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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奴军前线主将董和亮,算是一员在城里厮混的老将,他对城市防御有自己的见解。尽管他对石砫白杆兵有成见,在郑泰的劝导下他也只能忍下怒气与石砫白杆兵合作。董和亮吸取了吴成刚的一次全部投入火铳兵,造成战场最激烈时火铳射击停顿的教训。他把二千三百破奴军分成了两个防御波次,一方面节省将士们体力,另一方面保障火力的持续。
第七百七十章大明劫之奴血染旌旗(七)()
干旱多日的直隶大地从北方飘来一片黑云,清晨的阳光渐渐笼罩在黑暗之中。乌云压城北风冷肃,建奴军阵覆盖着大明京城的土地,旌旗似海群魔乱舞宛如恶鬼出山。战鼓震耳间,雪沙飘动在即将血战的战场上形成一层薄雾,苍天挥动雪花也为多灾多难的大明哭泣。乌真超哈营传令兵往来于主将与军阵间,传递各种指令,镶蓝旗斥候骑兵游弋在战场边缘,京城安定门护城河北岸一夜之间冒出了数百炮位,建奴黑洞洞地炮口对准了京城安定门破碎的城墙。大清进攻大军在昨夜忙碌了一晚,随军阿哈奴隶和被俘获的大明百姓为大清进攻修建好了炮台,佟养性指挥阵位护墙得到了加厚。
佟养性接受了李永芳受伤的教训,他把指挥平台护墙加厚了一倍,还在这个方圆六丈的指挥平台后方,加盖了一个一丈宽窄的放火炮藏身地堡,用以躲避敌军炮火攻击。他这个修整指挥平台的做法,是跟破奴军狡猾的统帅张平安在战场上学来的。佟养性先是向后方观战的主将莽古尔泰告辞后,带领十个灰甲护卫骑马来到前线指挥平台,他下令身边号手对后吹响一声长号,向己方主将莽古尔泰贝勒示意全军准备妥当请求进攻。
伴随着三声号炮爆响,佟养性下达了进攻的号令。在大清号炮声响起的同时,京城城墙上数十门火炮率先发出了怒吼,明军不愿意在气势上输给敌人,他们用火炮向敌人证明汉人也是不会屈服的民族。然而现实总是那么残忍,城墙上一大片白色硝烟过后,建奴炮阵中掀起数十个土柱,这么多炮弹却只有一发炮弹集中鞑子炮位上的护墙。同样,大清炮队随后发出反击,数百火炮也只有寥寥十余火炮击中城墙。
昨日一战,大清的红夷大炮损失殆尽,今日大清火炮主力全是威力不是很大的将军炮。实心炮弹击中京师城墙,没能击毁城墙上结实的墙砖,只在城墙上留下不大的白点。只是有几发实弹越过城墙砸到了城内民房,令房间里百姓恐慌地跑出了家门。双方第一轮炮击后,都需要长时间装填炮弹为下一次炮击做准备,佟养性借这个空档下达了步兵进攻的命令。刚才的炮战破奴军阵地没有丝毫动静,他们做好了近战准备。
只要对打仗有利破奴军就不怕花钱,昨天破奴军发觉官军佛郎机炮装散弹特别适合近战,郑泰从神机营中选取数百火炮好手就地发银子,让他们配合破奴军作战。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郑泰重赏之下神机营佛郎机炮手们当即表示,人在火炮响,只要火炮响银钱不能少。对此郑泰没有丝毫反感,当即表示,银钱不会少,炮响银钱响!对于孙承宗不能拨付白杆兵作战盔甲,郑泰倒是非常有办法。郑泰找到神机营总兵牟成,往他怀里塞了一大把金票。
