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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我们全家反正都是一死,说与不说有何区别?”牛双准备破罐子破摔,他这次犯的事太大了。以张大帅的性格及手段,他无非是死得惨点。
张平安一听他这样说,当下一愣,随即他转头问他身旁的曲国政:“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回大帅!牛双家里只有一老母和妻子及一六岁女儿。”曲国政回话时牙齿有些打颤,他是见过张平安的报复手段的。
“他家里还有其他人吗?”再次端起茶碗张平安轻押一口奶茶,像是不经意地问。
“据查牛双还有一弟弟叫牛三,也在破奴军中服役。按破奴军条例,破奴军叛逃者不连累其他还在服役的亲属。所以。”曲国政的回答是在给张平安提醒,牛双的母亲是不该被羁押的。
“他弟弟在哪只部队服役?”张平安不紧不慢地问道。
“原来是在刘冲部,因他弟是老兵,根据你战前补充老兵到山地部队的命令,他弟弟牛三补充到田鹏的山地部队了。”
听到曲国政的回答,张平安惊的脑子突然要爆炸似的,手里的茶碗一下掉到桌上。。。。。。。。。。
第二零七章百万围攻乱(五)()
张平安在听到曲国政关于牛双的弟弟在田鹏部队的消息后,再也不能淡定了。他前世在连队带兵时,为打发深山里无聊的夜晚,看过很多经典战例,无援孤城绝不能守。所以他才派两只山地部队在外线作战。如今宋虎的部队看来是凶多吉少,要是田鹏的部队再出纰漏,这后果不堪想象。
他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他接过身边亲兵递过来的毛巾擦擦手。又眯着眼看着眼神已然慌乱,但还故做镇静面色的牛双。
“好!牛双的母亲放回去,监视即可。咱们不能让前线的将士寒心!”张平安说这话时,故意说的很慢。他就是想看看牛双的表情里能透露什么。但令他失望了,牛双就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神情,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张平安为这次审讯准备得很充分,他拿出一大包辣椒。吩咐亲兵:“去!把这辣椒加碱面熬水,全熬了!”
很快熬辣椒水的亲兵,红肿着双眼流着眼泪,端了一大木盆辣椒水进来。张平安阴狠地命令:“在我面前还敢较劲!你是活腻味了!把这叛逃给老子放平,捏住鼻子给他灌!老子说停再停!”
情报处三个壮实刑讯员,立马把牛双平放到地上,手拿葫芦瓢用鸭嘴漏斗给他灌辣椒水。这活他们经常干,以前就是给不说实话的犯人灌水。这次灌辣椒水,他们也想看看张大帅的新刑具的功效。
这几个刑讯员经验丰富,他们捏犯人的鼻子,一会捏一会放。就是要让水进入犯人的肺里,这是要被刑讯犯人体会到,水入肺后生不如死的感觉。果然,牛双脸色立刻从通红到涨紫,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顺着嘴咳出红色辣椒水,仿佛要把燃烧着大火的肺咳出。牛双拼尽全力在地上翻滚,用头使劲撞地以求速死,三个身壮如牛的刑讯员都按不住他。
刑讯员哪能让他如愿,马上拿来一个破垫子,垫在牛双头下。牛双极度痛苦表现,让他们彻底信服了。张大帅每次搞的新刑讯用具,总是这么不同凡响。他们一看这种架势,经验老道的他们就知道牛双熬不住了。
“大帅!求求你!看着我跟随你多次出战的份上,就给我个痛快吧!”小半个时辰后,牛双才能拼命吼上一句完整的话。
“不急!咱们慢慢聊,我估计老奴没我这些新玩意,你都能叛变。能在我张平安面前装英雄的,我怎么能让英雄一下就变狗熊呢?别停!再来!给我往死里灌!”
