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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乖,不苦吧?”
蓝云悠满意地拿开碗,一面问着,一面塞了颗蜜枣到小馋猫嘴里。
赵明月含了甜口迫不及待道:“药我喝了啊,你可不许让那俩丫头分了我的绵绵冰!”
蓝云悠面上的笑意更绚烂,只点了头,难得不磨蹭地出了倚云轩去办公务。
237 大变活人()
赵明月本打算蓝云悠前脚出了逐月居,她就后脚杀到自己的小浅院去的,奈何补药一下肚,瞌睡虫便上了脑,待得再睁开眼,已是暧暧偏晚光景。
伸了个懒腰,活动下手脚。唔,补药的功效不是盖的,这会儿身不疲力不乏,元气满得能…毫不勉强吃下两份绵绵冰!
赵明月摩拳擦掌地推开明月居大门,豪情万丈激情澎湃地大喊道:“我的惊喜呢?速速取来!”
俩丫头顶专心地一个在择菜一个在描绣样儿,不免被她这突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清漪正要抬手指向某处,便被自家姐姐更快地打落了胳膊微笑道:“还不去甜品间端来!”
秀妍面庞转向赵明月,却是带了几丝揶揄:“小姐睡了这许久,奴婢们可是担心呢。亏得有蓝主子在,不然奴婢们要急坏的…”
后面的音儿却是在她家小姐的嗔视下越来越弱,最后索性自动消了,绕到赵明月身后按了她坐下,轻重得宜地替她松缓起肩颈来。
臭丫头,自家小姐陷入水深火热不去捞,反而感念那蓝姓祸害。若不是那祸害,她能睡这许久么?!要不是她心态好,这会儿她便是整一个失足,哦不,**良家闺秀!
赵明月懒坐软凳顾自愤愤,被澜漪一双软细小手按得舒适了,倒也没多余给她噎回去,只暗暗思揣:这丫头的按摩技巧不赖,仅次于宛小若,堪为未来的赵记女性生活馆之潜力首席按摩师。
想到宛小若,赵明月思绪不由流转到昨日午前的黄金街。淡淡的哀愁不及汇聚,便教清漪手中隐隐冒着寒气的堆尖浅碧晕紫样儿美味吹得片丝不剩。
清漪将琉璃碗递到赵明月手中,稍显幼嫩的脸蛋儿写满艳羡:“蓝主子今儿一早特意去后院的荷塘采的新鲜荷露,又将紫玉兰细细研出汁水,煮去涩味,加了杏仁茶与椰奶调和。碎冰搁得多了,担心小姐吃了寒身子;搁得少了,又怕小姐吃得不畅快--”
“所以添了些薄荷汁儿是吗?”
赵明月挖了一大勺清新复鲜美的美味送进嘴里,举起粉拳杵了杵宛小八哥儿附身的某丫头。“这样夸捧,是不是以为我拍下你的钱是你家蓝主子出的呢?”
“自然不是啰。小姐你多才多艺,美貌与智慧并存,实乃巾帼之楷模,时代之骄傲也。”
清漪说得眼冒金光、舌翻莲花,心底却是实实在在的佩服。
起先她同姐姐确实以为新主子与其他贵门千金譬如锦大小姐一样,在男主子的荫庇下畅意生活,直到看了小姐的画、见识了小姐出众的乐舞、珠宝与衣物禀赋,这才晓悟:原来女子也可以活得这般潇洒恣意。
不过此刻,她家潇洒恣意的小姐只轻笑着将空碗搁到一边,一脸不买她账地摊开玉掌。“别以为你背得出本姑娘的老话儿,我就会将第二盏凉品让给你们哦。还不赶紧再取过?”
清漪漾满笑容的小脸即刻浮上困惑:“小姐你说啥?”
便是她们想让小姐连吃两盏冰品解解馋,蓝主子也是万万不准的呀!
