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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佛提着自己的匕首,首先进去了。
屋里到处都是被布遮起来的画架子。没有灯光,仅仅靠着从没有关上的窗帘缝隙中一丝阳光才勉强能够看清楚屋内的一切。
哗啦!
陈头拉开了离他最近的一块画架上的白布。
上面是扭曲的抽象画!
虽然是画,但是陈头和张小佛心里却轻松不起来,反而更加沉重了。两人对看一眼,互相明了了对方在想什么。
张小佛指了指地下!
陈头悄悄的摸了过去,果然在地上发现了一个铁环。
张小佛伸出三个手指——三、二、一!
陈头用力提起铁环,掀开了地上的木门。
砰砰砰……
身后三个便衣立刻替上去,朝着地下室一阵射击……
硝烟过后,地下室静悄悄的一片,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下去看看!”张小佛顺着梯子走了下去。
“你们留在上面,看到任何人射击!”陈头吩咐了一句也跟着下去了。
地下的世界大的匪夷所思,下面竟然是城市的排污系统。
“哪边?”陈头问。
“那边!”张小佛闻见了臭味。
两人几乎是摸着过去的。
走过一段下水管,前面的视野豁然开朗,而他们要找的周宝川就那里。
“周宝川我希望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听到陈头说这话,张小佛差点没站稳。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来程序这一套。
“呵呵……”周宝川丝毫没有畏惧,一下子打开了光源。
灯光下,三个警察被分别赤身裸、体的吊在半空中,身体表面都是红肿的斑块。
“你干什么?”陈头愤怒的嘶吼。
“干什么?正在制造艺术啊!”周宝川不仅不紧张,还很悠闲的说。
“什么艺术?”陈头这才注意到三人底下地上分别铺着画布。
“爆炸的艺术啊!”周宝川走到其中一个警察的身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说:“味道还没够啊!”
“你是什么东西?”陈头看到周宝川像蛇信子一样的舌头,恐惧的问。
“我?我是个伟大的艺术家,美食家,你们都不懂我的艺术!”周宝川十分得意看到陈头脸上透着恐惧:“而你,脸上的表情太美味了!”周宝川一边说一边用舌头把他的脸给舔了一遍。
“水蛭?”张小佛福至心灵,脑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佝偻着身体,吐着蛇信妖怪的画面,一个名词就被吐了出来。
“你是谁?”这回轮到周宝川吃惊了。
“杀你的人!”张小佛当机立断冲了过去。
“别动,你再过来我就炸了他们!”周宝川睁着猩红的眼睛威胁说:“他们肚子里都装了炸弹!”
“张先生!”陈头投鼠忌器。
“犹豫什么?开枪啊!要不然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张小佛也急了。
“可是……”陈头还在犹豫。
砰砰砰……
从他们的身后发出枪声。张小佛没有回头直接冲向了周宝川。
周宝川面色狞狰,一下子把张小佛扑倒在地。
“放开他!”陈然举着枪跑了过来。
可是子弹没有给周宝川造成任何的影响,子弹没入他的身体顶多是让他摇晃了两下而已。
眼见着陈然就要跑到跟前,周宝川突然张开了嘴巴,蛇信一样的舌头一下子贯穿了他的腹部,然后噌的一下收回。
陈然捂着腹部倒地了。
第二十章 虚惊一场()
“陈然!”陈头扑了过去。
“你见识蛮多的啊!竟然认识我?”周宝川这下子可以专心对付张小佛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哼!放开我!”张小佛挣开不脱。
“你身上有股味道。我竟然说不清楚是什么味道……”周宝川疑惑了:“算了,不管怎样,你今天别想出去了,这是为了艺术!”周宝川说完,尽力张开了嘴巴。因为嘴巴开阖的角度太大,硬生生的撕裂了嘴角,嘴角一直裂到了耳后,嘴里的蛇信不停的在口腔里绕圈圈。
眼见着血淋淋的血盆大口正朝着自己罩来,张小佛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就在这个时候,张小佛右手突然出现了黑色的纹路……
“你是巫……”
砰的一声,周宝川头被揍得一歪。扭头一看,发现是陈头刚才用画架砸了他的头。
“你这是糟蹋艺术!”周宝川生气了,蛇信突然弹出,一下子击穿了陈头的胸口。
“你才是糟蹋艺术!”张小佛突然从地上跃起,一把抓住了蛇信,然后手起刀落……
“啊……”
