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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凤泽加大步伐赶上她,曦光中的笑脸格外温柔细腻。“宝贝儿,你就跟我说说嘛,你为什么那么怕蛇呢?小小一条竹叶青--”
“我不知道不知道!都说了几遍了!”
赵明月停下脚步,怒瞪从昨天下午她醒来到现在持续碎碎念个没完的某寨主:“我自己都不清楚的原因,怎么解释给你听?!”
她那么怕蛇,还被小小一条竹叶青给吓晕了,传出去多丢人!关键是,她还对这诡异的恐惧一无所知,还被某人认定为推托之辞!
“你那么害怕,一定对当时的情景印象深刻,再好好想想呗,肯定能想起来的。”
“不想想!”
“到底是想想,还是想不想?”
“想…不想…哎呀你烦死了!”
赵明月头疼地攘了搡某无辜眨巴着眼撒娇的无赖。“这样刨根问底的,知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
云凤泽握住娇人的粉拳,定定地注视她:“我希望心爱的女人一生无忧,不受任何疾患羁绊。”
赵明月回他以冷哼:“若说羁绊,你现在就是我最大的疾患!不如你先放我出去,解决了被羁绊的现状,我才有心思回顾过去的疾患呐。”
“这个…左右不过这几天,你急什么呢?”
“你那么有本事,就算我想不起来,你早晚也能查出我害怕竹叶青的原因,又有什么好着急的呢?”
赵明月淡瞥一时无言的男人,“是不是人越厉害就越有自作主张的自信?若不是你自作主张将我绕进那劳什子阵,我也不会被吓到;若不是青隽…”
“青隽怎么了?他对你做了什么?”
云凤泽见娇人忽然愣怔了容颜,不由紧张得变了腔调:“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什么想起?她本就没失忆,只是连同那个人一道,选择性忽略而已。
可是她自始晓得,所有与那人有关的记忆,即使她从来不曾刻意想起,也永远不会忘记。
晃晃脑袋甩去思绪中的怅然,赵明月转脸看了看细蝶时舞的翠篱,回过眸时已是清媚淡静。“云凤泽,你知道青城有座聆禅寺吗?”
云凤泽轻轻颔首:“听说很灵验。”
“青隽也深信不疑。”
赵明月淡笑,灿灿明眸望进微惑褐瞳,隐隐氲出些雾气。“当时我在那里抽到一支命签,青隽对‘魂魄不齐’那四个字十分忌讳,又惊又急,跋山涉水地带我去曼罗郅寻萝姨--”
“让遐迩夫人为你招魂集魄?”
云凤泽瞪大了眼,惊奇中渐渐恍然。“所以你被蛇咬,去泡暖泽,都是她的主意?那么后来我们在凌寰帝寿诞相见时,你不是没认出我,而是根本不记得我了?”
“怎么,难不成大公爷为这事耿耿于怀到现在?”
不经意发现某清冷美男竟有这般生动的表情,赵明月不失时机地谑笑着,心情说不出的畅朗。
云凤泽却难得不受她感染地敛了眸中笑丝,神色渐渐凝重。“遐迩夫人不会害你,青隽更会为你着想。那晚是你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我,我没有充分的理由耿耿于怀。可是现在,作为你依赖与信任的人,我想我有资格问一句,蕾儿你,为何会魂魄不齐?”
