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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硕贝勒豪格带兵离开复州后,整个复州守军不足八百人,他们将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南面通往金州和北面盖州两个城门上,而在西门只有五十人看守。特别是复州西门百丈外有一处小山,虽然不高却足以遮蔽守军视线。当日下午楚留香带领二千骑兵悄悄运动到这处小山后,在等阳光西斜这个逆光遮蔽敌人视线。百丈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隆隆马蹄声惊醒了无精打采的守军,他们纷纷眯起眼睛想看看到底是谁敢在镶黄旗地盘上撒野。刺目的阳光人他们视线受到影响,他们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无数黑影。
当这十来人守军看清了这支大军黑色盔甲,他们又被发自心底恐惧击溃。这支令女真人晚上做噩梦的大军,面附银色面甲骑兵手里黑色长矛已经到了他们面前。守城的镶黄旗十来个战兵连逃跑反应都没来得急,就被滚滚而来的铁骑杀翻在地。上百骑兵冲进黑洞洞城门后的破奴军提马沿着上墙坡道飞奔上城门,他们快意地斩杀守城女真战兵进而控制了吊桥。得到破奴军入城消息的镶黄旗守军纷纷拿起武器扑向西门,守将镶黄旗甲喇章京罕札博勒果(满语的意思忠清),把自己亲弟弟派去奉天传递消息。
甲喇章京罕札博勒果最大以权谋私只能找理由将弟弟派走,他自己则只得死战效忠大清朝廷。大清朝制定了严苛律法严惩任何逃跑行为,罕札博勒果要是敢弃城逃跑他会被斩首外,其全家都将发配披甲人为奴。然而,女真人到现在还是以弓马骑战为荣,别看他们对战破奴军屡战屡败,依旧以使用冷兵器为主。被皇太极誉为大清“巴图鲁”的罕札博勒果,能使得重达五十斤纯铁狼牙棒,在安排完报信的事情后带领北门三百战兵奔赴西门。罕札博勒果还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争夺西门的破奴军骑兵,他丝毫犹豫双脚一夹马肚高举狼牙棒冲向数十丈外的破奴军。
就听到一阵“噼啪”作响火铳声不绝,甲喇章京罕札博勒果顿时感到身体一轻,一股大力将他抛向前方,罕札博勒果还在天空飞翔地瞬间瞟见了战马的头退向身后。落地后三次清脆的断骨之声在罕札博勒果耳边爆响,随即一张黑色大幕遮蔽了他是双眼。就在罕札博勒果因战马被铅弹打爆摔地晕厥不久,他带来的三百援兵连弓弦都没搭箭,一个个像是被死神之鞭抽打,狂跳死亡舞蹈破碎的尸体布满街道。也就一个时辰的时间,楚留香二千骑兵控制住了复州城,七百镶黄旗守军除了五个报信的骑兵提早逃跑外无一漏网,复州守将镶黄旗甲喇章京罕札博勒果被破奴军生擒。
协统楚留香属于最早的一批孩儿兵,他们的家人几乎都死于女真人的手中,要不是甲喇章京罕札博勒果熟悉军情绝对是第一个被活剐之人。这场快刀斩乱麻的夺城战,破奴军抓获了三个牛录章京,这些建奴军官送到都统领张通处,交于情报处副统领周兴,至于镶黄旗普通战兵楚留香下令全部斩杀。楚留香带领骑兵本是侦缉敌情,连征夷行营大总管张通都没想到,二千骑兵居然能夺下城防还算坚固的复州城。这个消息传来张通开始有些不信,随后到来的建奴俘虏军官证实了楚留香消息的真实,大喜过望的张通下令五百随军督察和三千战兵增援复州。就在张通为楚留香大捷高兴之时,传递消息的哨船带领一个令他晕厥地谍报,朝鲜国王李淏打算派遣水师偷袭破奴军大后方济州岛。
