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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红一下子明白了,赵丽影是知道高勇来了,知道高勇上床了。干红的脸忽地红了,“听我说,凡……”
“我不听!”赵丽影突然咆哮起来,“我不要听!我不能允许任何的背叛!你这个荡妇!”
干红“忽”地站了起来,双手攥拳,直奔赵丽影而去。
**********
(岩子说:“我说吧,两人得闹起来吧?”
嫱子说:“还能大打出手?那赵丽影可不禁她打。”
岩子说:“那倒不至于吧?”
嫱子说:“不至于?就干红那脾气?”)
第226章 永远争斗,和解()
提要:
★“……真的,我,向黑格尔发誓!”
★翘翘脚,就能飞起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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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丽影把头歪向冲过来的干红,“你打死我吧,反正活着没啥意思了!”
到了赵丽影跟前,干红又停下了,一把手把赵丽影揽在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她,赵丽影在干红的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干红说:“你误解我了……实际上……高勇是真够一说……你不知道,他天天在我家车库里钣金,没有一天落的,要知道,一天敲三个小时啊!”
赵丽影停下来,小鸟依人的样子,偎在干红的怀抱里,娇憨地说:“他钣金干啥?”
“你不知道,我爸虽然受伤瘫痪在床上,他还一心在他那辆破车上,那辆车曾经是他生命的依托。所以,我就鼓励他,说一定修好那辆车,让他有朝一日再开那辆车。”
“他就有信心了,在二楼一听到车库里钣金的声音,就手脚一起动——这不等于进行康复训练吗?我在华连代驾时,白天,我在车库里敲,他就在上边练。我到姚欢那里上班不几天,小高就到我家顶替我,在下边敲。”
“我在姚欢那里干了一个多月,和后来我住院一个多月,这两个多月,高勇敲了两个多月,每天敲三个小时呀,你想想。”
“一想到这,我就觉得欠了高勇挺多挺多,我早就想报答他一下。”
“上午高勇来,说我爸有一天自己下地把便盆取来的,这不是好了吗?我非常激动,就给了他……我和他这么长时间了。头一次。”
“完事儿了,我有一种‘货款两讫了’的感觉。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做的时候和做完之后。我都觉得不舒服。从今以后,我不会和任何男人……真的。我,向黑格尔发誓!”
听到这里,赵丽影“扑哧”一声笑了。这是上学时,同学们相互之间带有戏谑味道的一句话,自己在干红面前说过几回,就让她学去了,今天在这种场合下,她说了出来。
“那他要来找你。你怎么办?”
“来了,就让张嫂说我不在家,”干红忽然想到了什么,“和妮子说一声,看到他别往家里领。今天就是她把高勇领回来的。”
“噢?她是怎么认识的高勇?”赵丽影问。
干红说:“我也不知道。张妮一口管高勇叫‘二姐夫’。我也不知她这‘二姐夫’是怎么来的。”
“这很蹊跷,咱得好好问问妮子。”
“是,是得好好问问”
“另外,”赵丽影说,“这,咱俩不能呆了。不仅高勇知道。关雎也知道了——今天中午,我留他在这吃的饭。未来他们放飞喜鹊啥的,那这里可就热闹了。把这房子倒给他们。”
“那咱俩上哪儿去住?”
“下午。你到这周围看看,往大山里靠一靠,选一处空气好、路况好的小高层,买高一点的。”
“多大平方的?掌握怎么个价位?”
“价钱,不用管的太多。贵一元,肯定有贵一元的理由;平方大小吗,你看着办。”赵丽影说着,从裤子后兜里摸出一张银联卡给了干红。
干红接过那张卡,在手指尖上扇动着。“倒是贵妇人说的话‘贵一元,肯定有贵一元的理由。’”
干红扭曲地学赵丽影的话。
赵丽影撒娇地用拳头捶打着干红。
“又怎样个作家把你迷住了?你走了。连一声招呼都不打?”赵丽影问干红。
“那啥,”干红大凡有语言搪塞。起始句都是“那啥”。
这一句“那啥”为她赢得了思考的时间:要不要把小说的事跟她讲呢?
