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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可惜的是，星星果又一次失败了。
“……还没有，内海上大小风暴很多，除了改造船只之外，我们还需要招募一个有经验的领航水手np……我之前在诺普拉商会联盟那里打听过，正好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不过估计想要招募到那个np我们可能也要做个任务就是了。”
如果不是语句里面主语出现的频率还算高，洛可可那完全没什么起伏的冷淡语调甚至差点让众人以为这是系统语音的任务背景提示，星星果对同情地看着她的同伴们露出了一个苦笑，然后尽可能活泼地继续开口了。
“啊，那也没关系啊，反正之前我们问过那个老师傅，改造船只也是需要花时间的嘛，我们正好可以先让船只接受改造，然后我们去做那个领航水手np的相关任务，这样顺利的话，说不定咱们明天就可以启航了呢~”
“……抱歉……果果姐姐……”
这次，洛可可并没有立刻答话，倒是楚佳佳有些令人意外地开口了。
和一脸郁闷和错杂表情的洛可可相比，楚佳佳除了格外地沉默之外，看起来和平时倒是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有细微地观察才会发现，在剑客少女的眉眼之间，笼罩着一种淡淡的令人心酸的忧伤情绪。
“明天……我可能没法上线……那个，你们不用管我，先出海去做探索任务吧。”
星星果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巧楚佳佳正好明天没法上线，不过她突然意识到这似乎是个让洛可可和楚佳佳两个人再次开始彼此沟通的机会？
“啊，呃，没，没关系啦，佳佳，我们也不着急的，我们可以等你一天的哦……对，对吧，可可？”
星星果期待地看着洛可可，显然是希望洛可可能顺势说出一些安慰楚佳佳的话来，这样气氛一缓和，之前的尴尬场面自然而然就有了突破点。然而可惜的是，洛可可的反应却显得有些平淡，甚至还说出了句出人意料的话来。
“……果果姐，我也要说声抱歉……我明天恐怕也没法上线。”
第154章 再见奥兰纳多（）
最终，直到一天的游戏结束，洛可可和楚佳佳之间的那种尴尬别扭的气氛仍旧没有好转，而星星果等人在努力缓和两人关系未果之后，也暂时放弃了这样的做法。
如果两个人真的吵起来了，事情其实反而好办，因为最起码两个人之间的沟通交流没有断，只要他们能将两人的火气劝平下来，两个人总有再次沟通和解的机会。不过事实上洛可可和楚佳佳并没有吵架，然而这种没有争吵但就是拒绝沟通的情况，却比吵架要更难解决。
楚佳佳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倔劲，总之就是不对之前那么抗拒与洛可可见面做出解释——哪怕是对于网友见面的安全问题有顾忌之类的理由都好，可楚佳佳就是一个理由都不说明，也一点抱歉安慰之类的话都没有说。而另一边，洛可可更是别扭，明明是心底里很在意，却偏偏表现得好像对此毫无所谓的样子，甚至在楚佳佳明天请假之后，她也像是要抬杠一样地说自己明天有事不能上线，虽然这确实是实话，因为她需要一天时间前往精灵森林制作分身，可在那种语境下用那种冷淡的语气说出来，多少会让人有点是在针对楚佳佳的意思。
洛可可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请假可能会让人多想，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想要开口解释一下自己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的时候，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之前楚佳佳那样一味地抗拒和自己见面但就是不解释的倔强样子，紧接着，原本已经组织好的解释说辞就这么被她重新咽了回去，原因就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失去了解释的欲。望的感觉。
两人的状况就这么僵持着，尽管彼此都很难受，可偏偏两人就像是较上劲了一样谁都不肯先让一步做出解释看出来这样的情况，星星果等人也知道这事至少现在不是他们能够劝好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想要解决，关键还是要看两位当事人的自我心理调解，两个人自己心里没过去那个坎，他们这些旁人在一边做些有的没的或许反而还会帮倒忙。
