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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您应该回答我了,为什么一提方唯清您就紧张成这模样”?
“你知道方唯清是做什么买卖的么?”,独孤璞反问我。
“八国联军没来之前,他家是做茶叶贸易的,他家搬走之后…… 我就不知道了”,说到这儿,我也觉得事中有蹊跷,眼睛直勾勾地瞅着独孤璞。
独孤璞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丝不冷不热的笑,说道:“方唯清和他大儿子方含甄,现在是京城悬赏十万两银子缉拿的一级要犯,有任何知情不报者以同罪相诛,户灭九族!!!”
“他到底法犯哪条,得以受到如此的重视?”,我听了这结果也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不解,在我印象中方伯父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形象,怎么一转眼变成了国家缉拿的一级要犯了呢。
“自从他躲避八国联军浩劫,举家迁出京城之后,他就和云南的故友联系在一起,做起了走私军火的生意,这本来就是要砍头的大罪了,无奈他……”,
“无奈他怎么了”?我焦急地问。 首发
“无奈他还把这些军火卖给了黄兴的革命党!”,说完,独孤璞又到门前窗后谨慎地探查了一番。
给革命党提供军火这是协助推翻大清王朝的逆行,可比贩卖慈禧太后尿罐子要严重多了。听了独孤璞一番话,我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转头征求他的意见,独孤璞沉思了一会,叹了口气道:“这孩子是你小舅子,咱们不能昧着良心带他去报官邀功;换句话说,即使你和他没有这层关系,老夫也不敢去领这赏银,万一这事情让他父兄知道了,他们是断然不会放过老夫全家的。总之,方含炯是一颗随时能够爆炸的炸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要绝对保守机密,以后到了外面,你绝不能再让人知道你和方家的关系。以后我在黑市里耳朵机灵点儿,一旦有了机会,咱们就赶快把这孩子送回他父亲那儿,尽量把这个炸药甩出手去”。
我觉得独孤璞说的很有道理,点头表示同意。独孤璞又说:“除了咱俩严守机密之外,还要管好小孩儿的嘴,让他不再瞎说。今天幸亏是他在我家里头说话,要是搁在外面早有人通风报信儿了,到时候官军把我家一包围,咱俩脑袋……全得给‘咔嚓’了”,独孤璞一边说一边朝自己后脖筋比划。
听到这儿,我是彻底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追问了一句:“现在含炯在大厅里,刚才咱们说话的时候你家下人也在,他们靠得住么?”,独孤璞一听脸上稍微显得有点儿惊慌,但仍镇定地说:“应该没什么问题,这帮下人跟了我十几年,老夫自认为从没亏待过他们……”。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十万两的雪花白银不是谁都能轻易舍弃的”,我打断他的话,独孤璞听完,脸上也由坚信变为狐疑,他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轻轻地把门锁打开推开了门,拉着我悄悄地从书房返回正厅。正厅里除了含炯之外一个伙计都没有,含炯在客厅里侧对这我们悠闲地啃着苹果。我低身用手指敲了几下地面,把含炯的注意吸引到后边来,示意他过来。含炯心领神会,放下苹果来到正厅和书房之间的过道。独孤璞忙问:“含炯,你告诉我,刚才大厅里面的伙计呢,都上哪儿去了?”,含炯眨着眼说:“刚才那几个人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他我叫方含炯,他们说这是个好名字,然后说要一齐上街给我买水果羹吃”。
