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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骑马了。那我吃完东西,你让我带丫头们出去,成不成?”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算话,赵大小姐即刻丢了缰绳,小手往颈下一垫,大眼睛忽闪忽闪。
她现在饿也是饿,最受不住的却是眼前这位东土大唐某高僧附体的碎念狂。
“你先下来。”
某大爷抬手抚上皓洁纤腕,曜瞳亦是一闪。
那几枚丫头如今在他这野性媳妇儿的言传身教下,刁钻的刁钻,胆大的胆大,出门惹事的可能性绝不会比一匹野马少。
“你先答应。”
见他推三阻四地不给痛快话,赵大小姐也不痛快了,小脸一撇小手一环马脖子,一副“你不点头我就饿死在马背上”的倔巴样儿。
062 情为何物()
“好了,依你便是。”
青隽含情凝视她耍赖的娇态,眸中惯溺横流,肃峻面孔早已板不住。
“多谢相公。”
无赖的姑娘直起腰身利落下马,璨璨美眸欢喜满溢,不见无赖蛮影,只余乖巧可人。
“属下冒昧。”
“呀,特意调,知道冒昧你还招呼都不打就杵到这儿?”
赵明月轻抚胸脯,委实教黑旋风般卷至的某虎汉子吓了一跳。
“娘娘为何唤此马为‘雪里红’,它明明…”
“它明明是我的马,当然由我来取名啦。你看,它毛色雪白,来自赤锦,这名字是不是贴切又顺耳呢?”
贴切是贴切,顺耳亦顺耳,就是听着老想笑呢。
瞧他家爷,打从这名字进了耳,面上风情万种的笑就没消失过。
嗯,先生说了,所谓风情万种,必得风姿出众。似主子爷这般,不正合用?
“若是弋大人觉着‘雪里黑’更合适,那我得唤宛若过来与你讨论一二,毕竟这名儿是她帮着起的。”
瞧他一声不吭、兀自愣神的欠骂样儿,赵明月倏忽贼笑,凉音带诮。
“不用不用,此名甚好,属下唐突,娘娘赎罪。”
二王一妃尚一派淡定,同属黑色系的简氏小乌鸦嘴巴已然张到老大,接着便呸呸噗噗,满脸大便样。
仗着自己身敏步捷冒充黑色龙卷风也就罢了,还一刮刮两遍,以为灌他一嘴沙子,他便能跟河蚌似地吐出一颗珍珠么?!
关键是那罕见的表情,如此紧张不淡然,是为哪般?!
七分紧张,三分不自然,不怕她这位主子,反怯她家那枚刁丫头,黑药汁儿这会儿的反应且蹊且跷,小八哥儿那日的表现可圈可点。
正盯着遽然远遁的高壮身形兴味盎然,腕上肌肤一紧,赵明月收回视线,梨涡开漩。“我要吃香烤鸡翅。”
“还有呢?”
青隽牵起柔嫩的小爪子,清颜浅笑。
“还要红烧鸡翅。”
“其他的呢?”
“再来个酱焖鸡翅。”
“王妃前世许是没吃过鸡翅?”
走近外厅,赤冽轩凉中偏寒的嗓音滑过耳际,蘸着说不清的邪僻。
忆起前刻肌肤莫名发烫,直接导致她光着脚丫稍微不那么体面地闪亮登场,赵大小姐眼珠子一挣,不由往他那一按一戳上联想。
“我上辈子吃鸡翅噎死的,这辈子来报仇行不?”
凶煞煞地剜了他好几眼,没点好气,某人反倒垂低深眸扬高浅笑,潮涌浪叠的湛蓝海洋渐转暗流汩汩的幽谧碧潭。
只是赵大小姐早将注意力放到了鱼贯而至的各色热菜上,无从得知内里的光影纷繁。
什么“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可信”,说得好像男人下了床说的话就值得一信似的!
