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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破奴军主帅张平安的预计,已经将大军布置在野外的清军必定于明晚发起进攻,张大帅的这个判断来自于多年与建奴作战经验。没成想,张平安主持的军议当晚清军就做好了出战一切准备。大清辅政多尔衮深知,跟狡猾的狐狼张平安作战绝不能按常理用兵。多尔衮也清楚城外大清军力集结不足,最好的进攻时机应该是明晚。他按照狐狼张平安已经推断出大清反攻为算计,力主当晚分批进军。多尔衮的这个判断虽然不是出战常理,但准备出击的几个王爷们都一致认可多尔衮的军令。几个人在睿亲王府书房商议了一些进兵细节,纷纷相互告辞骑马回到自己大营。
火狐营都统领刘冲军议结束后回到驻地,他心中总感到有些不踏实,在临睡前带着三十个护卫骑兵前往杨佐村假营。在此驻守的是协统吴隼,这个吴隼本是亲卫营千总,因在大明解救卢象升因军功升任火狐营协统。在火狐营这个假营地,靠北帐篷内装满了干柴,守军在干柴上撒满火药,一旦敌军攻入大营立刻展开火攻。巡视一圈没有发现布置上遗漏之处,刘冲满怀心事回到自己帐篷休息。按照破奴军战场条例,面对即将展开的战斗前线将士必须进入一级战备,所有官兵睡觉不卸甲武器随身放。夜晚值更哨兵更是增加一倍,千人哨也是轮流换岗备战。
虽然辽东已进入深冬,寒风依旧刺骨风沙满天,杨佐村外数堆营火努力散发热气。或许是寒气过于逼人,火狐营大营外看不到一个值更哨兵,偶尔有百人小队骑兵绕大营外奔驰。破奴军火狐营骑兵巡查还是按照老规矩,每一个时辰在大营外巡视一圈。火狐营都统领刘冲内心不安,驻守杨佐村的协统吴隼同样在这寂静夜晚感受到不同压力。这建奴防线上安静得有些过分,初更时分对面那种打闹唱歌情形没有出现。作为亲卫营千总出身的吴隼,隐隐预感到今夜敌方不寻常。为此,吴隼下令五千战兵进入外线帐篷休整,火铳装填好弹药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杨佐村假营中破奴军从子时到丑时三刻备战,依然没有发现对面有出击的迹象。而跟随五千战兵一起备战的一千多孩儿兵们,从紧张兴奋渐渐熬不住疲劳纷纷抱着火铳发出鼾声。许多破奴军老兵也有点撑不下去,张大帅都说是明晚才会与敌交手,精神懈怠的过半老兵也随之进入梦乡。这群战兵中唯有带队军官们不敢睡觉,他们认为熬到天明睡个回笼觉更踏实些。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战兵进入睡梦,寒风拍打厚实帐篷似发出“呼呼”声,仿佛在应和沉睡中的人们。寅时二刻,黑夜中大地突然传阵阵低沉闷响,警醒了快要睁不开眼的破奴军军官们,这些经验老道的军官瞬间判断出这是敌人在接近自己大营。
