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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臭流氓!死浑蛋!杀千刀的!敢占姑奶奶便宜,是想客死异乡吗?!”
怕引来其他人,赵明月尽量压低着嗓音叫骂,心头的恼愤随着手上的动作倾泻而出,咬牙切齿的,连打带踹的,几乎用尽全力。
临走前还不忘狠戳了一声不吭某色胚的几处大穴,教他在被人发现之前,好好地静思己过,深刻反省!
106 明月不谙痴心苦()
青焰聿皇正诞已过数十天,民间喜庆声势愈加浩大,境外来客只增不减,境内贵客…赖着不走。
不但赖着不走,还出奇能折腾,逛完了皇宫逛皇城,玩够了校场玩猎场,疯闹劲头直逼赵大姑奶奶。
姑奶奶家的宠妻狂魔自己忙得团团转,可舍不得家里的宝儿跟着他受累,怀着藏玉匿美的私心,竟允了她去索府小住,不着急催,不霸道接,着实让她消闲了一小阵子。
当然,不着急与不霸道只是相对的。三天不过,某些人原形毕露,车夫一吼,座驾一派,不由分说将吃罢晚饭准备舒舒服服泡个澡睡觉觉的姑奶奶给接了回来。
马车将将在府门前停稳,赵明月才钻出车门站直身子,一个懒腰还没伸完,就被拦腰抱起,凌空转了好几圈。“媳妇儿,想我没?”
“吱呀,快放我下来,我头晕!”
搂紧修颈遒肩,娇脆嗓音半点撒娇的意味也没有。--凝神聚气地给索家绯绯催眠治疗完毕,她是真的又困又昏。
青隽依言放下怀中娇人,牢握楚腰的大手却是紧了又紧。“我想死你了!”
“你想勒死我吧?”
大小姐觑着溢满委屈的漆瞳,噗嗤作乐。“谁信誓旦旦地说,同意我小住半月,不接不扰的?”
“你当时忘了摸摸我的额头,我发烧了,说的都是胡话。”
无辜的俊脸看在灵透美眸里,俱化无…耻。
“现下不烧了哈?”
纤指弯扣起,轻轻弹将出去,某人的光洁广额之上便多了一道红扑棱。“听说兆凌殿下猎场风姿披靡,捕获甚丰。不知先前所许小女子之幼兽,是否有着落?”
“宝儿,几日不见,你似乎清减了。”
青门美隽眸光暗转,心疼流泗,心虚闪烁。“我让厨房准备好了乳鸽乳猪,给你好好补补。”
“相公啊,你可别告诉我,那些幼虎幼豹的,都被你射死了。”
小手亲昵地搂住精壮腰身,不轻不重地捏着韧肉。“你的箭术,应该没有那么差哦?”
“宝儿啊,”
她家相公喉音略紧,颤动隐约:“你知道,冬季本就该封山护兽、禁围止猎的。那些野兽都藏匿于山林深处冬眠了,你忍心打搅它们、让它们骨肉分离么?”
“忍心!”
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直教他心痒面热,忍不住低头含住欲滴丰润,绵密吮吻。
微微刺痛自下唇传来,青隽愕然,抬手锢住小尖下巴。“咬坏了,你可就没得享受了。”
“我要确认一下,相公的血是不是酸的。”
赵明月挑挑远山眉,星眸摇滟,七分狡黠,三分愠色。“连小野兽的醋都吃,真是个大醋坛子。”
被戳穿的某人心虚散尽,浅笑大方,朝雪颊亲了又亲。“那你说,真给你弄回几只小野兽,你会不会喜欢它们?会不会分心?”
“会。”
毫不犹豫的一个字,某人的笑霎时沁出几丝苦味。
“世上的物事有许多,美好的,顺眼的,可心的,我都喜欢。吱呀你知道吗?”
“知道。”
闷闷的嗓音,逗得梨涡不觉漩绽。“那你知道,我现在只喜欢一个人吗?”