第九百七十三章回蓦远眺山河破碎外忧连内患(六)()
朝鲜国王李淏想对破奴军大后方下手的消息传来,把征夷行营大总管惊得冷汗直冒。原来,大清皇帝皇太极为安抚属国朝鲜,选送了和硕章京拜塔的女儿和一个蒙古科尔沁女人作为王妃下嫁朝鲜。朝鲜国王李淏自认为有了强力靠山,在朝堂上说话硬气了许多。在大清驻军威压之下,朝鲜议政府话语权自然没有大明属国时那么大。当破奴军进军辽东金州,皇太极下令朝鲜出兵袭扰破奴军后路。正面战场朝鲜战兵历来孱弱,他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百十艘破船的朝鲜水师。
朝鲜水师主力在数年前就被破奴军水师吞并,成为破奴军水师一部分,残存在仁川港的朝鲜水师基本上都是忠于朝鲜国王李淏的嫡系人马。在接到大清皇帝皇太极的出兵诏书后,朝鲜国王李淏立刻下令朝鲜水师备战,希望一战能吸引破奴军回防,要是能夺回被破奴军占据的济州岛当然更好。朝鲜文官大都怕死,廷议时朝堂上还有如狼似虎的清兵侧目,没有一个朝鲜文官反对国王李淏的命令。只是朝鲜议政府的官员们大都是墙头草,他们基本上看清了破奴军与大清国之间的实力高低。
在朝鲜议政府官员们看来大清国实力远不如破奴军,因为破奴军打仗从不让附属国当主力,也不允许附属的蒙古汗王参与战争。大清国皇帝皇太极居然请求朝鲜出兵,那就说明大清国外强中干的虚胖。朝鲜上下没一个不知道大明勋贵破奴侯睚眦必报的个性,为避免今后遭到破奴侯的清算,两方投注成为朝鲜文官们必然选择。以朴成渊为首的亲破奴侯势力,一面派人向破奴军报信,一面拖延朝鲜水师备战速度。有了朝鲜内应通风报信,征夷行营大总管张通下令在东面海上游弋的水师提督杨千图,带破奴军水师主力战船歼灭朝鲜水师。
破奴军新式哨船速度极快,当晚就将张通的命令传递到杨千图手中。金州大战破奴军水师只有助战的份,这次征夷行营大总管张通歼灭朝鲜水师的命令,着实让水师提督杨千图兴奋不已。对付朝鲜水师破烂战船,杨千图也没派遣主力战船,他下令六艘平字炮船以“平安”炮船为主,下辖二十艘哨船前往朝鲜仁川港。朝鲜水师是一支近海水师,他们主力战船还是早年间的龟甲船,这种在与倭寇作战中大放异彩的战船,早已没有往日辉煌。三艘破奴军水师哨船巡弋仁川外海,就遭遇到二艘龟甲船。
在得到水师提督杨千图歼灭外海所有朝鲜船只命令,这三艘哨船围住了朝鲜龟甲船。破奴军与朝鲜水师多有交往,知道这朝鲜水师龟甲船以人力划船桨速度慢不说火力多为小炮。龟甲船小炮射程不足五十丈,连破奴军火铳都比它射得远。破奴军哨船接近到龟甲船六十至七十丈的侧舷,五斤火炮一轮炮击一下就将这龟甲船打得散架。两艘朝鲜水师龟甲船根本就没扛过破奴军哨船一轮炮击,散落的海面上破碎的木板垂死求生的朝鲜水手,诉说着战争地不公平。