“这帮王八犊子”,独孤璞一拍大腿愤恨的骂了一句。“赶快,咱们把贵重的细软收拾一下,然后赶紧走,这个家是不能要了”,说完把桌布拽下来,把家里的一些金银玉器和急用之物扔到里面,又从书房里把《龙兴风水图志》揣在怀里,我们几个刚想从后门儿跑出去,就听见外面人马喧腾的声音。步兵整齐的跑步声,战马的嘶鸣声,和主将吩咐和叫骂的声音混在一起让人感觉分外的紧张。我心说完了,就想找个旮旯猫起来等死。老头子一把拽住我右胳膊袖子,把我扯进我书房旁边的一间仓库中。
“独孤前辈,您这是干什么,凭打咱们肯定是敌不过外面的队伍的,况且还有含炯在”,我看见仓库里的铁锹以为独孤璞要和他们拼一个鱼死网破。
“老夫不是带你去打仗,咱们是逃跑”,独孤璞面沉似水。
“外头都被包围了,咱们往哪里跑?”,我绝望的都快哭了。
“黑市是脑瓜子别裤腰带里的危险行当,做我们这行的,有几个不在家里挖个暗道什么的?别担心,你和含炯只管跟我来就是”,危机时刻独孤璞不想说的太细,直接就把我和含炯领到仓库里去。他在窗台底下取出一块儿活砖,伸手一触里面的机关,门‘啪’的一声从外边锁上。拽了拽大门,看门锁非常牢靠,他放心的点点头,又在门旁边把另一块活砖取下,把手伸里左三圈儿右四圈儿地转动了一会儿,只听见“咔吧”一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暗门儿。独孤璞往里一指,对我和含炯说道:“你俩赶快进去”,看着独孤璞的坚定的眼神,我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转身抱着含炯就把他放进了暗门底下的窟窿里。窟窿下有铁条做的简单小梯,含炯握住小梯一步步下了密道,我也随后进入暗门儿。独孤璞细心地摆正了仓库内的物件,显得像没人来过一样,最后也随我们进了密道。
独孤璞进了窟窿,在小梯的夹空里伸手拽了一下,头顶的暗门一声不响地转回了原位。外面喊声和撞门声大作,看来不消一会,官军就会闯进大门,我和含炯都显得有点儿惊慌,不知道这个密道能不能被发现,独孤璞仿佛已经猜到我们的担忧,小声的说:“放心吧,这个密道是我年轻的时候修建的,你没见这栋房子的走向很奇怪么?告诉你,策划修建这房子的不是普通的工匠,而是一个与我交好的外国人,这个外国人是个探险家,深谙机关埋伏。现在我手下的伙计没有一个人知道内情。而且我估计,他们即使搜,也要先搜大厅和书房这些地方”。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稍稍的安稳下来,伸手从背囊里掏出火折子,啪的一声打着了火,前面现出一条由铁脊支撑的通道来,通道不高,成人要蹲着走才能过去。含炯憋了一肚子话看现在没有危险赶紧问我:“表哥……,这是怎么了?”,独孤璞气的哼了一声:“孩子诶,你也别演戏了,他哪是你什么表哥呀,他是你姐夫。要问老夫为什么瞥家舍业仓惶逃跑,这还要归功你的亲爹和亲哥”。
这一番话,把含炯说的蒙头转向,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句才好,我忙在旁边搭话:“含炯啊,这里边的事情很复杂,简单和你说吧,你爹娘还活着,现在全家现在跑到了云南,做了不法的买卖,你爹和你哥现在是朝廷重金缉拿的要犯,一旦抓住是要杀头的。那些伙计不是去给你买水果羹,而是图财去报了官,唉……,还连累了你独孤伯父,现在他家也没了,眼下咱们三个都变成通缉犯了。如果咱们有幸能逃过此劫,你一定要记得,以后再也不要透露真实的姓名了”。含炯听完眼睛瞪的老大,嘴也惊的合不上。
