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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队正白旗骑兵见状一面伏低身形滚落下马,在下马的瞬间抓取了马鞍桥后方的长弓。正白旗斥候都是多次与破奴军作战幸存的老兵,他们在历次失败后也总结出应对破奴军战法的策略。伏低身子减少被铅弹击中的机会,分散作战远比集中军阵更容易存活。因而,不用带队牛录军官下令,正白旗斥候下马后纷纷躲藏在杂草丛中用弓箭抛射箭矢还击。弓箭施放是女真人从孩童时期就需要具备的基本战技,特别是各旗斥候更是个中高手。
正白旗斥候能根据破奴军火铳射击冒出的浓烟,准确判断出破奴军所在位置,他们抛射的箭矢能非常精准地射向对方。这种远距离武器对射,吃亏的往往是女真战兵。破奴军盔甲本就是针对女真人弓箭所设计,女真人箭矢射到破奴军身上,只要没有射中要害一般都无大碍。可破奴军火铳射出的铅弹打在正白旗斥候身上,甭管你战技有多高身体有多壮,都抵挡不了铅弹入肉后造成的损害。铅弹咬着手脚肯定是断胳膊断腿,打在了身上基本上算是一种解脱,提前魂归故里。
战场也不是一边倒地战斗,正白旗斥候射出的箭矢还是能穿透破奴军斥候面甲。女真长弓远程射击加上面甲抵挡,只要没射中眼睛,受伤的破奴军还是能保住一条性命。即使这样,也有十六个破奴军斥候受伤倒地,其中五人伤势严重倒在了血泊中眼看着没了呼吸。同胞兄弟的死伤,一下就把破奴军斥候们的火气给打了出来,他们之间默契地组成了接战小阵,三人一组互相掩护着向敌人逼近。随着双方都是步战接敌,近距离肉搏不可避免。
尽管女真正白旗斥候拔出战刀与破奴军斥候打在一块是他们最理性的战法,经过了刚才的对射之后,一百五十人的正白旗斥候能完好无缺作战的已经不足三十人。就这三十人将面对一百三十多人破奴军,以少打多的局面令其没有多少胜算。况且破奴军已经结阵,呈散兵对战破奴军小阵的正白旗斥候更是吃亏不少。正白旗斥候呐喊着挥刀冲向破奴军,打仗闷骚的破奴军则是一声不吭挥刀与敌对战。破奴军战刀比女真人战刀长半尺,破奴军还是三人打一个,其中一人专门封堵敌人战刀,另外两个同时向敌从不同方向劈砍。
这样肉搏的结果往往是正白旗斥候刀还没砍下来,他身上就多了两道咕咕冒血的大口子。要说刚才正白旗斥候抛射狼牙大箭还有斩获的话,肉搏战真可谓一边倒地屠杀。破奴军斥候在最后还是没有忘记他们这场伏击战所肩负抓俘虏的重责,正白旗斥候领头牛录额真阿布哈自然就成为重点关照对象。待数个套马绳把阿布哈放到在地,白羊所周边响起了断断续续的火铳声。
第八百一十四章奴血染旌旗之十面埋伏(十二)()
或许谁也没有想到,闪电营一支不大的斥候队引发的一场不大的战斗,居然引发了连锁反应。破奴军副帅陈挣等待了多时谋划战役布局,一是要围困住大清主力正白旗和镶红旗,二是要围点打援歼灭前来支援的大清主力。当得到大清镶黄旗主力再次突入大明腹地,陈挣这时也做好收网准备。在陈挣看来,镶红旗和正白旗已经被破奴军剥去了一层皮,再加上这两支大清主力多日奔逃已经没有了持续作战能力。他打算用三个战兵营彻底歼灭镶黄旗,回头全军聚歼包围圈中的两支敌军。
