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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西风急东风破鬼云出鞘斩奴酋(十八)()
逃跑的女真汉军旗战兵不但遭到来自后方追击破奴军火铳兵铅弹的追咬,还要通过破奴军炮队开花弹打出地弹幕。在留下满地哀嚎的伤兵以及大片大片地尸体后,约七千战兵逃回了军营。三个女真带兵贝勒,在破奴军炮队轰击红衣大炮阵地时,就逃出了破奴军弩炮射击范围。他们对下面给出的逃跑理由也很充分,那就是要回去调兵。
可他们远离血腥战场后,却没有发出继续增兵的命令。面对强悍无比的破奴军,拜塔、阿巴泰和赖幕布已经被吓破了胆。尽管两白旗汉军战兵开始出营集结,他们也只是静静等候巴雅喇的指令。远在东南指挥塔的巴雅喇,脸色阴沉地看着如潮水败退的汉军旗大军,把战旗和武器丢弃在战场上,他同样没有发出继续进攻的命令。
他转脸向他兄长努尔哈赤帅台望去,努尔哈赤帅台也是一片寂静。没有主意的巴雅喇派传令兵请示是否还有继续反击,努尔哈赤却依然沉默。尽管努尔哈赤嘴上不会承认皇太极搞的军功受亩之策对今天汉军旗战兵影响,他依旧看出这个政策令汉军旗战兵在战场上抵抗能力比女真八旗要强许多。上次草原狐狼说了实话,他努尔哈赤还真不是草原狐狼张平安的对手。
在破奴军进入战争的最后阶段打扫战场时,破奴军辎重营副统领刘玉虎准备得十分充分,他带领二千战兵,五千辅兵牵着上万匹驮马快速进入战场。他首先命令手下二千战兵接替重甲步兵鬼刀队警戒,腾出自己的坐骑让鬼刀队兄弟们驮放身上沉重地盔甲。被刘冲遗留在战场上的五十辆战车,是辎重营重点关照的对象,另有一千辅兵配合进攻部队在战场尸海中寻找受伤的弟兄。
女真鞑子的红衣大炮,每一门炮都由十余头犍牛往回拖拽。随后破奴军亲卫营三千骑兵到达战场,接替疲惫的火狐营进行战场戒备。胡明部接到张大帅帅令,命令该部出兵五千掩护打扫战场。看着刘冲和严诚建功立业,他胡明只能在一边流口水。但胡明还没胆量在战场上违抗张大帅的命令,张大帅连亲卫营都派出来进行战场警戒,他胡明也就不敢放屁了。
在南方大军打得如火如荼之即将收官时,努尔哈赤却在思考另一个战场,那就是破奴军北方军寨的空虚。对面草原狐狼张平安给他下了太多的套,现如今努尔哈赤有些搞不懂,破奴军北方军寨是真空虚呢,还是草原狐狼搞得一出空城计。在北方女真八旗战兵早上就出营骚扰破奴军北方军营,可破奴军连个斥候都懒得派出监视,白白让女真骑兵喝了大半天的西北风。
这次努尔哈赤推测破奴军只在北方军营中留有少量部队,把破奴军主力集中在南方,重点打击女真汉军旗部队。令努尔哈赤纠结的是,万一他猜测错误,女真本部人马遭受到重大损失,那女真以后就别想驰骋辽东。真要是那样,女真多年积攒下来的本钱就会烟消云散。皇太极一直主张在对战破奴军前一定要隐忍等待时机,先消灭女真身后大明藩国朝鲜,再图与破奴军决战。
从今天战役结果来看,皇太极的预见是相当明智。但努尔哈赤已经等不急了,他自己也预感到身体在逐渐衰弱,要是不能在他有生之年打败草原狐狼率领的破奴军,他想起来就非常地不甘心。虽然他不甘心,努尔哈赤在判断破奴军北方营地时,就显得格外谨慎。努尔哈赤在内心里默默回想他与草原狐狼交手的每一个细节,小半个时辰的思考努尔哈赤也没找到头绪。
