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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玄武的意思,竟然要和玲珑这一个众所公认的魔女商榷计谋,这一种情况当真叫丁古固如听一个霹雳。四大圣兽为这四方神兽,镇压着天地气运,这玄武是完整无损的神兽,竟然会黑白不分,和玲珑商榷。
场中众人只见丁古固御气飞行在空中,又见他脚下并没有法剑,却是以为它有着什么道宝傍身,也不惊讶。只是此时这玲珑悬浮在空中,那一副不来不去的摸样,便是让众人觉得颇为诧异。
雪阁之中的大火不知道何时已然渐渐消无了开去,空中的修士与玲珑扬或是丁古固皆是没有发现这番变化,而空中的天穹上的大火也是渐渐消失了。玲珑似乎在此收手了一般。
丁古固仰望着空中的玲珑,此时发现这天空之中的红幕变化,却是明白玲珑想要与这一个未曾谋面的神兽做一个协议了。
玲珑红色身形飘浮,众修士在这一道炙热的红芒消失的时候,便是看清了她的脸面。这一张脸面没有那般魔族的红色,只如一个凡人的白玉脸瞳,而这身下众人见得她这朱衫红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概。却是皆是露出了一丝惭愧,有些低头。在雪阁之中已有那第一高手澹台雪影,在这雪阁之外竟然还有这等叫人没有般招之敌的女子。多数血气方刚的男儿但是有些想法罢了。
场中即便是注意着丁古固的修士,此时也是尽数把眼光转向高空之中的玲珑。在雪阁大殿之中,此时谁都没有发现,渐渐走出了一个儒雅黑袍男子。
玲珑并未开口,神念传出:“你想要和我算计,恐怕是打错了如意算盘了吧?”玲珑说出了这一句,那冥冥之中传出的玄武似乎也是在思考着什么,半响没有回应。
丁古固却是不发言,而这身下的修士见得空中这般摸样,当即便是有些骚动了起来。在他们看来,这玲珑便是停立在空中,那一只朱雀鸟幻化变小在其身形周遭不断的拍打火焰翅膀。而这些修士最为奇怪的便是这玲珑这般不进攻,也没有什么动作的行为了。
澹台空藏自大殿之中走出,见得这空中的情景,当即便是疑惑了一声:“……朱雀神兽?”
他说完这一句,当即便是没有什么举动,仍旧是望着空中,而丁古固此时却是又听到了那玄武的神念:“青龙朱雀尽在汝身,汝可称雄于世矣!然吾未损,汝必不能胜!”
轰轰的声响回响在丁古固的耳侧,丁古固听得这一番神念,当即明白了过来。这玲珑此时身形之中的气息内敛,而丁古固望着玲珑的时候,总又一股两个身影的错觉,这便是这玲珑身形之中怀有两只神兽本源的原因了。
神兽本源即为那星辰之力,这本源虽然有了损害,却是能通过沟通这天地灵力与万物五行,接引天穹之上的形成之力,重新塑造。但,天自有它存在的法则,即便是这重新塑造,那便也是会造成一方的流失。也就是说,这天机承载气运,神兽只能有一只。即便是你出现一只接引诸天星辰之力又汇聚成为一只新的神兽,那另外一只也必定感应得道这一只的存在。
两两相搏,必定有一方损耗。同样一只神兽不能存在两者,这两者不能相存于天地之间,互相吞噬,这就不知道是这人为,还是天意了了。
按照丁古固原先所预料的那一般,此时是夜,这天穹之上无月无星,即便是这玄武不能与这玲珑妥协,却是能够强行接引这星辰之力助战,压制玲珑了。而最重要的便是这一方地界之上,有着一个法阵。这一个法阵想必九生派的那一个法阵,定然不想伯仲。这一个掌阵之人现在不知道在何处,丁古固对于玲珑能够把握这一场争斗的胜利,却是不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玄武之言,便是对于玲珑的警告,若是玲珑不与其合作,这一战不可避免,在这北面地界,明显是这玄武占有优势。而一如玄武本身所言的那般,它确实是一只没有损耗的神兽,若是开战,它身怀的诸多先天神技便是占有绝对的优势。
玲珑停顿半响,突然传出浩大的神念:“你想要和我算计谁?”
“吾意,同食白虎本源!四兽本源必接天机,而天机难料……”玄武的神念还没有完全传出,玲珑却是打断:“你的意思,你我共同吞噬这白虎本源。你我共同分享这四大圣兽的本源。做到你我各身怀四大圣兽的本源之力,然后便是互不相犯,各自接引星辰之力,也不要起那互相吞噬的念头,可对?”