澜漪起身拍拍妹妹的肩,示意她将碗勺收回厨房。赵明月打眼望见她掉落在地的绣样儿,忙“呀”地一声捡起来,“坏了妞儿,你的绣绷子断了。”
澜漪接过绣样儿细细瞧了瞧。“是的小姐,它断了。”
并且是她狠狠踩断的。
纤指一面拆着纨帕,一面扯扯赵明月的衣袖。“小姐,你能不能帮我到里屋取个新绷子过来?这料子很软,晚点儿绷上便要发皱了。”
“也不知道你是谁家的丫头,也不知道你是丫头还是我是丫头…”
赵明月碎碎念着进了屋,掀起日光石帘的瞬间,一双灿眸更似有千万道金芒入眼,不受自己控制地眨了又眨。“宛若,是你吗?”
莫不是她这两日执念太深,出现幻象了?
被人安置于陌生房间内枯坐数个时辰的小姑娘本正惊急有加,乍然望见寻觅惦念已久的故主,瞬时由惧转喜,一对溢满忧怛凄楚的猫儿眼却是水光粼粼,不敢置信地盯着疾步走近的娇影,泪如泉涌。
“宛若,真的是你,我在黄金街并没有看错人对吗?”
赵明月抢至她身前,亦是不胜欢愉地对着秀丽依旧而明显消瘦的椭圆小脸揉了又捏。心下顿时明白了蓝云悠所说的双倍惊喜与澜漪打着取绣绷的幌子哄她进屋的原因。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她摸捏了一阵子,见宛家小若只一径儿哭,不说话也不动弹,半点“我家丫头见了我太兴奋,激动得连声都发不出来了。”的想法都没有,抬指便去点她的胸侧。“他们为何要封了你的穴道?”
桎梏得解,宛若顾不上活动僵麻的四肢,眼泪似乎也凝在了腮边,只狠狠地抽了一口气,便如一只陈年锈钟般长长地发出沙哑而闷重的一声:“小---姐---”
赵明月被这不是哭丧胜似哭丧的动静憬得头皮一麻,差点没一个趔趄从桶凳上仰翻过去。
宛家小若眨眨眼睛,瞬悟自己吓到了小姐,忙清清嗓子,试图恢复自己柔亮润嫩的嗓音。“小--唔…”
小嘴被粉润玉手果断掩住,隔绝了即将爆出的尖利女高音。
赵明月头疼地以另一只手揉着额角,充分理解了蓝大太子爷令人封了小八哥儿穴道的用意。--这杀伤力,当真惊天地怵鬼神吖!
抬眼见她一脸委屈地望着自己,恨铁不成钢地瞪回去:“小点声,回头把特意调招了过来,咱俩都难办!”
若不是在黄金街时瞧见了宛小若身旁的那位护花使者,她估计自己也不会按捺到此刻了。
待她松开手,宛小若已渐渐明白过来,一面平定着情绪,一面调整着呼吸,眼泪依然簌簌,小嘴颤抖微微,慢慢吐出的字句却终于回归了和缓:“小姐不打算回青城了么?”
和缓得好似在问:小姐晚膳不打算吃煎饺了么?
238 远谋紫夜寻至亲()
赵明月挨着宛若坐下,抬手慢慢捋着她的臂膀,沉吟了片刻,忽道:“你可有轻烟的消息?”
宛若点点头,“她同靳大人往东南方向去了。几天前我才接到她的书信,说到了紫夜边陲。”
猫儿眼觑着她家小姐,极其缓慢地眨动。“回头我便传信与她,提醒她边寻小姐边转回青城,好照顾身体不适的夫人。”
“顺便提醒靳大先锋,你家小姐还活着,你已经找到你家小姐了?”
“嘿嘿…”
宛家小若抱抱她家小姐的手臂,“那小姐有什么好主意?”
小胖妞儿到紫夜了…
赵明月脑筋一转,灵光一闪,撇脸瞅着小八哥儿。“听说紫夜景冠南国,美得流红滴翠,与青焰、金钻等相比,别有一番旖旎滋味儿。”
“是了是了,”
宛若点点头,猫儿眼倏地放光。“据说那里的胭脂水粉多以新鲜花瓣汁液调成,上脸后格外细腻自然。哎,要是能去见识见识--”
“那便去罢。”
啥?
