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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虎洲虽然想表现得平静,他那双端起茶碗的手轻微颤抖出卖了张虎洲内心的不安。可他虽然有些慌乱,但依旧没有开口反驳张平安大逆不道的言论,沉默代表他融入了破奴军体系。在座的大家都知道,张老大既然敢在公开场合骂皇帝,就表明他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嘿嘿嘿!骂骂人就是心情舒坦,今天的话反正老子也不怕传扬出去,只要没有白纸黑字我是不会认账地!三天后,亲卫营张佑赫率本协人马前往鹰堡,为我视察前线打前站。我率亲卫营主力延后三日出发,国政派人去额斯热格山传话,本帅在鹰堡会晤畏兀尔汗使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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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盛夏的草原总是人惬意,这里从未有漠南草原的炎热,除了蚊虫多得令人烦外,倒是避暑的好地方。鹰堡西侧五十里外草原上,浓密地白烟笼罩着广袤草原,这是张佑赫带着二千亲卫骑兵驱赶修建鹰堡的蒙古奴隶,为张大帅驻扎营寨减少蚊虫搞的马屁工程。哪知张佑赫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张大帅对鹰堡的停工怒火冲天。
他派亲卫营副统领郝一刀亲往鹰堡,把张佑赫狠狠地揍了一顿,同时剥夺张佑赫金质奖章一枚减其军功,并将其在蛇窟禁闭一个时辰。别看张佑赫军功多,可作为亲卫营协统受到处罚还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张大帅用这件事教育了大家,他张平安平常再喜欢享受生活,却从不耽误正事。当张平安和亲卫营主力到达鹰堡时,已经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四天。
不管在任何时候张平安对于战争的态度从未马虎过,他一路走来都要查看沿途地形,特别是能在战争中加以利用的地方更是反复探查。当亲卫营主力进入前进营地时,郝一刀与张佑赫已经把大营准备妥当,奔波劳累多日的张平安一到营地倒头就睡。第二天他有了精神后,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畏兀尔人各种谍报汇集,张平安要想打败林丹汗就得从各方面入手。
虽然畏兀尔人武器落后,可毕竟有五十多万控弦之士,而破奴军能投入战场的大军也不过二十多万人。要是能在战前分化林丹汗阵营,在大战时采用各个击破的战法,破奴军在战略上就处于主动地位。卢象升多次给张平安来信,不看好他搞得大纵深歼灭敌人战略谋划。卢象升在信中指出蒙古林丹汗的部队已骑兵为主,撤退速度极快,一旦战争打成击溃战破奴军歼灭林丹汗蒙古大军的谋划将不可达成。
卢象升在多次来信中推测,畏兀尔人战法与蒙古人相近,他们数百年来受蒙古人欺压,或许会对蒙古人心存怨恨。但是,这种怨恨也仅仅是猜测,能不能不用战争手段收服畏兀尔人,也仅仅只是一种猜想。卢象升还劝诫张大帅兵法上云: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战争的最高境界。卢象升意思很明显,要是有收服畏兀尔人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看完谍报的张平安陷入了沉思中,曲国政拿来的谍报还是有点空泛。对畏兀尔人的数量更是建立在俘虏口供上,破奴军斥候侦查也受到区域限制而不能大范围探查,这也使得斥候巡查没得到太多有用谍报。所以,张平安这次才专程从平安城来到鹰堡会晤畏兀尔汗使者,就是想亲自探查到有用谍报,为他制定大战方略打下基础。