牛双再次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烧痛,虽然他早闻听张大帅的厉害,但这种从里到外的烧痛刑讯,比起他被女真俘虏后,皮鞭抽打刑讯来说,简直是无法比较的。相较而言女真人的刑讯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真后悔,为何那时他就受不了呢。早知道这等张大帅手段,还不如半道选择自杀,至少家里不会受他连累。
“大帅!咳咳咳;求求你;咳咳咳,别别。”牛双早已没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求饶的话已经不能完整说完。
这时张平安并没理会他的求饶,而是命令继续给这个叛徒灌辣椒水。他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这次刑讯很可能在破奴军传开,让想叛敌之人,想想将遭受的报复,就没人敢轻易叛变。
在这个兵荒马乱,人不如狗的乱世。儒家怀柔待人学说只能摆在一边,只有用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所以,张平安一面泄私愤,一面树立反面教材,给破奴城的老老少少一个真实案例。让还有心思活泛之人,能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这场刑讯直到辣椒水用完,张平安都失去耐心时才停止。只求速死的牛双,原原本本把实情道来。
。。。。。。。。。。。。。。
早在去和大明交易时,许义安和破奴军参谋长古新早前说的不错,宋虎带兵有问题。他的部队在那时战斗中就出现了混乱。可张大帅就看中了他练兵的本事,让宋虎出任山地部队统领。
这次山地部队外围骚扰战,宋虎部队出了大问题。宋虎在破奴城被围后,加大了向驻地外围派斥候的数量。但在斥候回营时宋虎没有按张大帅的要求,必须过三处隐蔽观察哨才能回营的命令,而是直接回营,从而埋下了安全隐患。
女真族人是山地民族,常年在深山老林中追逐猎物。当他们发现破奴军斥候活动后,没有惊动破奴军斥候,而是顺着斥候留在雪地里的痕迹,摸到了宋虎的主营。
随即,女真统帅努尔哈赤命令代善,带女真正红旗本部及蒙古科尔沁部五万余人,包围了宋虎部队主力。宋虎率部虽一次次突围,但都没有成功。
宋虎想联络田鹏部队,可他发出的烟火信号,始终没得到回应。他在出发前,张大帅只告诉了他与田鹏部联络的接头地点,而没有告诉他田鹏部的驻防点。
宋虎在被围后,抵抗得也很坚决。但女真部队一面用火烧山,一面断了宋虎部的水源。在缺水五天后,宋虎部进行了决死突围。他们用死兵开道,不计伤亡,硬是采取自杀手雷冲锋。生生闯出了一道缺口,宋虎部约三百人,逃出升天。
其余大部战死,牛双是在战斗中被蒙古鞑子用套马绳俘虏的。开始他也不想投降,在押往女真兵营过程中,他看到敌人连绵近百里的营寨时,思想不由得悲观起来。在女真人严刑拷打下,牛双很快屈服了。在得到努尔哈赤亲口保证剿灭破奴军后,将保证他全家安全时,牛双彻底投降。
这次来白山指挥所,是努尔哈赤告诉他,这次差遣没什么生命危险,就是去给张平安传递假消息,而且不用他亲自见张平安。完事后就说还要回去给宋虎汇报,这样他就能安全撤回。
脑子缺根筋的牛双信以为真,就教这个假谢雄破奴军的各种规矩。但毕竟时间太紧,在准备得大致差不多的情况下,他和假谢雄在努尔哈赤白甲亲兵的护送下来到黄伟驻守的镇奴城。
由于假谢雄是按阵亡的真谢雄身高体型选的,所以没引起在黄伟部情报处审核员的怀疑。由于现在负责审核组的古雅馨,经验不足,她只根据档案中关于谢雄的描述,就通过了假谢雄的审核。
至于这个假谢雄叫什么真名,牛双在路上问过几次。但这个假谢雄嘴很紧,没跟他透露半点。
张平安心情地沉重听完牛双的讲述。他在外线作战的精锐山地部队被打掉一半,田鹏部怎么样了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牛双,老奴还问过你什么?”张平安的语气中露出一丝急切。
“他问咱们的另一只部队在哪儿?大帅,我真没说!田鹏副统领的部队在哪儿,连宋统领都不知道,我一把总哪能知道呀!好像女真斥候发现了田鹏副统领部队的斥候,据说不是跟丢了,就是失踪了。”
听到这里,张平安心情好了许多。看来没白教田鹏,田鹏确实是做统领的料。“你见过女真斥候?”
“见过,他们负责斥候的正黄旗甲剌额真,专门来问过我。为何他们的斥候老是在狼牙沟附近失踪,田鹏部队是不是在狼牙沟附近什么的。我只能说大概在那里吧!”
张平安这下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说明田鹏和柳青山他们猜到了宋虎出事的原因,才故意把斥候放在狼牙沟侦查。这里离他给田鹏部设定的驻营点离着有三百里的路程。这个秘密只有他和古新知道。
第二零八章百万围攻乱(六)()
心情放松的张平安再次抬眼盯住牛双:“你部旗语手有被俘的吗?”
“没有!他们五个抱成一团点手雷自杀了。”说到这里,牛双眼中流露出痛苦、羞愧的眼神。
看见他的眼神,张平安明白牛双这次没说谎。说来这牛双也是被老奴给骗了,但是,他的叛变给破奴军及他个人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想到这里,张平安一挥手让人把他带离。
他入神地端起茶碗,想喝又没喝。突然从他嘴里蹦出一句话:“该解开假谢雄的真身份了!”
