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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
赤冽轩暗自咬牙。“王妃请讲。”
“有没有办法,让皑皑不用鼻子,改用嘴巴喝水?”
嗯?
得,大名小名都取好了。
“作什么要剥夺人家用鼻子喝水的特权?”
本地某特权阶级代表抬手抚上秀致纤背,忍不住为异邦巨兽的特权发声。
“你不觉得它很可怜吗?”
青隽点头,毫不迟疑。
用鼻子喝水是象的本性,姑奶奶您非得扭曲,它能不可怜吗?
建瓴仆随主绪,将自家爷的心思展开得具体详细,另外还附加了怨气。
“咱们平常喝的水啊酒啊都各有滋味,可是所有液体经过大象的鼻子,它就只能尝到一种味道噜。”
“哪种味道?”
瞧她认真着俏脸说得煞有介事,某资深驯兽师不禁深湛了蓝瞳,满脸兴味。
“鼻屎味呗。”
现场一片死寂,众人全体黑线。
就连当事象本身,亦没了动静,大眼写满窘顿。
“难道还不够可怜吗?”
如同导火线般,一句话引燃爆点,偌大的皇家兽苑瞬间从静默的沙漠倾覆成笑声的海洋。
其他人是不敢太放肆的,掩袖偷笑已是极限,唯两位煌煌贵胄放怀恣肆,似狂似狷,一个揽过他家正色无边的媳妇儿,风华盛绽;一个恍如从未这般开怀过,眸烁星光,璀璨万点。
美人一笑倾人城,美男大笑震耳聋吖!
尤其是内力深厚的美男。
某姑奶奶浑似元神被震出窍,静立原地,半晌不语。
“珣宝儿?珣儿?媳妇儿?”
笑声止,青隽俯视怀中娇人,忧色起。
哼!
笑完了才来关注她的心情,晚了!
大小姐回魂,对他的黏糊充耳不闻,只手起脚落,双劲齐使。
赤冽轩将此情境尽收眼底,俊颜霜冷,片刻前的纵怀畅笑仿佛幻影。
“王妃所求,冽轩可以一试。想来也不会比教它如何上战场打仗更难。”
谁求你了?
赵明月心下抗议,眸儿大张。“你要训练象军?就这一头?”
“既有了一头,便会有更多。”
青隽抬手轻触她的脸颊,惊奇有加。
“仍然来自银璈?”
赵大小姐抛给他一个“开什么玩笑”的眼神。“你们是打算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赤冽轩一时不语,青隽回她一个继续的眼神。
“银璈愿不愿意给?我青焰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取得?这高昂的成本且不细表,就是擎…冽轩技艺超卓,成型的象军在实战经验、攻击力等方面也都无法与银璈一方同日而语。何况,此次银璈以此兽为宝献之,威吓、炫耀、引诱,兼而有之,我国稍有不防,便要落入人家设好的圈套了。”
“怎么样?我说她定能搬出一堆道理来吧?你输了,千两银票可不许赖账。”
虾米?
还真是开玩笑?!
漏!是以她为注的一场雅赌!
俩阴险没事干的货!
老青家阴险货收回对着赤某人的目光,抬手在他家媳妇儿俏白下巴上来回摩挲。“早知道你是个宝,懂的可真不少!”
原本一时兴起与冽轩打赌,只是想瞧瞧他家珣宝儿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现下这香软艳嫩的红唇巴巴吐出一堆内行话,当真惊到了他。
“王妃好见识,冽轩佩服。”
朱垣来的没事干玩意儿眼眸依旧钻石般绚烂,可赵大小姐总觉得多了丝阴阳怪气。
左右都不是好东西!
078 登堂入室的无赖()
鸟都不爱鸟他,大小姐直接转身,小手一伸。“我九你一,拿来!”
“什么?”
自认理亏的某人乖巧奉上手掌,却被怒愤拍落。“千两银票啊!”
“你要多少?”
“八千一百两!”
某姑娘目露凶光,她家被宰相公顿感惆怅。
这丫头真敢狮子大开口。
也对,九千两也是千两啊!
“回府给你,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票。”
大小姐略显满意,扭身去逗弄祸首皑皑。
不过某位输了钱的贵胄似乎心绪难平,幽邃眸光频频打向赵大a钱高手。“王妃方才所言,冽轩颇感意犹未尽,若能再指点一二,于青焰定是大妙。”
妙什么妙,又不是你的祖国!
想想才入囊中的票子,赵明月又禁不住眯眸。“不是‘喵’,是‘吱’。”
“鼠军!”