张平安深知卢象升在战略眼光上高出自己一筹,他也得根据卢象升的战略建议重新布局。张平安战略谋划的基础是破奴军作战物资补给范围,经过参谋部测算和实际军演,破奴军以补给点为中心其作战范围在六百里为上限。脱离补给点,破奴军战力将减少五成,长距离奔袭破奴军战力只有平常三成。当然,破奴军三成战力也比蒙古骑兵强,可伤亡过大是张大帅所不能承受。
因此,张平安想搞远距离大纵深穿插战法,要是缺少辎重补给,破奴军最远攻击距离也不敢超过八百里。这就对他最初设想千里跃进大纵深包围林丹汗主力的谋划大相径庭,受到破奴军补给上的限制而不能实现。在他看来,冷兵器时代的巅峰当属成吉思汗蒙古铁骑,在不需要太多后勤补给的情况下即可远征万里,而火器时代缺少物资补给基本上是在找死。
即使破奴军有征战万里的勇气和实力,可要是后方物资跟不上,其最终结果也只能是失败。所以,张平安得想办法增长破奴军进攻范围,他从帅案边藤框中拿出额斯热格山地图,再从桌上笔筒里拿出一只炭笔,他想勾勒出一个可行的作战方略来。可帐篷里蚊虫就是来回乱飞,不能静心思考的张平安很是闹心,好在小参谋欧阳锋有眼力劲,他点起蚊香驱赶蚊虫。
看到这个叫欧阳锋的小参谋,张平安内心颇为自得。这个小参谋是罗天的手下,年纪不大办事却十分机灵而且嘴紧,其父是罗天父亲罗一贯的亲兵家丁,在西宁堡一战时为国捐躯。欧阳锋母亲是罗一贯家丫鬟,在罗一贯的指婚下嫁给了欧阳锋的父亲,所以他与罗家渊源颇深,他本名叫欧阳志,可张平安愣是给他改了欧阳锋这个张平安自己才明白又霸气外露的名字。
想得有些入神的张平安,这下才注意到曲国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入到大帐,他有些歉意地对曲国政道:“国政来了,刚才想事情有些走神,是不是畏兀尔汗使者想来见我?”
“大帅英明!这个叫英沙里的畏兀尔人一听到大帅到了,就急吼吼地找我。说是,畏兀尔汗还等着听我们回话!”
“国政啊,我在平安城时,张黎、胡明俩滚刀肉鼓动我为破奴军的壮大勇于献身。可,畏兀尔汗口味太重,我还真下不了口。都说这个叫玉丽古丽女人是畏兀尔汗的女儿,是他们畏兀尔人中最漂亮的女人。可她都嫁了四回人了,还有三个孩子,尼玛!当老子是收破烂货的傻子呢!”
第五百六十八章千里战场万里血之大敌来袭(十三)()
破奴军张大帅对畏兀尔汗的女儿不满意,曲国政那里会不知道。虽然破奴军常年在草原生活,其习性还是保有汉民族独有的儒家文化传统,在婚丧嫁娶上的观点与草原民族有很多不同。在曲国政看来,张大帅可以在破奴军遗孀中娶寡妇,也是娶没有生育过孩子的寡妇,象草原上嫁过很多人有带着拖油瓶的女人,张大帅有抵触心理很是正常。
畏兀尔汗王的虐儿玉丽古丽据说今年有二十六岁,这个大龄女人在大明来说就是一个半老徐娘,一般人还真不爱待见。曲国政本想着张大帅口味重,为破奴军在战争中少死伤一些将士牺牲点色相也无所谓,更何况张大帅面相就不属于好卖的那种小白脸,用那张破相脸换数千破奴军将士生命,所有带兵统领们都觉得这个买卖划算。
但张大帅刚刚说出的话表明,他内心深处对这个玉丽古丽的反感还不是一般地多,这个事情看来要遭。曲国政为了破奴军将士的生命,还是向张大帅建言道:“大帅,你历来做事不就是讲究实际利益吗?我建议,这个叫玉丽古丽的女人先娶过来,圆房不圆房还不是你老大一句话的事情,打完仗找个理由把她再休掉,一切都皆大欢喜!”
