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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则梁转过话题,对甘愿说:“甘主任,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甘愿说:“我们有缘——妹子叫干红,我弟也叫甘红。”
甘红站了起来,隔桌向庄则梁伸过了手,庄则梁也站起来,握住干红的手。
握过手,二人坐了下来,庄则梁说:“是啊,要说姓张姓李,重名,到有情可原;你说姓gan;还有重名的。”
甘愿说:“我们姓的不是一个‘gan’。”
庄则梁说:“我知道啊,那也不容易!真是缘分!”
甘红说:“所以我们认了亲。”
庄则梁说:“磕头没有?”
甘红说:“当然得磕头,还得认父母佬儿呢。‘八拜之交’那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怎么可以等闲视之?”
庄则梁说:“那是当然!”
几个人往出走,甘愿说:“小庄,你咋来的?”
庄则梁说:“我的车在那边。”
干红说:“喝酒了,你能开呀?”
庄则梁说:“红酒,没事。”
甘愿说:“要不,你打车回去吧?”
庄则梁说:“没事没事,我没事,打车,我还得再取一趟。一天不用干别的了。”
干红说:“我送你去吧,庄哥。”
庄则梁看着干红说:“你?你不比我少喝多少!你们放心吧,我没事,我绕过去,走新威路,碰不到交警——再说,这个点儿,交警都撤了。还是周日,交警就不打打麻将啥的?”
大家笑。
庄则梁向大家摆摆手,就往df酒店西南那块停车场走去。
庄则梁走到自己车前,遥控开了车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庄则梁的车开出停车场,经由xh书店往西开,到华连购物广场往南拐,走到第二人民医院路口处,看已变成黄灯,庄则梁就要通过,这时有一辆黑色轿车急着从第二人民医院路往出拐,待庄则梁看到时已然来不及了,那车斜插就从庄则梁车前开了过去,庄则梁刹车了,但感到那车已刮到自己车了。
庄则梁停下车,推门下车一看,见自己车保险杠被刮了下来。那辆车的左前面,也撞烂了,打斜横在路口上。
那辆车的司机下来了,是梳个格怪发型小子。怪发型红头涨脸,愣头愣脑的。庄则梁看着怪发型说:“咋办啊?”
怪发型说:“咋办,等着交警处理呗。”
庄则梁说:“你觉着你占理啊?”
怪发型说:“我没说我占理。”
庄则梁说:“那还站在这儿干啥?自己修自己的车吧。”
怪发型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是自己负主要责任,怎么“自己修自己的车”?他疑虑重重看着庄则梁。庄则梁走向自己的车,回头看那怪发型还在那怔喝喝的呢,就对他嚷道:“还不把你的车开走!”
怪发型才反应过来,赶忙跑向自己的车,钻进车里,倒过车调准路,临开车前还按了两声喇叭,对庄则梁表示感谢。
庄则梁苦笑了一下,也打开门进了车里。他的意思是,别等交警了,让交警闻出自己喝酒了,满身是口也讲不清楚。往好了说,各打五十大板。可是,自己的证上的分再扣不起了,再扣,就得重新考证了,那可就麻烦了!不如各自鸟不悄的花两个钱把车修修完事了,息事宁人,简便处理了事。
庄则梁发动了车,开到珍珠商场往西拐,往他高区家的方向走。实际他是要到体育馆前那个“老耿汽修厂”去修车,那里的修车师傅姓耿,车修得好,又快,在海卫市是有名的,机关里的人修车,都愿意到他那里。
到了老耿汽修厂,好在有个修车位空着,庄则梁就开了上去,老耿走了过来,看看车,对庄则梁说:“在那儿撞得?撞成这样?”
庄则梁说:“在第二医院站点那路口,那**喝二了,灯儿都变了他还硬闯。”
老耿说:“你是直行,他是右拐?”
庄则梁说:“可不是!”
老耿说:“那他是主要责任啊。”
庄则梁说:“谁说不是?!我也喝点酒,怕交警查着惹麻烦,就个人修个人的车吧。”
老耿说:“就是,交通事故,那些交警烦得不行又不行的,最好不去惹乎他们。”
庄则梁说:“谁说不是呢。多长时间能修好?”
老耿琢磨着说:“保险杠好整,换新的,有件儿;为主是还蹭去几块皮,你不得补漆啊?”
庄则梁说:“那得补。”
老耿说:“那可不,补漆就耗时了。这天儿还这么冷——怎么也得两天。”
庄则梁说:“两天?两天就两天吧,那咋整。谁让我遇上那么一个**呢!”