第三十三章 … 燕叔
和含炯说完,我又为众人的前途担起心来:独孤璞在潘家园的玉器界可谓是神一样人物,一生结交了无数的朋友,也得罪了无数小人,他这张脸只要在北京城里一出现,就肯定会被人认出举报。朝廷在清剿之后,也少不了要请画师给独孤璞画像通缉的,虽然我和含炯的样貌未必能被画的仔细,但独孤璞是肯定跑不掉了。眼下图志在他的手中,血玉也没个着落,我又背了一个叛军女婿的罪名,这次返回京城真是乱事连连。
“下一步怎么办?”,我显得有点儿急躁。
“眼下之计,趁官军搜查的机会,我们马上从密道口出去,去我大舅哥家里,把我儿子和所有家属疏散开,然后咱们再做下一步打算”,独孤璞边爬边说。
“这个密道究竟能通到哪里?”,含炯被我和独孤璞夹在中间一起爬着。
“潘家园东郊,一片矮山坡里头”,独孤璞头也不回地回答。
众人且爬且歇,爬了有两个时辰,终于爬到了头,独孤璞在前面用力一顶,头上的松土夹杂着青草,稀里哗啦地落了我们一身,月光趁机从缝中射了进来,那白光晃的我心里边汤痰摹6拦妈庇钟昧Χチ思复危纯诒怀诺迷嚼丛酱螅模沼谀芄蝗菹乱桓鋈送ü6拦妈贝蛲罚荚谥屑洌以谧詈螅叫某隽嗣艿馈4颐桥莱隼次也欧⑾郑拦妈敝笆窃谄遥艿赖某隹谑俏挥诎狡虏患伲芪词且淮笃剀愕兀钊萌四岩越邮艿氖牵拦妈倍テ频模谷皇且蛔啪傻睦戏亍?醇斓谋砬椋拦妈笨嘈α艘簧骸鞍Γ阋脖鸸掷戏颍绻抑苯泳透嫠吣悖率窃勖堑男谐叹突岜坏⑽蟆P旁蛴校恍旁蛭蕖@戏蚋啬勾蛄艘槐沧咏坏啦皇且裁怀錾妒露考热灰丫汲隼戳耍裁皇裁春门碌牧耍虏灰顺伲勖窍衷诟峡斐龇伞保拦妈闭饷匆凰担倚闹械乃澜嶙芩憬饪W藕嫉氖炙孀潘煌蚨摺�
可能小的时候我总爱听那些玄奇古怪的评书,思想已变的畸形:我总觉得逃跑除了紧张和害怕,还是件很过瘾的事儿。上一回是八国联军进北京前的举家搬迁,由于整个过程是祖父一手经办的,我只是藏在车里随众人跑了几个日夜而已,所以并没有体验到惊心动魄的感觉;但这次不同,自己在秘洞里爬了两个时辰,又从坟包里头钻出来,而且四五里外还有捉拿自己的官兵…… 担忧之余,心脏和脉搏都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撞击,整个人都变的异常兴奋,那感觉,就像自己融入儿时梦寐以求的绿林世界一样。
众人又走了一个时辰,月亮被云挡住,天彻底黑了下来,身旁也没有住家,我是真正体验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从出逃到现在已经有三个时辰,我们几个人都是水米未沾唇,当然是又饿又累,含炯已经快被累得被我拖着走了。我心想这可不行,必须要说点儿什么分散他的注意力。
“独孤前辈,有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我首先打破僵局。
“但说无妨”,独孤璞答道。
“我听常掌柜的说,您的大舅哥是个……”,说到这里,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张口。
“是个什么?”,独孤璞倒不在乎。
“是个盗墓贼”,话说了一半儿,我知道不能收回,索性就脱口而出。
“没错,是个盗墓的,不过我觉得还称不上盗墓贼”
“掘人家坟墓,偷人家的陪葬品,难道还称不上贼?”
“老夫窃以为:物,为人所用方为物。与其让这些玛瑙古玩沉在地下烂在土里,还不如挖掘出来供人使用和买卖,一件普通的葬品就够几十口百姓生活十年的了”
“关键是有几个盗墓贼在卖完葬品之后,能够像劫富济贫的大侠一样,把银子捐给老百姓?这些人几乎全部都是独吞财宝”
“非也,非也。我今天带你去见的,就是一位劫富济贫的大侠…… ,哦,不,应该称他为一个‘盗墓侠’”
“天下还真有这样的人?”