“咦!看不出来你国政如今也堕落了!其实吧,我开始也打算闭着眼睛认了。关键是畏兀尔汗提出的条件有些苛刻,他要让我信奉回教。我这人你是知道的,佛教、道教我都信一点,偶尔再信个萨满教、回教也不是不可以。我这人爱吃猪肉,因此专门让人问过回教阿訇,说是回教对猪很是反感,说这种牲畜不干净。要想改信回教,就得用火碱清洗胃肠,这个我可受不了。要是把我肠胃洗坏了,老子身体垮了找谁诉苦去?这样吧,还是先见见畏兀尔使者再说吧!实在不行也只有打了。”
曲国政也知道张大帅说的是实话,张老大这人对鬼神就没尊重过,要说他最尊重的神仙也就算是财神爷赵公明了。即便是财神老爷,曲国政也没见着张老大去拜祭过,顶多在嘴上念叨几句财神老爷上身之类地话。更何况回教要让张老大火碱洗肠胃,医署贾有福院正肯定要反对,医署院正贾有福和院按徐强,在破奴军将士中威望极高,破奴军将士们都指望着他们在受伤后得到医署救命。要是这二人不同意,破奴军中还没人不听他们的建议。
好在畏兀尔汗派来使者仅仅是提建议,能不能成还得靠最终会晤后才能定夺。张老大常说,买卖是谈出来的,有谈判就会有妥协,还是先谈了再说吧。于是,曲国政安排畏兀尔汗使者英沙里前往帅帐,觐见破奴军统帅张平安。在帅帐内,亲卫营副统领郝一刀,协统钱明荣站立于帅案左右,六个身材高大的亲卫披挂甲胄手握战刀护卫着帅帐四周。
随着曲国政带着英沙里进入帅帐,坐在帅案后喝茶的张平安,仔细地打量这个畏兀尔汗使者英沙里。他看到英沙里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微黄带卷的络腮胡上,是一张宽大略有麻点的脸庞,浓密的眉毛左右相连,一双精明地小眼睛不住的闪烁。英沙里身穿大明丝袍,就说明曲国政怕英沙里刺杀张大帅,提前给他换衣服避免英沙里带任何武器。
跪在帅案前的英沙里,也跪地向张大帅磕头,当他行礼完毕抬头看破奴军这个传奇大帅也是吃惊不小。英沙里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上面坐的威震万里草原的破奴军统帅居然是如此年轻。虽然左右脸上横竖两条伤疤令人恐惧外,一双单眼皮小眼睛却充满和善。他壮实的身躯虽不高大,但绝没人能小看他的孔武有力。
最让英沙里感到奇怪的是,这个恶名远扬的草原狐狼,慈善的双目后面似乎在隐藏着什么。英沙里瞬间迷茫地眼神引发张平安内心自得,在破奴城时卢象升就跟他说过,数年前张大帅带领大家打败女真和蒙古两路百万大军后,张平安那时的眼神发绿如同草原恶狼让人避之不及。现如今,张平安经过历练逐步能隐藏其内心最险恶地一面,明明是一只大灰狼,不知道内情之人都会被张平安和善外表所欺骗,把他当成人畜无害的小红帽。
“万里草原无敌的雄鹰啊,你坚硬无比的翅膀赶走了天空的乌云。你宽广地胸怀让大海羞愧。”英沙里滔滔不绝地用蒙古话吹捧张大帅,张平安则非常享受地听着这些奉承话,还时不时含额点头。坐在张大帅右侧的古新,暗自叹气佩服张老大果然是官场高手。在古新看来,这个英沙里拍马屁的功夫远远赶不上蒙古东哈刺温汗哈斯额尔敦,哈斯额尔敦每每拍张老大马屁时,都会被张大帅讥讽得下不来台,如此对待英沙里就表明张老大图谋不小。
随着英沙里开始向张平安吹嘘玉丽古丽地美貌时,张平安才拦住了他的话题。“英沙里,你还是说点实际一点的东西吧,玉丽古丽的美貌对我来说吸引不大。说说你们汗王想得到什么,我有能得到你们畏兀尔人什么帮助!”