且不说破奴军水师与朝鲜水师之间的对战,两头登陆作战的金州战场陷入一片乱战。任何一种全新的战法在实战中都会遇到问题,破奴军两线登陆作战包抄威逼金州的建奴大军,其最大困难在于两线协调。特别是金州附近地形破奴军从未探查测绘过,参谋部参谋制定作战方略采用的是大明兵部辽东地图。明军地图多采用写意绘图方式,其误差更是谬之千里。破奴军两路大军登陆场没啥大问题,水师参谋从潮汐时间到水下暗礁都探查得清清楚楚,包括登陆货运码头地带也都进行了精心谋划。
大军登陆后,前进不过二十里,前面地势就让两支登陆大军傻眼。金州一带多山地,随军参谋拿着大明地图放眼前望个个欲哭无泪,他们还不如拿着山水画至少还能看到远处有山地影子。可时间不等人,两路大军主将只能按照大致方向对插。虽然破奴军登陆大军相隔不远,这个空档也有四百里的距离,其间随处可见高低不等的山脉控制战场要点就成为考验主将能力的大问题。都统领张通让协统楚留香清剿复州,说是清剿其实就是劫掠复州。一般在复州城里有家财的人大都是建奴家眷和投降较早被抬籍的汉人,这些汉人早就被张大帅定性为不可改造的明奸。
破奴军军官大都与建奴有不共戴天地血仇,屠城很自然成为破奴军将士们必然选择。也就一个多时辰,复州城内火光冲天,破奴军清剿一户就放火焚烧,女真人不管男女被当场斩杀弃尸水井,能活下来的只有建奴家奴隶阿哈。复州城大多数奴隶是前些年由关内掳掠来的大明人,他们几乎都知道破奴军地威名,奴隶们帮助破奴军搬运建奴家财物,破奴军则让他们吃上了饱饭。这场金州大战由于破奴军对地形不熟,许多大明奴隶就主动帮助破奴军带路。有了这些熟知当地地形的大明奴隶领路,破奴军至少不会迷路。
让谁也没想到的是,最先反击的是大清正蓝旗主力。正蓝旗旗主和硕贝勒阿敏,一听到后方出现破奴军的消息,也不管友军第一时间下令正蓝旗骑兵分散突围。所谓分散突围至少个好听的败退名词,阿敏的意思是正蓝旗都是骑兵能跑出多少人马就跑多少。正蓝旗全面大溃散引发了战场震动,首先急眼的是在黑庙村登陆的以协统秦裕安为主将的破奴军。战争经验丰富的秦裕安,首先下令副将段满贵带领本部插入西面五十里乱石岗,并在这里构建阻击阵地。然而,正蓝旗骑兵跑得更快,段满贵五千大军刚刚赶到就遇到了正蓝旗前锋。
段满贵一到乱石岗高地,粗粗看了一眼地形脑袋顿时大了三圈。乱石岗是一处二十来丈高的山头,方圆十里皆为高低不一的小山。这些地方虽然利于防守,要是兵力不足也容易被敌人溜出去。万般无奈之下,段满贵下令各部分为十个火铳军阵,拉出一条长长地战线分别驻守十个战场要道。段满贵撒胡椒面地做法只能是无奈之举,他只希望后续部队尽早赶来封堵四处漏风地防线。让破奴军没想到的是,对战破奴军屡战屡败的建奴主力正蓝旗前锋,刚刚冲到乱石岗在遭到破奴军火铳覆盖射击后丢下一地尸体转身向西就逃。
这些段满贵急眼了,他赶紧向主将协统秦裕安上报紧急军情,协统秦裕安亲率八千主力插向乱石岗以西,在这里破奴军正好堵住了大队正蓝旗骑兵。时间就是战机,刚刚抵达洪山庄的秦裕安部来不及展开队形,分批投入到对敌进攻战中。本来添油用兵就是战场大忌,可正蓝旗骑兵无心恋战这倒是给予了破奴军分散用兵的勇气。秦裕安这次用兵可谓大胆至极,从后而至的破奴军每组成一个百人方阵,他就指派投入战场要点。秦裕安早就看出正蓝旗骑兵吓破了胆,上万骑兵居然只顾逃跑连作战勇气都没有。