“没错,老夫的大舅哥就是这样的人”
“正好走的无聊,独孤前辈能不能讲讲这位‘盗墓侠’的事迹?”
“当然可以了”
这时含炯的兴趣也被勾了上来,疲惫被丢在一旁,我俩兴致勃勃地瞅着独孤璞等待下文。
“这个‘盗墓侠’的真名我就不说了,他年纪比老夫略大,你们可以叫之为‘燕叔’。听绰号就能猜得出,这个老头儿的轻功不错,我以前半开玩笑地和他说过,他这个人啊,是三流的武艺、二流的枪法、一流的轻功和盗墓本领”。
“他还有枪?”,我和含炯听到独孤璞的话都是一惊。
“当然了,神仙难逃一溜烟儿,枪这个东西可比刀剑暗器好使多了,碰上个牛鬼蛇神扳机一扣一个倒,盗墓这行业太危险了,尤其需要枪来防身。咱潘家园这块界以前属于德国人的势力范围,很多当地名商巨贾都与德国大鼻子关系都不错:经营水产业的范家老爷以前就把女儿送到德国去治病,我大舅哥也认识很多德国人,他的那把枪就是花了三千两白银,从德国朋友那弄来的‘毛瑟三连发’”。
独孤璞吐沫横飞的一顿描述,把我和含炯说的,都恨不得马上飞到燕叔家里,瞧瞧他长着一副什么模样,走起路来立马比原先带劲儿多了。
“独孤前辈,那您家的房子和暗道也是德国人给建的啰?”,我继续发问。
“没错,既然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了,我也不瞒你。我、你燕叔,都是受雇于一个德国人,这个德国人叫做拉希德华莱士……”
听到这我和含炯都被逗乐了,这名字可真怪,还‘拉稀的’,怎么不叫‘拉干的’。
独孤璞稳了稳,继续说道:“别看名字不好听,可华莱士这个人却很了不起。他是英国剑桥大学土木工程学院和机械工程学院的优秀毕业生…… 跟你们说你们也听不明白,这剑桥大学的毕业生啊,就相当于咱们大清国的科举状元或者榜眼一样,总之是很厉害,他主张一套叫做‘机械社会’的理论,即整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都用机关、铁人、铁马和铁驴来代替人来干活,人可以骑在铁鸟的背上飞,信不用送,用铁箱子一敲,千里之外的铁箱子就能收到……”
这些话把我和含炯听的目瞪口呆,我自认为总听奇怪的评书,已经很爱空想了,没想到这个华莱士比我还能狂想。牛马犁地、春种秋收,这些不是老祖宗留给咱亘古不变的道理么,这个华莱士难道连老祖宗的话也不信了?也想推翻了?看来他真是个大逆不道之人,我越想心里越忿忿。
“刚开始,我和你燕叔也觉得他想的挺不靠谱的,不过这个华莱士还真研究出不少让人叹服的东西来,比如那个毛瑟手枪,在没被研究出来之前,谁知道这个铁盒子竟然能比咱老祖宗留下的十八般兵器厉害呢。马瑟手枪的研究,起码有华莱士一半儿的功劳,好几个难点,都是毛瑟和华莱士一同攻破的,所以你燕叔才能抢在别人的前面用上这上好的武器,我敢打保票,现在全大清啊,算上你燕叔的这把都不超过二十支”。
“既然他这么厉害,那他怎么不乖乖回德国,去发展他那个什么破理论?”
