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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密和马丁都低下了脑袋,不知是在思索还是对此毫无办法。
霞飞重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当初我们都想错了,单单是一个德意志我们就应付不来,现在我们又凭空多了一个强大的敌人,中国永远都是一个能令世界震惊的国家。”
刚刚过了腊月二十三后,北京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关绪清也更加忙碌起来,宫中留下的旧俗实在太多,尽管他已经免去了一部分,可是剩下来的也依然异常繁琐。帝国铁骑刚刚发动对马恩河的攻势,每日的战报像雪片似的源源不断,中外记者每天堵在外交部门前,一定要请帝国皇帝陛下对此次战争发表言论,还有召见各地进京述廉的官员,批阅折子,把关绪清累的头疼不已。但是宫中保留下来的礼制还不能不奉行,否则那些清流派的老臣们每天在皇上耳边“仁义礼智信”的喋喋不休,烦也把人烦死了。
清宫过年,一般是从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开始算,但真正意义上的过年,是从除夕“请神”开始,一直到初五“送神”。初六日,皇帝要上朝御政,买卖要开门营业,皇子要上课读书。
到了除夕,喜庆的气氛开始达到*,而关绪清的麻烦事也就越发多了起来。首先是接神。除夕那一天,关绪清在凌晨四点左右就被王商叫了起来,然后在爆竹声中到养心殿的东、西佛堂及宫内其他十多处拈香行礼,自寝宫以至大门,凡行走之处,都撒上芝麻秸等,踩在上面咯吱吱直响,一边走王商一边说:“这叫做叫做踩岁,既取步步高之吉祥,又含辞旧岁之寓意。祝皇上江山万载,大业兴盛。”
关绪清真有些哭笑不得,心说踩踩秸秆就可江山万载,真是笑话,这些穷讲究早晚有一天都得废了。
到了早膳时,关绪清梳洗完毕来到膳房,此时皇后静芬,蓝妃,德妃,珍妃,瑾妃还有那个从日本来的冒子等妃子,早已在此等候,大家一同拜见皇上,自然又是一通祝福的话语。关绪清摆摆手:“都起来吧,随朕用膳。”
只见桌子上大大小小摆了几十道菜点,花花绿绿的毫不惹人喜爱,王商尖着嗓子先把菜品名称报送一遍,一口气念出二十一道菜名来,“黄米饭一品,燕窝挂炉鸭子、挂炉肉、野意热锅各一品,燕窝芙蓉鸭子热锅一品,万年青酒炖鸭子热锅一品,八仙碗燕窝苹果脍肥鸡一品,青白玉碗托汤鸭子一品,青白玉碗额思克森鹿尾酱一品,金戗碗碎剽野鸡一品,金戗碗清蒸鸭子、鹿尾攒盘各一品,金盘蒸肥鸭一品,金盘羊乌叉一品,金盘烧鹿肉一品,金盘烧野猪肉一品,金盘鹿尾一品,珐琅盘竹节卷小馒首一品,珐琅盘蕃薯一品,珐琅盘年糕一品,珐琅葵花盒小菜一品。”
关绪清被折腾了一早晨,现在肚中饥饿难耐,皱着眉头盯着王商,心说这小子是不是昨晚没睡觉,专门背诵这些菜名来着,有报菜名的这么会子功夫,这顿饭早就吃完了。等王商报完了菜名,他淡淡的说道:“朕是来用膳的,不是摆谱的,今儿大喜的日子就算了,改明知应御膳房以后的除夕早膳一律从检,最多不能超过……六个。懂了吗?”
“可是……皇上……”王商正想劝说,可偷眼一眼皇上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硬生生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低低的声音说了句“喳”。
用罢了早膳,关绪清饮了会儿茶,和妃子们叙了会子话,就在王商的陪同下再次到养心殿神牌前、天地前,拈香行礼。然后又依次到御花园的天一门、钦安殿、千秋亭、斗坛,东六宫东侧的天穹宝殿、建福宫花园的妙莲花室、凝晖堂、广生楼,乾清宫东庑圣人前、药王前,坤宁宫的西案、北案、灶君前、东暖阁佛前,承乾宫、毓庆宫、乾清宫东暖阁等处拈香行礼。做完这件事后,关绪清已经累的额角上见汗了,对王商摆了摆手:“先回宫,朕乏了,要歇息一会儿。”
“皇上,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要进行开笔。”
关绪清指着王商的鼻子想说什么,到最后叹了口气:“好吧,头前带路。”君臣一前一后回到养心殿东阁。此时,宫人们早已在明窗处桌上设“金瓯永固”杯,里面注入屠苏酒,旁边点着一对玉烛。关绪清从王商手里接过火媒,亲自点燃了这对玉烛,摆在一只红漆雕云龙盘上面,然后罩上一只古铜质的吉祥炉。
“皇上吉星高照!”王商冷不丁一嗓子把关绪清惊得手中的笔颤了一下,险些没脱手,心说这个王商……
他提着笔在吉祥炉上熏了一下,蘸了点儿朱墨,写了“三阳启泰,万象更新”八个字,然后把笔放回原处。回身问王商:“下面该是什么了?”