宛小若收回捧心状的小手,任她家小姐笑意婉然地摸着她的脑袋。“想去就去吧,来一场说走就走就走的旅行,旅费我出。”
“真的么小姐?你同意我去?”
宛若瞬时兴奋了椭圆小脸。不过几声傻乐后,便又严肃了面容道:“紫夜距离金钻最远,我同轻烟多在那处盘桓,于小姐最是无虞。但是依照小姐的诡计多端,同意我过去的缘由应该不止这么简单吧?”
“就你了解我!”
赵明月毫不客气给乱用成语的某八哥儿丢了颗爆栗。“什么叫‘诡计多端’,我这是考虑周全!你大老远地蹓一趟南国,不多长点见识学点本事,多不划算。”
“长见识,学本事…”
宛家小若皱着眉头想了想,蓦地一拍脑袋。“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女扮男装、明察暗访,转遍紫都花街柳巷,为小姐--哎哟!”
赵明月似笑非笑地觑着二度被敲打的彪悍小妞:“你想去那些地方学习我不管,回头你家黑老公把你掐死了,我也不管哦。”
“这…”
宛若怕怕地呲了呲牙,继续开动脑筋。“那就多去名店旺铺里转转,取些生意经?”
她家小姐不紧不慢地啜了口茶,“千山万水的还想着费神看这记那,你不嫌累?”
“那小姐的意思…”
宛若抓抓额发,委实想不出别的长本事路线了。
赵明月看着她困顿的小脸,不由暗叹。
这样贴心体己的丫头,又是久别重逢的,她也不愿同她兜圈子。不过这穿越加寻亲的事情,不但错综复杂,还有怪力乱神之嫌,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便是说清楚了,这丫头也不见得就拎得清楚,倒不如先顺个水推个舟罢!
心思流转完毕,赵明月抬手捏捏宛家小若的腮。“你往时不是总热衷于同我八卦些豪门秘事么?此次去紫夜,正好教你过足瘾,细细打听打听传闻中的衣姓天下首富,瞧瞧他身边的红颜知己,都是什么模样。”
宛若早瞪大了猫儿眼,迫不及待地摩拳擦掌。“小姐放心,这可是我最擅长的。再加上轻烟的巧变,一准儿手到擒来!”
表态完毕,又忍不住好奇。“小姐一向只对那些有钱人的钱财感兴趣的,如今怎么忽然对人家的情事有想法了呢?莫不是相中了衣大庄主?您就不怕蓝殿下…”
“怕,我可怕了。”
赵明月没好气地戳戳小管家婆,“尤其怕蓝殿下顾前不顾后,只管将你弄来,没打算把你妥当送回。”
宛若一脸抚慰并欣慰地拉下她家小姐的玉指。“小姐这你就多余担心了。昨儿你前头才瞧见我,后头蓝殿下的暗卫大人们便查清了我同特迢入住的客栈。我跟特迢说了,会到金钻的小姐妹家小住散心,这才跟着大人们过来的。”
“酱紫吖,”
赵明月看了看她,半信半疑地偏了脸坏笑道:“可我进屋时确是教你那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泪娃娃模样吓了一跳呢。还以为你是被人强绑了来的。”
“还不是因为大人们嫌我--”
“嫌你什么,嫌你什么啊?”
赵明月挑挑眉,坏兮兮地逗着翕忽脸红的小八哥儿,主仆俩笑闹作一团。
* * * * * * * *
翌日清晨,早霁浮嫩凉。赵明月教抵达金钻月余才逢着的第一场夜雨惊喜得不轻,天空初露鱼肚白便梳洗停当来到院后荷塘边,一面在飒飒净风里比划着蓝大太子爷新授的剑招儿,一面琢磨着交待宛小若的事情。
自上次在万芳楼听见疑似柳清泉最爱哼唱的曲子,她对于那丫在此世彼处蹦跶的直觉便越发强烈。嘱托几只妖孽查了一段日子,却是鲜有好讯息。她不由比对着那仨扒自己老底的速度与深度,怀疑起他们借故拖延、刻意隐瞒来。
难道她见不着小清,便能永久消去自己不知何时会无预兆离踪的可能了么?