曲国政闻言,马上命人把假谢雄带来。很快被纱布裹成粽子的假谢雄被带到刑讯室。
刑讯室里肃杀中混合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让人十分难受。可假谢雄目光空灵,平静地看着他刺杀对象。坐在一高桌后,也是一脸平静地喝着茶,虽然这个桌后的孩子和他一样,在头上缠着绷带,绷带下隐隐透出血迹。
“给他搬张大椅子来!”张平安的命令,让刑讯员明白,大帅要用多功能刑讯椅。
在刑讯椅放好后,假谢雄双手双脚被椅子上自带的镣铐固定住。张平安放下茶碗,阴狠地看着这个差点要他命,却害死朱茵的仇敌。
他尽量压抑着内心复仇的冲动:“说吧!真名叫什么?”
他的问话得到的只是沉默。张平安心里暗暗吃惊,这种用沉默回答的人最不好审。因为这说明他已经抱着忍受酷刑的心理准备。他转头对曲国政轻轻甩了下头,示意有话出去说。
他们来到远离这间刑讯室的另一间房内,张平安问道:“这人被抓来后,说过话吗?”
曲国政摇摇头“没有,他没说过一个字。可他也没绝食,也没咬舌自尽。这人太。”
曲国政的话没说完,张平安就明白他遇到了一个硬骨头。他想了想下定了决心:“不管怎样,都得审审!我得通过他的说话,去猜老奴的打算。”
当他们再次回到刑讯室后,张平安用眼紧盯这个假谢雄的鼻梁,他要先看这人的反应,再做下一步打算。
谢雄看到张平安盯着他也示威似的,反盯张平安的眼睛。这下张平安心里有谱了,这说明假谢雄上当了。要是他根本没反应不和自己对视,哪还真不好审。只要对方有回应,就说明他有弱点,先要打掉对方的锐气,就为后面的审讯打下了基础。
关于对视,张平安是有相当功力的。在前世他当总经理时为和一个难缠的客户,曾经创造了对视五个小时的记录。结果他大获全胜,成功签了一份大合同。并和这检察官出身的客户,成为莫逆之交。
因为张平安专门学过,盯对方的鼻梁,从而避开让人难以忍受的对方目光,因此他比对方坚持的更久。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刑讯室里的其他人已经熬不住了。开始不停地扭动身体,想给自己一个舒服的坐姿。但张平安没动,他在盯对方鼻梁时,还时不时用余光观察对手。
这个假谢雄伤的不轻,即便是破奴军的伙食再好。那些看守这个要杀害张大帅的凶手,也不会大鱼大肉地供着他,顶多饿不死他就不错了。盯人眼绝对是个体力活,张大帅又专门练过,所以这是张平安的强项。
在张平安都快坚持不住时,他发现对手的脸出汗了。就说明这人快坚持不了了,这给了张平安极大的信心。当假谢雄的目光不再锐利时,张平安感到机会来了,他要痛打落水狗。
于是张平安精神一振,用胜利者有神的锐光,向对手发出胜利的宣言。果然,假谢雄不经意地移动了一下眼神,就说明他失败了。
张平安这时用蔑视眼光看着这个手下败将,阴狠地命令:“跟我斗!你不是个儿!来人,抄排骨!”
刑讯员一听张大帅的这道命令,立刻兴奋起来。三个刑讯员,分工明确地一人死死抵住椅背以防厚重的椅子移动,一人戴上厚棉手套,开始挤压假谢雄的肋骨。功夫不大,假谢雄失血过多有些苍白的脸就变得通红,他本想凭着一身的功夫,一声不吭扛过这一刑法。
但他的锁骨已废,一身功力只剩下不到半成。根本扛不住肋骨挤压内脏带来的痛苦。不得已他发出了一声轻哼。张平安知道他刑讯有了初始成效,他立马转换刑法“用五张厚布加水焖!”
抵着椅背的刑讯员,马上把假谢雄的头往后扳,另一个拿上早就准备好的厚布,数了五张就放到他脸上,抄排骨的刑讯员也脱掉手套,拧起一桶冰水,往厚布上浇。
一柱香的功夫,假谢雄开始全身挣扎,满身的白色绷带瞬间被血水侵染。在揭开厚布的一刻,谢雄咳嗽间发出大声嚎叫。
张平安根本就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道道酷刑一个接一个不断往他身上招呼。割阴囊灌烈酒、十指钉铁签、披麻戴孝、苏秦背剑、烙铁烫阴囊、最后一道大菜是灌辣椒水。
两个时辰里,这个假谢雄也不知道被冰水浇醒过多少次。他的叫声越来越虚弱,这时张平安开始问话:“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老子才简简单单用了些小刑法,你就叫得震天响。老子还是那个问题:你的真名叫什么!”