“启禀皇上,下面该是接受百官朝贺了。”王商答道。
“记得还挺清楚。头前带路。”
“喳。”
此时,太和殿前,繁琐的仪式早已准备就绪,銮仪卫陈法驾卤簿于太和殿前及太和门、午门前。乐部和声署陈中和韶乐于太和殿东西檐下,设丹陛大乐于太和门北面东西檐下。有司设表案于太和殿内东楹之南,设笔砚案于殿内西楹之南。
肃亲王等一干王公都立在丹陛上,其余百官在丹墀内,丹墀内设有铜质品级山,按正、从九品排列,东西各18排,旁有纠仪御史及礼部司官,负责辨定百官的朝位。
关绪清大踏步走上丹犀,坐在宝座上,一派威严气象。这时,立在旁边的王商高喝一声:“行……贺……礼!”
只见一列列王公大臣们在礼部官员的指引下,纷纷来到自己的品级山下恭立等候朝拜。时间不大,只听钦天监官员高喊一声:“吉时已到!”“当当当”三声,午门钟鼓一起敲响,同时殿内各种乐器一起奏响,好不悦人耳鼓。过了半晌,乐声停止,司仪官在阶下鸣鞭三声。
王公大臣门这才按照品级逐一到阶下向皇上朝贺,行三跪九叩礼,关绪清看着都嫌麻烦,可是脸上还得始终保持威严。各大臣和外国使节统统跪拜了一遍,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赐茶。”关绪清缓缓一挥手,宫人们鱼贯而入,分别给大臣每人面前摆了一只茶。
众人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然后重新爬伏在地,高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到了晚上,关绪清照例在保和殿赐宴,主要款待从外藩来的蒙古、西藏、新疆等地的王公。不过还是老一套,关绪清到殿之后,行燕礼、奏乐、进茶、进爵、进酒、进馔、乐舞、杂技、百戏、宴毕谢恩等仪节。完毕之后,皇后及宫眷们到养心殿给皇帝行辞岁礼,因为没有太后所以就不用给太后行礼了。宫眷们再到皇后宫给皇后行辞岁礼。
这些事都做完了之后,才到了上灯的时刻。一时间宫殿内外灯火通明,关绪清疲惫的对王商说:“朕太乏了,回宫歇息去了。”
“皇上……”还没等王商说完,关绪清豁然转身,目光中射出两道寒光来,咬着牙说:“你把朕折腾得还不够吗,又要干什么?”
王商吓得打了个激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说着就抽自己嘴巴。
关绪清看着王商肿胀的脸颊,竟也笑了出来,拍拍王商的肩膀:“起来吧。你也只是按照礼制办事而已,朕没有理由责怪你。”
王商这才怯生生的站起来:“其实刚才奴才想问皇上,今日去哪位主子那。”
关绪清笑了:“今儿朕乏了,哪也不去。你也够辛苦的,早点歇息去吧。”
“喳。谢皇上体恤之恩。”王商擦擦头上的冷汗,心说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雄锋飞扬:第一次世界大战 第三百四十七章 英法的示威
关绪清昏昏沉沉的,从上灯开始一觉睡到第二天五鼓,王商硬着头皮来叫皇上起床,关绪清一见是王商,头都快炸了,梳洗一番之后,依然是除夕那一套老规矩,到各处拈香,早膳,接受王公大臣们朝贺,接见外藩的王公,接见各国驻中国大使等等。各国大使走马灯似的从丹犀下走过,都向帝国皇帝陛下道了万岁,并递上本国元首的敬礼,唯独英法两国的公使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一同前来拜见,拜见完毕之后还迟迟不走,英国公使额西尼笑呵呵的说:“大皇帝陛下,这是帝国女王向你敬献的贺礼,有西洋八宝音乐钟,查理战剑,金质铠甲,还有……”额西尼罗罗嗦嗦的说个不停,看来今年英国女王敬献的贺礼特别的多,关绪清耐着性子听他说完,然后命太监们把礼物都收入内幤之中,并向英国回赠了礼物,对额西尼说:“回头代朕向女王陛下问好,她的好意我心领了,中英两国虽然有一些观点上的分歧,但是总体的发展情况是良好的,积极的,朕相信这也是两国君主乃至两国人民的共同愿望。”
额西尼脸上立即露出惊喜之色:“大皇帝陛下说的这些话都像金子般的珍贵,回头我一定转呈女王陛下,两国友谊绝不会因为一点儿小小摩擦,而受到大的影响。”
此时的法国公使巴德诺却早已按捺不住,上前几步说道:“大皇帝陛下,近日在马恩河地区,中国军队对法军采取了极其不友好的态度,请问您想在欧洲建立新的霸权秩序吗?”