玄武听得玲珑的这般说法,当即便是有些欣喜,传念道:“是也!四尊本源接引困苦,吾不愿耗太多时日……”
丁古固听得这一个想法,当即便是有些惊讶。原来,这一玄武神兽却是要与灵力一道合计,算计的人却是他了。如此一来,这玄武肯定是在他一进入这雪阁的时候便是发现了丁古固的存在。更是发现了丁古固身上怀有这白虎神力。它迟迟没有出手对付丁古固,肯定是知道这玲珑也是尾随了过来。
玲珑的实力,远远高于丁古固,而这玄武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数的神兽,玲珑的实力高于丁古固而没有对丁古固下手。那便是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了。
丁古固正是这玲珑的一道棋子,是玲珑的探路石,这丁古固便是这场争斗之中的一条鱼,而这玄武便是这稍稍大了一些的鱼,真正的渔翁在后面,便是身怀两大神兽本源的玲珑了。玄武也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所以便是将计就计,与这实力最为强大的玲珑结为联盟,如此一来,这玄武便是能够高枕无忧。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玄武能够从中获得莫大的利益了。
玄武这般算盘,可谓是精打细算,丁古固在听得这一番对话之后,对于此间种种也间接是明白了过来。
在北面天穹之中,出了连天壁散发的晶莹之光,那一层黑幕之中不知道存在一个什么样的怪物。玲珑在听得这一道建议指导,当即便是传念道:“我答应你。”
玲珑的这一道神念传出的时候,丁古固已然是做好了两面准备了。若是这玲珑从上方出手,丁古固便是不着急,若是这北面黑夜之中来了什么暗算,那便是叫人防不胜防了。
丁古固运转的气息滔天旋转,这身形周遭的修士已然是被丁古固的这股灵力给挤压了出去。而澹台空藏见得丁古固这般,当即便是道:“在战斗之前还能想到旁人的安危,不错……”
澹台空藏一说完,当即便是出手,丁古固只发觉一道白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这一道圆形的白色弧光当即便是斩到了玲珑的身前。
第二百零四章 投影
朱雀之火顿时泯灭在空中,如同一道爆炸开来的火焰球体,顿时化为乌有。而这一道白色弧光之光穿透朱雀之后,势头依然不减,竟然又穿过了高空之上那玲珑的身形!
玲珑身形高高弓起,这一击,像是被这一道弧光一下带走了全部的生命迹象,刹那之间空中充斥着无与伦比的火行之力,像是一道火焰君王泯灭在这一方天地。
浓烈的火行之力充斥开来的时候,竟然是把这身下众多的房屋尽数化成了火焰的海洋,在这雪阁之中的修士皆是感到连带肺腑都有一股马上要燃烧起来的迹象,拼命用灵力压制着。
“完全死了么……”一个修士即便是受得这浓郁的火行之力,脸色难看,此时屏住呼吸望着天空,喃喃说道。
朱雀已然消失,玲珑被澹台空藏一击击杀,这便是叫丁古固有些诧异,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天空之中的玲珑便是被这一击完全穿透了。
“是死了,阁主方才的那一招是‘断空斩’。这一招是雪阁前辈遗传下来的无上剑技,‘断空斩’威力绝伦,速度之快决计不是寻常人以眼力所能捕捉到的。能死在这一剑之下,也这妖女福气了啊!”一个稍稍年长的弟子轻捻青须,摇头晃脑道。
应得这年长修士的话语,玲珑的身形也消失在空中,如同梦幻镜片碎裂开来。
玲珑身形消失,并没有什么躯体掉落下来,众人见得这般摸样,当即乱成一团,议论纷纷。
“这;这,这……”年长修士方才还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摸样,此刻却也被下了一大跳,连连后退了几丈,差点跌落法剑。
“……镜像投影?”澹台空藏疑问之余当即挥手,寒气笼罩开来,楼阁之上的火焰也瞬间被消灭了下来。而此时,在丁古固身后的这一干修士四处打量,也想要看清这玲珑到底会从身地方冒出来。
众人打量半响,这空中并没有出现什么情况,玲珑的那一个投影消失之后,仿若当即便是消失了一般。
雪阁被火焰燃烧过的楼阁散发出一股焦灼味道,火行之力渐渐消失,空中吹来一股凉风,青烟漫卷,带走了片刻喧嚣。
在雪阁的街道之上,众人无不望着天穹之上的情况。而在这些人的心中,澹台空藏仿若便是一尊定心丸,主心骨。只要这澹台空藏在,这一股信念便会化为一股意志:雪阁无忧!