牟成当着孙承宗的面,下令神机营城墙下待机的神机营官兵把身上铁甲脱下来交给白杆兵,还念念叨叨地对孙承宗叫苦。说是神机营这次冲在第一线,盔甲损失颇大,希望兵部尚书孙承宗为神机营官兵核销战毁盔甲二万副。孙承宗被神机营总兵牟成的贪婪恶心地要死,你神机营官兵总共不过三五万人马,郑泰给你牟成的银钱绝对在数万两银子以上,你还在打主意从朝廷身上找补损失。对牟成的念叨孙承宗心烦意乱地答应下来,毕竟还在打仗孙承宗还需要神机营官兵用人数镇场。
石砫宣慰司随秦良玉来京师勤王不过六千人,崇祯皇帝在检阅该部后,深感该部可勘一战。于是,下诏继续调石砫宣慰司增加兵力,总兵秦良玉写信让兄弟秦民屏带三千援军入京勤王。石砫宣慰司白杆兵吃苦耐劳,到了冬天脚上还穿着自己打的草鞋。早前崇祯皇帝下旨为石砫宣慰司白杆兵更换冬装,破奴侯一系官员下了不少黑手,石砫宣慰司好不容易得到了冬装,全是存放了多年破烂货,逼得白杆兵只能穿他们带来的衣服。
石砫地处顺庆府(现今重庆市)东南,冬天虽然湿冷却远没有京城寒冷。冬季来临白杆兵还穿着自己打制的草鞋,脚上缠着破布御寒。郑泰昨日就看到了白杆兵身处的窘境,他拿出了库存六千皮靴给秦良玉。今天,石砫宣慰司白杆兵们身穿大明神机营和破奴军铁甲,头带八瓣战盔和黑色头盔,手拿白蜡杆长矛背负破奴军制式战刀。今天入城守卫安定门的白杆兵有六千之众,他们也分成了两批做好了抗击外敌的一切准备。
大清乌真超哈营从四个方向上汇集在安定门前四条飞桥通道上,远远望去就如蚂蚁行军。在敌人接近前,破奴军前线主将董和亮往来于安定门缺口处两个阵地间,他手拿马鞭抽打那些不戴面甲和喉甲的将士,嘴里也不干不净乱骂:“你们这帮狗日的图逑个省事,张大帅做的面甲和喉甲专门防备建奴弓箭。你们没看到张大帅在战场上遭到暗算就是靠它们才躲过一劫?虽然张大帅破了相,可美女们不是照样往他身上扑!昨天多少兄弟没戴这俩玩意死于非命,你们狗日的还不接受教训!下回我回破奴城跟张大帅建议一下,给兄弟们做个铁裤裆,保准让你们在冬天把老二冻下一层皮!”
破奴军鼓舞士气的方法令城墙上的友军大开眼界,破奴军这帮老军痞真是啥话都敢说,连破奴侯这样的高官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任意编排。董和亮笑骂间回到了西侧阵地,这里有破奴军炮阵,协统董和亮左手小指挂着马鞭,右手掏出望远镜看了一眼接近中的敌人。半晌,董和亮下达了今天的第一个命令:“炮队的兄弟们都听好了,咱们按老规矩打!老子一下喊开炮,你们就封锁住四个护城河北岸,咱们玩死那帮杂碎!”
破奴军炮手早就瞄准好了四条飞桥通道护城河北岸,他们明白协统董和亮的战法,他这是要放一批敌人过来后断其后路,造成敌人前线不能聚集足够大军。这样的战法破奴军炮手们都熟悉,这也是炮手训练的必修课,破奴军弩炮玩了这么多年,炮手们相当熟悉弩炮的性能。随着越来越多乌真超哈营战兵通过飞桥通道,短兵相接的战斗不可避免,待乌真超哈营战兵有三千余人冲过护城河后,董和亮终于下令:“开炮!”