于是，直到游戏下线之前，洛可可和楚佳佳之间的气氛仍旧是十分尴尬，而星星果因为觉得她是惹得原本“如胶似漆”的两人突然关系紧张的“罪魁祸首”，也是整个人都显得没什么精神。小队里三个女孩子都不振作，自然团队气氛也大不如以往。
洛可可也注意到了队伍的气氛似乎也彻底地被她们破坏掉了，心中有些愧疚的她终于是反思了一下，只是就在她终于决定要主动改变这一切的时候，却还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大家，那我先下线了对不起”
这样说着，楚佳佳带着令人心疼的微笑对众人招了招手，最后神情复杂，忧伤中带着歉意地看了洛可可一眼，紧接着便被下线的系统白光包裹，整个人在游戏中消失登出了。
洛可可张张嘴，最终出口的却只是一句轻轻的叹息，接着她也对星星果她们说了自己下线之前要先去个地方之后，就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小广场。
往常，她这样的说辞只是为了让星星果等人不会看到自己从玩家模式转变成npc模式的景象，而这一次，她是真的只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待上一会。
…
………
第二天一早，洛可可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切换成玩家模式，而是就在npc模式下，在玩家们纷纷上线，游戏内类似于城际传送阵之类的功能设施也随之陆续开通的时候，洛可可离开了诺普拉城内的落脚点，朝着城内的传送阵方向走去。
“你还好吧，小可？”
走在去传送阵的路上，艾丽娅离开洛可可的npc系统在她身旁浮现出袖珍的身影，有点担忧地看着脸色看上去一点都不好的洛可可。
“嗯很精神。”
“才不是呢！”
艾丽娅因为洛可可敷衍的态度而鼓了鼓脸，不过随后就恢复了那副担忧的样子。
“小可，虽然我可能没什么资格插嘴，不过我想那位叫做楚佳佳的孩子一定是会有自己的理由的，她并没有讨厌小可你哦。”
洛可可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间。
“我知道的，我没有因为这个觉得怎么样我和佳佳在游戏里是好朋友，又不代表我们在现实里就一定要像果果姐和寒冰大哥他们那样彼此认识，佳佳不想和我见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我们其实和陌生人差不了多少这很正常的，我没有觉得怎么样。”
如果真的没有觉得怎么样，小可你才不会这么不像你地啰啰嗦嗦说这么一大堆呢。
难得心里反过来吐槽洛可可一次的天然呆创世神，却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看着洛可可那副言不由衷越说反而自己越不高兴的样子，艾丽娅叹了口气。
嘛，看起来只能等小可自己察觉到自己真正的心情了呢艾丽娅这样想着，不过她倒是不担心洛可可会因为这件事和楚佳佳的关系直接降到冰点，毕竟这两个人之间的关联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切断的呢。
艾丽娅不再说起这个话题，而洛可可也意识到有关于楚佳佳的话题，似乎现在只会让自己心情更加不开心，于是索性也不再提起。就这样，一路有些沉默地来到了传送点，洛可可交过钱之后，她和作为她npc系统助手的艾丽娅，一眨眼就从南大陆北侧内海岸的诺普拉郡被传送到了位于南大陆与东大陆交界处的圣城艾丽娅瓦尔。
尽管圣城大事件已经落幕，东南大陆边界地带如今一派祥和已经并没有太多具有爆点的事情发生。不过因为圣城是目前两大阵营的玩家能够和平来往的少有的地带，再加上圣城周边集中分布着不少20级到40级之间的野区和大小副本，因此这里如今仍旧是玩家密度最为集中的城市之一，很多等级在这个范围内的玩家们都将圣城艾丽娅瓦尔作为自己的临时修养据点，在这里每天打怪练级做任务。
由于玩家人数众多，因此在原本应当是玩家们才会使用的传送阵中混出来一只村娘npc这种事，也是并没有被什么人注意到。洛可可很低调地一路离开传送广场来到圣堂，穿过挤满了在这里交接信仰任务或者进行信仰点兑换的玩家们的圣堂外殿，在内殿入口处出示了自己的教皇手札。
“我是引导者奥兰纳多大人的朋友，我有急事要见奥兰纳多大人。”
很快，洛可可就在圣堂内部见到了奥兰纳多，幸运的是，此刻的奥兰纳多，正好就在圣堂内殿中央的女神像前，似乎是正在冥想着什么。
没有了圣堂内那枚无主神格碎片的秩序力量，如今的奥兰纳多也只是一个失去了自我的普通npc而已，不过好在之前奥兰纳多也曾经和洛可可说过，只要能够满足在女神像前并且持有教皇手札两个条件，她还是能够通过触发剧情的方式暂时让奥兰纳多取回一部分的自我。现在奥兰纳多既然已经在女神像前，自然也就省去了她找到人之后还要想办法把人带到女神像前的麻烦。