还能为什么?这些个有权势有本事又闲得没事干的男人将她调查了个祖坟朝天都没发现此种诡秘之事,那就是典型的穿越后遗症咯。
可是,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就算面前的男人对她不渝,也改变不了她将魂魄丢在了那片断崖下的事实。
不过来到这个时空之后,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发问。神思流转间,赵明月脑中玄光一闪,咬着唇朝依着她坐下的云某人偏过俏脸。“云凤泽,假若有一天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可是什么都不能允诺你,什么都无法留给你。也许很短的一段日子过后,你会发现我不见了,就那么突然地凭空消失,再也不会回到你身边。那么你--”
“那么你就抓紧时间爱上我,好好珍惜我,努力在有限的光阴里对我负责,争取留给我更多美好的回忆。”
云凤泽笑望呆怔佳人,不动声色掩去眸中暗流。“百年之后,我们每个人都会离开。在此之前,我只要我们在一起。而在那之后,即使你忽然不见了,也没有离开我。因为对我来说,只有你的心离开了,才是真正的离开。”
讲得这么有道理,她一时竟无言以对。
赵明月定定地望着云姓某大师,觉得脑中那道玄光更亮彻了。
从青隽到锦炫斯,从蓝云悠到他,各个龙章凤姿惊才绝艳,对她不可谓没有吸引力,于她俱是用心且渐成默契。而她或多或少却无一例外的避拒里,五分天性凉薄难焐热,四分洒脱奔忙爱自由,还有她自己都无法欺骗自己的那一分,或许便是仅剩的一角良心,偶不奇地提醒着自己不属于此时此地、终归要独自离去的事实。
不过经由某人这么一点拨,赵明月顿觉心中霍亮了许多。抬眸望青天,拨云散雾的明媚心情随着目下光艳扑跌而至,欢容笑黛尽绽。
撇脸看向云凤泽:“你这样善于抚慰人心,不去做得道高僧太可惜了。”
云凤泽摸摸她的脸:“待你消失不见,我便出了家去,为下一世再遇见你聚缘。”
“傻瓜。”
赵明月眉目嫣然。“云凤泽,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因为近情情怯,所以无法同心爱的他们吐露实情;
因为暂时没有爱你,所以坦然相问。
所以…对不起。
212 金辉皇城()
出寨的日子终于到来,赵明月跨上神俊良骢,洒然挥手同前来送别的寨民们说再见,而后一脸期待与兴奋地望向明媚崖边悬泉飞瀑旁的云大寨主。
出口确是在这里,依她先前千难万险才摸出门道的经验,撤阵的场面定也相当壮观。
云凤泽在身畔伊人急切的小眼神中翻身下马,悠哉游哉地拈了一片碧叶往唇边一横,一声长而平板的类似唿哨后,但见飞瀑停漱,苔石高出水面,岩壁如变形金刚般玩起了斗转星移瞬时错落,赵明月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一弯新月型拱门便已跃入眼帘,直通寨子外的喧嚣世间。
赵明月回头望望,寨民的身影赫然不见,不由眨巴着大眼转向某破阵高手:“就酱紫?”
明知他这样简单无奇地破了诡阵是真牛x,可是…就不能磨蹭些时间,故弄个玄虚,装个x什么的吗?
她先前那崎岖坎坷的破阵历程,想多了都是侮辱智商!
云凤泽了然地笑对佳人:“就算你来破,也不过是拨一声琴弦的事。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费神耗力。”
“臭山贼,别跟我说话啊,仔细影响同伴友谊!”
赵明月腾身跃上近旁马车,掀帘同咏絮话别前不忘猛瞪他一眼。
人家祖传摆阵技术,她比不过也合情合理,不稀得他幸灾乐祸来安慰!
半个时辰后,出了山道拐上驰道的两驾马车各自扬镳。咏絮随着云义薄东南而去,回归银璈皇都白郦;赵明月跟着,嗯,被云凤泽跟着北上,直奔锦门炫斯的故乡、传说中的金辉皇城--金钻,见识见识耀眼辉煌,感受感受西北风光,顺便期待与两位大爷的团栾。
西北的郊野很旷朗,西北的风光很明畅,西北的姑娘很豪放。
赵明月早从马车里转到马背上,一路晒着煦阳扮着灯泡,看好戏看得不亦乐乎。
云凤泽凉寒着眼神吓走最后一名搭讪者,浅浅勾唇:“夫人好肚量,为夫真有福气。”
“瞎喊什么?在寨子里我那是给你留些面子,出来了你还不自觉一点儿?”
赵明月横了横他,想到方才经历的脂粉香水洗礼,美眸不由盈盈。“男人不都喜欢美女吗?公爷难道没有感兴趣的?不是乐在其中?”
云凤泽望着娇笑的美人,翕忽旋起落在她身后,修掌好心情地沿着黛眉慢慢往下。“适才那些姑娘络绎来去,倒让我想起了一个时时好奇的问题。还请段大美女不吝赐教。”
赵明月晃着脑袋躲避着某人的狼爪。“问问题就问问题,犯得着突然靠过来吗?”
“不靠近,怎么确认呢?”
云凤泽笑嘻嘻地细嗅幽香玉颈:“蕾儿你不擦脂粉不涂香水,身上的香气却始终淡而不散,却是为何呢?”
“小时候嘴馋,见天没事就拉着小清摘家里种的花吃,就吃出了从内而外的香气。”
城门在望,赵明月索性跳下马,没好气地叉腰仰视某流氓绅士。“你确定你在蓝域弹的曲子是从这里传过去的?”
云凤泽慢条斯理地摇头:“我只说可能,并不十分确定。你想找人,我们也得先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
“我不住你那里!”
赵明月立刻将凶悍且满含威喝的眼神砍刀劈过去:“你答应我--”
“我答应过你的,不会骗你,不会反悔。”
云凤泽跃至她身前,抬手轻拍小炮仗玉背。“可是你那么挑剔,在找到喜欢的住处之前,是不是得暂时有个落脚地儿?”