吃饭前说得好好的,吃完饭他大爷眼皮一掀分分钟推翻,不让出门,不给见丫头们,还得在一旁作陪。
俩位高权重的,彼来此往的都是军国大事,她懂不代表她就会说,她当面儿不说不代表她背后不漏嘴,怎么这般放心她呢?!
陪他妹啊!
还不如去陪他妹。
好不容易蹭着索伯伯的马车脱离了某碎念狂的视力范围,赵明月一步一个浅印,眉目颇见愤然。
回头才想开口,就被腾起的薄薄烟雾呛得猛咳。
“轻烟,你在干什么?!”
她那边厢才死里逃生,小胖妞这边厢就想呛死她么?
正扎扎实实一跺一个深坑的小胖妞被她家小姐一咋呼,委屈抬头。“我在跟着小姐走啊。小姐不是说,跟着你走,吃香喝好酒么?”
“可我不想吃灰喝尘土哇!”
弧度饱满的素洁额头主动迎上利落招呼过来的纤纤玉指,轻烟咧嘴巧笑。“小姐,我刚刚仔细参观了一下我的脚印,比以前浅了许多呢。连南冠都说,我从过去的肌圆肉润变成现在的珠圆玉润了!”
“是啊,过去一脚跺下去能扬起二斤灰,现在顶多也就扑打起一斤一十六两。”
“小姐…”
轻烟哼唧着,不依地扯了她的衣袖,脚下却是自觉放轻了。
“宛若,你看这家成不?”
“小姐你要住店?”
宛若小红嘴儿微张,一直流转在她家小姐身上的目光愈加明晃晃。“是哪里不方便么?”
“非也,”
她家小姐摇头,表情比数银票还认真。“咱们开个房间,好方便你将我扒光。”
“小姐!”
宛家小若一个箭步冲上前,恨不能在呲牙灿笑的某姑娘嘴上装条拉链。“大庭广众之下,可不敢胡言。”
“昂,我再不开口,就怕你胡来,大庭广众之下就给我‘三光’了。”
“啥‘三光’?”
宛若扑闪着茸茸的睫毛。“是轻烟说的那个,‘饭要吃光,菜要清光,汤要喝光’吗?”
“是你家小姐被你扒光,让人看光,路人口水流光光!”
轻烟一粉拳揣中她的颈窝,磨牙那个霍霍。
宛若好似没有知觉,只眸中精光一闪,紧迫盯人。“小姐,你老实交代,王爷昨夜有没有对你胡来?!”
“宛若!”
“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轻烟厉声呵斥,宛若充耳不闻,轻飘飘一句便将她拖到了自己的阵营。
“这么关心我,昨儿夜里怎么不去听墙角?”
冷嗖嗖的嗓音刮得两名小姑娘小脸儿讪讪。
“我们不是忙着连夜教育咏絮呢么…”
“那个赔钱货,你们两个谁晓得?”
说到咏絮,赵明月忽而想起了这茬。
“咏絮回了屋倒头就睡,谁知道那害人精是谁!”
嗯哼?
愤愤到一半,陡觉失言,宛若忙吐吐舌头,坦白从宽。“王爷前脚才走,衡大人后脚就押,额,送我们几个回了院子,扬言若想见小姐你,须作好提头的准备。”
“提头你做不到,不会洗了头发偷摸儿去啊?”
她家小姐白眼一翻,小八哥儿瞬间不安,亏得小胖妞儿身稳神定,扯了扯宛若颊侧垂髻,低声轻语。“小姐有心思挤兑你,不就是没事么?你再在大街上胡言乱语,咱们才要惹麻烦呢。”
对吼!
宛若一拍小脑袋,恍然大悟。转过脸,神色肃穆。“小姐,街市里人多嘴杂,容易招致祸端,以后可别在人多的地方谈论这种事了。”
“不知道谁先起的话头哈?”