“问题就在这儿呢,德国政府的要员,根本不承认他那套理论,屡次驳回了他的请求。他为人很倔,又经常跟别人当面争论得面红耳赤,上下级的关系搞得很僵。双方就这么僵持了好几年,也没论出个结果。后来,他在一次来大清国游览观光的机会里,听说咱们这儿在东汉末年的时候,出了一个叫做南华老仙的神人,还授给了黄巾贼领袖张角一本叫做《太平要术》的妖书,只要读懂了它,便能够呼风唤雨,使万众归于一心。华莱士一听就迷上了,发誓要找到,然后将之学会,对着曾经反对过他的德意志高官使用,尽管包括我和你燕叔在内,很多人都告诉过他找到《太平要术》的可能几乎没有,但他仍然不放弃,往里投入了大量的银子和兵器来支持你燕叔盗墓,同时以我的玉器店为媒介,向大清国各路盗墓贼打听《太平要术》的下落”。
如果不是独孤璞一板一眼地说出这个事情,恐怕我一辈子都不会相信在我们大清国,竟然还有这样的奇事。这个华莱士也真是够艮,为了实现自己的宏愿,竟然肯搭上自己的全部身价作为赌注。就冲他这点,也够我尊敬的了。
此时,让我忿忿的,不再是华莱士本人,而是自己没有生出一双翅膀。
第三十四章 … 突变
我和含炯随着独孤璞左转右转,又转了有半个时辰,眼前终于闪现一个三面环山的小村落:不大不小的池塘,成片成片的麦地,还有几家屋内残存星星点点的灯火。
“终于到了”,独孤璞长出了一口气,弯腰把胳膊按到膝盖上大口的喘气。
“有吃的么,我得都快饿趴下了”,含炯瞅着独孤璞,边咽唾沫边问。
“有,有很多,吃都吃不完,要不独孤瑾,我那个不孝儿子,怎么能够整天赖在他大舅家不走?”
“独孤伯伯,有肉吃么?”,含炯的口水积攒的都快流出来。
“当然有了,赶上好时候还能吃到你燕叔做的人参田鸡汤呢。这池塘里的新鲜鱼虾也都是管够的,吃到你饱为止”,独孤璞祭出了望梅止渴的绝技,把我和含炯说的眼珠子直冒绿光。我俩鼓起最后的一点儿力气跟着独孤璞继续走,不一会儿就到了池塘边上,池塘两侧有两条小路。我和含炯受了田鸡汤的诱惑,想都没想,下意识地选择了最宽阔的泥土小道。独孤璞见状,急忙把我们制止住。我回头询问原因,独孤璞笑道:“和我的房子是一个道理,有埋伏。你们看,这十几间房屋在表面上看,好像都是独立的,但其实都是你燕叔出资所筑,说白了,从外边看像个村子,里面住的都是自己人。做你燕叔这一行的,比我做玉器买卖还要危险,报复的、黑吃黑的事情屡见不鲜,为了自保其身,就只能在居所附近做点儿手脚了”。
“独孤前辈,我们不走土路,那要怎样才能到达池塘西岸呢?如果两边都是埋伏,恐怕只有飞才飞的过去。况且,燕叔埋伏的区域是不是大了一些?我觉得这很容易误伤了无辜啊”,我疑惑地问道 。
“这村落三面环山,外界很少同这里联系,来这里的,无外乎就两种人:一种是朋友,另一种是敌人。朋友都知道路怎么走,而敌人,踩到池塘边的小道上,就会被淤泥陷进土里去,成为池塘里鱼虾的食物。”说完,独孤璞带着我们来带池塘东边儿的一棵柳树前,伸手在树枝里掏了又掏。 首发片刻之后,他手里多了条绳子,再使劲儿一拉,只见池塘西岸的小船竟颤颤悠悠的飘了过来。独孤璞满意地看着池塘,小船越拉越近,不一会儿,它就从被独孤璞从西岸拉到东岸。我在心中暗暗称奇,对燕叔的崇敬再一次得到了升级。小船靠岸之后,我们三人上船,旋即我又发现有点儿不对头,船上空空如也,甚至连桨都没有一支,正当我要发问的时候,身子猛的一晃,小船竟然自己往西岸游了。
池塘并不太大,小船慢悠悠地行了不到一柱香的工夫就到达了西岸。快要到岸边时我才发现,原来在西边也有一棵柳树,其粗细高矮都与东边的那棵无甚异同,树上也顺下一根绳子,而绳子的末端,就握在一个瘦的皮包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