脚尖微微踮起,娇嫩的唇瓣一 一点过痴怔雅颜上的眉眼鼻颊,最后停驻在温热薄唇,粉润的小舌勾勾缠缠,轻缓地舔去殷红血珠。“我现在,只喜欢青知雅一个男人。”
什么叫勾魂夺魄?什么是魂飞魄散?
从来叱咤风云、经天纬地的青焰兆凌王爷当下只觉天旋地转、风云失色,痴怔程度比方才更见严重。
心爱的人便是最催情的药、最醉人的酒。
“你想要什么?”
马鸣声拽回了一丝半缕的心神,提醒着他人前府外的事实。青隽素常清冽的嗓音磁性沉哑,大手将纤腰嵌得愈紧,缠云绕雾的黑瞳如梦似幻,反衬出脸侧玉人出离明亮的狡眸。“我想养几只野性的小动物玩玩,小老虎小狮子小豹子什么的,凑在一起多热闹!”
拐来抹去还是念叨着呢。
宠溺地捏捏弹润嫩颊。“再野能野得过咱家姑奶奶?”
他家姑奶奶配合地亮起小爪子嗷呜两声,淡粉的指甲在夕阳光里闪闪吸睛。
“还想要什么?”
黯哑稍退的华音缱绻温柔,收起挠他利器的动作毫不含糊。
“想睡了。”
小脑袋朝他的颈窝靠牢,哈欠连天。“我们回房…”
下意识望向半开府门的视线一顿,快眯成一条缝的双眸腾地睁圆。
“镇国公与锦衣侯兴致忽起,说要参观王府。”
敏锐地察觉到自家媳妇儿的变化,青隽适时解说,语气稀松。
还真挺有兴致。
赵明月冷哼,娇音不掩讽意,目光充满敌意。
脸上的伤还明晰溜儿的呢,就敢招摇过府了?还一脸阴翳,满眼乌云,是嫌她下手不够重,再来讨打的么?!
传染得旁边那位本该轻云出岫的公爷也是山雨欲来,肃庞成冰的。
收回视线,小手终究忍不住狠狠掐上了某人的劲腰。--知道家里有客人,还任她放娇撒蛮,让人免费参观了家,再免费参观她!
“好好,是我错了,忘了提醒你。”
青隽似乎早习惯了她的掐捏扭拧,面不改色地安抚着,嘴角的柔煦笑花旋进心底,圆笼成一个个气泡,每每破裂一个,便迸溅出丝丝缕缕的阴谋气息。
没错,他是故意的。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自入城起,那两位远邦贵客对他家珣宝儿似乎就不寻常。宝儿不在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频频问起;宝儿在的时候,更是几乎不错眼珠地瞧。
对宝儿心思之挚切如他,如何会察觉不到?
他吃味归吃味,却没在丫头跟前表现出半分。一来宝儿的确美好动人,光彩夺目。当初他对她怀有那般深重的偏见,不也很快转念,渐至沉沦?二来宝儿虽灵透慧敏,对于不上心的人事却是迟钝有加。假如他一个冲动狂饮飞醋,岂不是间接加深她对欣赏者的印象?
不过…
对他的媳妇儿,他能容忍的,仅止于欣赏。
倘有其他…
漆瞳渊幽寒峭,霍然绽出凌厉狠绝的嗜血璀芒。
107 大发雌威()
青城雪依然,皇都仍旧热闹得如火如荼,兆凌府外却是冷寂得诡异,令人寒而更栗。
当然,这只是侍卫与车夫的感觉。
埋首于颀躯的娇颜酣然欲睡,长身静立的三位华胄清眸明视,各有所思。
看在偶不奇经过的路人眼里,浑似甄妙美景。
“姑奶奶,大事不好了!”
福盛上气不接下气地狂奔而至,大嗓门在赵明月耳边炸雷般响起,成功打破让人窒息的静默。
“什么事?”