很快,被推醒的老兵们进入状态,他们纷纷将装填好弹药的火铳从棉套中取出,并打醒沉睡不醒的孩儿兵。随着三声营寨观察哨兵射出警讯信号,杨佐村大营立刻动了起来。老兵们一面跑向营寨栅栏处,还踢打着身边孩儿兵让他们尽快清醒,这迷迷糊糊地打仗是要人命呢。在进入阵位前,带着孩儿兵的老兵还从孩儿兵身上抢过火铳解开棉套,一边向孩儿兵传授夜战要领。由于接近的敌人没有打火把,守卫杨佐村大营的破奴军在夜色中无法判断清军动向,他们只能采用对准大营南面进行覆盖射击。整齐的火铳声拉开了大战序幕,破奴军密集的弹雨很快遭到清军火铳反击。尽管破奴军几乎是趴在大营栅栏后土袋护墙上减少了身体在外暴露面积,敌人狂风暴雨般射来的铅弹打得阵线后破奴军抬不起头。
黑夜中交战双方谁也看不清对方,只是守卫杨佐村大营的协统吴隼所没想到的是,今天清军一上来就全力突击他将面临十倍于己的敌人。吴隼在开战后不久,就察觉出今天的对手很是不同,不但火力密集冲锋速度更是惊人。开战也就不到一刻时辰吴隼就感到敌人已经冲到大营外不足四十丈,他立刻下令各部撤往大营栅栏后方第二道防线。杨佐村大营第二道防线离栅栏不过三十丈,破奴军先是抬着伤兵和阵亡兄弟的尸体往后撤。他们在撤离途中还将沿途帐篷点燃清除火铳射界,反正这前面帐篷没有啥东西,燃烧的火焰还可以看清敌人。当吴隼他们借助火光看清接近自己大营的敌军时吴隼内心更加疑惑,对面这支穿着黄色棉甲滚蓝边的敌军,居然在黑夜里列出完整阵型,这还是破奴军所熟悉的建奴汉军旗吗。发现这个异常情况的吴隼立刻派人将这个情况急报都统领刘冲,他需要提醒刘冲敌军出现的这个变化省得在今后作战中吃亏。
很快从清军火铳队列中窜出数十队抬着火药桶的三人小队,他们弓着身子飞快冲向破奴军大营栅栏。这些小队遭到了破奴军火铳兵重点关照,三十多人被打倒在冲锋道路上。失去同伴的镶黄旗汉军,哪怕是在地上爬行也坚定地要把火药桶安放在破奴军大营栅栏外。伴随着一阵阵爆炸,破奴军杨佐村大营被炸开了一道近百丈宽的大缺口,巨大冲击波和泥土甚至浇灭了大营内燃烧的帐篷。指挥作战的协统吴隼被敌人一颗铅弹击穿头盔,在头侧上划出一道血口鲜血顺着头盔流下脖子。这点小伤吴隼根本就没有在意,他下令边打边撤向北面。杨佐村发生的战斗惊醒了各路大营中的破奴军,从东面和北面炮队发射的弩炮开花弹一颗接一颗飞向杨佐村大营南面。连续的开花弹爆炸,成功分割了汉军镶黄旗进攻层次,突入大营的敌军面临着后续进攻乏力的问题。
只是边打边走的吴隼部损失极大,在与优势敌人展开近距离火铳对射时破奴军吃亏不小,毕竟是谁的火铳数量多这一方就能形成更密集的弹雨。就在不足三十丈距离都是用火铳交战的双方共同掀起金属风暴,火器对战远比冷兵器残酷得多。破奴军曾经在箭矢面前坚固无比的复合铁甲,在火药爆炸推动的弹丸面前显得那么不堪一击。不时有破奴军战兵被敌人铅弹击中,飞洒的热血染红了冲天火光映照的大地,交战双方每一次火铳对射都能让作战中战兵面临崩溃,战场上的双方官兵都在忍受不断增加的伤亡,最希望对方最先抗不下去。就在杨佐村大营里交战双方面临恐怖的排枪对射之际,破奴军从各个方面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辽东风暴之大决战(十八)()
清军提前发起进攻的消息传到破奴军帅帐,远比黑夜里“噼啪”作响的火铳声慢上许多。当激烈火铳声响彻夜空之际,熟睡中的张平安被一下惊醒,很快清醒过来的张大帅立刻让近卫孙喜贵帮他穿上盔甲。这时,参谋长古新也穿戴整齐旋风般冲入帅帐,他一进门就嚷嚷着:“大帅,你这回失算了,咱们都没想到建奴这么狡猾!”