“奥兰纳多大人！”
洛可可一边打招呼，一边将教皇手札拿在手里，在圣城大事件之后，离开圣城之前为了与奥兰纳多告别并且告诉她贝卡兹已经失去神格的好消息，洛可可曾经用教皇手札和女神像成功触发过奥兰纳多的剧情模式，因此她并不担心这样做会不会没有效果。
果然，听到洛可可的声音之后，原本表情呆滞的奥兰纳多在转过来看到洛可可手中教皇手札的瞬间，眼神很明显地产生了变化，从迷茫的状态变得清明起来。
“你是啊，是使者大人。”
看到奥兰纳多果然是和那些处于个人剧情被激发状态下的npc一样，整个人变得鲜活了起来，洛可可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开心起来。
“好久不见，奥兰纳多大人。”
听到洛可可这句招呼之后，奥兰纳多微微一愣，紧接着才露出了一丝苦笑摇了摇头，令洛可可有些困惑。
“是呢，好久不见，使者大人。”
“呃，有什么不对吗？”
“也没什么，只是使者大人说好久不见，这么说距离圣城大事件结束已经过去不短的时间了？”
“呃，大概有大半个月过去了吧”洛可可说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惊讶起来，“奥兰纳多大人您会这么问，就是说”
奥兰纳多脸上的苦涩已然消失，不过还是能够看出来有些感慨。
“是啊，没有了女神大人的加护之后，我也终于是体会到了周围的老朋友们这段时间一直在经历着的处境，别说是计数时日，就算是每时每刻自己在从事的事情，在我的脑海里也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概念仿佛就像是一场梦，一场从使者大人你和我的那场对话之后开始，一直延续到了今天我们再一次见面才能够从中醒来的迷梦。”
奥兰纳多所指的“那场对话”自然是说圣城大事件之后洛可可离开圣城之前和他交代事件结局的那次对话，从奥兰纳多的嘴中，洛可可也是终于对于那些普通原住民们失去自我之后是什么样的状态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我很抱歉。”
“哪里，使者大人您不需如此，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感叹，能够将艾丽娅女神创造出来的这个世界完全渗透并且从根源上进行改造的外来法则之力，果然不是我等常人所能够理解甚至是妄图抗衡的。”
是啊，那可不是出自艾丽娅这个新手创世神之手，而是艾丽娅的姐姐身为地球时空位面管理者之一的米拉亲自构造的法则系统，姐姐自然是比妹妹要强了。
当然，这些话洛可可是不可能讲出来的，因此也只好干笑了一下。
奥兰纳多也并没在意洛可可的表情有些诡异，感叹完了之后，老人的脸色恢复了平静，微笑着对洛可可开口了。
“那么，使者大人，您这次来找我，不知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第155章 引导者的帮助（）
因为失去了自我的奥兰纳多不清楚在圣城大事件之后，大陆上如今的局势发展如何，所以洛可可稍微花了一点时间，将这段时间发生在风暴内海的事情告诉了他。
“……原来是这样，这样说来，深渊九头蛇——纳杰里克殿下的动向确实是有些令人担忧。”
听完洛可可的说明之后，奥兰纳多点头说道，甚至他的表情比洛可可想象的还要严肃许多。
“使者大人所说的海兽族的种种发狂表现，和创世纪战争时期，前线那些受到了来自混沌之力的轻度侵蚀感染的战士们很像，如果真的是混沌感染的话，在风暴内海出现如此大面积的混沌扩散，作为海兽王的纳杰里克殿下不可能会视而不见……纳杰里克殿下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甚至我有点担心，说不定海兽族发狂的源头就是来自这位海兽王。”
“您的意思是说，深渊九头蛇纳杰里克现在有可能已经被混沌侵蚀了吗？可是最近没有听说过北大陆的混沌有什么出格的动向，风暴内海也似乎没有遭受过混沌的攻击啊？”
虽然通过前世的游戏资料，洛可可知道风暴内海事件如果处理不好会造成深渊九头蛇的堕落，但实际上由于前世的游戏中玩家们并没有及时在风暴内海剧情中查明真相阻止悲剧的发生，因此有关于深渊九头蛇究竟为何会突然间受到混沌感染并堕落的真相，洛可可在前世的论坛资料库中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确实，这一点很奇怪，不过倒也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奥兰纳多的话给了洛可可一点惊喜，“上古创世战争时期，深渊九头蛇殿下曾经在一场抵御混沌入侵风暴内海的战斗中，击杀混沌势力内部一个超级混沌领主的同时自己也被对方的濒死反击打成了重伤，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擅长治疗的白龙也在统一战场上，恐怕纳杰里克殿下可能就会和辉耀之金龙与金龙骑士温德尔克一样，最终因伤而逝去。