从周宝川的舌头断裂处上喷出了大量的鲜血,如同水龙头一样。
张小佛躲闪不及被从头淋到了脚,右手火烧火燎,血液渗入了皮肤,黑色的纹路又扩散了一些……
满天满地血雨腥风过后,周宝川变成了一张干瘪的人皮,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而下水道里的血液已经没过了脚背。
“咳咳!”伏在地上的陈然干咳了几声:“他娘的,怎么会有这么多血?”陈然是被呛醒的。
张小佛赶紧过去,检查了以下,发现被洞穿的伤口没有伤到脏器,这才放心下来。
“我叔公怎么样了?”陈然剧目张望。
“我没事,多亏了这东西!”陈头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手里从胸口掏出了枚铜钱。张小佛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是永昌通宝和陈然给自己显然是很相似,不禁看了一眼陈然。可是那小子却正在向陈头表功,浑然不知,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下水道里周宝川的异样只有杨宗保、陈然和他叔公三人知道。可是像是他们好像是约好了一样闭口不谈细节。
回到地面之后,张小佛恍若隔世。破天荒的接过了陈然递的香烟,狠狠的吸了几口。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似乎听到了周宝川死前说你是巫什么来着!”陈然说罢,忐忑不安的瞧了瞧张小佛板在一起的侧脸,整个人都显得小心翼翼的深怕触碰到什么了。
“对啊,巫什么呢?你听清楚没?”张小佛几口把手里的烟抽完后扔在地上,用脚尖踩灭了,转身反问。
“我没听清呢!”张小佛弹掉烟头,抬脚就走。
“等等我!”陈然追了上去。
……
就在张小佛好不容易甩掉跟屁虫样的陈然,刚把钥匙从兜里掏出来要插进锁眼的时候,冷不丁肩头被拍了一下,小身板一抖,钥匙差点脱离了手,一回头却发现对面的邻居温姨正和蔼的看着他:“下班了?去我家吃点东西吧。”温姨温言说。
“嗯,您也刚下班啊?”张小佛瞅了一眼温姨身上的警服,问道。张小佛不是与世隔绝,相反他很善于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之中,不显眼。
“走吧,陪你叔喝杯酒。”温姨拉住张小佛的手,强行把他拉进了自己的屋子。
温姨就住在对面。
一进门张小佛就被温姨老公拉住下棋。温姨瞧见这一老一小,莞尔,自己换了衣服就到厨房整几样下酒菜去了。
“我说你小子不叫你,你就不过来,瞧不起我这残疾人?”
“德叔,哪能啊,我得挣钱养活自己啊。”张小佛打着哈哈,顺便吃掉了德叔的炮。
“小子那是我的炮……”德叔叫嚣着要悔棋,奈何打石膏的右脚翘在椅子上行动不便,张小佛很容易就把对方的炮给吃了,并且迅速的装进自己口袋,杜绝德叔任何的抵赖。
“好了,老王多大的人了,还和小辈闹,来整两口。”温姨临时整了两个菜,招呼他们吃饭。
“来来来,陪我喝两杯。”德叔给自己和张小佛先整了两杯:“一口干。”
张小佛没有拒绝,脖子一仰,干了。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直灼烧到了胃部,顿时让张小佛清醒了不少。别人喝酒是越喝越晕,而他喝酒却是越喝越清醒,喝的再多也只是多跑几趟厕所而已。
“别光顾着喝酒,吃点菜,免得伤胃。”温姨热情的给张小佛夹了块红白豆腐中的红豆腐。
张小佛盯着碗里的红豆腐,没有伸筷子。
豆腐在白色的瓷碗里十分的好看。瓷碗里还残留了些洗碗的后的水渍,红豆腐块在中间似乎都把那些残留的水渍给染红了。
“吃啊,为什么不吃?你温姨的手艺不比那些饭店里的大厨差。”德叔热情的催促道,顺便自己夹起了一块扔进了嘴里,陶醉的砸吧起来。黄白的牙齿一开一合,血豆腐被无情的切割……细小的红色碎块卡进了牙缝……反复的研磨……
“我不喜欢吃鸭血。”张小佛果断的拒绝。
“小佛啊,多吃点鸭血好,打灰的……”温姨还在劝。
“温姨,我真不爱吃。”张小佛抵死不从。
“算了算了,孩子不爱吃就别勉强了。”德叔解围:“对了,小张啊,我看你似乎每天下班都很晚,要注意身体啊!如果有困难就开口,我和你温姨能帮一点是一点……”德叔磕了颗花生米。
“没事,我应付的了。”张小佛能够体会到德叔是真的关心他,可是这种关心太奢侈,他没办法接受。
“……”
一时无言,两人喝着闷酒。
“好了,好了,干嘛呢这是?对了小张啊,你在医院是妇产科吧?”温姨见状立刻转移了话题。
“嗯!”张小佛点点头。
“正好,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什么时候去你那里看看!”