破奴军副帅陈挣向闪电营主将李晨下达命令,进攻躲藏在白羊所的正白旗多尔衮部。然而,最新发起进攻的是亲卫营协统张佑赫不部,他带领二万破奴军战兵(含一万五千孩儿兵),从西边向快速插向白羊所。破奴军打鞑子,许多在战争中被建奴杀害亲人的百姓纷纷自发跑来要给破奴军带路。张佑赫正发愁对山区地形不熟,他拿出银子感谢前来帮忙的直隶百姓。朴实的百姓们没一个拿钱,他们只想破奴军多杀鞑子为自己的亲人报仇。
百姓们不要钱的举动虽然令张佑赫感动,但破奴军在对待帮忙百姓要给予酬劳是写入了军规条例中,作为亲卫营协统的张佑赫如何敢违反军规。他耐心地向百姓们解释道:“乡亲们帮破奴军打击建奴,本人代破奴侯感谢诸位对破奴军的协助。只是我破奴侯有令,任何帮助破奴军的人我们都将予以酬谢。我破奴军乃是百姓们的子弟兵,不拿百姓一粒粮、一寸布是破奴军规制,请各位乡亲父老不要为难于我。我亲卫营是破奴侯张平安近身护卫军,我们要是违反军制是要挨军棍地,也请乡亲们不要推辞。军情紧急,望大家不要在这些小事上做过多纠缠!”
亲卫营协统张佑赫言词恳切,让这些直隶山民无不感动得热泪盈眶,破奴军与大明官军的区别太大了。本就生活贫苦的乡民经常遭到驻防在长城一线官军的掠夺,偷鸡摸狗算是有良心,明抢奸淫乃是常态。张佑赫没有时间与百姓们聊天,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进攻路上一个拦路虎“磨盘山”。由于破奴军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前期斥候探查时对“磨盘山”探查不够仔细,以至于正白旗六百战兵在昨日占据了这个控制山路的要地。
如果说“磨盘山”东面是一个葫芦,那么该山就是葫芦的嘴。有这么险要之地扼守,其身后二十里的白羊所边塞稳如泰山。而且,“磨盘山”地形奇特,扼守山路的东面和南面是垂直的峭壁,只有北、西两面是平缓的山坡。即便是平缓的山坡布满荆棘也不好攀爬,亲卫营斥候在山下用望远镜看到,正白旗在此驻防的战兵,在山上面对山道一侧堆放着巨石组成的石墙。张佑赫推测这是敌人防备破奴军通过山道而投放,要是破奴军正面进攻山道,从山上砸下的巨石必然让己方损失惨重。
拿人命去填这个深坑,亲卫营全部填进去也不见得讨得到好处。“磨盘山”西南正对的小山,离“磨盘山”不足一里,此山多乱石和射角原因不能放置弩炮,随军炮队也不能对“磨盘山”上的敌军构成威胁。正是这些原因,张佑赫很想找一条小道绕过“磨盘山”正面险要,从敌人后方发起攻击。当张佑赫把他这个想法向在场的百姓们咨询时,住在“磨盘山”西十里外莫家庄的蓍老莫仁理这时站了起来。
“张将军,磨盘山地域险要,小老儿年轻时在此采药熟知这里地形,知道磨盘山北面有一道路能绕到该山正北。只不过,这条路数十年没有走了,早就淹没在杂草丛中。这里的山道行不得骡马,贵军要是带太多武器更是难行。如果将军想从这里走,小老儿愿意为破奴军带路!”