建奴懦弱地表现,让第一次上战场的孩儿兵们感受到前辈们的勇猛,正是那些越打越兴奋的老兵们创造了今天地成就。孩儿兵由最初地紧张,也渐渐融入快速射击中。战场上到处是滚滚升腾的烟雾,随处可见建奴骑兵中弹倒地血染沙场,孩儿兵也用一次次高举右手示意他们再次装填完毕等待再次击发的命令。无头苍蝇般乱窜的女真骑兵,简直就是满地功勋,破奴军一个个火铳小队在把总的带领下扑入一个又一个新战场。什么阵型完美都不重要,那里有大股敌人骑兵那里就有破奴军勇猛射击地身影。战场混乱造成了正蓝旗和硕贝勒阿敏的恐慌,他根本就没功夫组织有效反击,而是不顾一切地想突出重围。作为一方主将出现慌乱,正蓝旗根本就无法组织起有效地突围手段。
阿敏在突围路途中胯下战马两次被飞来的铅弹打死,他靠白摆牙喇护卫换马才逃过一劫。经过数百护卫拼杀冲击,和硕贝勒阿敏终于突破破奴军阻击。当他跑出老远回头一望,满眼全是白色硝烟在阳光下布撒哀嚎。内心极度恐惧的和硕贝勒阿敏就此心灰意冷,内心充满惧意的他产生了退意,他打算这场战役后告老还乡不再理会大清朝堂上明争暗斗,把兵权交还给皇太极做一个太平地富翁。人只要有放下了一切名利争夺心情自然也随之放松,和硕贝勒阿敏灰败的心情也因放下了多年的包袱似乎好了许多。现实总是极为残酷,阿敏刚刚想通一顿金属弹雨再次将他打于马下。
第九百七十四章回蓦远眺山河破碎外忧连内患(七)()
崇祯十五年深冬格外寒冷,房檐上薄雪结出一排晶莹剔透的冰锥。紫禁城太和殿前宽大广场中地砖多年未休整,断裂接缝处露出一丛丛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平台大殿内温暖如春,崇祯皇帝朱由检呆坐于龙椅眼望着房梁沉默不语,皇帝处于暴戾前寂静,十余朝堂重臣个个面如竹黄噤若寒蝉。辽东传来最新战报,锦宁会战明军大败,督师洪承畴所率领的明军主力被围松山小城。更为关键的是明军在笔架山粮营被奴兵占据,大明总兵杨国柱阵亡,总兵吴三桂、王朴从杏山出兵二万救援,被建奴正白旗和硕贝勒多尔衮半道伏击,大战一场后二人只带少数护卫逃脱。
年过三十的崇祯皇帝朱由检已经不是官场新人,他从前线传来的多份军报中读懂了没写上台面的东西。大明为这场关乎国战的战役几乎调集了大明北方大部分精锐边军,二十多万战兵加上近三十万辅兵被建奴各个击破,逃回来的将领大都失去了本部过半人马。松山是一个小城没有多少存粮,根据前线锦衣卫传来的谍报,不给前线调粮的主事就是崇祯皇帝派遣的大内监军太监高起潜。根据战报,建奴大军连营数十里将松山严密围困连飞鸟都不易进出,明军被全歼的命运也就在这几天。更为可怕的是,一旦建奴全歼松山明军后要是聚集全军再次入关,大明已经没有足够的大军抵抗建奴入关。
想清楚整个事情前因后果的崇祯皇帝从暴怒中渐渐平息,他刚刚想到了另一件谁也不愿意提及的军报。数万破奴军登陆辽东金州,围困了三十万建奴主力。很显然,才得封华国公的伪藩张平安麾下破奴军,夸大了被围建奴主力数量却从另一层面安定了大明人心。只是华国公张平安这人邪性地厉害,你麾下破奴军数万人包围建奴数十万大军,明军主力大败不说督师洪承畴被围,对比如此强烈地反差凸显明军无能,把大明皇帝和朝廷的脸打得虚肿。崇祯皇帝和朝堂众臣想悄无声息地忽视这份军报,那个不要脸的破奴城宣慰使司驻京衙门把这事传得满大街都知道。