“嗯?嗯!温姨要来提前打个电话就行了!”张小佛有些犹豫,他不太习惯看到熟人的身体。就像孩子不愿意看到自己出生的渠道一样的心里。
……
从温姨家出来的时候,德叔已经喝高了。回到公寓,洗了把冷水脸,看着镜子中苍白的自己,黑占满了半张脸,张小佛只能苦笑。那对夫妻的爱好真是特别,何苦把自己牵扯进去。那么大的一股人血味,怎么能忽视?那豆腐……想起那红红的血豆腐块,张小佛突然喉咙发痒,抓着马桶狂吐起来……直到把胃里的黄酸水都吐了出来,这才站起身重新打量镜子中的自己……他搬到这里已经一年了,也和温姨夫妻俩做了一年的邻居。张小佛记得开始的时候温姨还是挺正常的,但是这一年以来,他们夫妻俩越来越奇怪了,很多怪异的行为让他很费解。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极其温柔贤淑的温姨,竟然做出了今晚那样怪诞的事情。那可是人血豆腐!加上在温姨身上闻见的那股血腥味,而且那血豆腐里面还有牵扯不清的一块块黏糊的东西,白痴都知道那是什么血做的豆腐。再这样下去,张小佛不知道温姨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第二十一章 红白豆腐()
一夜无眠,只在太阳快要升起的时候,张小佛才在沙发上眯了一下眼睛。起身拉开窗帘,张小佛居高临下看了一下外面的城市,让阳光照在脸上驱散了昨日噩梦留下的阴冷。
温姨没有让张小佛久等,就在他下班之前预约了看诊。
“温姨,你脱掉一直裤腿后就在检查床上躺好吧!”张小佛给温姨拉上了帘子,以免双方尴尬。
“小佛可以了!”相对于张小佛的避嫌,温姨倒是落落大方得多。
张小佛只能戴上手套,忽略掉心里的怪异,按照正规流程检查起来:“温姨,如果有不舒服就对我说!”
温姨躺在检查床上,面无表情:“没事!”
“好了,有点炎症。您来了月事我现在不好下结论,等月事过了之后再来检查一遍吧。我暂时只能给你开点消炎的药物……”张小佛加快了速度。
“这样啊?但是我这个月月事基本上就没干过!”温姨默默的穿上裤子,在正在开药的张小佛的办公桌对面坐下。
“……”张小佛停下了手中的笔,说:“我刚才给您做了个加急的刮片,明天有了结果我再通知您!”
“那谢谢你了!”温姨突然恢复了温柔,展颜一笑:“我先回去了!晚上去我家吃饭!”
“……”张小佛没有回答。温姨离开之后,他手中的笔久久的没有落下。温姨的情况无疑是有问题的。可是什么问题张小佛却不能肯定,甚至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就像一个人如果真的生病了,医生能看得出来,但是如果一个人处于亚健康状态,医生就不知道该如何下结论一样。
……
晚上,张小佛下班比较晚,刚走到自己公寓大门口,就闻到可一股子铁锈味。这股子铁锈味让他立刻联想到了某种液体。
钥匙刚插、进钥匙孔就停了下来,没有转动。
后退了两步,张小佛仔细闻了闻味道,突然觉得有些心悸。气味很像是从隔壁温姨的房间传出来的。
慢慢的走到温姨的房门前,门底下的门缝里隐隐有红色的阴影……
张小佛的感觉很不好,弯下腰从门口的踏脚垫下摸出了一把钥匙。温姨曾今告诉过为了怕她和德叔忘记带钥匙,一般会放一把钥匙在门口的脚垫下面,让他帮着有的时候照应一下家里,比如下雨的时候收收衣服什么的。虽然张小佛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那把钥匙有任何联系。今天却要第一次使用到那把钥匙。
钥匙转动了,张小佛有一瞬间的瞳孔放大,这是他的习惯,那就是在不愿意快速的瞧见自己面前有什么的时候,身体会让眼睛有几秒钟失明。
当张小佛恢复视觉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屋里血腥味很浓重,但是并没有看到任何的血渍。暗自嘲笑了一下自己的神经质。虽然里面视线很黑,但是没有血渍这一点,他还是可以确定的。为了保险起见,张小佛按了下墙上的吊灯开关。
橘黄色的灯光一下子充满了客厅。说起来这个公寓都是两居室的,另外两个房间还是黑乎乎的一片。既然来勘察,那么顺便把两个房间看看也是顺道的事情。
在张小佛走进了其中一间房间的时候,突然听到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同一时间,客厅的吊灯也熄灭了。
没有回头,张小佛身处黑暗之中,从他的背后似乎有一阵阵冷风吹过。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滑下。