听到莫仁理知道一条通往“磨盘山”后方暗道,协统张佑赫大喜过望。破奴军亲卫营里人才济济,许多把总是从山地部队老兵选来出任副把总,就是为他们今后任命把总进行再培养。对付山上六百多鞑子,亲卫营二百破奴军老兵就能打下这个险要。说干就干,张佑赫下令,亲卫营副千总吴隼即刻选二百老兵,携带三天的干粮上路。至于武器方面、手铳、火铳、战刀、盾牌是必备之物,张佑赫还下令每人带一枚手雷以备不时之需。
破奴军亲卫营标准配备的其他武器,张佑赫也就没有过多考虑。得到命令选人的亲卫营副千总吴隼,在一个时辰内就做好了出发前的一切准备。他带领的都是些老兵,一水的把总、副把总,这些战场幸存老兵战技个个都比斥候要强上不少。尽管出发前吴隼他们就预感到道路难行,没成想困难到山地部队老兵都头疼的地步。莫仁理年近花甲,行走起来比破奴军这些年轻人还要利落。或许是太久没有走过年轻时的路,莫仁理老人总是走走停停回忆每一个记忆中的路标特性。
其实直线距离不过三里,莫仁理老人带破奴军绕过险要的“磨盘山”走了足足五十里,就这五十里山道用了二天多时间。在满是荆棘中穿行的破奴军,在到达目的地后几乎成为了骚人。他们身上盔甲没事,可破奴军战兵盔甲下裤子都成为布条。吴隼没心思注意这些细节,他要尽快拿下“磨盘山”。他立于山北二里之外一处高山上,用望远镜观察“磨盘山”敌情。作为一个战场老手,吴隼看了不到一炷香时辰就预感“磨盘山”这攻坚战不好打。
看样子山上正白旗军官也是个作战经验丰富的老手,别看“磨盘山”北面和西面处于正白旗控制范围内,他依旧在此做了提前布置。从战前亲卫营斥候抓到的俘虏审问后得知,驻防“磨盘山”是正白旗将领是甲喇额真古里甲。这个四十多岁的将领,几乎参与过与破奴军的所有战争。正是古里甲熟悉破奴军作战手法,他在带领六百战兵驻扎在此时额外注重对自己后方地防御。破奴军打仗没有定法,从不拘泥于陈规陋习,只要能打胜仗什么不要脸的战法都有可能使出。
破奴军副千总吴隼看到“磨盘山”上用大石头垒砌的石墙,他的必胜信心遭到了严重打击。破奴军要是偷袭,山上的正白旗战兵也用不着用弓箭射,直接推石头就能把他们砸退。吴隼就这么在冷风中站了近两个时辰,他站累了就趴在身边巨石上默默注视着敌人新构建的阵地。随着天色将晚,吴隼长叹一口气下令大家吃干粮。两里之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吴隼他们能在这里听到正白旗军官斥责手下地骂声。
在敌人眼皮底下,吴隼当然不能点燃篝火打草惊蛇,破奴军只能是啃食携带的干粮。要是明天吴隼还不能想出进攻战法,那么他带领的破奴军只能是硬着头皮强攻了。破奴军不敢生火,对面正白旗敌人却没有这个忌讳,他们在天还没有黑的时候就点燃了篝火,并在火堆上烤制饭食。一阵寒风从吴隼背后吹来,把吴隼冻得直打寒颤。也就是这一阵阴风给予了吴隼进攻灵感,直到这时吴隼才发觉对付布置时的一个大破绽。
正白旗抢占“磨盘山”后,把所有精力集中在堆砌石墙上,虽然正白旗在“磨盘山”甲喇额真古里甲也预测到破奴军可能对“磨盘山”发起攻击,古里甲也专门做了布置,可他唯一漏算的是没有清理石墙外的枯草。或许古里甲就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那么破奴军副千总吴隼的机会也就来了。吴隼让大家把手雷集中起来,他们从手雷中掏出里面装填的火药并全部捏碎,并用布给包裹好。当夜,“磨盘山”北面突然冒起了一道火线,在风力的助威下,这道火线迅速连成一大片橘红色在山林里游荡地火龙。