两双滟瞳几乎同时闪现如灌醍醐的智芒。
大象的天敌,可不就是老鼠么。
银璈象军固然庞大威猛,但囿于体型不够灵活。以鼠阵对之,机动有余,轻巧更胜,可谓臻妙。
“小畜生,驯不驯得了?”
弯黛淡挑,赵大小姐一语双关,快意得不得了。
记仇的丫头。
赤冽轩不愠反笑。“此计出自王妃,到时还请王妃不吝赐教,每驯必亲临。”
“不要!”
某王妃立刻扬声脆拒。
成千上万只老鼠灰败潮水般涌过,赖腥耍蚊蝗合缶秃每缮兑鬃云鸺ζじ泶瘢浚�
成天对着吱呀她已经够够的,不需要吱吱再多余来掺一脚!
“那么这畜牲--”
“大白脸,大名;皑皑,小名。”
简则家姑奶奶小脸一垮,简则家爷儿连忙改口。“皑皑,就留与你耍玩罢。”
“是我的了?”
小脸复又焕彩。“你要用,是不是也得我点头?”
“便是父皇要用,也须问过你。”
酱紫撒。
明灿灿滴美眸贼溜溜滴转。“那父皇跟你用的时候,大概要付我租金了。”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漆瞳充溢溺宠,青隽笑望生动芙颊,觉得心情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而是随着眼前可意人,忽喜忽郁。
“治国之道,’囊外必先安内’,对不对?”
“不错。”
“传说白象世所罕有,古之君王权贵皆以神祇之礼相待,不敢稍有侮慢。君王若是觉察哪位臣子有了异心,便赐以白象。不用兵戎相见,劳民伤财,只将白象照顾妥当一件,足以令此人心力交瘁,耗空智力,再无暇顾及其他。”
“倘若那人照顾不当,君王便有了更多取他身家性命的轻巧因由。”
青焰君王家的接班人优雅颔首,唯嘴角的一抹笑意隐约泄露了阴险的内心。“珣儿此话,莫不是暗示青焰乱臣当道,位高擅权?”
当你个先人板板!
赵明月毫不客气地将凶煞眼神劈过去。“远的我不清楚,不过近前就有一位,专爱以权谋私,凭身份耍横,胡乱给人安罪名。”
深凝他家珣宝儿炸毛前的恶势,某位以权谋私者像捞着了天大好处般,谑笑不散。“既然没有那么多乱臣,你哪得租金呢?”
有道理噻!
玉手捏住小下巴,状似自言自语。
“自古忠奸共存,正邪两立,政治尤需如此平衡。适当的暗流涌动,方能激发明君贤臣为国为民之心力。如果过于太平,不是包藏祸心之陷阱,便是饱暖思欲之温床。如此--嘿!”
小手往脑袋上一拍,美眸得意地朝某人微睖。“我把租金提高,不就好啦!”
两位主子默,建瓴在心中咆哮:姑奶奶您挖封建主义墙角挖得这般明目张胆,真的好么?!
得意完毕,小脸翕忽静肃。“相公你与冽轩商谈国家大事,我不便多言,先告退。”
媳妇儿,你说得已然不少了。
“去哪里?”
青隽大手一伸,迅疾捉住无责任退场的某人。
“去御膳房找螃--”
恼意初现的璨眸无辜轻眨。“去找吃的。”
“想吃什么?待会儿我与你一起去。”
问什么问,不知道她从不干好事么!
“我要去寻一味香料带回府急用,晚了怕没了。”
清滟容颜对着娇谄隐约的脸蛋静忖片刻,忍不住松动。“找到后别乱跑,去母亲那里等我。”
“知道啦!”
雪青纤影瞬间飞远,轻快嗓音很有些不耐烦。
青隽摇摇头,回眸准备接受好友的戏谑,却只见得赤冽轩敛睫沉颜,若有所思,似乎心情并不比自己高昂到哪里去,一时意外,不免无言。
夏至已至,七月既初,夜晚由微凉变浅煦,适合闻瓜果香,适合数月亮,更适合将铺盖转移到水亮细滑的水泥地上。
前提是,没有人跟她抢。
“青知雅,隽雅阁年久失修突然塌落,你不会到别处去睡吗?”
捐玉院主人柳腰怒叉柳眉倒竖,抗斥之声如刀似斧,直劈安然稳坐某大爷。“大晚上的抱着铺盖卷儿赖在我这儿,你不嫌丢人么?”
跟他陪了两句好话,奉了几个笑脸,吃了几顿安生饭,这厮就堂而皇之登堂入室起来了。
果然人都是得寸进尺的。
“不跟自己媳妇儿睡,才叫丢人。”
某大爷白牙一呲,就势往香软被褥上一倒,愉快地喟叹。“咱家珣宝儿真会享受,这里果然是王府最舒适惬意之处。”
你惬意了,老娘起杀意了。
赵大小姐美眸火辣。“府里姬妾多的是,个个温香软玉,没有冷言冷语,哪里不比此处快活?!”