赵明月转着眼珠儿想了想,一脸恩典地点点螓首。“好吧,看在云大公爷这般诚心相邀的份上,我就勉强去你那行馆小住一段,给你添点人气,暖暖居。”
车驾在一栋高屋前停下,随侍扶赵明月落了地,招呼紫檀嵌金双扇大门内奔出的一干仆役开始卸东西。
沿街梦里些微紫,随处枝头耀眼金。
赵明月的视线一一掠过丁字街口、狭长街景、映绿后河,情不自禁欢欣满目。
艺术来源于现实,诗里的句子亦是如此吖!
再抬眼望向传说中的凤临幽繁,不由抬手掐了掐准备牵她进门的某高洁公爷。“云凤泽,我没看错,你果然是个伪君子。表面淡泊清离,实质穷奢极欲。”
这么大的别馆,这样拉仇恨的富贵气势,他一个人住还真是…需要她来暖居添人气的。
云凤泽曲指轻叩她的前额。“没办法,怕某位大小姐来到这里后没地儿歇脚,着急置地,只好任人宰割地选了这金贵的南风街。”
赵明月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遍地黄金的富贵人间,段大小姐舍得放弃此处的商机么?”
“那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赵明月点着头,再打量四周,又蹙起了眉。“街道狭窄,漂亮是漂亮,但鲜少门面,应该是纯享受式豪宅区吧?不知是哪个土豪这么有情调,捣腾出这么一爿烟雨江南味道…”
“那个土豪姓锦,他的豪宅就在那边。”
云凤泽指向斜对面的手臂往旁边再挪,“这座呢便是他表哥的宅邸。”
原来是锦阿斯开发的顶级独栋别墅,还照顾到了悠悠的习惯喜好,怪不得她隐约觉得与蓝域的富人区有三分相像呢。
赵明月恍然大悟地点着头,霍地撇脸盯着云凤泽,更见顿悟。“你着急忙慌地把行馆安在这条街上,还离他们的这样近,是不是早有预谋?”
“如果是预谋,怎么会让你发现呢?”
云凤泽轻抚赵明月丝缎般的乌发,一脸正色:“我这是很明显地想跟你套近乎。如果你住在这边,自然会想到隔壁的我;要是你另外寻一处宅院,我去探望你也方便。”
赵明月望着他,默然轻叹,一时无言。
这样不加掩饰的深情,教她如何闭目塞听?
* * * * * *
云凤泽派人给锦阿斯传信时,赵明月特地嘱咐信使不用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因为她要在俩绝对不乐意自己独自外居的鸭霸大爷到达金钻之前,将自己的安乐小窝布置妥当。
问她为啥不要豪宅偏爱小居?
便是经济与思想双重独立女人的标配咯!
213 竞标是非多()
金钻是座很有内涵的城市,就像一名外表华丽内里精英的贵公子。初见你会觉得它遍地闪金俗不可耐,细看却是佛光普照梵音如缕,再多些耐心观察,更可窥得其深处的耀目光彩,好像那位贵公子刻意用表面的浅薄世俗掩盖着不欲为人知的隆盛贵气般。
简而言之,外头镀金里面灌金,十足的金色皇都。
不例外地讲,赵家大小姐明月已经被闪瞎了狗,嗯,财迷眼,准备置屋而居,大捞一笔。
心里有了安定之意,住处安定得也快。不过三天,赵明月便在某位悠闲公爷的陪同下搬进了一眼相中的浅宅小院。粉墙橙瓦,前井后塘,有花有树有菜地,东西两厢并主卧,深入人间烟火,接近俗世幸福,远离…三巨头鼎立的南风街。
搬好家温完居,赵明月兴致不减地往街市内游逛,预备再添置些可心的小物件。
云凤泽伴在她身侧,老大不放心地皱着锋眉。“蕾儿,那院子…”
“有什么问题吗?”
“我怕你住着会委屈。”
“委屈什么?我不喜欢我会花钱去买么?你怕委屈以后正好别去蹭吃!”
赵明月没好气地撇脸瞪他:“还有你能不能稍微收一收你那光芒,走到哪招人招到哪,还让不让我宽宽畅畅地买东西了?”
“自带的,收不了。我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教我怎么办?”
赵明月不买账地冲顶委屈戳着风帽的某招摇人士冷哼:“那你就回去享乐,别再跟着我了。”
“那可不行,我得替你付账,帮你拿东西呢。”
“哟,您日里养尊处优的,可别折了手。”
“不管多大的物件,段大小姐敢买,我就敢搬。”
“真的?”
赵明月稍稍敛回望向前方热闹人潮的视线,对着嬉皮笑脸的某坚定搬运工笑开了颜:“那待会儿帮我搬几名丫鬟回家。”
“好咧,没问--什么?”