几位管家公,还能再病急乱投医一点吗?
“蕾儿小心!”
赵明月脑子里想得专心了,手上的动作便不觉松懈,脚下也跟着打飘。自己尚未及惊呼,便教某人连人带剑揽在臂弯里,足尖点水,落在了荷塘中心的菡萏亭里。
赵明月晃晃晕乎乎的小脑袋,回眸瞥见云凤泽隽朗出尘的面庞,不禁讶异道:“管家公,你不是回白郦处理紧急军务去了么?”
云凤泽抬指勾勾她的下巴,“这一去少说也得十天半月,我怎么舍得同你不告而别呢?”
“不是在你那豪宅告过别了么?”
赵明月从他胸前跳下站好,捕捉到他面上隐约闪过的失落,忙踮脚在他颊上落下一吻。“刚才谢谢你啊,我的守护神。”
云大管家公立时眉开眼笑地回亲佳人。“方才你那般心不在焉,想什么要紧事呢?”
“想…”
“宛若昨晚便回去了?”
“碍对…”
把玩青荷的小手顿了顿,漾水灿眸小有睖睁。“我在想,是这芙蓉好看些,还是我自己更美一些!”
别看几只祸害没事就吃吃醋打打架什么的,遇到可能教她与故人牵扯再起的某些人某些事时,一致对外的力度倒真不含糊!
239 拖着情郎逛鸭馆()
云凤泽在她重新撇脸对上清滢碧水时微微蹙起了眉,却也不多说,只弯腰伸臂将娇人卷入怀中,褐瞳绽出浸水冷梅般的笑花:“我家宝贝行胜柳袅,人比花娇,自然是最美的。”
“真的吗?”
赵明月笑嘻嘻地叉腰旋身,一袭收腰窄袖的皓白镶红边劲装浮起幽幽兰香。“那我这身功夫装好看吗?”
“好看。”
“那我若换上男装呢?”
幽香侵近,明眸艳媚,云大公爷越发痴怔。“也好看。”
“女为悦己者容。既然我们家公爷这般赏脸,我便换上新制的男装,伴你出去游逛一番。”
赵大小姐满意颔首,下一秒便拉着某悦己者飞出六角亭。
在卧房换好衣服拉开门,直直撞上她家公爷惊艳与惊疑齐飞的眼神。“宝贝儿,你这番打扮,莫不是想去些特殊场所游逛?”
“特殊场所?”
赵明月一脸无辜:“公爷指的是?”
“我知道,我知道!”
一旁的清漪踊跃抢答道:“云主子说的定是秦楼楚馆,花街柳巷了。”
“就你话多,主子问你了吗?”
澜漪眼见云主子脸色有变,忙上前揪了自家妹妹的耳朵就走。“主子说话,哪有咱们丫头插嘴的份儿!”
“哎呀姐姐你别拉我,也没见小姐不高兴呐!”
她确实没有不高兴。
赵明月目送姐妹俩打闹着远去,转脸扯扯云大公爷的衣袖。“我觉得清漪,哦不,是云主子您,说得十分有道理,简直料事如神、出口即准吖!”
云凤泽抬指轻捏满面骄傲复得意的娇人儿。“宝贝儿,你这套儿早设好了,就等着我钻了吧?”
赵明月狡赖一笑,明眸滢滟如眩人心魂的宝珠。“那爷愿否一钻?”
“愿意。”
云凤泽笑着俯瞰男装丽人洁白的额。“只怕你到得地方,便要愧杀那里的姑娘了。”
“那不更好?”