沉寂的冷风不能把这群修士给吹入房子之中,半响之后的大街之上仍旧是驻足了许多的修士。这些弟子剑的澹台空藏诡异的站在那大街之上,却是没有离开,与澹台空藏同仇敌忾。
丁古固御剑站立这一方空中,见得这澹台空藏没有马上离开,当即便是也有一些奇怪。玲珑已然是没有踪影,她那一番投影不知道来自何处,更是不知道是否远在雪阁之外,而澹台空藏在发出那一击之后仿佛便是沉寂在某种状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一般。
澹台空藏手中的已然拿起了一柄剑,这一柄剑剑身隐晦着亮白的光芒。它通体白雪,却是有些通透,如同一个半透明的物体一般,这一柄剑的气息异常古老,给丁古固的印象却是能与那倾城剑比肩的错觉。
倾城剑为九生两大名剑之一,用来御敌布阵当真是最好不过了,一般的好剑都会用在阵法之上。丁古固在发觉这雪阁之下有一个极为隐秘的阵法之后,也曾怀疑过澹台雪影手中的那一柄“冰冢剑”便是这阵法的阵眼,此刻见得这澹台空藏手中的剑,当即便是明白了过来,恐怕这一柄剑便是这阵法的阵眼所在了。
雪阁无忧。
一如这群修士所想到的那般摸样,被澹台空藏一击击退来敌,而丁古固却隐隐预料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且不说玲珑没有出来,这澹台空藏也是没有收手的意思。
丁古固把这生境修为突破之后,却是发现这身形周遭环绕着一股庞大的“灵力触觉场”,这一股“灵力触觉场”正是身前的澹台空藏散发出来的!
这澹台空藏竟然也是超脱生境的修士,而且在丁古固的这一番感应之下,澹台空藏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丁古固的修为层次,转头过来望着丁古固。
两人对望片刻,丁古固抑制自己的气场不露外泄灵力,甚至用上了这莫名的四行道决,五行之中又四行环绕着他,而澹台空藏这一番打量,当即却是没有看出丁古固的修为层次的仔细。他的这一股“灵力触觉”弥漫道丁古固的身前的时候,却是被丁古固用这四行转换而去,放向了身后。
这一道手法,正如一个瞎子想要摸清一个旁人的外貌,而这一个却是把这一个瞎子的手结了过去,放在了旁边。,这一个“手”却是抹在空出,并没有察觉道丁古固的确切。
澹台空藏身形稍转,对着丁古固,当即便是明白丁古固便是此处大敌,他手中的那一柄通透的剑的剑锋隐隐对着丁古固。不用想,以澹台空藏方才那般出剑的速度,丁古固恐怕也是要在他的手下吃一点亏了。
此时,丁古固望着这澹台空藏,避开他的那一道触手之后,从他那雄厚的灵力看来,这澹台空藏恐怕便是突破了生境二重,灵力是丁古固此刻的三倍有余!
两人动手,在灵力的浩瀚程度上,丁古固必定是处于下风。
丁古固虽是御剑飞行在空中,此时即便是能够控制白虎神力,却是不一定能够在澹台空藏手下能够脱离出去,随着和他实力的不断变化,却是发现这强中更有强中手,比他强的人处处可见。此时动手,若是丁古固要想要在澹台空藏手下占得优势,那必定要完全激发白虎神力。完全激发了白虎神力,那便是逆袭。
不过,即便是场面一触即发,这澹台空藏有了先前与丁古固的一面之缘,又对丁古固有了一番赞誉,却是没有马上动手,只是防范这丁古固的成分居多了。
澹台空藏站立清冷的大街之上,在他身后也站立两人,一人是他那妻子,澹台雪影一身皆是要敬重的人,一人却是那澹台彦志,这两人的亲生儿子。
三人的关系有些局促,也有些怪异,并不言语,因修士的寿命千年,外貌却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说那人更像是三个兄弟姐妹。
细小的雪花又是旋转而下,开始肆虐着大地,也不知道何时开始,澹台空藏的眼睛便是没有丝毫转换,望着雪阁之中这一条常冷的大街。他眼神专注,似乎在观看一道莫名的风景,而他眼神闪烁,虽然极力压制,可丁古固仍能够从他的眼神之中发现一些不平静,情绪在交织……
……澹台雪影!
丁古固脑中闪过这一个念头的时候,当即转身。
果不其然。
在这一条长长的街道之上,澹台雪影正缓步走来,而她在身旁,一个男子擎伞而立,却是那葛火。
葛火此时的心境似乎也有些复杂,一如这丁古固身前的澹台空藏,不过即便是如此,他却是没有澹台空藏眼中时时闪过的一丝阴暗。
“……影,影儿!你果然在那一座马车之中!”澹台空藏说罢,当即便是上前一步。还不待他身形上前,这身后便是传来一道妇人的清喝:“雪影,你回来了啊!”