来的路上她下决心,不当她讲。既然自己都下了决心不再看那玩意,还对她说干啥?不正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告诉她,增加她的思想负担,何苦呢?就把那小说当个屁,放了。权当没这码事,让它再也‘妖精’不着了。
但是,这会儿又一想,既然两人好,就不能瞒着对方什么,瞒下了,总会觉得沉甸甸的。
不,宁可自己担负这份沉重,也不能往她肩上加码。不能当她说。
于是,干红就说:“碰着一个老乡,一唠扯,她对我还很熟悉,还知道我们家,听说我,我爸出事了,非要到我家看看我爸,我一个劲儿推脱,最后实在推不掉了,只好领她上我家,看一眼我爸,还在我家吃的饭……”
赵丽影还等着干红说下去,干红却不说了。赵丽影看着干红的眼睛,“然后呢?”
最容易出卖自己的,是你的眼光,尤其是你眸子里纯净的部分。当你说谎的时候,那部分象鸟眼似的,那么一闪,象你空空地想到一句诗,无助地回忆一次虚伪的幽会,和一次没根由的排泄……
干红眸子背叛了她。
“然后,我就回来了……就这么简单。”
赵丽影悻悻地放开了干红,她知道干红有什么瞒着她,没对她说实话。但她也不好追问下去。
“我给妮子他们揽一个买卖”赵丽影坐回了沙发,“我们一个分公司经理的儿子结婚,让他们放一回喜鹊去。”
“好啊,他们的买卖,不就开张了吗?”干红夸大口气,象自己完全被这一消息所吸引似的。实际上,她察觉到赵丽影的情绪出现了一次“断崖”,赵丽影“掉深”了,象英雄的372艇一样。
“头一次,没有经验,”赵丽影嘱咐着,“才容易出差错,你还得过去照应一下。张嫂这么些年,一心朴实的,解决了妮子的工作问题。就去了她一块心病;再说,妮子也是个好孩子……”
“哎呀,你别磨叨了。”干红不耐烦了,“谁还能看热闹咋地?你看你话这个多!走吧走吧。那个小娇货怕都在你办公室里等着了!”
干红说的“小娇货”,指的是许亚云。指的是她一头扎在赵丽影怀里笑的那个动作。干红就因为她的那个动作,才跟她翻脸的。最后许亚云走的时候,不在干红肩头上捏那么一下子,使干红一下子冰释前嫌,可能这会儿就不能使用“小娇货”这样娇宠的词了。
赵丽影笑了一下,“那我走了。”
“我也走。”
“你干啥去?”赵丽影问道。
“你不让我关照一下吗?”
“哦,我忘了。”
“你脑子都想啥呢?走神儿了?想‘小娇货’了?”
赵丽影站起来去打干红。
干红一闪身躲开了。向门外跑去。两个人叽叽嘎嘎地从房间里追出,又笑着、闹着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她们俩在房间里大吵大闹的时候,张嫂在下边提溜一颗心。心里想,不知道是不是该上去劝一劝?不劝,两人要闹大发劲儿了,可咋整?劝,也不知从哪儿劝起好,她们是因为什么有的矛盾?什么性质的矛盾?
正在张嫂忧心忡忡的时候,上边又没动静了。一会儿又叽叽嘎嘎的了。
没见过,没见过她们俩这样的。尤其象她们俩这么大的人。还疯疯闹闹的没见过。赵丽影,三十四、五岁的人了,怎么一下子就象个小姑娘似的?
两人跑出了楼外。赵丽影停在了她的车前,和干红说了一句什么。打开了车门,进了车里。
车都发动起来了,干红又向车招手,喊着,跑了过去。
赵丽影把车窗按下去,干红弓着腰,在车窗跟前和赵丽影说着什么。说了几句,赵丽影按了一声喇叭。干红就把头伸进车窗里。象蘸了一下什么,又把头抽了出来。
赵丽影把车开走了。
在窗后看眼儿(偷看)的张嫂心中划魂儿:干红把头伸进去干啥呢?
干红吻别赵丽影。身子一下子轻松起来,象上午有那么一刻的感觉:翘翘脚。就能飞起来似的。
她甚至哼起了一首歌。
她嗓子不好,但绝不跑调儿,只是容易混搭:把这首歌的调儿、词,唱到另一首歌上去。自打她中学的同学对她指出这一点后,她再也不大敢唱歌了。下意识地唱起来,声音稍大一些,或者因为别的原因使她意识到自己唱歌了,就回头回脑地看,看有没有人听到自己唱歌。这种情况下,她一般再不唱了。
在林子里探讨明天婚礼事宜的张妮,远远看到了干红走了上来,就丢下关雎和九宫鸟它们,向干红跑了过来,边跑边喊:“二姐!”