三十门弩炮依次射出开花弹,由于不需要远距离射击,弩炮手全部把开花弹换成了五斤高爆弹。因为弩炮第一轮射击的准确性最高,炮手们在射击前还剪去弩炮开花弹四寸引线,就是要保证开花弹在敌人头顶爆炸。飞桥通道本就只有一丈来宽,乌真超哈营战兵过桥时难免在桥头形成拥堵,这一轮开花弹爆炸威力惊人,数百乌真超哈营战兵被巨大爆炸压缩成肉泥,最右侧的飞桥通道还被这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击毁了固定桩索。在四个人群聚集地眨眼间一片鬼哭狼嚎,许多死亡战兵活生生被气浪压成一团肉饼。
爆炸压斜的东面飞桥通道给进攻步兵造成了一定通行障碍,后续通过飞桥的步兵当然会选择相对安全的地方通行,这也造成道路倾斜度越来越高。进攻中的乌真超哈营战兵们深知,只有快速通过这个死亡地带,他们的活命机会才能更大。于是后续进攻的乌真超哈营战兵们,依旧呐喊着释放心中恐惧扑向安定门城墙。这时,城墙上破奴军与明军弓箭手开始向敌人射击,破奴军连续不断的射击硬是在安定门瓦砾坡道前打出了一个不可逾越的死亡地带。
三千身穿灰色棉甲的乌真超哈营战兵,在短短二炷香的时间内死伤大半,安定门破碎的瓮城外很短的时间里就堆满了尸体。冬日寒风加速了伤员的死亡,飘落的雪花渐渐在死亡敌军身上堆积,红色鲜血冻成了湿滑的冰面。东侧飞桥通道上乌真超哈营战兵不惧死亡叫喊着冲向前线,可他们脚下飞桥倾斜度却越来越高,木质桥面上人血和炮弹飞溅的河水把桥面打湿为光滑的镜面。随着进攻乌真超哈营一个战兵在桥面上滑倒,后方跟进的乌真超哈营步兵也随之绊倒在不宽的桥面上。
城墙上神机营火炮手这时也察觉到敌人的窘境,他们的火炮虽然不能命中敌人飞桥通道,却不妨碍他们用火炮激起的水柱给敌人添麻烦。破奴军高爆开花弹数量有限,破奴军弩炮后面用的都是普通火药开花弹,乌真超哈营战兵在通过飞桥通道时,都把盾牌举到头顶不管不顾地往前猛冲。结果东侧通道上乌真超哈营战兵受道路湿滑的影响,纷纷跌入冰冷的护城河中。后方指挥的佟养性受视线低的影响没有看到前方这种突发情况,他还在指挥后续进攻部队继续向安定门扑过来。不久,安定门东侧飞桥受压过度完成了侧翻,半截桥底翻转露在河面。进攻中的步兵都有一个规律,那就是官兵行进时由于紧张过度视线变得狭窄,这也使得越来越多的乌真超哈营战兵填补着翻覆飞桥下巨大的黑洞。
第七百七十一章大明劫之奴血染旌旗(八)()
大清乌真超哈营大军进攻安定门过程中,东面飞桥通道侧翻乌真超哈营在此通过的战兵纷纷掉入护城河冰冷地河水之中,有些眼尖的战兵在奔跑中看到了前方眼前快速消失的同伴,他们刚停下脚步就被后方拥挤的人流推下水中。被推挤下冰冷的河水瞬时吞没这些不会水的旱鸭子,有些聪明一点战兵则跑向两侧,更多的人还是一往无前地英勇扑死,直到翻转的飞桥空缺处逐步被数百死人填满,在不大的水域内漂浮着散落的棉甲。远在后方观战的莽古尔泰,看到了东面通道的危机,他派传令兵飞马向佟养性通报东侧通道翻转不能使用的情况。
拥挤在东面飞桥通道的乌真超哈营战兵,前面感知危险的人想往后跑,后方的人想尽快往前冲,不大的功夫就在这里形成一个大麻饼,这自然成为破奴军弩炮射击的最佳目标。董和亮一边下令五门对东面通道轰击的弩炮换上高爆开花弹,一面督促火铳兵继续打击当面进攻的敌人。随着战斗进入白热化,破奴军火铳阵地射击虽然采用三段射击战法,依旧没能阻挡敌军的慢慢接近。石砫宣慰司白杆兵在游击秦民屏,眼见敌人接近城墙缺口,带着五百战兵与敌人打在了一起。石砫白杆兵面对身材高大的敌人没有丝毫畏惧,他们呐喊着谁也听不懂的土话出枪刺向敌军。一方主将冲到了近战搏杀的最前面,给予了白杆兵们更高昂的战意。