赵明月乜了她一眼,骂怕长皱纹,打嫌耗心神。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飞甍着急让我去验新来的料子呢。小姐你慢慢逛,我先行一步嗷!”
小八哥儿语速疾脚步快,眨眼便没了影儿,独留阮门轻烟,一半是忧虑,一半是贼兮。“小姐,到底有没有啊?”
“‘绝缘律’的门道,你到底有没有摸着?”
“咦,我说怎么总觉得有件要紧事没做,小姐这么一问我脑子就清楚了,最近铺子生意大好,新开的账本我还没摸着呢。不行小姐,我得赶紧过去瞧瞧,别让莘菲那个没心没肺的给弄乱了套!”
063 珂玏的心思()
你才没轻没重呢!
眼瞅着小胖妞策足奔腾,搅和起第二批尘烟,赵明月忙利落闪进近旁的乐器店,成功避免了灰头土脸。
“夫人!”
身形甫定,赵明月忍不住循声望去。
倒不是她有多好奇,实在是这一嗓子蕴涵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惊喜、错愕、低抑,无法斗量的怪异。
“珂玏。”
那人翩然霍近,竟似绽光踏云。
“几天没见,不认得我了?”
白玉脸蛋儿微微偏歪,赵明月笑浅惑深。
他在乐器店里不稀奇,罕见的是那双素日疏淡的褐瞳,眠霾宿雾,如珠在渊,散发出太息般的曚芒。
“夫人没事就好。”
珂玏唇角轻牵,如释重负的模样,落入赵明月眼中,折蹙她的弯眉。
“你有事。”
肯定的语气,“交代一下呗”的八卦兮兮。
“夫人说笑了。”
“你有心事。”
他含糊其词,赵明月说着倒真笑了。“是不是铺子最近旺了些,累着你了?不然…”
“并非如此,”
润朗的嗓音急切顿现,“能为夫人效劳,珂玏不甚荣幸。”
“唔,我也这么觉得。”
赵明月点点头,不能更加赞同。
唯衣堂虽然不大,可作为百天不算老店,那设计,那创意,那悄然风靡的速度,那独一无二的臻享,哪怕是她尊贵的美貌婆婆进了去,也不会觉得委屈。
嘿!
灵光一闪,玉嫩手掌将小脑袋一拍。
赶明儿就拉老青家韶华到店里转一遭,效果定然更好。
“你急什么呀,音乐玩得这么高妙,还怕我炒你鱿鱼么?”
抬眼瞄见些许兴味的褐眸,皙雪瓜子脸儿愈发乐呵。
不然你午饭少吃点,这样下午奏乐时就不会打瞌睡了。
方才,她不过是想说这句话而已。
“夫人心情可是大好了?”
珂玏眉目含笑,眸光熙澈,先前的雾霾似乎三两下便散了开去。“容小的奏上一曲,以添夫人欢悦。”
“好哇!”
赵大小姐睫毛弯弯,好商量地随着珂玏走进里间坐下。
本来她心情小有不好,给两个丫头胡扯一气,又对着自己的产业憧憬一番,在王府里闷出的气早不知所踪。现下只要不是将她揍上一顿,她都没啥意见。
珂玏移步至屋子中央,将身前罩布掀去,焕然一新的白皮鼓同时跃入二人眼帘。耳际萦绕不意外的轻叹,珂玏密睫俏动,只觉心情敞亮,更胜某位夫人。
一曲终了,人群聚拢,轰轰烈烈的掌声与叫好声经久不息。
待人群渐渐散去,珂玏收势起身,抬眸浅笑。“夫人觉得--”
“哎呀白珂玏!”
前刻还神呆目滞的姑娘缓过了劲,眉开眼绽地蹦跶过来,红裙飞扬,通体欢畅。“你可不是白给的!”
“谢夫人赞誉。”
“我上次奏的那支残曲,你不但记得丝毫不差,还将起序落尾都补了个齐全,如此记忆力,这般好悟性,我真是挖到了宝吖!”