张平安看似粗鲁且直接的问话让英沙里有些迷糊,不都说草原狐狼极端狡诈,说话从不表露真实意图,这次为何问话这么直接,难道是传言有误?尽管英沙里没想明白,但还是讲出了他们汗王的意图:“草原上奔驰的骏马呀,请听一听我们畏兀尔人多年地渴望,受蒙古人世代欺压,他们不但夺走了牛羊,还把我们赶出了世代放牧地草原。要是贵帅能打败林丹汗,请把林丹汗霸占的草原封赏给你的仆人们。只要贵帅能与我畏兀尔汗亚斯古亦联姻结盟,我们全体畏兀尔人一定追随贵帅消灭林丹汗。”
英沙里的回答让张平安感到满意,至少英沙里在讲述一个存在的事实,畏兀尔人受蒙古人欺压了数百年,内心中有反抗的想法很是正常。在亦力把里蒙古人实行血腥统治,要是有一个蒙古人在畏兀尔人地域非正常死亡,那么这个地域内就必须有一百个畏兀尔人为他的死亡殉葬。在这种严苛地统治下,畏兀尔人变成了世界上最温顺的良民。
“这个这个,英沙里呀,你们汗王就玉丽古丽一个女儿吗,有没有年纪小没出嫁的女儿?我们汉人的习惯和草原习惯不太一样,喜欢没嫁过人的女子。要是你们汗王觉得女儿多得嫁不出去,我勉强多娶几个,这个嫁妆嘛,我就收一份即可。至于让我信你们伊斯兰真主,我看就算了。我在大明只相信儒教,为啥呢?就是我最喜欢吃,而且是啥都吃,这样跟你说吧,天上飞的除了蚊虫不吃,地上带腿的除了凳子不吃,水里游的除了害虫不吃,我是来者不拒!”
说到这儿,张平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让古新把跪在地上的英沙里扶起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英沙里在听完张大帅提出的条件后深感为难,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英沙里向畏兀尔人汗王亚斯古亦禀报破奴军主帅张平安的要求。张平安在英沙里回去时,送上了他的定亲礼,食盐三千石,茶砖三百石,丝绸二百匹,大明五彩瓷器五套。
张大帅送出的礼品,在草原上那是相当值钱,可破奴军知道内情之人都对张老大的抠门嗤之以鼻。在他们看来,乌珠穆沁出产的食盐,除了有运费外就不要钱。张老大明明有皇帝御赐的瓷器,他却用大明最普通的民窑瓷器来充数,茶砖这种商品在草原是紧俏货,可富裕的破奴城百姓都不爱喝的茶砖,张老大居然当定亲礼,真让这些都统领们都羞愧得脸红。双方约定在额斯热格山,畏兀尔汗王与破奴军统帅张平安,歃血为盟结为姻亲,共同打击草原霸主林丹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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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楞河西侧白毛山,提早吹来的冷风让森林染上了五彩之色。低矮的丘陵密布高大的松树,在山林中穿行着破奴军田鹏部一只三百六十多人的斥候部队,他们一人五马,小心翼翼地躲避松树粗大的根系,生怕光线不好的树林让战马绊倒受伤。在远离主力的情况下,战马一旦受伤基本只能杀死喂狼。经过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这只斥候队离田鹏主营有一千多里地。
他们之所以要跑这么远,就是统领田鹏要斥候队护卫三十多参谋部测绘参谋,测量这里大片的地形。要说武器配备,山地部队斥候无疑是破奴军中最为先进和齐全。经过数次大战的检验,不管是对战女真鞑子还是对阵蒙古鞑子,山地部队配备的火铳在面对敌人长弓时都不占优。为此,张大帅亲自改造了山地部队专用火铳,他把破奴军制式火铳改造成可折叠的火铳托,也使得山地部队火铳射程与普通战兵营火铳一致。