赵明月小嘴儿一翘:“小伙子们多羡慕你,大姑娘们多佩服我!”
“若是小伙子们多钦慕你,大姑娘们多叹服我,又该如何?”
“对吼!”
赵大小姐回望云大公爷,一脸怕怕。“别处的姑娘倒也罢了,金钻这儿的可是出了名的率真直辣,一忽隆地朝我们魅力四射的白云公子拥上去,凭小女子一己单薄之力可救不了你。”
“哎呀这便如何是好?”
云大公爷很有些困扰地拢了拢墨亮修眉。“为防我家蕾儿妒火攻心,伤及玉体,咱们还是改往别处吧?”
你丫才爱嫉妒呢!
赵明月皱着鼻子懒倚顾自拥着她的某爷,黑白分明的眸子绕着俩人美好的相亲相爱样儿转了一圈儿,唇角轻起涟漪:“好啊,不去便不去。”
“当真?”
“哄你干啥?”
赵明月不大愉悦地抬指点点清颜俊面。“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还是你觉得我从不愿乖乖听话?”
“相信,当然相信。我家宝贝儿最乖最听话了。”
云凤泽忙收起怀疑的表情,柔声道:“接下来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好啊好啊,”
他家宝贝儿乐呵呵地点点头,特别乖巧地伸出小手牵着他迈步,心下坏笑,暗道这事没你陪还真不好办!
到得地方,赵明月仰望风情而不失典雅、巍峨而处处精致的银纱青柱楼阁,喜不自禁道:“终于见到一家鸭店了,真不容易!凤凤我们快进去瞧瞧!”
才往前跨出一步便觉腰肢被箍紧,赵明月回眸瞥向长相好看脸色不忒好看的某人。“又怎么了?”
“蕾儿,你不认得这上头的字么?”
云凤泽视线扫过耀金匾额,褐瞳沉得仿佛下一秒便要滴出水来。
“认得呀,难道你不认得吗?”
赵明月眨巴着大眼念道:“芳-桃-雅-沁。”
令人齿颊生香的四个字吟完,满眸讶异地看向某人:“文字没有银璈的复杂,也不见缭乱,此地还是金钻最负盛名的一处,文绝天下的云大公爷居然不认识?”
云凤泽心下几番怨艾交加,终化作将臂弯内纤腰收得更紧的微愠与凝望娇人无辜澄澈双眸的无奈。“我早知道你这只小狐狸不会乖巧听话。与其来这里,倒不如答应你去万芳楼了。”
“如不如,实地考察一番不就晓得了。”
阴谋得逞的赵大,嗯,公子笑得狡黠复娇乖,打眼瞄见不远的街角处三两个驻足观望、花容惊颤的大姑娘,果断拉低她家公爷的颈项,对着清润双唇啄了好几下。
下一刻再拉着被突袭得只顾傻乐的某爷往里走时,几位美人儿便已捂着眼睛在胡喊乱撞的动静里四下里奔窜了。
哎呀,这点小场面就受不了了?说好的金钻豪放女呢?毕竟只是相对于其他国家而言的吖!
赵明月一面贼兮兮地笑,一面滴溜溜地转着美眸好奇张望。雕梁画栋,瑶草琪花,欢言笑语,俱都掩在了各色锦帐绣屏之后,传闻中比女人还娇媚的小倌儿,更是见不着首尾。
赵明月正想撩开雾朦朦的绮帘好瞧得真切,便教云凤泽一把拉过腕子,温揉缓摩着。“宝贝儿,你若想听听曲子挑些歌喉好的也罢,倘有别的--”
“没有别的,哪有别的,我这样循规蹈矩,怎么会有别的呢?呵呵…”
赵大“公子”嘴上条件反射般表明态度,心下不由暗啐自己越来越深的没出息程度,不甘心地嘟哝道:“那等下我听曲儿时可是要吹口哨的。”
云凤泽淡淡勾唇,扬睫乜了乜前方。
赵明月顺着他的视线望见笑微微迎上来的干瘦中年男子,不由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