这句话说的极其无礼,况且还在是这么一个喜庆的时刻,关绪清蓦然变色,道:“巴德诺先生,你刚才质问朕的这句话是代表你个人还是代表法国政府?”
巴德诺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再说话时底气已经明显不足:“那请问前一段时间,在我们在齐兹地区的驻军遭到了不明国家军人的奇袭,请问您对此事做何评价?”
关绪清脸色越发难看,沉声道:“首先,朕不知道此事,所以不宜发表过多的评论,但是朕相信即使真的有这样的事,那也一定是有深层原因的。”
巴德诺只觉得一股气噎在咽喉,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无论是中英还是中法,大家都是友好的朋友,在世界事务中有着许多共同利益,我相信刚才巴德诺说的话只是想向陛下进行一下证实,只不过言语间有些误会而已。”老辣的额西尼赶忙上前和稀泥。
关绪清点了点头:“如果巴德诺先生说的话是代表他个人的话,朕就当是他一时冲动罢了。总之,中法两国的经济贸易合作前景是非常广阔的,发展势头也是良好的。”
巴德诺赶忙给自己找台阶下:“当然,当然,当然是代表我个人,与我国政府无关,呵呵……”
额西尼怕事情闹僵,又和皇上扯了几句别的,就拉着巴德诺退了出去。
就这样忙忙碌碌一天又过去了,到了晚上,皇上要和宫眷们进行家宴,也就是相当于老百姓大年初一合家吃年夜饭。关绪清与众位爱妃们团团围坐在一起,此时的关绪清可以放下皇帝的威严,变回一个真真正正的普通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家宴过后,关绪清带着宫眷们来到圆明园“方壶胜境”赏景,妃子们纷纷围拢住皇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有的还亲手剥了水果给皇上吃,有的给皇上捶背捏拿,有的给皇上说笑话,关绪清只觉得身心无比舒畅,无意间拿眼一扫,众妃子中唯独没有冒子,多日以来,这位日本天皇的女儿自从来到皇帝身边,完全不理会宫中的礼制,也从不和其他的妃子们接触,甚至从来不会贿赂皇上身边的人,去请皇上临幸。但关绪清对她的兴趣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发强烈了。关绪清离开众妃子沿着湖边静静的走去……
乍暖还寒的早春夜晚,空气中尚带着些许寒气。冒子双手抱膝蜷坐在花园的凉亭里,静默地注视着下面那一汪平滑如镜的池水。耳边,隐约传来前院的丝竹之声和昆曲咿咿哑哑的唱段。除此之外,当然还少不了喧闹的人声和天空上缤纷的烟火。但她宁愿选择一个人呆着这个安静的角落。
由这份嘈杂、热闹,她不由得又回想起刚刚过去的那个京都的春节,来到中国的第一个春节给她的印象是混乱的,也绝谈不上愉快。这段时间宫中各种活动频繁,皇族和朝臣之间的往来拜访更是频繁。那个心中的人这些天来,各种各样的活动就已经让他疲于应付,根本无暇分身来陪伴她,也只有在腊八节那天,他才来到她的寝宫,陪她到天地一家春赏景。
如在以前,冒子对这个中日共同的传统节日本也不太在意。那时明治维新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她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关注的是那些时髦的洋节日,对春节这样的老古董早已不屑一顾。而在这里则全然不同了。除夕夜晚,陪伴她的只有苦着脸的清风。听着院墙外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她感觉自己象是被整个世界遗弃,心中无限凄凉。除夕之前,皇上倒是早早过来看她,满脸倦容,连眼睛也布满红丝,据说是整夜在宫中守岁,还有处理欧洲那些烂事。看着他这副苍白的面孔,她勉强压下了抱怨的话。他坐了没一盏茶的工夫就又匆匆出门了,只留给她一个歉然的笑容,但她丝毫不后悔来到这个遥远的国家。
这时,她忽然听到石阶小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极力睁大眼睛张望,黑暗中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接近凉亭。直到那人走进凉亭,她才发现居然是她心中正在想念的那个人。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关绪清轻声来到冒子身边,好像生怕惊扰了一个美丽的梦。
“皇上,你怎么找到这里了?”冒子心下一喜,脸上一阵发烧,可随即就恢复了平静的神情,甚至抱膝坐在那里,连礼都没有施一个。
雄锋飞扬:第一次世界大战 第三百四十八章 美人如玉
关绪清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然后就随随便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向四周看了看,咂咂嘴说:“这里的景致不错,你倒挺有眼光的嘛。当然,论园林景观,还是不如日本的来的自然。”
“聚会都散了吗?”冒子淡淡的问道。
“没有啊。”关绪清摇摇头,不解地看着她。
“既然没散,你应该陪着她们的,为什么一个人跑陪我?”冒子的语气带着点儿责备,但脸上丝毫看不出嗔怪的样子,反而越发红晕了起来。
“哦……”关绪清抬手拍了拍身边的柱子,摇摇头说:“越是热闹,朕反而觉得越是憋闷。所以来找你聊一会子话,享受一下安静。”
冒子没有说话,眼睛望着水汽氤氲的湖面,似乎在想着心事。
“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关绪清看到她一直低头沉默,轻轻拍拍她肩膀她。
“没什么。”她一下子回过神来,抬起头说,“我也是觉得憋闷,所以才溜出来了。我一个卑微的异乡孤女,留在皇后,皇贵妃当中太碍眼……”
关绪清先是微张着嘴,象没听明白一样看着她,继而朗声大笑起来,连连说着:“痛快!痛快!”