张小佛心里急转,想起了无数传说,最终没有回头。
突然张小佛感觉脚上似乎有东西触碰。低头一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液体已经渐渐的蔓延到他鞋子的边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时间几乎停止了,张小佛只感觉到心里受到了冲击。房间是黑的,靠近窗口的地方,有月光透进来,所以勉强能够看清楚,而房间里其它的地方一片漆黑,那是人类视力能力所不能达到的地方。
窗帘被窗外的风吹的呼呼作响,使房间里的变得更加光怪陆离……
身体像是被钉住一般,不能动弹,,借着月光只能看到慢慢从墙角蔓延的液体颜色比地面的颜色更加深沉。
“动啊……动啊……”张小佛在心里不停的催促自己。奈何全身僵硬就是不能动弹分毫……
突然,所有的灯像是被什么控制一样,全部都亮了起来。这本来是不可能是事情,要知道一间客厅、两间房间、一个厨房……所有温姨公寓里的灯全部亮了起来。如果不是房间里有几个人同时按下开关,或者装了某种机关,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此时的公寓里就只有张小佛一个人。
刺眼的灯光一瞬间点亮了张小佛的视野,不过这一次张小佛并没有选择让自己失明,而是紧紧的看着前方把能看到的地方一点都不放过完全的映入眼里。
入目所及完全是一片红色,墙上,地上,床上,全部都是红色。而他的脚底下的血液没过了他的鞋跟和他的脚背持平。墙上的血渍像是一团团泼墨一样,每一团都浓得化不开,每一团都会分出许多更细的轨道,和其它的血渍交织在一起,如同被血人被砸在了墙上。
张小佛的额头青筋爆出,全身的肌肉紧绷。不敢大口呼吸,因为那样会闻见更多的腥臭味。张小佛不忌血液,但是忌讳这么多的血液。铺天盖地的红色,张小佛的眼里赤红一片,在他眼里没有胜过红色的颜色了。
剧烈的头疼袭上了张小佛的脑袋,他感觉不停的有闪电从他的后脑勺沿着枕骨钻进了他的眼眶,然后覆盖了整个脑壳,然后交织成了一张网,像个网状的头盔一样紧紧的缠着他的脑袋,阻止他的思维。每当张小佛想要思考的时候那些电网的连接点就会发出电流刺激他脆弱的大脑。
剧烈的疼痛差点让张小佛叫出声,但是他只是咬进牙关不让更多的血腥味钻入他的嘴巴。终于极限到达,张小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一切都变得模糊,但是身体的感觉却异常的清醒。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地上弹了几下,最终静止后视线变得非常的奇怪,一半是浓密的红色,根本看不远;而另外一半则是白色……
……
第二十二章 真实?()
“小佛?小佛?”
感觉有人呼唤,张小佛终于清醒了过来,发现周围一切都是白色,并且有浓浓的苏莱尔的味道。
床边温姨正温柔的看着他。
“温姨……”张小佛开口喊了一声却发现声音嘶哑,难听得如同鸭嗓一般,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你家全是血……”
“我知道。”
“嗯?”
“我知道,昨天晚上我和你叔加班,所以没回去,没想到今天一早上一回去就发现你倒在了我家的地上。开始我还以为你受伤了,所以赶紧的报警把你送到了医院……”
听到温姨这么说,张小佛松了一口气。
可是张小佛很清楚,一切的事情包括幻觉都是不是意外,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幻觉也是事实,是某种东西让他产生的妄想,但是某种东西却是真实存在的,这也他能平安活到现在主要原因。张小佛从不认为自己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天马行空的妄想。既然如此,那温姨家就不是幻觉,就是真实的,真实的东西可以用理由来解释。所以有了这个认知,张小佛才能敏锐的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没事我就放心了!”温姨帮张小佛掖了掖被角:“好好休息,别想了。我再来看你!”
温姨说完不等张小佛回话,走出了病房。
张小佛注意到自己的被角有一些微黄水渍,刚好就是刚才温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