他家姑奶奶懒洋洋地站直身子,忍不住又是一个哈欠。
“不知哪里跑出个醉汉,闯到店里闹事,砸了不少东西--”
“现在什么情况?!”
眯虚的美眸倏忽瞪大,赵明月嗓音发紧,全身的神经尽数清醒。
“提花葛成衣被撕毁三件,织锦缎毁了两匹,金丝玉线…”
赵大小姐此时没心情夸赞他过人的记忆力,脚下生风地走向最近的侍卫,唰地抽出佩刀奔向马车,果断挥臂斩断套绳,铿地将刀一丢,迅疾腾身上马,利声呼喝着狂飙而去。
在场的人俱教她陡起的威凛怔住,各个愣于原地。
青隽最先反应过来,捡了刀劈裂另几道套索,不由分说便策马追将出去。
剩下的两位异国贵胄,怒焰尽灭,酸气全散,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阔步抢至马车边,依样效法,齐齐驱骑飞奔。
福盛被满地烟尘呛得回了神,忙转身跑近弯腰捡刀的某侍卫。“大人,快带人去唯衣堂吧!”
见他捧着佩刀不动,不由急了。“大人您发什么愣呢?”
“这刀以后我不用了,得找个钱庄保,不,得供起来!”
一双眼睛盯着余温尚存的刀柄,一瞬不瞬的。
他家娘娘,他家爷,银璈镇国公,金彤锦衣侯,几乎没有停顿地一一握过这把佩刀,它何其有幸!他怎不激奋!
昂扬骏马踏破夜色风驰而至,赵明月抬腿跃下,穿过围观群众自发让出的狭窄通道迈近唯衣堂大门,听得里面的嘈杂喧腾、摔打谩骂声,心惊火盛,三两步跃过地上成堆狼藉,目眦尽裂。“住手!谁给你的胆子在此闹事?!”
抬眼扫过瑟缩在角落里的几名绣娘,黛眉深蹙,拎起一把椅子就朝酒气熏天的壮汉狠掷过去。
被酒精麻痹了神经的壮汉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转身望见袭击他的姑娘,红通通的眼睛陡地发亮。“小妞儿,长得真标致,过来陪大爷喝,喝酒,让大爷乐呵乐呵,大爷有的是,是钱。女人都他娘的见钱眼开,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勾,勾三搭四,都他娘的不是东…”
凄厉的嚎叫在他将手伸向香肩时兀然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脚踢中他下巴将他踹翻在地的大小姐全面爆发的怨怒恨仇。
“你他娘的活腻了,敢到老娘的地盘撒野!谁是大爷?你是谁家大爷?嘴巴这么不干净,你吃屎长大的?你爹娘还活着是吧?那他们真可怜,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你有没有儿子?最好没有!就你这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样,谁投胎当你儿子谁倒霉!你他娘的说话啊!刚刚不是很能说吗?你想怎么死?五马分尸!凌迟!腰斩!还是割鼻挖眼?!你个败类!人渣!畜生!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你就该死无葬身之地!死无全尸!永世不得超生!”
……
韩蓄四下里瞄了一圈,围观众人已被遣散,齐齐列于店门前候命的侍卫们像受不住初冬微冽的寒风般,清嗓子的清嗓子,抖肩膀的抖肩膀。也有呆滞如锦衣侯,淡然似镇国公的,神色目光不一而足,俱现大开眼界之势。
视线转回他家爷清滟的面庞上。“头儿,进去抓人不?”
其实也不用他们,姑奶奶自个儿就把人整得哭爹喊娘了。
青隽收回专注聆听的心神。“等她打骂够了再去。”
不然火气郁积在脏腑里,很容易生病。
“别装死!够胆子砸我的店,就得赔够钱!吓跑我的客人,吓坏我的人,将你大卸八块都是便宜你了!你给我…咳咳!”
淡淡烟火味自身后袭绕,赵明月被呛得连连咳嗽着,转脸看去,不由变了腔。“莘菲!”