努尔哈赤艰难地站起身形,他身旁的苏充阿赶忙上前搀扶,站起身来的努尔哈赤就觉得眼前发黑,好半天才渐渐稳住心神。他心有不甘地向南面望去,破奴军将士正在用犍牛往回拖红衣大炮。破奴军的这个举动使得努尔哈赤灵光闪现,为争夺红衣大炮,草原狐狼居然花费如此大的精力,这是为什么呢?不就是害怕红衣大炮给破奴军带来的威胁。
从今天双方对攻战来看,草原狐狼在这场战役中,关注的重点还是汉军旗手里的火器。既然草原狐狼张平安关注火器,那就说明他北方营寨中的破奴军仅仅是少量防御部队。得到这个思考结论的努尔哈赤顿时觉得浑身一轻,他曾经灰白地脸颊兴奋得有了少许血色,站在努尔哈赤身边的苏充阿也注意到英明汗这一变化。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努尔哈赤下达了新的汗令。
“苏阿充你去北方营寨传令!命令女真正红旗贝勒代善,指挥女真镶红旗贝勒岳托,会同女真正蓝旗贝勒阿敏、镶蓝旗贝勒莽古尔泰,向破奴军北方军营发起试探进攻,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攻入破奴军营寨。”
但努尔哈赤这个汗令下达到女真北方营寨时,这几个领兵贝勒顿时炸开了锅。他们都在猜测曾经英明神武的努尔哈赤,现如今发起了失心疯。傻子都能猜到草原狐狼在北方大营里有陷阱,怎么他们的大汗就没看出来?尽管他们都认为努尔哈赤疯了,但是,只要努尔哈赤没死,他们没人敢违抗军令。至于怎么完成努尔哈赤交代下来的军令,这里面的学问那就大了去。
最先表态的是女真镶蓝旗贝勒莽古尔泰,他先是高度赞扬了英明汗决策地英明,然后坚决支持大汗地命令。为保障试探部队的安全,莽古尔泰表示他将带领镶蓝旗骑兵主力,在破奴军军营北侧游弋,保护整个进攻大军的右翼。同样不傻的女真正蓝旗贝勒阿敏,立刻跳起来高呼努尔哈赤万岁,他更是哭喊着表示英明汗地命令是他这一生中所见最英明的决定。
阿敏拍着胸脯向大家保证,进攻大军左翼他正蓝旗全包圆了,谁要跟他抢他就跟谁急。这下好了,左右翼都被两个滑头给抢完了,进攻的先锋和主力就只剩下两红旗了。好差事被两个无赖贝勒抢完,代善很是无奈,主攻部队,他当仁不让归了自己,送死的先锋就留给了儿子岳托。在代善眼中,他儿子岳托不是个好玩意,为当女真镶红旗掌旗贝勒,在努尔哈赤眼前放谗言,居然把他老子往死里整。
对于那岳托去送死的结果,他们三个老辈子贝勒极为满意。莽古尔泰再次表态,英明汗努尔哈赤地判断是准确地!你岳托带镶红旗骑兵尽管往里冲,但凡破奴军敢动镶红旗骑兵一根汗毛,他莽古尔泰就跟破奴军死磕。岳托一直没吭声,莽古尔泰就不是个东西,大话说得漂亮,就没有一件实在事。你莽古尔泰要去跟破奴军死磕,你一兵一卒都没放出来,你跟鬼去死磕。
至于女真正蓝旗贝勒阿敏,在岳托眼里就更不是个东西。莽古尔泰好歹说了几句漂亮话,阿敏在抢到大军左翼掩护后,就一直不发一言,眼睛直往帐篷顶看,好像帐篷上面躺满了漂亮地裸体女人。至于他父亲代善,岳托也一阵阵心寒,他岳托可是你亲生儿子,代善的意思是巴不得他早点送死。闷声思考了半天,聪明的岳托也手舞足蹈地夸赞英明汗的伟大,把努尔哈赤陈年烂谷子的光辉事迹讲了一遍又一遍,只字不提他镶红旗出多少兵马冲击破奴军军营。
整个军议持续到了天黑,女真出击各旗战兵陆续回营吃饭休整,代善帐篷里的军议还处于对努尔哈赤地歌颂阶段。苏充阿看到这几个贝勒的表演,越看越无聊。苏充阿自打进了代善帐篷,就没吃上一口东西,好不容易这帮贝勒连努尔哈赤儿时调戏隔壁邻居家母狗的事迹都讲了七遍,终于没啥好讲的时候,苏充阿轻轻地舒了口气。