“不过即使如此，因为这一次重伤，来自那个超级混沌领主身上的一丝混沌力量也还是入侵到了纳杰里克殿下的体内并且牢牢地扎下了根。好在和炼狱之红龙那几位不同，纳杰里克殿下身上的混沌种子并不强大而且被发现的又早，因此后来在战斗结束后，为了不让纳杰里克殿下堕落为新的超级混沌领主，元素之祖莫尔菲斯大人和……”说道这里，奥兰纳多看了洛可可一眼，“……原初妖精梅丽艾露大人联手，在纳杰里克殿下的体内设置了秩序封印，用来压制混沌之力的强化和蔓延。”
洛可可没想到自己的前任在这段往事中怒刷了一波存在感，对于奥兰纳多那包含深意的眼神，洛可可表示只想要翻个白眼给他看……虽然都是原初妖精，可从本质上来说她和当初那个梅丽艾露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就算这么看着她，她也不知道该对此作何反应好嘛。
“所以说，奥兰纳多大人您认为，深渊九头蛇殿下如果真的受到的混沌之力的侵蚀，很有可能和当年他重伤之后体内被种下的那颗混沌种子有关？”
“是这样，我并不怀疑莫尔菲斯大人和梅丽艾露大人的实力，但毕竟眼下这个世界的主体法则框架，也就是最根本的原有秩序都已经濒临崩坏，当年两位大人联手设下的那道秩序封印还能否正常发挥作用这谁都说不好。而且最令我担忧的是，这件事背后说不定可能还会有混沌势力一方的别有用心者在暗中推手。”
真正的混沌，应当是一点秩序都不存在的完全混乱状态，而尤米西亚位面上那些到处作恶试图毁灭世界的混沌势力，虽然被称为混沌，但其实从它们能够以某种形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能够看出，它们的存在并非是不包含一点秩序，而是在保存有一部分基础秩序的基础上在某些重要的地方发生了法则错乱，导致个体的举动和意志倾向于混沌毁灭。
正因为它们还存在着一点点的基础秩序，因此米拉覆写在整个尤米西亚大陆位面的外来高等法则系统，也是能够对它们产生干涉作用的，也就是说……
“您是说北大陆的混沌势力有可能也参与到了风暴内海的事件之中？可在游戏法则的作用下，它们应该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原住民一样都被剥夺了自我才对。”洛可可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想到了一个令她头疼的可能性，“难道您的意思是说，混沌势力那一侧也有神格碎片拥有者，并且主导了这次的事件？可是艾丽娅……大人的神格碎片不是秩序的集合体吗？混沌生灵怎么可能会融合得了神格碎片并且还发挥碎片的作用？”
奥兰纳多的神情也显得有些无奈，显然对于他来说，“女神的恩赐”居然被那些肮脏的混沌所利用，并且反过来亵渎女神与秩序这种事，也是很难以接受的。
“虽然我并不想承认这个可能性，但是既然那些肮脏的混沌存在仅存的那点可悲的秩序都足以让它们与正常秩序生灵们一样受到外来法则的干涉的话，那么女神大人的神格碎片对他们能够和在我们这些人身上一样起作用这一点，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洛可可心里愈发地有些郁闷，一个濒临堕落边缘的深渊九头蛇就已经足够她头疼的了，更何况这其中很有可能还会有隶属于混沌势力的神格碎片拥有者在作怪。当然她也可以认为这样的推测并不成立，是奥兰纳多过于谨慎反而有些杞人忧天的结果，不过想想之前的圣城大事件中那个叫做孔特的陌生神格碎片拥有者的突然现身，洛可可又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还没法不去谨慎地考虑到这种最坏的可能性……毕竟即使是拥有前世游戏论坛资料库的她，对于这个游戏世界中如今正在发生的事情也不可能会全盘了解。
“……谢谢您告诉我这么多，奥兰纳多大人，总而言之，既然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我就不能放任深渊九头蛇殿下堕落而不管，我会尽力地查明事件真相阻止最坏情况的发生，不过在那之前，为了增加把握，我还是需要先尽可能地取回一部分原初妖精的力量才行，这就是我这次来找您的原因。”
奥兰纳多闻言显得有些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