跑到干红跟前,“二姐,你中午上哪儿去了?”
干红问:“咋地,你们中午吃好饭了?”
“那都没有,家常菜。”张妮说:“大姐好像生你气了,我让她给你打个电话,她刺搭(斥责)我。”
“啊,”干红知道赵丽影的情绪了,故意把话引导到别处去,“你们商量啥呢?”
“大姐他们分公司有个经理的儿子明天要结婚,我们正商量,怎么放飞喜鹊呢。”
“商量完了吗?去商量啊。”
“没我啥事了——啥啥都定好了,小哥还在那磨叽!”
“头一次,想细点好。”
“那让他们细去吧,我受不了了。”
干红笑了,心想,张妮无论从哪里说,和自己都是两路人,怎么性格上还有相似之处呢?
干红此时一下子想到,她刚才在屋里和赵丽影的约定,就问张妮,“妮子,你今天上午是怎么遇到你、你二姐夫的呢?”
**********
(嫱子说:“干红和赵丽影之间免不了生发龃龉。这就是爱的人和所爱的人的一种常态。”
岩子笑着说:“你挺有体会吗。”
嫱子说:“那是当然。”)
第227章 准备()
提要:
★“真象人家说的,感情最是靠不住的!”
★金好银好,不如空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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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妮说,“我在山上等我小哥,商量怎么和九弟的媳妇谈,二姐夫先来了。”
“你以前认识他吗?”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说的。我不信,他就说你长得什么样,穿什么衣服,什么裤子,什么鞋。我一听,那他绝对是我二姐夫!”
“那他要只是认识我,熟悉我,打冒支(冒充)怎么办?”
“啊!他不是?!”张妮瞪大了眼睛。
“是倒是,我是想,”干红说,“要有人冒名顶替,糊弄你怎么办?”
张妮松了一口气,“谁冒那个名干啥?那他见了你,不是找不自在吗?”
“妮子,”干红想语重心长对张妮讲,“现在社会很复杂,我们不得不防一手。”
——“语重心长”的效果不好,没被张妮所重视,她还是跑过来时那丢丢当当的样子。
干红不得不换一种说法,“我和他黄了(解除某种约定)。”
张妮瞪大了吃惊的眼睛,“啥时候的事?!”
“就今天上午。”
“为啥呀,我看二姐夫挺好的。”
“男女朋友之间,很复杂。我们没结婚,只是处朋友。你以后见到他,别管他叫二姐夫了……再也别把他往家里领了。”
“二姐……”张妮不相信的样子,“真的吗?”
干红苦笑了一下,“这还能有假?”
张妮问,“他又有了别人?”
“不是。”虽然干红不想和高勇来往了。但她不想诋毁他的人格。所以,她立即否定了。
张妮忽然嬉笑地凑近了干红,“那。是不是二姐你,心有别属?”
“也不是。”处于和高勇同样的理由。干红进行了断然的否定。但,想一想,她又说,“算是吧。”
“嗨!”张妮小大人样地叹了一口气,“真象人家说的,感情最是靠不住的!”
干红一激灵,她记得姚欢跟她说过这句话。就急忙问张妮,“你听谁这么说的?”
“一个大姨说的。”
张妮“大姨”这么个称呼。说明是个中年妇女。干红就问,“那个大姨跟你说这些干啥?”
“谁知道了,她吭么央(无缘无故)就说这么一句。”
“她在哪儿对你说的?”干红紧盯着张妮追问。
“在梦里。”
干红松了一口气,“在梦里啊……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小小的人儿,这么早就往感情上粘干啥?”
“我没想啊。我往那上边想干啥?我也没经历过感情纠葛。”
——即便如此,她这后一句话“没经历过感情纠葛”也不是她这么小人儿说出来的,说明她有了一定的成熟度。
“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干红问张妮。
“没有。就是想。三十只鸟,一个车肯定拉不了。小哥说他有个车。可是,他刚领了驾驶证——还不是考来的。花钱办的,我担心,明天人来车往的,他能招架得了吗?”
干红听了张妮这话,感到不仅她说出的话象个大人似的,她的想法也很成熟。就说:“不用担心,明天我来开你小哥的车,大姐开她的车,这样。人,鸟一车都拉下了。”
张妮拍手叫道:“那敢情好了!那就万无一失了!”