直到这时,一直对白杆兵极度憎恶的董和亮,也佩服起白杆兵们勇往直前的作战意志。一个阵线作战的战友最能化解往日仇恨,白杆兵用自己的鲜血证明了他们比大明官军更能帮助破奴军。白杆兵虽然战意强悍打仗不怕死,可他们在局部作战中的技巧远不如破奴军。破奴军平时训练专门练就一身近战搏杀小阵,这是破奴军主帅张平安从戚继光鸳鸯阵中优化而来,讲究的是战友之间相互配合,更要求作战时放心把自己薄弱的侧面和后背交到自己兄弟手上。
自从破奴军俘获了大量奴隶后,破奴军战兵平时不干农活,专门训练如何杀敌。石砫白杆兵训练少,在家时还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这也造成了他们作战技巧不如乌真超哈营战兵。况且乌真超哈营战兵虽然是汉人,但他们身材比白杆兵高出一个头,在近身搏斗中白杆兵很是吃亏。董和亮在破奴军中有抢军功不要命的美称,当他看到白杆兵缺乏作战技巧,与敌人对战时采用的以命换命的打法。这种打法要是遇到敌人刀盾手几乎是大占便宜,乌真超哈营战兵手中战刀砍不透破奴军盔甲,白杆兵要是遇到敌人长矛手就要吃大亏。
当两个乌真超哈营战兵用长矛刺向身穿明光甲的秦民屏时,早就在一旁按捺不住的董和亮在这个危急时刻出手了。他右手抓起身边一杆长矛,先是用左手拔出手铳把秦民屏身前的敌人射杀,随后董和亮翻越护墙紧冲两步一个标准的跨步突刺长矛穿入明奸侧肋。不用董和亮招呼,他的五个近身护卫也翻出护墙围绕在董和亮身边。没有任何人呼喊,破奴军很自然地组成了一个近战小阵,他们的作战技巧和相互间保护作战,给白杆兵们上了一课,也让白杆兵看到破奴军强悍战绩的由来绝不是徒有虚名。
一直在孙承宗身边协助指挥的郑泰,他身穿破奴军盔甲却不时要忍受孙承宗的耍笑,说他穿上战甲还是一个奸商样。郑泰对孙承宗的嘲笑依旧此面色如常,可他看到了协统董和亮冲上第一线亲自参与搏杀,当下就急了眼。董和亮毕竟在他身边待过一段时日,他很清楚这个滚刀肉又在战场上犯老毛病了。郑泰来不及与孙承宗交代去向,飞奔到西侧安定门城墙缺口。他边喊边骂:“你个狗日的董和亮,你要是死了这城墙上的兄弟们非乱了不可!”
郑泰可没有张飞喝断当阳桥的雷声,他的叫骂淹没在战场喊杀声中,急眼的郑泰满头大汗地穿过白杆兵人流,他也夹杂在队列中差点冲到最前线。董和亮杀得正痛快,突然看到了一个甲散盔歪的破奴军,他定睛一看吓了一跳,情报处统领郑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前线。这下害怕的不是郑泰而是协统董和亮,他立刻意识到今天犯了大错。战场上刀枪无眼万一伤到了郑泰,他董和亮别说军功,搞不好立刻会被打入死士营。
意识犯错的董和亮一把抓住郑泰的胳膊就往西撤,董和亮清楚战场上充斥着不是喊杀声就是火铳声,要不就是此起彼伏的火炮声,他说什么郑泰都听不见。明军神机营炮手们也看到了前线上的郑泰,他们远比董和亮更关心郑泰的安全。在神机营官兵们眼里郑泰就是他们的钱袋子,要是郑泰死在了前线他们的军功银找谁去讨要。于是,这帮弗朗机火炮手们打出他们最快炮击速度。神机营弗朗机炮全部装填的是散弹,密集的火炮愣是打断了乌真超哈营进攻势头。
安定门城楼左右被神机营火炮手打出一片浓雾,震耳的火炮声吞没了其他声响。就在董和亮把郑泰推入护墙后,一颗流弹击中了董和亮头部,董和亮眼前一黑倒在了护墙前。混乱中董和亮护卫手忙脚乱到把他推入护墙后,重重摔入护墙瓦砾中的董和亮满脸是血清醒过来,他摘下头盔看了一眼赞道:“张大帅做的头盔就是结实,老子也算命硬,一颗散弹要不了老子的命!”