“她们又不是你,”
青门美隽悠悠张开半合幽瞳,情意缠绵如藤蔓。“我只愿与我的妻子温柔同眠。”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怪呢?
浸水葡萄般的眼珠一滴溜,又是狠瞪。
你自己眠去吧!
长眠不醒才好呢!
“青隽,你想要我的温柔,须待我甘愿,死缠烂打之事,是不是与你的身份不大符合?”
“段玉珣,”
某人忽地侧身,将她盯得更紧。“我现下理解你两年前非要嫁给我的执念了。这种死缠烂打的体验,前所未历,当真有趣。”
趣…去你妹!
赵大小姐火眼即将金睛。
这是要跟她死磕到底的节奏了?
“从前我误了你两年,如今我还你一辈子。”
“你这破被子,有那么金贵?”
“你--”
前刻的云淡风轻不复存在,滟致漆眸倒映出某姑奶奶斜睨锦衾,一脸嫌弃的表情,立时气结,掌风劲起,直将紧闭的门拍了个大开。
这下换某姑奶奶两眼一眯,格外解气了。“怎么样?还觉得惬意?还那么有趣么?”
玉嫩俏脸得意洋洋,接着转向门外。“简大管事,烦你再跑一趟,替你家爷选个温柔乡咯。”
079 几多难缠()
简则揉着差点被拍扁的鼻子跨进寒气漫溢的房间,觉得就像踏进了阎罗殿。
实践出真知,那几只偷听经验丰富的丫头一见气氛不对,立马撒丫子开溜,他不过发了个小呆,就成了仅剩的靶子。
所以,今后他得更加勤奋,努力多积累偷听经验才行!
前提是…
活得过今晚。
“爷。”
招呼过后,简则就再无一字。因为他晓得,每多说一个字,他就离十八层地狱更近一步。
“滚。”
好哒!
简大管事面露喜气,迅速展现超高执行力。
瞧他家爷,多么言简意赅。瞧他刚才的风格,多么像他家爷!
唔,他还是给大晚上还忙着赶建密室的魅影大哥们张罗点宵夜去吧,毕竟建到一大半被某位任性拆自己卧房的大爷一并轰倒,心灵也是蛮受伤的。
似乎在预料之中,赵明月也不见着恼,只轻快地跳下椅子,双手一合。“好吧,看你没地方睡,我的房间今晚就让给你了,房费五十两,明日付清哦。”
转身,黛眉挑啊挑,弯更弯。
又a,咳,赚一笔,哈…
谁在往她的脖子上哈气?
“青隽!”
小脸微侧,避开痞气妖颜。
“如此昂贵的房间,是不是需要美丽的女主人提供上品的夜间服务,来证明它的价值呢?”
美丽的女主人凤眸冷撩,手肘猛力上抬,稳准狠地撞上某不安分房客的下巴,咔哒一声,她便似脱了镣铐般,唰地奔出二里地。
“限时免费特供脱臼神招,专治油嘴滑舌不要脸,客官慢用哦。”
“小姐。”
推开另外一扇房门,齐齐的三声呼唤,溜溜的三双眼睛。
“轻烟算准了你会过来,特地留了门呢。”
“是算来的,还是听来的?”
段家冒牌大小姐往房中央一站,目光逡巡过小鹿眼,小红嘴,和小胖妞。“谁跟我睡?”
轻烟会挤人,宛若有多动症,咏絮时常做恶梦。
“算了我打地铺吧。”
“小姐你睡我的床,我跟咏絮一起。”
“你确定?”
小八哥儿话一出口,便换来她家小姐的质疑。
对哦,她认床咧。
不过…
“没关系的,我虽然认床,但我更认小姐,反正也就一会儿…咦?”
三双眼睛呆望了酣然沉睡的美人一阵,心照不宣地互视轻叹。
王爷果然难缠,看把她家小姐给累的。待会儿来要人时,看她们…
“谁去开门?”
朝霞绰约际,荷风浣香时,赵明月赤脚婷立于悠悠荡荡的小船之上,美眸静闭,心无旁骛地呼吸,思绪内的烦杂似乎便随着半臂绛织罗衣裤缘摆边上的流苏渐渐飘散褪去。
一个动作完毕,她睁开眼睛活动下手脚,拎过身后的长竹竿慢慢往水下沉送,等到动弹不得了,再收回横好,继续美体新姿势。
渐至湖心,风声大作,赵明月边将一条**朝后扳高,边惬意得眉舒睫展。想着回头上岸后再沿着盈蓝湖慢跑几圈,岂不是风…
碍?风怎么停…堵了?