“争取做到万无一失。野生鸟。再怎么,也不那么好摆弄。这次不出事。鸟儿还尝到了甜头,你们这生意就成了,你的工作不就有了吗?”
“那是,一提到我的工作,我四姑就唉声叹气的。有了这个活儿,她就放心了。”
“好啊,一定把这事整成了!”干红接着说,“这样,你把今天你们谈的,分几大块,记在一张纸上。到晚上大姐回来,咱们一起议一议。嗷?”
“行,那没问题。二姐,你要走啊?”张妮问道。
“我上东边办点事儿。”
“晚上在不在家吃饭?”
“在。一两个小时,我就回来。”
干红说完,就和张妮分手了。
来到大道,干红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里?”
干红说:“你一直往东走,往大山里走,那块不有新建的小高层吗?你往那里开。”
司机想了想,“你说的是不是‘东胜山里小区’?”
“对对,就是那里。”
其实,干红不知什么‘东胜’、‘西胜’的,就是按照赵丽影说的“大山里”“空气好”、“路况好”“小高层”这四个条件,按图索骥吧。她约摸东边能有符合这四个条件的居民小区。果然,让她蒙上了。
司机就载着干红往‘东胜山里小区’开去。
实际上,这个小区不在正东,而是偏东北。话说回来了,如果不是偏东北,也不能到“大山里”。
车走得不快,但那也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了“东胜山里小区”。
这个小区是建在一个不算矮的小山包上。周围是一条不很宽的小河流,如果要是下大雨,这河流会很宽的,从水流冲刷的痕迹,就能看出来。届时这里得一片汪洋,这小山包就变成一个孤岛了。
建筑商有充分的准备:这条由西而来的公路,在距小区两三公里处,就抬升起来,到小区大门五六百米就有个跨越式大桥,直通小区院里——就是百年一遇的大雨,也不至于淹没桥面,山洪下来,只不过制造一个景观而已。
干红下了车,心里想着这里的结构:要是把北边河流出口砌起来两米三米的。河面就宽阔起来了,那这里就是一个古代城堡的范儿了。
干红举目望去,见小区里打着斜有四栋高层。每一栋差不多有三十层,哇塞。一层两个楼梯口,一个楼梯口一般都是两户,那么,一层就是四户,一栋就是一百二十户,四栋,我的老天,这是一个很大的居民区呀!住在这里。幽静又热闹。
有个售楼小姐,从大门东侧的“售楼处”里走出来。走到干红跟前,售楼小姐问,“老板,来买楼的吗?屋里请。”
干红捋一下头发,就往“售楼处”走,走了几步,她停了下来,问身后跟上来的售楼小姐,“你刚才叫我什么?”
售楼小姐莞尔一笑。“来我们这买楼的,一般都是‘老板’。”
“平民百姓就没有吗?”干红问。
“那也是有一定积蓄的‘平民百姓’。”
“这的房子特贵,是不是?”
“贵。都不一定贵,小高层,基价才七千一平,贵吗?”
“嗯,是不贵。那‘平民百姓’还要积蓄什么?”
“售楼小姐”说:“起码要有一部车吧。这里离市区那么远,没车怎么行?先不说车好车坏,就是养一部车,各种费,油钱等等。是一般‘平民百姓’付得起、愿意付的吗?”
干红对这个售楼小姐立刻有了好感。她坦率,思路清晰。表达好。
“照你这么说,老板也不方便呐。天天要做生意。即使有车开,也没有住在市里方便。”
售楼小姐进一步解释道,“我说的‘老板’,不是整天疲于奔波的小老板,而是沉于享受人生的大老板。我们海卫市是‘最适合人类居住的范例城市’,而我们这里是‘最适合神仙居住的范例小区’”
“噢?这么夸张?”
“不夸张,”售楼小姐说,“这里,群山环绕,碧水长流,空气质量一年三百六十三天优级,那两天是良。按一个国家退休元首的说法,可以把这里的空气直接灌入易拉罐在超市里出售——这里是天然的氧吧。俗话说:‘金好银好,不如空气好。’”
“你这张嘴啊。”干红夸赞道,“爆豆子似的。”
售楼小姐看夸她口才,越发逞起能来:“说一千道一万,事实胜于雄辩。有道是‘贵人慧眼识珠’,我夸了赞了,不如老板看了。您屋里请。”
干红笑了,捋了两下她的短发,“去你们的‘售楼处’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