赵怡在书案前坐下,头后仰,仿佛在回忆:“你看了这画也该知道,她长的好看,但也就中人之姿,单论容貌还比不上她那庶出的妹妹。但她有一双极好的眼睛,脾气好,气度淡泊,也不失坚韧。初初见面,不卑不亢,又那样……”

赵怡说道此处便停住了,蕴月奇怪,只追问:“又什么?”

赵怡忽的笑得意味深长,看了蕴月一眼:“又狡猾!”

狡猾?蕴月一愣,只觉得好笑,话说,老爹也有点受虐狂?王妃狡猾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呃~

“你这脾气倒是像她,狡猾!”赵怡睨着蕴月,口气里有些纵容的味道:“小时候没少给你萧师傅添罪受!”

蕴月垮了嘴,没敢接话,话说,他小时候被这两人折腾得也没少受罪哇!

赵怡沉寂了一会,又坐直,认真对蕴月说:“小子,一见倾心,不是没有,却也不是常有。你能见过多少女人?能知道哪些女人该娶回家、哪些女人看着再好也不值得要?怪只怪你小时候太淘气,绿衣阿姆只能见天吼你,只怕吼得你见着个斯文漂亮的就迷得不知天南地北。爹爹看你也未必真中意文采之,但总也要你自己想得通透才算数。”

蕴月没答话,赵怡又接着说:“文采之……你也从豆子那里知道她的心思,就论这心思,也不管是不是她家里人的意思,这女子就不简单,是个有主意果断的人。但无论她心思如何,文采之只怕难以心从所愿,小月,你也该明白?”

蕴月有些黯然,听了老爹的教训又觉得老爹误会他的意思,急得连忙站起来解释:“老爹……儿子知道,豆子说了,我也明白,儿子、儿子也没存了什么心思,而且我清楚得很,我也没那个身份,我想也没想过,只是、儿子也觉得她无辜得很……”

赵怡听了蕴月这番话,只觉得这孩子到底还是心软,又觉得对不起这儿子,不禁轻了声音:“你心软,迟早吃亏!”

蕴月一愣,想起这句话李存戟也对他说过,他是真心软?这头还没想透,又听闻赵怡轻声说道:“你虽不是我亲生,但你却不知道我多盼望着你就是我亲生的。”

一句话下来蕴月大吃一惊,又不禁疑惑,赵怡却径自说道:“佩与不佩,也不只说身份。论人才,你哪一点比存戟差?无非他惹眼一些,但若按着你娘的心思,她是巴不得不要那么出挑。出挑的人,总容易让人挑了毛病抓了把柄。”赵怡说罢认真的看着蕴月,好半响微微一笑道:“你大可不必因为是我景怡王的养子而抬不起头来,将来你总会知道,这帝国中,没有哪个女人你佩不起。只在于,只有你真正中意的女子,爹爹才会许你娶。这是你娘的心愿,也是爹爹这么些年唯一能照着你的心愿成全你的事!”

蕴月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赵怡却没有再解释的意思,两父子又论了一下册立皇后的事情,蕴月便送赵怡去就寝,自己才回到自己的小院。

月色皎洁,院里的芭蕉已然不那么葳蕤,霜染下,呈现一丝的疲惫,蕴月一路走一路看,只觉得有些寂寥,待绕过小径,便看见那飞翘的屋檐,屋檐下一片漆黑,再也没有人点了一盏豆灯等着晚归的自己了么?

蕴月很失落,从未尝试过的失落,失落的看见天上的满月都觉得碍眼,巴不得把它摘下来,踩个稀烂!那种感觉很要命,就好似几百只的小猫在心上拼命抓着,催促着蕴月必须去做一件事……

……

一刻钟后蕴月觉得自己傻得掉渣,不敢找豆子,自己拆屋似的满园折腾,才把梯子搬来,待上了屋檐又开始觉得自己真的傻得掉渣!

可是万一她兴起,来了,自己又睡过去了,她又该闹脾气拿针扎得他鬼哭狼嚎了……

☆、两处听雨

中秋后几天里江小爷江御史总是顶这个熊猫眼上班;看的孙犟驴子老是皱眉头;张挺老前辈见天的宣传养生心得,祝酋英同学则神秘兮兮的把蕴月拉到角落问他是不是晚上伤着老腰了……

呃~

八卦,绝对可以列入人类的基本天性。

但最让小江相公丧气不已的,还是每天下班回家;少了只雀儿围着闹;那感觉好像菜肴里忘了搁盐;总少了那份滋味。还有,那颗豆子;年纪一把了,小孩似的到处滚,见他身边没了乐趣;一下班就把他给抛弃了,开水烫脚似的滚回他兄弟那里去了……

有时候小江相公实在无聊,就自己往东街里胡逛乱逛。

未几,鼎方侯府里的阿繁就听豆子眉飞色舞的说:

“小爷今天竟然扛了个娘们用的妆奁回来,哎哟!我的娘,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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