直隶已经干旱了数年,山林里枯枝杂草几乎达到一点就着的地步。面对步步紧逼的山火,正白旗战兵早就失去了应有地冷静。为了自保他们有两个选择,一是乘大火还未封山时,就从东面逃跑,要么赶紧想办法灭掉山火。人在大自然淫威面前是那么地渺小,在没有巨大水域的情况下,如何能灭掉已经成势的山火。情急之下,“磨盘山”山上正白旗战兵,开始把好不容易才垒砌好的石墙推到,他们想用巨石压灭山火。从山上滚滚而下的巨石,在红色山火中打出了一道道黑色通道。不消二刻时辰,正白旗战兵堆砌的石墙在很短的时间就消耗殆尽。石头用完也没能阻止山火攻入山顶,绝望中的正白旗战兵们不想死在烈火之中,他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只能是逃离这个烈火地狱。
第八百一十五章奴血染旌旗之十面埋伏(十三)()
就在“磨盘山”遭受破奴军火攻之时,正白旗许多战兵忍受不住烈火炙烤想要逃离这个火山地狱,在山上指挥的正白旗甲喇额真古里甲在关键时候拿出铁血手段,带领十余红摆牙喇亲随斩杀逃兵。古里甲深知,他们不能跑,一旦“磨盘山”这个险要山峰落入破奴军之手,还在白羊所休整的正白旗主力也就少了撤离的时间。破奴军副千总吴隼,先是把引路的莫仁理隐藏起来,破奴军打仗不需要百姓帮忙。早就利用夜色暗藏在“磨盘山”山脚下的破奴军,是在寅时三刻点燃的山火,他们就在卯时二刻向山上悄然接近。
隐藏在山火后方向上接敌的破奴军,个个都是战场老手,他们出发前就把火铳和手铳装填好弹药,非常有耐心地跟随山火的脚步向上攀爬。破奴军虽然采用了火攻战法,他们也不是敢冲过火场与敌人对战,这主要还是他们身上盔甲防护力虽然好却特别怕火。副千总吴隼率领着二百一十五个老兵,严格遵循风向往上走,破奴军经验老道,山火分卷出的浓烟夹杂着灰烬正好可以迷糊住正白旗守军的视线。
正白旗守将古里甲一面斩杀逃兵,一面用眼角余光警惕地观察破奴军地动向。只是十丈来高的火柱虽然照亮了夜空,滚烫的热浪和浓烟中的灰尘令人睁不开眼。古里甲倒是想看,在什么都看不见地情况下他只能采取最原始的自救措施。他下令六百多战兵赶紧用战刀清除阵地上的枯枝败草,并在大火接近前提前点燃阵地上的可燃物。这是草原出现大火时常用的自救方法,被燃烧过的地方不可能再次燃烧,进而可以躲避迎面大火。
正白旗手忙脚乱进行自救时,进攻的破奴军已经离山顶不足三十丈。吴隼他们是顺风,当然能看清敌人的动向,就在山火离敌阵七八丈时引起了最后的回光返照。在北风助威下,接近山顶的大火突然拔高至十丈,这巨大的火柱硬是把“磨盘山”上的正白旗战兵逼退十步。也就是不到二炷香的时辰,凶猛的火柱遇到无可燃物时瞬时低矮到了一丈。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攻山的破奴军已经离山顶不足十八丈,吴隼眼见机不可失随即下达了开火命令。
短兵相接中比得是谁的反应快,处于顺风状态的破奴军在这方面有着天然优势。爆响的火铳声拉开了决战序幕,如此近的距离破奴军火铳射出的铅弹能穿透敌人身体。火铳远距离射击时,铅弹打在正白旗身上三重盔甲上会在入口形成小孩拳头大的血洞。而近距离射击铅弹在敌人前部只留有一个指头大小洞,却能在其后背出爆裂为一个大洞,破损的铅弹还能造成后方敌人二次杀伤。六百多正白旗驻防的阵地,在破奴军火铳齐射攻击下一百多人倒在血水中。破奴军装填弹药的速度极快,他们不看刚才射击战果立刻装填弹药。