“东家…”
往常白净细嫩的小姑娘满面尘灰、一身焦糊味,稍稍止住了咳,眼泪不停朝外冒:“那醉汉不知何时在楼上洒了酒,其他倒还好,就是小房间里的烛台倒了,烧着了些下脚料。我只抢了先前临时放在那里的陈账簿,就被熏…咳咳!”
“你做得没错,自己安全最重要。就算没抢着账簿,我也不会怪你的。”
赵明月抱着她安抚了一番,将她推出门外,抬眼瞧了瞧烟气不算浓重的楼梯间,心念一动,撩起裙摆便…被一双健臂抱离了第一层台阶。
“珂玏的琴还在小房间里,我要去--”
“我去。”
青碧身形说话间已没入灰色烟尘,眨眼便翩然折返,手上多了一尾完好无损的古琴。
赵明月松了口气,看向雪澈容颜的美眸即刻腾起疑云。“你--”
“是否此琴?”
云凤泽淡淡一笑,褐瞳温致,绰约含忧。
“是。”
螓首轻点:“有劳云公子,多谢。”
转脸对上自家老公。
青隽面上虑色稍减,抬手整理她凌乱的衣服与头发。“闹事的由你全权处理,其他的交给我,好不好?”
“好。”
他家媳妇儿勉强扯出一抹笑,低头怒瞪地上哼哼唧唧的罪魁。“闭嘴!待会儿有你叫的!”
不由分说又狠狠补上几脚。
他家珣宝儿是他亲媳妇儿,还是很怜惜他、很舍不得他的。
青门美隽瞅着浑似猪头的某醉汉,忆起先前自己挨揍的情形,面部神经无意识地抽搐。
浓儿虽然恼恨他、不怎么记得他,手下还是很留情、很给他面子的。
觑着七窍流血、遍体鳞伤、浑身上下跟打翻了染料铺子般的半死不活某壮汉,好不容易从呆滞中回了魂的锦衣某侯爷乌瞳溢彩浅笑流光,心下又是庆幸又是感念,温情幸福竟似难以言表。
108 私刑逼黑手()
华灯璀璨,星烛遥应,赵明月独坐唯衣堂二楼,一袭绒圈锦修身对襟长衣,暖和且漂亮,衬得娇躯纤长,气势雄壮。
“说吧,是谁派你来搞破坏的?”
玉手把玩着乌沉沉的一柄匕首,古拙厚重,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手边的桌子上也摆着几把,白闪闪的尖锐,薄薄的一层,配上红艳艳的穗儿,比不得手上的那把贵重,却明显更加锋利扎眼。
像是惯常玩飞镖的专用刀具。
“王妃娘娘开恩,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一时喝糊涂了,误闯进娘娘的店捣乱。请娘娘看在皇上寿辰的份上,饶过小的这一回。”
“哟,现在清醒了,知道本宫是王妃了?知道店是本宫的了?我瞧你思维清晰,口齿伶俐,一点儿不糊涂。连自己的后路都想好了呢。”
赵明月悠悠起身,朝正前方踱了几步。
硕大的木质圆盘上,大闹她铺子的醉汉呈大字形地挂在中央。数十把与桌上同款同式的尖刀透过他的衣衫钉进木盘,不大稳固地固定着庞然壮躯。
他本已头皮发麻,浑身僵硬,忍不住低头看向脚下密密匝匝的尖针利刃铁板,更是舌尖打颤,喉头发紧,差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名字。”
“齐福。”
“指使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华裾悠旋,纤臂断挥,飒飒飞刀铿然入木,齐姓某福便忍不住一阵嚎叫。
“鬼叫什么?!我不过是看你快掉下来了,好心救你而已。”
玉指复拈起另一把飞刀。“不过,我对不老实回答问题的人没多少耐性,你再嘴硬,这把尖刀刺穿你的皮肉,你就只能向老天祈福了。”
袖口缀铃脆响,齐福杀猪般地一嗷嗷,手背上便鲜血淋漓,红缨飘荡。
“没有人指使小的,是小的借酒发疯,误,误打误撞。求,求娘娘饶恕…”
“本来我很想相信你的。”
惨叫再起,扎进齐福脚腕处的锋锐颤烁有音。“假如你不口口声声唤我‘王妃娘娘’的话。”
血流如注的某汉子瞬间呆住,额上的汗珠滚得更急。
“我不管那幕后黑手是如何威胁利诱你的,只想提醒你几件事。第一,你任务失败,不但拿不到好处,更护不了你想护着的人,极有可能给他们还有你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第二,整个青城,甚至青焰,权势大过兆凌府的,你觉得有几家?兆凌府想护的人,没人动得了;兆凌府想动的人,也没人护得了;第三,我这个人呢,遇强则强,遇弱好商量。你抵死不说,我只会比那幕后黑手更黑。你若愿意吐口,便有选择的余地。”
“什,什么选择?”