澹台空藏听得这一道清喝,身上仿若是触电了一般,当即停顿了身形,本是要侧头回望的头颅却是艰难的折转了过来,望着那一个承雪归来的女儿。
葛火的神情在澹台雪影与丁古固身上不断转换着,似乎想与丁古固说明着些什么,却是又单行这身前的人儿会恼怒,哪怕是有一丝的不悦。
澹台雪影此时却是没有望丁古固,只顾着前行。
“……志儿!吩咐丫鬟,备好喜服,明日便是吉日了。不论什么人,若是想要捣乱我女儿的婚事,那便是要叫他有来无回,哼!”妇人说完这一句,当即便在两个丫鬟的伞下往前而行,疾步走向澹台雪影。
“是。”澹台彦志应答了一声,转身之余又望了一眼丁古固。
丁古固见得他这般摸样,却是有些明白他为何是这般的心境。而那澹台彦志却是在妇人将要在经过他的时候,念道了一句“梦淑,不要这样……”
这名被澹台空藏称之为“梦淑”的妇人听得这一句,但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当即便是望着众修士,提声念道:“今日那妖人来袭,弄得大火连天,正是一个好兆头!雪阁之中的法阵已然启动,这城中不能飞行,若是再有捣乱着,严惩不贷!!”
澹台空藏听得这一句,当即便是露出一丝伤感,道:“你不能把喜怒迁就在她的身上,她并没有错。你若是要嫁人,你也得问过了她是否同意。”
妇人听得这一句,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冷笑连连,久久凝望他澹台空藏,却不说话。
第二百零五章 不愿
半响凝望,妇人眼神甚是玩味,道:“你是阁主,亦是一名修士,不要忘了,你更是一名‘家父’!”澹台空藏在听得妇人的这一番话之后,却是有些恼羞。
葛火听不懂这两人的对话,丁古固却是隐隐有些明白。而澹台雪影站立于丁古固身前却是停顿了下来。这让得那跟随唉身后的葛火的身形也为之一滞。
他眼神隐隐瞟过丁古固,这一柄伞即便是不愿意,若是丁古固此刻前来接过,他定然却是不会推却,直接便是会把这一柄伞交给丁古固了。而丁古固却是没有伸手去接。
澹台雪影侧头望了一眼丁古固,而身前的澹台空藏当即便是带有些恼怒的大声问道:“影儿,你说!你是否愿意嫁人?”
这雪阁之中的修士并未离去,在澹台空藏说得这一句话之后,众人不无望向澹台雪影。澹台雪影与葛火的婚事全凭父母之意媒妁之言,这两人都已然是马上就要完婚了,澹台空藏问出这一番话,却是有些失去了身份了。而这一句话问出,众人虽然诧异,此时却是有些疑惑不解,眼光不断在澹台雪影与澹台空藏之间来回闪烁。
葛火在澹台空藏问出这一句的时候,仍旧是有些期盼的望着澹台雪影。即便是他心知澹台雪影并不是在心里真的喜欢她,也或是从小便是对他没有什么感觉,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摸样。
他葛火似乎知道,在她这样一副冷冰冰的神情之下,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心境。一如他之前在雪阁前说的那一番话,只要她愿意,这一个冷冰冰的雪阁便是一直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他,这一个人却是他葛火,从未离弃,也不会离弃。他妄想试图有一天她能回心转意,他觉得这在她答应嫁给他的时候,这一段日子终归是有些漫长让人有些焦急。这些即便是他一个人的想法,他却是在不断奢求这一段时光能够跳跃过去。
此时,澹台空藏问出了这一句,扬或是他仍然在奢求这一段长长的路上,她能够发现在这身旁有一个人存在,有一个人一直便是没有变化丝毫,一如往常那般,心系与她,所以他仍旧是奢求她能够说出当初说的那一句“愿意”,扬或是只是冷冰的点点头。
在场之中,除却丁古固,即便是这雪阁之中的众多男女弟子皆是明白,这澹台雪影在先前是答应过葛火的,两人明确的订婚下来。虽然这葛火的修为,扬或是品行姐还是配不上澹台雪影如今的修为,扬或是其他的种种种种,可两人的家境却是要门当户对的。
场中众人不明白情况,那葛火的外公不知何时也站立在一旁,听得澹台空藏这般公然毁约的情况,当即便如同被打了一个耳光一般,脸色有些难看,大叫道:“阁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葛家为剑派做出这么大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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