云凤泽愣了愣神,慌忙赶上往人群里挤的大小姐。“宝贝儿,我那边的丫鬟你随便挑。我对她们知根知底,你用起来我也放心,何必多此一举呢?”
赵明月兴致勃勃地翘首望着拍售台,眼角都不瞄他。“你对她们知根知底,我把她们带走远离你,她们还不得恨我恨到心底?”
唔,好像很有道理。
云凤泽眨眨眼,不再反对地抬手拉她走到台前竞价席坐下。
上得高台的人们,除了主持者,俱是衣衫褴褛,好像不这样便激不起大家的同情心。赵明月仔细地看认真地听,中间有好几次忍不住撇过脸与云凤泽交头接耳毫无同情心地偷笑。
沦为仆婢固然凄惨,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不用上赶着比惨吧?还跟一个流水线出来似的,各个嗓音都透着机械的冰冷,引人发笑更…令人怀疑。
云凤泽扯扯渐入沉思的玉人。“走吧,看来今天是挑不着可心的了。”
赵明月转脸看着他。“来都来了,就捧个场,看到底吧。”
毕竟人家演得这么卖力呢。
螓首微垂,灿眸儿深深凝视手上的详情册子。
每个月一场,已经半年了,难道就没人瞧出异样?
赵明月皱皱眉,转身仰脸望向近旁的中年男人。“大叔,你觉得刚才那位厨娘怎么样?你想买下她吗?”
中年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太可怜了,太悲惨了,呜呜…我要是有钱,非买下不可!可是我没钱哪…呜呜呜…”
赵明月呲着牙看着他,心道大叔你哭得比她还可怜还悲惨,不会是托儿来的吧?
满额黑线地丢下一句“请节哀”,转脸对上脱离风帽桎梏的霜雪清颜。“你别闹,赶紧把脸挡上!”
云凤泽淡笑着拨拨她的左颊示意她往后看。
一回头之下,赵明月真真吓了一跳,差点没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悲伤,简直是逆流成河吖!
托儿是不可能敬业到步调这般一致、达到场面如此壮阔的程度的。专注深陷到对云大公爷无边的吸睛魅力无动于衷,凭普通人的定力是做不到的,除非是…让别的东西迷失了心智的普通人?
“是慑心术。”
耳畔的低语拂得赵明月微痒,下意识转过脸,红唇若即若离地刷过云凤泽的唇瓣。
赵明月在那人得寸进尺地回亲过来之前一把推开他,抬眼望向高台。
深埋于水雾迷离眼底的念力,这样大规模的杀伤力,真舍得下血本呐!
云凤泽毫不自觉地n度凑近:“怎么样,这闲事你要不要管?”
赵明月挑眉,“闲事看看热闹就好,我干嘛要费神去管?”
“这可是关乎金彤朝堂,干系安姓一族、锦氏一门荣威的大事。”
“那就更轮不着我管了。不然那些显贵还真以为天下太平,他们可以吃着白饭数闲钱了。”
赵明月老神在在地踢踏着双腿,不爽地瞪了瞪云姓某显贵。“你别跟我打岔了,之前有几个差不多的,我没来得及喊价就给别人抢走了。”
云凤泽慵散地笑着往后一靠,心知肚明她的想法。
借着拍售会的平台,以最不起眼的仆婢身份渗入到各家权贵内部,横竖不敢太肆无忌惮。这浑水里,总归还是有几尾真鱼的。
这台上,多少还不缺真正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赵明月盯着在台上沉默玉立而无人问津多时的姐妹花,美眸乍现欣喜中意。
不哭惨,没人抢着要,年岁十六七,家务经验丰富,眼神健康,赏心悦目。
最重要的是…起价低。
还等什么,就是她们了!
赵明月一拍扶手,果断举了牌子。
“这位夫人,五两银一次,五两银二次…”
那边主持者随即报标,重复了几遍也没人加价,很有些不情愿地拎着手里的木槌靠向铜锣。
“等等!我要竞标!”
生而娇嗔的嗓音在落槌前凌空劈下,带着惯性的骄矜跋扈。赵明月微微蹙眉,随着主持瞬间谄然的视线回眸仰望过街楼上睥睨众生的女子。
主持朝她连连拱着手:“大小姐玉安,今日雅兴来此,想挑些什么样的呢?”
女子腾身飞至高台,懒懒地抬了抬玉指:“就她们两个了,看着还算顺眼。”
风情别具的微狭柳丝眸瞥见台下专注于身畔姑娘的淡远清雅男子,即刻弯成柔和喜乐的月牙儿:“云大哥,你什么时候到金钻的?怎么不派人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