“你念叨个屁!啥叫失算?老子早就布置好了就等建奴来攻。只要火狐营刘冲他们能顶到天亮,后面的仗就好打了!来人!把建奴使团给老子全部抓起来!对了,苏充阿不能抓,算是给老朋友一个体面,把他软禁起来吧!”别看张平安嘴上强硬他心底也有些发虚,自认漏算无遗的张平安也有失算的一次,而且还是极为关键的一次失误。张平安只能默默祈祷刘冲部能熬过今晚,为明天破奴军反击抵挡住建奴进攻。破奴军也重视夜战,但破奴军和天下所有军队一样,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是不会打夜战。这大清国是被破奴军逼到了墙角,正面防御战和野战都打不过破奴军,他们只能采用夜战这样的凶险战法缩小双方在武器上的差距。
作为一个战场老手,破奴军主帅张平安从帅帐外密集的火铳声就能推测到敌人进攻的规模,他此刻也只能和参谋长古新一道坐在沙盘前调整军力部署。随着一份份前线军报不断传递到帅帐,数个作战参谋开始根据各部上报的接战情况推测自己当面之敌的数量。很快敌我双方态势被参谋们标注在沙盘上,同时参谋们还根据手中军情推算出今晚建奴汉军旗人数在十五万人左右。对于参谋们推算出的敌军数量张平安很是不屑,清军汉军旗是什么编制张平安一清二楚,而且破奴军火铳声和清军火铳声区别极大,张平安凭耳朵大致推算清军火铳兵在十万左右。按照以往经验,清军汉军旗火铳兵和冷兵器各半混编的情况,今晚清军进攻人数至少在二十万。
根据上报来的军情,西面亲兵营杜叶河部和张黎雄鹰营已经跟敌人交战,也就说明后续有更多敌军跟进进攻。而在突出部的赵光明部和严诚部也上报发生了交战情况,从这点上几乎印证了清军主要突击方向就是刘冲部所在杨佐村大营。有了这个基本判断,渐渐冷静下来的张平安发出了第二道命令:“给赵光明和严诚下令,让他们稳固防线!咱们不能被动挨打,把突出部的罗斯人和突厥人放出去打反击,怎么着也要遏制住建奴张狂气势!”
作为一军统帅,张平安很不喜欢在夜战中跟敌人纠缠在一起,这样一来破奴军伤亡会非常大。此时的张平安已经猜到了清军主帅多尔衮的盘算,就是要打混战损耗调破奴军持续进攻沈阳的能力。在张平安的眼里,破奴军将士生命金贵得很,不到关键时候绝不能无辜牺牲。相较而言外族战兵和奴兵的性命就没有那么值钱了,他们只是一帮会干活的驴子,让这帮驴子跟清军拼损耗他可以节省出大量金钱和粮食。张大帅的命令很快得到了执行,才从后方补充了一万五千人的罗斯战兵和一万七十突厥奴兵,在破奴军督战队的驱赶下呈散兵队形向尚可喜部镶红旗大军发起反攻。
只是这场反击战打得有些冲忙,尚可喜部汉军镶红旗本来就是以完整千人军阵列阵,他们并不是要突破破奴军突出部右翼,而是先牵制这里的破奴军不出现异动,待汉军镶黄旗孔有德部突破杨佐村大营后再行攻击。这样可以打击突出部防御力稍差的侧后,还能造成突出部破奴军三面接敌的不利战局。所以,汉军镶红旗采用千人叠阵以密不透风的阵型朝东列阵,数十个百人小阵呈散兵袭扰突出部破奴军。当四万罗斯仆从军和突厥战兵以海潮般散兵冲击汉军镶红旗军阵时遭到了对付密集弹雨清扫。罗斯火铳兵是边冲边开火,黑夜中这样射击煞是好看,星星点点的火铳光亮如同夜空中眨眼星辰。只是清军采用的是密集轮番射击战法,他们愣是将破奴军仆从军挡在四十丈之外。
许多混在罗斯队列中的破奴军督战队战兵,看到眼前熟悉的战法有些蒙头。要不是对面火铳声响与破奴军火铳声差距太大,这些破奴军老兵还以为是破奴军自家人打了起来。特别是督战队把总张存进在发觉这个异样后爬在地上,他观察不久认为对面如此整齐划一的射击太像破奴军作战方式,这就说明敌人得到了破奴军军官的帮助。把总张存进看到冲锋中的罗斯战兵和突厥奴兵成片地倒在血泊中,他耳边全是伤兵临死前痛苦哀嚎。对面肆虐的铅弹是如此疯狂,张存进趴在地上都能感受到头顶铅弹飞过发出的尖啸声。这样打下去进攻中罗斯仆从军最后剩不了多少人,张存进一面往回爬行一面招呼自己手下兄弟们向后撤离。