美目缓缓睁到一半,陡然挣圆,惊呼声还来不及发出,玉立娇躯便失了平衡,重心不稳地朝抬高伸直的手臂方向倒去。
“珣儿,你这样投怀送抱,教我如何拒绝得了?”
赤冽轩双手稳稳托住欲掩还露的蛮腰,触手柔韧腻滑,入眼雪润晶莹,几乎红了一双蓝眸。
被他把住的娇人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可疑人物,空出的小爪子倏地锃亮,毫不手软地照着某人的俊脸修颈就开挠。
“赤冽轩,你有病!”
脆生生丢下一句,赵明月足尖轻点,旋身朝岸边飞腾,下一秒却似被击中要害的鸟儿,不由分说跌落。
“我有病,你就是药。”
作俑者将她接个满怀,不知罪恶感为何物,笑得邪气四起。“等我吃了你,就会痊愈。”
“赤冽轩,你不要这样阴阳怪气,好好说话能死吗?”
赵明月火大地挣扎着跳下,几步抢到船头,小下巴一扬。“就算你想死,也别拖我下水!”
呸他老赤家先人板板的,虽然她目前活得不是很舒畅,但前景可望哇!虽然她暂时做不成风一样的女纸,也没打算学他这个疯子一样的男纸吖!
“别担心,我怎么会让你陷入危险。”
怎么不会!
懒得跟他多辩,大小姐将眸儿一横。“有话快说!”
“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跟知雅眉来眼去。”
赤家大爷轻飘飘地开口,霸气溢流。“不在我面前的时候更不可以。”
难不成跟你眉来眼去啊?
不在你面前的时候你知道啊?
赵明月轻哼,若有似无地随便点了点头。
“我不信。”
“我也不--”
“除非你发誓。”
哦。
还以为要她发个大红包呢!
大小姐舒了口气,背书如流。“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在冽轩眼前或眼后跟知雅眉来眼去。”
“若违此誓,钱财尽失。”
明显不爽被敷衍的某霸王鬼魅般欺身上前,眉目奸险。“加上这句。”
“赤冽轩!你差不多得了!你是有些斤两,可你认清我的身份、你自己的身份没有?!”
连反应时间都不给,某大小姐怒冲冲地将他衣襟一揪,便开始发…飙。
“我喜欢的只是你段玉珣,认得清认不清有分别吗?”
那简单,她就不是段玉珣。
“那边好像有人。”
憬然凉音擦过耳廓,赵明月神经一凛,下意识将某人往后一推,两个人几乎同时摔倒在铺着绵密薄毯的船底。
赤冽轩腾出垫在她后脑勺的大手,就势将伏在身上的娇躯揽得更紧,滋心润肺的暖意几乎不受控制地自轻颤的胸膛喷薄而出。
“珣儿,我要走了。”
“啊?走了?走了就好。”
赵家明月小脑袋可劲儿低着,大眼睛奋力骨碌着,专注于敌情的心弦一松懈,便觉小臂一阵疼痛。
撇过脸,干巴巴地笑。“我是指刚才那个人。”
当然你要走了的消息更好。
识时务的恶女不与病入膏肓的恶男斗,他这会儿敢咬她手臂,下次保不齐就咬到脸上了。
“你会不会想我?”
“会!”
小手勉力按住在她小腿处游移的危险大手,啪地往挺峭五官上一拍。“有蚊子!”
“段--”
“赤冽轩,你刚刚是不是在唬我?”
凝视着自己上方瞬间幡然的姑娘,赤锦贵胄心中的深深感伤不由化作浅浅头痛,首次觉得女人太聪明不是件好事。
080 湖底诡光()
“哼!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爱骗人。”
“对!”
一句话提醒了某贵胄,忙按住顾自抬起的巧肩。“我要跟你说的第三件事。”
事真多!
赵明月瞪他,刚想起身又被按趴下。“这样比较安全。”
我看你安的全是危险坏心!
“最后一件!”
“你问喻歙的那个问题,时间是两个月。”
“真的?”
俏脸因解惑而乍喜,映入璀璨蓝眸,亦是无尽欢喜。
“与知雅同你约定的时间刚巧一致。”
啥?
她跟破猪圈约神马定了?
两双澈瞳无声对视,尽显旧惑才解又添新惑的默契。
她既不知,许是知雅的玩笑。
爱怜地捏捏身侧人儿巧致的下巴,赤冽轩呼吸舒惬绵长,不再多想。
只是后来,他才明白,便是此间他一时疏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