待正白旗反应过来时,破奴军第二次装填已经进入尾声。正白旗甲喇额真古里甲不作丝毫犹豫,立刻挥刀冲向破奴军。古里甲深知,这么短的距离再拿出弓箭与破奴军对射已经没有意思,贴身肉搏才是最能克制破奴军火铳威力的最佳战法。他也发现了进攻的破奴军人数不多,尽管正白旗战兵死伤惨重,人数上依然占据了上风。至于破奴军是怎么跑到“磨盘山”后方的问题,古里甲已经没有兴趣去追究,杀死进攻的破奴军他们才能保命。
带着红摆牙喇亲随护军率先冲锋的古里甲,跑出还没有五步顿觉心头一紧,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双脚不听使唤,耳边传来火铳炸响声双眼一黑什么都看不到摔倒在地,手中的战刀向前飞出老远。破奴军火铳第二轮射击后,破奴军老兵们第一反应就是丢弃火铳右手拔出战刀向前冲。在冲锋的过程中,这帮老兵熟练地用左手抽出手铳,进攻中紧盯前方对自己危险最大的敌人。破奴军两轮火铳射击过后,能挥刀上阵的正白旗战兵已经少了一半。待正白旗剩余战兵就要与破奴军展开肉搏之时,破奴军战兵手中手铳又陆续响了起来。
这些破奴军老兵一般能在紧张战场关键时候,凭借经验就能找到对自己威胁最大的目标。在只有几丈远的距离,射杀当面之敌没有一个落空。手铳只能击发一次,谁也没有再次装填的时间,打空手铳的破奴军嘴里下意识地吼了声:“护!”意思是以他为中心结阵。没成想吴隼带领的这队人马全是老兵,他们都是从各战兵营优选出来的精锐,在本部战兵营都习惯成为战场中心。吴隼这次选老兵,基本都是从亲卫营军官里选的把总和副把总,本来这帮人都是兵头,个个都想成为结阵中心。
战场上到处是此起彼伏要求结阵“护!”的喊声,只有大局观不错的把总主动担负起护卫责任,好在吴隼选兵时把总比副把总还多。于是,战场上一帮副把总带领一帮职位比他们高的军官结阵杀敌。在战场紧张的环境下,谁也顾不上这些细节,战场上要是用心不专可是要出人命。当破奴军手铳射击完毕后,当面的正白旗战兵人数上已经不再占优,特别是正白旗甲喇额真古里甲倒地后没有起来,对残余战兵的士气影响很大。正白旗战兵之所以还能挥刀与破奴军对战,就是破奴军从不留女真人俘虏的传统,逼迫他们奋战至最后一刻。
正白旗战兵占据着高度优势,破奴军则是在人数上多于敌人,特别是破奴军结阵后,其双打一的局部战场更显威力。不大的战场到处是正白旗战兵绝望时砍杀发出的呐喊,作为回应,破奴军则是被到手军功刺激得兴奋吼叫:“别动这玩意是我们的,你狗日的去找别人!”。砍人还是要付出代价,许多近身搏杀的破奴军将士们被正白旗战兵绝望时的反噬所伤害,人一旦不要命那是相当可怕,正白旗战兵往往用以命博命想与对战破奴军同归于尽。
正白旗战兵虽然存有死志,战刀突刺远没有劈砍顺手,他们劈砍对方时一般只能砍杀破奴军战兵的头部和身体。破奴军老兵人人都是战场老手,他们从敌人出刀一瞬,就能预测到敌人战刀劈砍走向。要是砍头他们在与敌对拼时往往会下意识朝右偏头躲过刀锋,这些老兵通过无数次战斗都十分信赖身上盔甲的坚固,他们手中战刀可以说是同时砍向敌人。金石相交过后就听见让人牙酸地金属摩擦发出的“咔嚓”声,虽然破奴军盔甲能抵挡锋利的战刀,却不能卸掉战刀传来的大力,破奴军老兵被砍断了肩上锁骨,而破奴军战刀则在正白旗战兵身上拉出一道一尺多长的血口。
另一护卫他的把总,在没有来得及封堵敌人战刀的去向后,其战刀砍向了正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