没成想这帮不要脸的贝勒夸完努尔哈赤,又开始夸自己,听到这帮贝勒争先恐后地把自个往死里夸,苏充阿的脸黑得快掉渣了。这几个贝勒聪明得紧,他们一致认为努尔哈赤犯了糊涂,明捧暗讽努尔哈赤的错误决策。苏充阿不傻,他早就听出这几个贝勒不是好东西,要早几年努尔哈赤身体好的时候,作为英明汗近臣的他可以当面斥责这几个无耻贝勒。
可如今努尔哈赤身体越来越虚弱,他要是今天得罪了这几个贝勒,当努尔哈赤撒手西去时,他苏充阿就会被这几个贝勒挤兑死。万般无奈之下,苏充阿只得硬着头皮干咳一声道:“嗯哼!请诸位贝勒明见,各位对大汗的忠心日月可鉴!不过天色已晚,大汗还在等奴才回去传话,你们看。”
苏充阿话没说完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你们无论如何都得给个回话。大汗还没死,轮不到你们自作主张。苏充阿的表态,直接把几个口干舌燥的带兵贝勒们逼入了墙角。
第四百六十七章西风急东风破鬼云出鞘斩奴酋(十九)()
被逼不过的几个贝勒终于撕破脸,他们相互指责谩骂了一个时辰,最后达成妥协。明天一早各部留一万看守军营,其余大军全部在破奴军北方列阵。至于岳托镶红旗骑兵,可派五千出击,其中三千攻入破奴军营寨。要是这三千骑兵全部阵亡,则由其他贝勒补充二千骑兵对岳托进行补偿。对于这个最终军议结果,苏充阿还得在努尔哈赤面前帮他们圆谎。
还在苏充阿回到正黄旗大营时,努尔哈赤已经喝了安神汤药睡着了。在这一刻苏充阿内疚的心情稍微平复,至少在今晚他没有欺骗他的主子。在苏充阿内心深处,也不太赞同主子努尔哈赤的判断,他也认为努尔哈赤这次又出现了判断错误。身心俱疲的苏充阿如同一条死狗回到自己的帐篷中,在包衣阿哈地伺候下也快速进入梦乡。
第二日清晨,刚刚洗漱完毕的努尔哈赤正端着一碗热羊奶,就着奶豆腐吃着早饭。他还没有吃几口,就得到正黄旗白甲亲兵来报:“女真正红旗、镶红旗、正蓝旗、镶蓝旗各部在其军营外列阵,镶红旗准备按大汗命令冲击破奴军北方军营,正红旗骑兵在其身后接应!”
努尔哈赤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顿时安慰不少,他嘴里轻轻地念叨:“父子连心,父子连心呀!”
刚刚走进帅帐的苏充阿听到了努尔哈赤这句絮叨,不由地心里发紧。这帮心思灵动的贝勒们,居然蒙骗过了英明汗那双老辣地鹰眼,还是汉人说得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看来汗王真地病得不轻。这些话苏充阿只能埋藏在心底,表面上他还是那副谦卑中带有关怀,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的主子。当努尔哈赤问起昨晚军议内容时,苏充阿谦卑地表情立刻变得激昂。
苏充阿在努尔哈赤面前滔滔不绝地转述,几个贝勒战时的分工。更对几个贝勒为抢夺先锋之责差点火拼一事,添油加醋地进行了细致描述。反正努尔哈赤想听什么喜欢听什么,苏充阿就讲什么,反正几个贝勒爷会在战场把戏做真,这么大的阵仗努尔哈赤也不会看出来。果然,努尔哈赤被苏充阿绘声绘色地讲诉激动地不住点头。
“好!好呀!这才是我爱新觉罗的子孙,只要看见敌手人人是饿虎,个个巴不得冲在第一线。好!好!好!”