他又何尝不是?
珂玏笑意加深,唇角线条柔如春风拂柳。“夫人可还满意?”
满意,满满的得意!
为啥她上次只敲了个**呢,因为她自己都不记得前序后尾了撒!能左手琴右手鼓地轻松接回她断了的片儿,反正她是做不到。
往细里想了想,光芒盛放的脸蛋一黯,挖到宝的姑娘眸黑似深潭。“珂玏,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夫人何出此言?”
珂玏面上讶异,心难自抑。
聪敏如她,还没到底就发现了?
“老实讲,是不是有人要挖我的墙角?”
“有别家老板神马的请你前去演奏。”
珂玏略略皱眉,她复追加说明。
“小的不轻易为谁弄曲,夫人只管放心,你的墙角,自始牢靠。”
她的墙角。
短短数言蜜糖般滴入心底,珂玏难得慨叹人生快意。
不过…
“我觉得你根本不是什么‘珂玏’。”
某夫人颜色不曾稍解,融进心髓的蜜糖瞬间化作热油,珂玏陡然受了煎熬般难受。
“你是天才。”
赵明月倏忽解颐,小白牙欢脱地一呲。“白天才。我没怎么费力,就白白得到的天才!”
褐瞳微张,色泽深浓,珂玏面漾喜色,脚下却断然后撤。
就在她毫无预兆由一本正经换笑逐颜开的那个瞬间,他胸膛煦暖掌心滚烫,竟差点没忍住,只想抚上鲜妍脸庞,定格此刻时光。
“今日你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我就放你半天假。”
不知他所思所想,赵大财迷双掌轻合,步履轻盈洒脱。“我去店里瞧瞧。”
走到门口,翕忽回首。“天才,如果我是你,我会考虑去整…易容。”
比之柳家清泉,她外貌协会程度平常,仅存的一抹善良也就是不歧视人家长相。只不过纵观白家珂玏,这气度,这风姿,这身好本事,不去捯饬一张漂亮脸蛋,纯属浪费资源吖!
“你不是我,如何知晓我不曾易容?”
耀目红影翩然远遁,珂玏怅然低喟,嗓音漂渺,只自己得以听闻。
所以今天是玩忽职守日么?
赵明月婷身静立,面朝门可罗雀的唯衣堂,背对热闹喧嚷的街市,如是自想。
珂玏个兼职的也就罢了,人家搁乐器店找灵感呢。飞甍没飞出来萌萌相迎,倒是闹哪样?俩丫头音影全无,又是耍的什么花样?
说好的数钱数到手抽筋呢?说好的人来人往不买不散呢?难不成她梦里设计了隐形衣,已教这些夫人小姐们穿了去?
沉着脸往店里一瞄,赵大老板右眼皮一跳,果断收回踏过门槛的玉足,轻悄欲出,只恨现下自己手边少了一件隐形衣。
“弟妹,怎么见了本王就跑呢?”
淫嗖嗖的嗓音自背后传来,赵明月潇然顿步转身,心中的警报拉响,脸上的霉气回荡。
“我近日眼神儿不好,只勉强看得清人,其他是不是东西的一概瞧不着。方才进门竟望见一活物,先以为是蟑螂,仔细辨认却是一癞蛤蟆。俗话说,癞蛤蟆爬到脚面上,不咬人也膈应死人。我嗓子瓤,想着就犯恶心,还不赶紧避开么?”
说话的档口也不稀得看他,一双美眸将铺子环视几遍,只瞧见专心低头干活的绣娘,稍稍缓了口气。
很明显,飞甍他们只来得及暂避,却没赶得上通知她。
“许久不见,弟妹越发伶牙俐齿机灵动人,不枉本王日思夜想,挂肚牵肠啊。”
比不得你灵异恕�
小鲜肉的年纪,老腊肉的外观,委实有碍观瞻。
“殿下说笑了。上次见面距今不过半月,何来许久?哦对,我后来不时伴夫君上朝,倒真没再见到殿下的仪(遗)容。果然皇宫环境好,癞蛤蟆就是少哇!”