“李寻欢!”
“什么?你居然叫李寻欢?小李飞刀?”张平安被这个名字给惊傻了!
李寻欢也被震惊了,这个破奴军的大帅居然知道他的江湖名号。要是这次破奴军没被剿灭,飞刀门要从此隐秘江湖了。
“你说说看,为何要叫你探花郎?”张平安有些吃惊,古龙里的人物居然真有其人。
李寻欢此时一脸颓败,他不得不收起他曾经的骄傲:“同门武艺切磋,在下幸得第三,家师随口一句玩笑罢了!”
“哦,哪状元和榜眼如今在哪儿?”张平安不得不小心,一个探花就差点要他的命。要是飞刀门状元或者榜眼来,他得怎么防啊!
“大帅何故戏弄在下,我这等隐秘门派你都知晓,还知道我师父的戏言,难道不知道我两位师兄六年前得天花过世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和我师门没半点关系。望大帅别牵连无辜!”
“晚了!自打你甘为鞑子驱使与我破奴军为敌始,加之这次差点要了我性命,而且你还杀死了我心爱的女人。你们飞刀门从此就不复存在了。你赶紧祈祷鞑子获胜吧,他们要是赢了,你们飞刀门或许还能逃过一劫。我破奴军要是赢了,你飞刀门哪怕一个蟑螂都得死!”
李寻欢听罢面露死灰,一脸绝望地哀求道:“大帅!你想怎样,才能放过我飞刀门?”
张平安想了半晌:“女真老奴的谍报,或许能救你们!”
第二百零九章百万围攻乱(七)()
张平安有些不着边际的许诺,让李寻欢看到一丝希望。“不知大帅需要什么谍报?在下不,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李寻欢对自己称呼的改变,让张平安很是来气。小李飞刀李寻欢,曾经是他后世少年时的偶像,在他少年做白日梦中,不止一次次化身小李飞刀。通过每一次不同的场景,解救他暗恋的众多妹妹。在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极其保守没妞泡的七十年代,小李飞刀李寻欢就是他最愉快地意淫梦想主角。
要是李寻欢不变“在下”这个称呼,他或许会放过飞刀门的某些人。但现实版小李飞刀,击碎了他少年时的美梦。
“我就是说嘛,你一个五大三粗的粗鲁汉子。居然叫探花郎?摆明了就是要勾引无知的少妇!”
审讯中的张平安突然跑题,让李寻欢有些傻眼。他跟不上张大帅天马行空的思路,只能用痛苦并畏惧的眼神,默默注视着张平安。等待他下一步问话。
“你一个江湖混混,除了搞点暗杀这种下作手段外。能知道啥机密?要是都是些杂碎消息,本帅没兴趣!”张平安这下觉得张大帅的这个称呼,如今对他曾经的偶像,居然能找到心理上的快感。
在被部下叫了这么久大帅后,他再一次用了本帅这个自称。陪审的曲国政,也吃惊地望着张平安。他跟随张大帅时日不短,特别是到白山指挥所后,几乎是和张平安天天见面。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张大帅这个变化,这说明大帅在心底发生了转变。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他一时也想不清楚。但李寻欢的回答,打断了曲国政的胡思乱想。
“大帅说得没错,小人就是一个江湖混混!我要是告诉大帅,除了我外,大金汗王努尔哈赤,召集了五六百江湖上一等好手,准备在我刺杀失败后,继续前仆后继对大帅行刺。这个谍报,可换我师门幸免否?”李寻欢灰白的脸上,流露出几许期待。
“一个人!你可选飞刀门一个人活,但不是你!继续!”张平安脸上依旧平静,但目光由于思索而产生游离。
张平安的许诺,给了李寻欢希望:“要是我五天没回去,大金汗王就会派下一波刺客,前来行刺。”
“等等!你说五天,也就是后天,老奴会展开下一步行动?”本已眼神游离的张平安,马上恢复了清明。
“是的大帅,大金汗王也就是你口中说的老奴,和我是这样约定的。”
“这些江湖一等好手混混,都归谁管?”张平安对这些所谓的江湖好手,有些不屑一顾。毕竟是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个人的武功高低根本没大用,苦练了几十年的高手,在强大的军阵面前就是个蝼蚁,掀不起多大风浪。
这些都不是他该关注的,他从李寻欢的交代中,听出别的东西,就是明天老奴有大动作了。
“我们都是去年由大金正白旗贝勒皇太极招募的,大军出发前一直归皇太极贝勒管辖。大军出发后归大金汗王直管,划归汉军正黄旗名下,没差遣时住正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