第五百六十九章千里战场万里血之大敌来袭(十四)()
在白毛山地区的山地部队,是由田鹏部斥候副千总齐克生带领,他作为第一批加入山地部队的老兵,齐克生也算是战场老将。他最早在山地部队统领宋虎麾下,跟随宋虎打了不少硬仗,哪怕是宋虎部兵败后,齐克生也一直坚持战斗。虽然宋虎在战后被张大帅强行退役,其老部下依然受到张平安重用。张大帅对事不对人的公平用人态度,让齐克生一直都在感念不已。
本来齐克生出发前带领了五百多人,可远距离测绘完地图后,他们要经常派人把地图送往后方主营,也使得整只部队的人数越来越少。齐克生他们一路走来一直在穿越无穷无尽的森林,几乎没碰到过一只游牧蒙古部族。齐克生他们待来到一处森林间草甸,他看了一眼天色将晚,准备在此扎营。测绘参谋们是不会理会扎营琐事,他们要把一天测量地图进行初步整合。
照例,齐克生会向四周派出四路巡逻小队,放出二十里探查营地周围敌情。可就在这时,从西北天空中传来森林鸟儿不安地鸣叫,经验丰富的斥候们立刻意识到这个方向必定有大队人马接近,才能使得鸟儿们出现这么大地动静。齐克生一面命令所有人从草甸退入更易隐藏的森林,一面带着一百多斥候相隔五丈,呈扇形向西北徒步摸去。
破奴军斥候们约莫走出五里,在森林的边缘他们看到了震惊的场景。就在离他们三里之外的草原上,由西向东走来一只规模庞大的车队。一种与破奴军箱车颇为相似的马车,组成了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破奴军制式箱车经过多次改装后,最后定型是四个大车轮前面两个转向小车轮,由四匹驮马牵引。而斥候们看到的马车,虽然也是前小后大四个车轮,马车车壁是半人高胳膊粗的木栅栏,由双马牵引疲惫地前行。
破奴军则是用厚实木板组成封闭的箱体,一来长距离使用时可以在野外支起一侧车板躲避风雨,战时还可以在野外组建起一道护墙抵御敌人进攻。虽然破奴军箱车看起来有些笨重,在实战中却非常实用。齐克生把半个身子藏在大树后,从怀里掏出望远镜仔细打量这只庞大的车流。齐克生在望远镜中看到,这只车队组成很是繁杂。
在车队两边是骑着战马的武士,长矛插在身后马鞍上,身上盔甲也上沾满泥水,战马也一个个浑身是泥浆无精打采没有精神,这一切都表明这些骑兵经历了多日连续奔波。马车上不但有遮蔽严实顶部的布袋、草袋,还有许多兽皮袋子,不少孩童倒在马车上呼呼大睡,青壮女人们则骑马驱赶着牛羊缓慢前行。赶车的多为年老之人,不但有老头还有行动迟缓的老妇人。
齐克生观察重点在那些带武器的青壮男人身上,他发现这些骑兵所用盔甲以皮甲为主,恨少看到有身穿铁甲之人。这些骑兵容貌太远在望远镜中看得不是很清楚,但熟悉蒙古人习性的齐克生还是从他们服色上看出了不同。作为破奴军山地部队斥候副千总军官,他在出发前专门去看过早前破奴军斥候缴获的突厥人盔甲,所以,齐克生一下就认出这个车队的主力是突厥人。
突厥与蒙古人一样是游牧民族,他们迁徙时也是大搬家,所有家当在马车上,牛羊牲畜随大队同步迁移。让齐克生有些疑惑的是,突厥人好像不是去打仗,而是前往一个放牧的草原,一点警惕性都没。随着三声野雁急切地叫声,这是斥候发现敌人的警告,齐克生赶忙带人向后撤离。别看突厥人没啥警惕性,破奴军斥候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作为一个破奴军中的老斥候,齐克生仅凭肉眼就判断出眼前经过的车队规模,不过是突厥人前锋而已。突厥人前锋能看到的就差不多有青壮五万多人,加上老幼妇孺基本能达到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