第16章 划车的人知你姓什么()
庄则梁说完,就往出走,走到门口,看一辆奔驰车拐了进来,调正位,奔驰车按了两声喇叭。庄则梁就觉得是向他打招呼,心里纳闷:谁呢,开个大奔?就压着头往车里看。车窗反光,看不清车里的人。
车停了,走下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庄则梁一看认识,赶紧走向前,说:“我说海卫市谁能开个大奔吗,是三姐啊!”
女人松松地和庄则梁握了一下手说:“大奔?招蜂惹蝶,专门有人冲这样的车使坏,你看这划的!”
三姐把身子闪开,把车左侧闪出来,让庄则梁看。
庄则梁见从车尾一直划到前车门处,是用一种小刀尖儿稍打点儿斜划成的。
庄则梁倒抽一口冷气,说:“这是谁干的?!”
三姐说:“哪知道是谁?知道是谁还好了!”
庄则梁说:“你这是在哪弄的?”
三姐说:“在华连中心大酒店的停车场。”
庄则梁说:“那看车的得负责啊——他们光知道收停车费,车划这样,他们都看不到?!”
三姐叹了一口气,说:“嗨,一个个的都蒙呼呼的,和他们还能整出个里表来?只好自认倒霉。”
庄则梁啧啧地叹着,凑近车去看,发现划痕尾部象不经意似的拐了那么几下,细一看,是个手写的“y”字。庄则梁直起了腰,对三姐说:“划车的人知你姓什么。”
三姐惊呼一声:“啊!”
庄则梁指着那个字母说:“这不是个‘y’字吗?”
三姐叫姚欢。“y”是她姓的第一个拼音字母。
姚欢扑过去看。看完慢慢挺直了身子,回忆着说:“我还以为是个无赖看哪个车好就祸害哪个车呢……”
庄则梁说:“其实三姐,你该用个司机。你去办事,司机在车里坐着,谁敢划车?”
姚欢思谋着说:“这样看,就不仅仅是划车的事呢……”
庄则梁说:“是啊,现在商场如战场啊。我听说好多大老板,都有个司机兼保镖的。”
姚欢说:“上哪儿找那样的?”
庄则梁忽然想起什么,说:“哎,三姐,我真认识一个,还是个姑娘,在京城上大学,学的是搏击。她爸出车祸,她不念了,在市里开代驾。车开得挺好,讲义气,还一身的功夫,搁手指头点你一下子,疼半天!”
姚欢说:“好啊;那你给我问问,我多给她点工资呗!”
庄则梁说:“行,下午我就给你问。”
干红往出送甘红和邓淑娴。开开楼门,干红家的狗布赖迩就走过来,嗅甘红和邓淑娴。干红说:“哥,嫂子,你看这狗都认亲,见你们只闻,一点也不叫。要是别人,非得上去咬上两口不可,我都拉不住。”
邓淑娴怕得要死,拽着甘红,绕着圈躲着狗。甘红则坦然,他甚至抚摸着布赖迩的头,说:“布赖迩真乖!好孩子!”又去问干红,说:“谁给起的名——布赖迩,英国原来有个首相不叫布赖迩吗?”
干红说:“爸给起的呗。说英国那个首相啥都听美国的,像个狗似的,所以,要来这只狗就给起了这么一个名。”
甘红说:“爸可真有意思!我看他身体、脸色都挺好的。”
干红说:“啥事都想明白了。自己说看透了。”
甘红叹了一口气说:“天灾*,没有办法。只有自己想开了。哎,妹儿呀,你说给你嫂子治病,啥时候开始呀?”
干红想了想,说:“明天吧,明天晚上开始。晚上,我接两个活儿,我就去你家,治一个小时,我就回来。”
甘红说:“行,晚上我送你。”
干红说:“不用,我自己回来就行。”
邓淑娴说:“那不行,妹儿,你自己回来,我们怎么能放心?”
干红说:“嗨!谁敢怎么的我?!那他可胆儿肥了!你们放心吧,我经常走夜路,我不惹别人倒也罢了,没人敢惹我。别忘了,我是学搏击的,三个五个的,不在话下。”
甘红说:“那也小心些。”
干红说:“你放心吧哥。”
甘红站下了,犹犹豫豫地说:“要不,能不能改在白天?白天你也没事。”
干红说:“白天不行,必须是晚上。哎呀,哥你就别磨叽了,才三十郎当岁,就像我严叔似的,磨叽开了,真让人受不了!走走走!”