这个数年一直躲在月坨岛的破奴城宣慰使司驻京衙门,在崇祯皇帝下旨擢升破奴侯张平安为华国公后,重新搬回京师西直门外张家庄。新任华国公府管事赵虎臣上奏朝廷,说是要重新装修华国公府衙。破奴城宣慰使司驻京衙门重归京城,这件事让大明朝廷感到恶心地要命,倒是华国公一系官员倒是逐个登门庆贺。随着明军辽东战败,关外战场救命稻草只能是华国公麾下破奴军。平台正殿上朝议陷入沉默,崇祯皇帝正愁没有替死鬼,朝廷重臣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乱提主张。偌大朝堂议事陷入尴尬之时,华国公府非常及时地上了一道奏本,华国公张平安上奏朝廷,破奴军包打建奴希望大明朝廷停征辽饷缓解大明财政危机。
华国公张平安这篇文采华丽的奏章,阐述了破奴侯大胜数百万罗斯联军入侵,俘获敌军上百万,战场斩杀敌军七十万。破奴军主力正回师破奴城,准备发起对辽东伪大清国的总攻。这些年来,大明朝廷虽然对华国公张平安看不上眼,却从未怀疑过华国公张平安对建奴的仇恨。毕竟华国公张平安的父母死于建奴手中,他要是不为父母报仇将被世人视为大不孝。而且伪大清皇帝父汗努尔哈赤被张平安亲自斩杀,双方这个血海深仇根本就无法化解。华国公这个奏章倒是让崇祯皇帝极为满意,华国公张平安的奏章捅出了大明最大贪腐之地。
大明每年在辽饷上花费数百万两白银,到今天却落得精锐尽没。华国公在奏章中甘为崇祯皇帝背黑锅,端掉辽饷等于断绝数百官员贪腐的路径,这让崇祯皇帝看不懂这个华国公张平安倒地是忠臣还是奸臣。本来陷入沉默的平台大殿,被华国公张平安这份奏折搅起了滔天巨浪。在京城的五军都督府基本上都是由勋贵们把控,他们万万没想到同为勋贵的华国公为何要断绝他们地财路。由于北方战事频繁,华国公张平安现在几乎不用陆路运输货物,京城银楼除了发行金银币外只剩下异地汇兑买卖。
数次建奴入寇关内,崇祯皇帝又关闭榷场,那时的破奴侯张平安,也就不把买卖的重点放在直隶。华国公张平安是个很讲实惠又极为现实地人,直隶勋贵在崇祯皇帝关闭榷场时只动嘴不干活,华国公张平安自然也不会傻乎乎地掏银子。没有了共同利益,相互之间拆起台来绝对不会手软。本来这场廷议是讨论如何救援辽东松山被围困的大明残存大军,到后来成为了辽饷保卫战。政治斗争永远是肮脏且往往带着残酷地血腥,在辽东松山被围困的数万明军,成为了华国公张平安政治斗争地本钱。
关于辽东明军,张平安从大明天启年就开始布局,想要彻底毁掉这支大明尚且能打仗的军队。要说早年间张平安割据破奴城纯粹为自保活命的话,现在张平安的野心开始膨胀。大明立朝二百多年别看山河破碎反贼四起,它的正统地位依旧不易撼动。张平安要想更上一层楼就必须扫清许多看不见地障碍,其中大明政权的基础来源于儒家养士制度,正是由千百万读书人和士绅构成了大明平稳的基础。掌握大明舆论导向的读书人,一面指责辽饷令大明百姓苦不堪言,一边享受不缴纳任何税赋的好处。
大明这个恶疾已经延续了数百年,张平安仅凭个人之力无法撼动这个传统,他要想打破这个僵局只能挑动大明内斗。在这个混乱的年代,读书人虽然掌控话语权却手中无刀,在大明地位极高的文官可以肆意践踏武官地人格却少有人愿意带兵亲自上阵与敌厮杀。张平安算计的是毁掉大明最为精锐的边军,再让文官和勋贵们内斗不止,他这才能从中渔利谋求对辽东最终控制。随着年龄增长,张平安内心盘算的东西也就越深,他在政治上成熟其计谋也渐渐变得老谋深算。张平安非常清楚辽饷这个大饼涉及官员太多,那些没捞着好处的官员借助他这个奏折一定会重新瓜分辽饷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