作为一个老兵,张存进知道指挥反击的破奴军将领在战法上出了大问题,他必须将战场真实情况向参谋部禀报。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进攻冲锋的仆从军就被敌人打得死伤惨重,连督战的督察都认怂了仆从军也就有样学样大都趴在地上躲避要人命的金属风暴。把总张存进在泥泞有粘稠的血地里艰难爬行,他时不时还招呼身边兄弟们跟上。张存进在爬行中还被敌人射来铅弹划过身上铁甲,重锤般砸在背上的感觉让他难受地把晚饭都吐了出来。好在敌人火铳射程有限在百丈外杀伤力骤减,浑身沾满血土的督战队扶着伤兵逃出了地狱般战场。张存进带着二百七十多督察上战场,最后聚集在身边的兄弟不过三十多人,他咬着牙恨恨地回望战场心有不甘却充满无奈。
此刻,杨佐村大营几乎被冲入的汉军镶黄旗占据,他们成功将守卫在此的破奴军赶出了大营。吴隼在离开大营向北方撤离之际,命令身边传令兵点燃烟花信号。二颗在夜空中炸燃的美丽花朵,引来破奴军炮队弩炮开花弹回应。一发发高硝开花弹点燃了大营帐篷中存放的干柴,瞬间引发的大火照亮了整个战场。撤离中的火狐营协统吴隼,回眼往着百丈外燃烧的杨佐村大营,再看看身边不足一千且多带伤的兄弟也是一脸地茫然。他万万没有想到,驻防杨佐村假营七千多战兵损失会这么大,过半兄弟死在燃烧的大营里。这冲天大火在照亮战场的同时,也暴露了清军军队数量。战场各个方向上十余个观察斗车上斥候或者参谋,借助杨佐村大营烈火算是看清了敌人出动的规模。
当各方战报雪片般飞向帅帐之时,一直淡定中的参谋长古新脸色渐渐变得十分难看。突出部反击战仆从军和督战队死伤一万六千多人,几乎把今天补充上去的罗斯人全部给折损光了。今天张大帅犯了个很低级错误,他没有指定突出部主将,以至于赵光明和严诚两人分批派遣仆从军进攻。而张大帅的这个错误他作为参谋长也没有察觉,仆从军战败他这个参谋长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如今还没有到追究罪责之时,他们必须打好后面的战争。相对而言,雄鹰营都统领张黎就要精明得多,他一直站在大营斗车上指挥防御战。雄鹰营虽然善于野战,但在修建防御工事时也颇有心得。壕沟陷坑这类大型工事时间太紧修不了,木签障碍和别断马蹄的小型陷坑还是布置得错落有致。
张黎在布置障碍地带时非常狡猾,他将障碍带布置在大营八十丈之外,汉军正黄旗耿精忠在威逼雄鹰营大营外时吃了大亏。张黎这样布置等于一个长手大人,将一个二岁孩童按在手臂之外,任凭这个孩子对着空气拳打脚踢丝毫不能伤及大人半分。破奴军火铳射程远,八十丈开外依旧能造成敌人重大杀伤,再加上雄鹰营随军二百多门弩炮支援,正黄旗汉军在雄鹰营大营外列阵对射,只能带来无尽地羞辱。张黎在对战敌人汉军正黄旗的过程中,下令亲兵营杜叶河部放弃大营向雄鹰营靠拢。张黎这样做的目的一是增强右翼军团的聚合力,他也怕亲兵营杜叶河部在夜战中被敌人分割。