干红边说边往出推甘红。
甘红笑着往出走。
甘红和邓淑娴走出去,上了他们的车,车发动起来。干红想起什么,拍一下头,指着甘红,不让他走。甘红点开车门的窗,探出头来问:“妹儿,啥事?”
干红走近,双手把这车窗说:“你说我这臭脑袋:买莲子啊!哥,明天你去大超市买它一斤莲子,回来用锅蒸,蒸熟了,给我嫂吃。”
甘红说:“吃多少?”
干红说:“什么吃多少?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吃到饱也行!”
甘红说:“好嘞。我还寻思呢,你这病治得好,不用吃药。鲜莲子行,省着有药味儿。妹儿,我们走了。”
干红向他们摇了摇手。
甘红把车开了出去。
第17章 不服?就用指头戳他们!()
干红返身走了回来,进了楼。到了二楼,她刚要进她爸的屋。她的电话响了。干红掏出电话一看,是庄则梁的电话。就接通,说:“庄哥,有什么指示?”
庄则梁说:“妹子,你还没上班?”
干红说:“还没有。一个小时之后吧。现在那些人还正往喉咙里灌呢。还意识不到找代驾的呢。”
庄则梁说:“妹子,你能总开代驾车吗?”
干红说:“那我干啥?我象你似的当个科长,谁要我呀?”
庄则梁说:“说正经的,妹子,你找个单位给领导开车加保卫不行吗?”
干红说:“还是干‘代驾’自由。再说,我爸白天需要人照顾,起码一天三顿饭有人给做吧?”
庄则梁说:“要我说呀,老爷子那种情况,还是到医院去做康复训练,医院咋的也是专门机构,还能照顾他的起居。你一个姑娘家,咋地也放不开手脚,做不到点子上……”
干红忍无可忍,打断了庄则梁的话,说:“姑娘家怎么就放不开手脚了?庄大哥,我真不愿意听你这么说话!”
庄则梁那边吭哧了。
干红觉得这样不好,又收回了话,她说:“庄大哥,你好意我领了,谢谢你!在哪儿呢?”
庄则梁说:“家里。”
干红说:“晚上没局,喝二两?”
庄则梁说:“没有。”
干红说:“今天喝红酒,你不足意,哪天的,我请你,去全羊馆,喝‘女儿红’、‘女儿黄’。一人来它三大碗!”
庄则梁缓过些劲儿,说话自如一些了:“你可别吓唬我了,‘兼局’的人都胆儿小!哎,那天我走后,你们真没再喝?”
干红说:“就我和严梅,跟谁喝去?”
庄则梁说:“那我真得找他们去,花多少钱不说,这不惯成毛病了吗?”
干红说:“那可不,不能惯着他们,找去,有必要,我和严梅和他们对质去!”
庄则梁说:“不服?就用指头戳他们!”
干红大笑。两人才挂断了电话。
干红走进她爸的屋里,屋里的小方桌上,放着甘红来“认亲”送的礼物。
她爸问她:“跟谁打电话?”
干红说:“新认识的一个朋友。”
她爸说:“他想给你找个工作?”
干红说:“嗯哪,扯呢!我能走开吗?再说了,给人开车,把身子,不自由,还挣不多少钱。谁愿意去?”
她爸说:“小红啊,这几天我就想,你开代驾不是那么回事,你不像你严叔。你刚走向社会,就这么丢丢当当的,哪是那么回事?要有可能的话,还得找一个稳固的工作。”
干红“嘁”了一声,笑了,她说:“像庄则梁说的,我去给领导开车,就算早晨饭我给你做,中午晚上呢?领导有事,有应酬,我去不去?你是司机你不去,你说我得给我老爸做饭去,好使吗?”
她爸说:“我的饭不用你做,我自己能做。”
干红“哎呀”一声,弓着身子盯着她爸,说:“干玉权同志,你挺厉害啊!你自己做饭,你怎么做饭?你给我说说。”
她爸说:“早晨你给我烧一暖瓶开水,把碗筷给我备好了,中午晚上我泡方便面吃呗。”
干红说:“看把你能耐的,泡方便面?总吃方便面,你还要命不啦?”
她爸说:“你说方便面缺乏营养?那好办,早晨你给我洗几个黄瓜、柿子——蔬菜问题解决了;再煮俩鸡蛋,买两根火腿肠——蛋肉问题也解决了,还有什么营养问题?你说?”