听到努尔哈赤连连叫好,苏充阿内心一阵阵酸楚,大家都在欺骗汗王,为的是保存自己人马实力。苏充阿内心苦楚,却得露出与汗王努尔哈赤一样地笑容,继续为这帮掌兵贝勒圆谎。帅帐外高亢的金鼓声令努尔哈赤无法自持,他在身上套好金色甲胄,戴上三尺高尖黑缨金盔,披上貂皮斗篷精神奕奕自个走出账外。他没用白甲亲兵的搀扶自行上马,努尔哈赤感到今天他一身的毛病瞬间好完。
与之相对应的是破奴军统帅张平安,在得知女真北方主力倾巢而出的消息后,也急匆匆走上指挥帅台。他一上帅台就走到架设在帅台北面的高倍望远镜前,坐在望远镜前马札上仔细观察敌阵。今天女真八旗中两红旗、两蓝旗阵势惊天,整齐的骑兵军阵层层叠叠按三千人马一大阵依次排列。在女真军阵西侧是镶蓝旗二万骑兵,旌旗蔽日间游骑斥候来往穿梭,无数百人斥候队向西奔驰,为整个大军提供外围预警。
骑枪如林战马嘶鸣,轰然震地马蹄之声笼罩战场。二个骑兵大阵向西整齐移动,然后相隔百丈组成一个外八字阵,以便于接敌又相互照应。三个骑兵大阵在破奴军军营外三里列出一个横阵,女真骑兵中部军阵前面三千人军阵,打着镶红旗战旗分成五个千人军阵,自东向西依次排列。后方正红旗六个三千人军阵为镶红旗压阵,东南侧是正蓝旗六个三千骑兵军阵,离破奴军张黎军营三里外结阵。
破奴军统帅张平安看着气势如虹的女真骑兵军阵,越看越觉得有些奇怪。女真骑兵在张黎雄鹰营外排列的军阵,怎么看都不像是进攻军营的阵型,更像是骑兵野战对决时所用军阵。在骑兵偷袭敌方坚固的军营时,只能乘其不备用骑兵快速击破其营门,后方骑兵采用一拥而上的战法,全力冲击敌营。当敌方有防备时,就必须有有步兵配合攻破营寨栅栏护墙。
虽然破奴军采用偃旗息鼓诱敌战法,女真那些打惯仗地带兵贝勒们,也是能看出破奴军制造的假象。女真人从未在破奴军手中占过丝毫便宜,张黎这种幼稚地诱敌战法一提出,张平安就对其冷嘲热讽。哪知张黎痴心不改,数次定下这个诱敌战法,张平安才勉强同意。反正,女真八旗不是这次战役的主要目标,要是有脑子进水的女真贝勒主动进攻张黎营地,张平安倒是乐观其成。
后来张黎上报其防御阵图,看得张平安把屁眼都夹紧了。地图上密密麻麻的防御陷、阱交通战壕,一道道防御圆阵,令张平安很是对张黎布阵的用心感到疑惑。好在张平安认为,既然张黎这个方向上没有大的攻防战,就当张黎雄鹰营做一次野战防御演练罢了。虽然张平安同意了张黎上报的防御方案,也没对女真能否上当抱有多大希望。
张平安之所以如此认为,就是张黎搞的防御范围大,大营里战略纵深过大。本来张平安想给张黎一个教训,要诱敌就必须把真的搞假,缩小防御纵深露几个营寨不大的破绽,这样才能勾引到敌人前来进攻。面对战争经验老道的女真人,张黎这种做法只能适得其反。就在昨天女真南方汉军旗出兵试探破奴军,双方为争夺红衣大炮打得难解难分。
女真两红旗与两蓝旗就几乎全营出动,张平安连看都恨少往那个方向看。他当时就猜到女真人在作假,无外乎就是一种实力展示。可今天女真人的做法有些奇特,居然做出了进攻的架势。可这帮准备进攻的骑兵如何能击破张黎营寨中坚固的防线,对于这个谜题张平安很是期待。至少张黎雄鹰营在外观上还是很普通地,帐篷也是按野战排列的极其规整。
可他们的主将都统领张黎,却在军营西南指挥高台上乱转。张平安看到张黎这种如热锅上的蚂蚁猴急状,也对身边旗语手命令道:“传我命令:雄鹰营都统领张黎,为人要淡定!做好自己的本职,戒急用忍!”