董和亮刚刚感叹完,屁股上就被郑泰猛踢一脚骂道:“你个狗日的滚刀肉给我起来,你还有脸在这里感慨,老子要剥了你的皮!”
“郑统领息怒,我错了还不成?职下就是看着白杆兵那帮杂碎打仗太肉了,上去教教他们如何结阵!”
“你给老子滚起来指挥!今天的事儿没完。”郑泰的骂声未停,就有城候急匆匆跑来向他送来一份急报。郑泰看了一眼拔腿就往东面城墙跑,董和亮这时站了起来命令十余战兵护着郑泰穿过白杆兵人流。
挤过冲锋陷阵白杆兵的郑泰,一见到孙承宗赶忙把急报交于孙承宗道:“孙老大人,建奴正白旗和镶白旗近八万骑兵,接连攻破太原边军和团营在左安门大营。请老大人速发援军!”
听完郑泰的禀报,孙承宗郁闷异常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京城太大了,万一左安门有失京城那里还能保住。郁愤中的孙承宗满脸悲哀,太原总兵候世禄二万大军,加上团营五万大军护卫南城安全。近八万人加上坚固的营寨,居然被鞑子骑兵一战而下,南城团营监军高起潜抓稳了全部兵权,打起仗来居然如此不堪。孙承宗最怕的就是高起潜那个没卵子的阉货为保命叫开城门,鞑子骑兵顺势攻入南城,这样一来京师大战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局。
很快,破奴军城候与五军营兵卒先后来报,守卫南城左安门的左掖军(归属五军营)参将毛承台闭城门不准任何败军入城。团营监军太监高起潜亲自入瓮城,也没能叫开左安门城门。参将毛承台之所以敢不买高起潜的账,就是因为他身后站立着英国公张惟贤。崇祯皇帝就是靠着英国公张惟贤的保护,才度过初登大宝时最危险的时刻,要没有英国公张惟贤就没有今天的朱由检。虽然去年张惟贤病故,由世子张之极世袭爵位,张之极在崇祯皇帝继位后日夜守护在朱由检身边,可以说是从龙的功臣。
高起潜一个太监想扳倒一个参将易,想要动英国公门都没有,动不了英国公他也就动不了参将毛承台。孙承宗在得到这个消息后稍微放下了一点担心,他立刻用兵部尚书的身份下令,京师各门除西直门外全部封闭不得放一个败军入城。至于对高起潜的处罚,孙承宗也就不便插手,既然有秉笔太监曹化淳在这里,这个难题就交给秉笔太监曹化淳去解决。孙承宗的烦心事郑泰不想操心,既然京城城门未失郑泰也只关心安定门战场。
不过郑泰心中暗自称奇,张大帅庙算深远,早在一年前就能准确推测出建奴入寇的大致时间。这都不算奇,最神奇的是张大帅早在崇祯三年建奴出关后,就安排破奴城宣慰使司驻京衙门在直隶保定府大部分州县安排养马户养马。其实这是情报处花钱养的眼线,就是当建奴再次入侵时给杀狼沟破奴军报信。郑泰身为情报处统领,却不知晓张大帅内心算计,只是数年前张大帅布下的这个大局,今天终于有了收获。
沉寂许久的破奴军五门火炮正式发威,他们要打击的目标很是明确,那就是昨夜破奴军悄悄埋设在护城河南岸的火药。昨夜对面敌人在修建炮台,破奴军则在固定绳索木桩处安放了数百斤的火药。这些火药外面堆积着乌真超哈营固定木桩的土袋,如此一来敌人也不会轻易发现破奴军这个秘密。董和亮之所以没有炸毁敌人飞桥,就是因为他熟悉对手打仗的套路,你要是炸毁了飞桥通道大清这帮人还会再修一条新的通道,可你要把他们奏狠了再炸毁通道,或许莽古尔泰也就会老老实实地望城兴叹。
第七百七十二章大明劫之奴血染旌旗(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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