干红吃惊的样子,看了她爸一会儿,说:“干玉权同志,你想的挺周全啊,你这种思维类型,适合做领导。没让你负责一摊工作,是我的失误,我向全中国人民致歉。”
她爸白了她一眼,说:“别耍贫嘴,说正经话:你上班,晚上要没事了,还可以去代驾,不多挣一份儿钱?咱家还有债呢。”
她爸这么一说,干红不吱声了。
停了一会儿,干红说:“那,我答应我干哥哥给我干嫂治病,怎么办?”
她爸说:“我还没问你哪:啥时候咱有祖传秘方,治什么……症啊?”
干红说:“那不话赶话赶到哪儿了吗?再说,我在学校确实替我们老师用‘运动疗法’给他妻妹治过‘抑郁症’,也确实治好了。爸你不知道,‘抑郁症’可邪乎了,睡不着觉,一门就想自杀,我干嫂,就是要自杀,让我薅回来的。‘抑郁症’多半是心理因素,你不说祖传秘方什么的,让她信实,那病还有个治?我们老师的妻妹,就说是根据祖传秘方给她治的。”
她爸笑着说:“你们老师怎么就选中你了呢?”
干红说:“我会忽悠呗!这你还不知道?”
她爸笑了,说:“我看你这回咋忽悠?”
干红说:“是啊,真要找个班儿上,就不好说了。白天不行;晚上领导出去应酬,你还能请假,说我得陪人跑步、锻炼,给人治病?”
她爸说:“那肯定不行,就得,就得跟你干嫂说,不能天天搁人陪着,得自己主动点儿,这样才能好得快。”
第18章 我为啥能忽悠,随根儿()
干红笑了,说:“爸,你也挺能忽悠啊。这回我明白了,我为啥能忽悠,随根儿!”
她爸也笑,说:“忽悠?你还就得这么说。你这不像上学,有整块的时间,上不上班的,还不行有个啥事啥的?有事就搁下了,那不耽误了?”
干红说:“有理。真得调理调理,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们老师的妻妹,我整整用了一个学期——四个月,才见好。这四个月,风雨不误。”
她爸说:“可真的——下雨阴天你们怎么到外边锻炼?”
干红说:“我们有健身房,老大的了!和在外边,没有多少区别——是啊,在家就没这样的地方了,还真得安排一下呢。”
她爸说:“这是你一个毛病——遇到事,心血来潮,一出一猛,不能往细了想想。你说你,冒冒喧天的就把那辆破车拉回来了,说自己修。能修上不能修上,暂且不论,你说你要上班儿了,我看你咋整?再找人拖出去?”
干红的电话响了。干红看了一眼,说:“说曹操,曹操到——哎,邱哥,我正和我爸说你找来那么些人帮我把我家那辆破车拖回来的事呢,你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在哪儿呢?”
邱立坤说:“在公司,刚开完会。会上主要定你的事。”
干红说:“我的事?我的什么事?”
邱立坤说:“你来我们公司的事。有两个方案:一、让你当副总,在我之上,仅次于我们老总,二把手;二、你不愿意当头儿的话,就当骨干业务,有活儿你独自接,不需要我们帮忙,我们绝不插手,除了基本工资,你可以分百分之三十的佣金。你选哪一个吧?”
干红说:“邱哥,你咋不早说?我都应下人家了,明天就上班了。”
邱立坤说:“那你可以不去吗。”
干红说:“那哪能呢?不说吐口吐沫是个钉儿,也不能出尔反尔,说话拉抽匣,那在社会上还怎么混了?那样,你们公司,你,要有啥事,用得着我,我干红二话不说,一定全力以赴!”
邱立坤那边叹了一口气,说:“要是你们没答应别人,今天你能不能答应我?”
干红说:“那是指定的。不用当官,不用发财,一般业务员我就去,谁让咱们对心思了呢?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吗?”
邱立坤那边用不情愿的口气说:“行吧,那咋整?再联系,老妹儿。”
干红说:“再见邱哥!”
干红关了电话,手捂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她爸有些自豪地说:“看来我老姑娘还是香饽饽呢!这人也是你这次回来认识的?”
干红说:“是。”
她爸说:“你定去前头那家,不去这家?”
干红说:“这家哪能去?他们玩黑的,替人讨债,抱不平。我能和他们混?”
她爸说:“对。出门在外,这一点要把握好了。‘脏钱不使,犯法不做’。”
干红说:“他们到不一定专干犯法的事。”
说到这里,干红看了眼屋里挂表,说:“哎呀,都这个点儿了,我还去不去了呢?”
她爸说:“你跟你严叔咋定的?”
干红说:“定去的。”
她爸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