赵明月似笑非笑着,卫生球一个接一个地免费大放送,青幽面上的笑意跟着由片到缕,终致消失无踪。
------题外话------
嗯,珂玏又来了。
064 冷峭周旋()
“弟妹,本王素性怜香惜玉,提醒你一句,贪一时口舌之快,可是要惹祸端的。”
哟!
老腊肉升级成老僵尸了?以为这样就能吓住她了?这分明是在提醒她,不只要贪一时口舌之快,还应该逞一把手脚之凶撒!
璨璨明眸轻眨,水光绽花。“殿下素性恋香戏玉,时常贪一时之乐,造一家之祸,迄今无恙。玉珣些些微词,自有夫君帮忙收场,不劳殿下多费心。”
言犹在口,人已撤后。“殿下觉着玉珣说话不中听,我亦不愿多言。告辞!”
“慢着,”
青幽手臂一抬,赵明月闪得飞快,转眼便退至店堂深处,掩身柜台之后。
倒不是她怕这匹眼放绿光、手故意往她胸口靠的色狼,只是担心自己的小暴脾气一上来,拦都拦不住,万一给他踢伤踹残了,破财赔医药费不说,还免不了要将她这位幕后老板暴露,那才真是祸起唯衣堂,各种不好商量。
“这间店不错,弟妹愿否赏光,陪本王转上几圈?”
“不愿!不赏!不转!”
姑奶奶她开的店,能有错吗?错的是你这个人…渣。
哪天你嗝屁翘辫子了,姑奶奶心情一畅爽,没准儿倒勉强愿意围着你的棺材板儿远远地转上几圈。
“段玉珣,你别给脸不要脸!”
美人儿的嗓音清也清脆,动也动人,却改变不了他被冷峭峭硬邦邦拒绝的事实,青幽着恼,狼眼中的绿色泗溢到脸上,分分钟深淀成紫黑。
举起双手一拍,唰唰两声齐整响动,赵明月往门口抬望眼,面色微黯,一时也是无言。
这乌沉沉凶煞煞的阵仗,一个个高大威猛金戈铁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店里有乱党呢。
冷哼轻嗤着,赵明月将视线收回,钉在有恃没皮、眼神愈加放浪的某色狼脸上。
二星级的主子,五星级的护卫,这是在告诉她大小姐,此人渣有多败絮其外虚亏其中,有多怕自己死无全尸么?
杏眸轻撩,她乜睫哂笑。“殿下果真如传言那般气弱体孱,神智昏聩呢,大白天的竟说起了梦话。”
“什么意思?”
青幽双眼半眯,气急还不忘好奇。
“你的脸皮不是早就丢得街知巷闻了么?找都找不回来,哪还有给我面子的道理?若非父皇怜你,不忍你千里万里地奔波,你的脸面大概已往外丢到更远的列国诸邦去了。”
“段…咳咳!”
青幽干枯的手原本正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脸,忿怒之下气血上涌,忙不迭挪到瘦瘪的胸膛,又是捶又是揉,僵尸样的脸庞被冲胀成黑紫黑紫的猪肝状,倒有了些活人的模样。
“哎呀殿下,你可悠着点儿力,万一将你这副尊身贵体捶散架了,护卫大哥们抬你回去找太医也好,就地拼接也罢,都是犯难的。大家平日里跟着你东奔西跑,‘体察’民情已属不易,还请殿下不要难为他们了吧?”
就这修为,还敢打她的主意?
放心收起对门外守卫察言观色的注意力,赵明月心里乐呵,笑得快活。
起先她对这乌泱泱的一片很有些忌惮,生怕他们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凑着空档仔细参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