攻入杨佐村大营的清军镶黄旗汉军,在遭到破奴军火狐营火攻暗算后军心打乱。本来这帮明奸能在正面战场打败破奴军主力信心高涨,没成想还是没逃过破奴军精心布置的陷阱。清军汉军旗战兵以棉甲为主,这种盔甲防护力并不高,对于破奴军火铳铅弹防御力十分低下。然而,他们在破奴军杨佐村大营里抓到了三百多身受重伤的破奴军伤兵,这对多年来屡战屡败的清军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即便是镶黄旗在破奴军杨佐村大营遭到火烧,这些明奸战兵们也是先将这些破奴军俘虏带走。隐藏在杨佐村假营西北的火狐营大军,在火攻开始后不久即刻对镶黄旗汉军展开侧面攻击,冲天的火光将方圆数十照得亮如白昼,火狐营二十多个五百人火铳军阵向镶黄旗汉军碾压而来。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辽东风暴之大决战(十九)()
清军夜袭破奴军杨佐村大营,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则一直待在帅帐关注整个战场形势。破奴军一方仆从军从东面袭扰进攻遭到惨败,留守杨佐村的破奴军主力损失惨重,这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让久于战事的参谋长古新有些沉不住气。他走到张平安身边悄悄地对着张大帅耳边小声道:“老大,这战场形势不稳,是不是让小罗天的天雄营先上去顶一阵?”
眼望沙盘的张平安听完古新的建议没有吭声,他思考了好半天才摇摇头回道:“不急,这仗再打一个时辰就该天亮了,刘冲部火狐营这次伤亡虽然不小,但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给刘冲下令,火狐营不管有多少伤亡必须顶到天亮。对了,可以让杨妹妹炮队帮一下刘冲的忙!”
张平安在战场决策无人敢劝谏,古新深知张老大这是在憋足劲等待白天反击。战场上刘冲火狐营压力最大,却不见得有全军覆灭之虑,毕竟在火狐营左右还有数支战兵营可以接应。破奴军主帅张平安想以拖待变,清军主帅多尔衮则希望尽快与破奴军混战在一起,战场越是混乱对武器远弱于破奴军的清军更为有利。今天清军采用两翼稳固推进,中路重点突破的战法很是成功,虽然镶黄旗汉军被破奴军火攻逼出了杨佐村大营,至少汉军旗战兵敢于在战场上拼命并抓获了数量巨大的破奴军俘虏。为整支出击大军压阵的多尔衮内心有些着急,因为要隐藏出击的动机清军在出战顺序上还是出现了问题。
为筹划这场反击战,赞画军机的十数个幕僚把整个作战方略改了又改,就是想遮蔽草原狐狼的眼睛。然而,战役打响不久多尔衮才发觉现实这场远比纸上谈兵严酷,一个细小环节出一点意外将拖累整支大军的出击速度。按照早前定下的出击顺序,乌真超哈营从城内出发由北门走行动缓慢的火炮,西门走主力大军。没成想乌真超哈营野战用将军炮过于沉重,奉天北面外吊桥一块年久失修的木板坏了大事。炮队还没走出一半,一门将军炮就就压毁了吊桥木板,沉重的火炮瞬间堵塞了本就不宽敞的出城道路。负责炮队指挥的是佟养性的侄儿昂邦章京佟国寿,皇太极死后大清国改制,将总兵这个官衔改为昂邦章京。只是三个汉人王爷对这个拗口的官职看不上眼,他们宁愿叫大明官职也不愿意手下人乱叫贬低身份。
只有那些被女真人彻底奴化的人,才愿意主子取什么名字都满意。当炮车铁皮轮子陷在吊桥木板中进退不得之际,在现场指挥的昂邦章京佟国寿一味强调大清铸造火炮不容易,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每一门火炮。这越急往往问题越多,清军乌真超哈营将军炮重达一千多斤加上厚实炮车怎么也得有二千多斤,两个车轮同时陷在吊桥木板破洞中十几个人靠人力是拉不出来。多尔衮本部正白旗大军是跟随乌真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