他接着又说道:“那朕也加封你一个贵妃如何呢?”
“不必了,只要能在你身边,经常能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我就知足了。”冒子淡淡的说道,就好象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关绪清忽然身子一震,慢慢回过头望着冒子美丽的侧脸,久久无语。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望着平静的湖面,沉默着。
“真不知是上天把你派到朕身边的吗?”关绪清忽然说道,眼睛还是盯着湖面。
冒子把脸隐没在阴影中,根本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她避开这个话题,说:“那天看你和将军们赌赛冰上射箭精彩极了,没想到你这个皇帝还会得真不少呢。”
关绪清看着她笑了起来:“你以为皇帝是好当的吗?不光是要处理政事,方方面面都要想到了,而且也要强健体魄,文武兼备才行。”
“如果我也会滑冰就好了。”冒子低叹了口气,抚摸着冰冷的廊柱,悠悠的说道:“真希望有一天能和你一起滑冰。”
“想滑冰,怎么不早说,等朕忙完了这些烂事多几天就可以带你去。要是再过一阵子开了春,冰也就要融化了,要滑也要等明年了。”关绪清心血来潮,然后突然有些兴奋地问:“你会不会钓鱼?即使冰雪融化了不能滑,朕也可以带你去北海钓鱼呀。”
“真的?”她惨白的脸上刚刚有了一丝笑容,忽然又消失了,“不知道你其他的妻子会不会同意。”
“呵呵,没想到你这样心如止水的女子也会吃醋,放心吧,朕作出的决定没有人敢反对。”关绪清信心十足地许诺。
“我不会反对什么?只不过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出现而引起别人的不愉快。”冒子若有所思的说。
“放心吧,朕的妻子没有一个刁钻的,朕说话算话,容等出巡上海回来后,肯定带你去钓鱼。”关绪清再一次做出了承诺。
“皇上,您说谁刁钻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关绪清背后响起,关绪清回过头来,只见从亭外袅袅娜娜走进一位美丽的女子,眉目如画,丹口杏鼻,正是皇后静芬。即使她已为皇上生了溥寅和溥华两位皇子,但身材依旧保持的很好,而且还多了几分风韵。
“都已经散了吗?”关续期边问边站起来笑着说:“我刚才正在和冒子说,可以带她到北海去钓鱼,省得她在这里闷的慌。皇后是一定不会反对的,是不是?”
“钓鱼吗?我当然不会反对。”虽然是回答皇上的话,可是她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冒子脸上,带着一丝探究的味道。
冒子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继而又把目光投向了缥缈的水雾之中。
静芬假意嗔怪道:“皇上,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躲在这儿说臣妾的坏话啊。”
关绪清哈哈大笑,挽住静芬的手,指着海天一线处,说道:“梓童,你看,冒子找到了圆明园里最佳的一处景致。”
静芬顺着皇上的手指望去,只见海天一线处,嫩黄的月光隐蔽在夜雾之后,趁着水色隐隐泛着一种凄婉、迷离的美,像情人的一个幽怨的眼神,美的令人心碎!
“我先回宫了。”冒子小声说了一句,向皇上和皇后鞠了一躬,然后在清风的陪伴下,迈着细步慢慢的出离了亭子。
关绪清尴尬的笑了笑,对静芬说:“她就是这样直来直去,怎么想就怎么做,不会有丝毫掩饰。你……别太过意了。”
静芬轻抚着皇上的手,把头枕在对方的肩膀上,说:“怎么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因为这种小事过过意,你是皇上,你都不过意,我还会如何呢?”
关绪清捧起静芬的脸轻吻了一口,笑着说:“最近政事繁忙,朕冷落你了,以后还想让你为朕再生一个小皇子呢。”
静芬轻轻捶了一下关绪清肩头:“再生臣妾就变成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