张平安知道张黎在急啥,他是怕女真不会来进攻,他雄鹰营最早来到哈森苏木草原,他的营寨是破奴军中最为坚固的,特别是后期又对营地进行数次加固。要是女真大军不来进攻,张黎怕他手下兄弟做的活儿白费。当张平安看到曾经被他骂的吐血的努尔哈赤,精神抖擞地走上指挥高台时突然顿悟,他终于搞明白了女真人今天演的是哪出戏。
不是女真带兵贝勒们没看清楚破奴军营寨搞的花招,是努尔哈赤本人犯了糊涂,努尔哈赤一定猜测破奴军北方军寨是个防守空虚地营地,这才有了今天女真本部大军轰轰烈烈地表演。想到这儿,张平安深感有这样猪一样的对手庆幸不已,要是努尔哈赤一直这样糊涂下去该多好啊!本来张平安还想用坏招羞辱对面女真骑兵,他现在改变了主意,张平安要用血淋淋地现实教训努尔哈赤。为此,张大帅坐回帅椅,命令郝一刀带领几个亲卫把帅椅连同他本人一起转向正北,他则在椅子上惬意地品尝点心。
对于张大帅这个命令,郝一刀当然是无条件执行,在郝一刀看来,张大帅那种神一样统帅有些奇特地要求很是平常,更何况张大帅要观察敌阵。郝一刀哪知张平安这种做法是给东面努尔哈赤看的,张平安用心恶毒,他要用这种轻松惬意地方式激怒女真统帅努尔哈赤,使得努尔哈赤在愤怒间犯更多地错误。果然,从东面正黄旗指挥帅台传来三声号炮,催促进攻的牛角号鸣响彻战场上空。
看到好戏即将开场,张平安身体斜躺在帅椅上,双脚盘坐在宽大帅椅中间,右胳膊依靠在茶几边,左手从身边藤框中抓起一把烤干的盐水煮花生,一双贼兮兮地小眼睛兴奋地观看女真骑兵的进攻。唯一令张平安略感遗憾地是,他不能喝酒,在大冷天烫壶热酒就着花生,看着女真大军精彩地进攻战,那该是流传千古的美谈。
在女真统帅努尔哈赤的催促号令声中,岳托指挥的镶红旗三千骑兵中约五百骑兵开始提速,向破奴军雄鹰营北侧寨墙正北营门疾驰。他们最担心的是在进入破奴军弩炮射程时,会遭到开花弹的轰击,哪知破奴军弩炮在他们进入射程后似乎睡着了,有些吃惊的女真先锋骑兵也不顾上多想,他们在雄鹰营营门前五十丈突然一个斜插,向营门西北寨墙扑去。
第四百六十八章西风急东风破鬼云出鞘斩奴酋(二十)()
女真镶红旗五百骑兵快马斜插至雄鹰营西北寨墙,他们三人一组从马鞍后拿出一根很粗的套马绳,快马疾驰中在头顶打圈为绳加速,待一接近寨墙栅栏他们手中粗绳准确地套住栅栏木质桩头。当五百骑兵都把绳索套住寨墙栅栏时,带队甲喇额真一声令下,所有骑兵把绳索固定在马鞍后方,如何后退十步快抽马鞭打马猛冲。
这是草原蒙古人进攻敌营寨惯用招法,为的是利用战马体力好的优势,拖垮敌人的寨墙。特别是这次镶红旗出动的五百骑兵,排列出密集横阵,拖垮破奴军六十丈寨墙女真骑兵很有信心。他们所担心的是来自身后破奴军的火铳射击,直到镶红旗骑兵做好准备全力向前冲刺时,破奴军军营里依然沉默地可怕。所以,甲喇额真发出向前冲的命令时,这五百骑兵右手持缰绳,左手挥鞭猛抽马屁。
受到痛苦刺激的战马在狂暴的嘶鸣声中向前猛冲,就在套马绳绷紧的瞬间破奴军营寨栅栏发出一阵怪响,五百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一起倒在地上,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