一番折腾下来,齐福已是浑身筛糠,面如土色,不知是痛的,还是吓的。
“公了,还是私了?”
“公,不,私,还是公…有什么分别?”
“公了,王爷审,本宫判;私了,本宫审,本宫判。”
赵明月乜着面目全非还有心情纠结的某热血汉子,似笑非笑。“分别不是很大。”
根本没有分别好吗?!
一直懒倚栏杆静望默听的某王爷美颜轻动,差点乐出声。
“既然如此,娘娘何故戏弄小的?”
“谁有心情戏弄你?!”
明媚大眼瞪过去,面色灰败的齐某人又是一惊。“那,那是什么?”
“给你舒筋活络的好东西。”
赵明月将细长的针状物插进一管铁器,唇角乍邪:“流这么多血,是不是很疼?那就换一种不流血的玩儿法怎么样?”
语毕抬手,将秘器对准齐福的手腕,张口含住一端,用力吹了出去。
细细的针穿筋裂骨而过,齐福闷哼着挣扎,扯动被飞刀钉牢的手掌,疼痛钻心,连哀嚎声都发不出了。
怪不得那个容嬷嬷喜欢拿针到处扎人呢,杀人不见血,解恨没得说。以后有机会,她还要找些细皮嫩肉的试试。
小脑袋满意地对着铁管点了又点,纤指捏起第二根针。
“娘娘!娘娘饶命!”
齐福嘶哑着嗓子,神思恍惚,目光迷离,虚脱得犹如离水甚久的鱼。“娘娘真将小的折磨死了,就再没有知道真相的机会了。”
“哟,承认你是受人指使的了?”
赵明月轻笑,无辜眨眸。“我本来就没打算从你嘴里撬出真相,纯粹是想泄个火解个气而已。你放心,这些小打小闹的还治不死你。我也不喜欢将人折磨至死,太损阴德。意思意思,将人折磨得生不如死,才是我的专长。”
没得到凄声回应,螓首微侧,睨了眼惨然昏厥过去的某壮汉,冷冷旋身。
才两把飞刀、两根针而已,会不会太弱了点儿?
施施然转下楼梯,对上含情蕴切的带笑黑瞳。“笑什么笑?要是你对我不好,你会比他更惨!”
连着鞘的乌溜匕首悠悠抵上线条俊彻的下巴,半是玩笑半是恐吓。“我--”
急况既解,累积数个时辰的眩晕全面倾泻,赵明月吸吸鼻子,望着咫尺之内的娇溺雅颜,额头抵上他的胸膛,心内微微酸涩,喉间哽咽依稀:“我的店…我的店…”
“没事的,没事的,咱们先回府休息。等你一早醒来,我保证这里已经恢复了原样。”
青隽满眼忧痛,柔软如绵的嗓音轻哄缓慰:“莫要多虑,嗯?”
怀中玉人顾自埋首不语,青隽心焦,修掌由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