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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某赵分分钟星星眼儿。
“假的。”
星星眼儿立马开始冒火星儿。
赤冽轩将挥过来的粉拳收入掌心,“不过我令人取了些料样来,顺手接了几名擅作异色绣的绣娘,此刻已到了布衣院。”
小姑奶奶火速跳起身,倒也没忘拉着他一起。“布衣院设在别苑,咱们坐轿子过去,省得路上遇着好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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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没遇着好事者,转过影壁就碰上了。风姿袅袅地立在廊柱前,刻意等着他们似的,气韵凉飕飕如冰水,瞬间将赵明月研究那块金丝玉影壁的兴致浇熄。
落云令只余最后一次效力了么?可宁大美人完全瞧不出孤注一掷的悲戚灰败呢。
赵明月的视线在她依旧覆着轻纱的面上停驻了数秒,扭脸便很便宜地同赤冽轩咬起了耳朵。
为啥很便宜?因为这厮前一秒瞄见宁倾城,后一秒便把她整个儿圈进怀里,生怕她跳起来挠花他的脸似的。
还好,她非但没有蹙眉,甜脆的嗓音甚至还有些愉悦:“你瞧她的脸,又黑了些肿了些,是不是更丑了?”
赤冽轩心知自家光彩自信的小妖精此言绝非出于嫉妒,于是淡瞥过去一眼,相当不在意地哼了声,只专心地倚着转脸的动作,与小妖精蹭着面颊,贴着双唇,腻死人也气死人。
宁倾城指甲陷在掌心,血丝染入指缝、延进五内,戚楚的眼底划过诡异的笑意:再忍一下,再等一下,很快,她爱恋了十五年的男人就是她的了!
她勾了几次唇角,勉强端出典雅庄婉的模样:“方才倾城在街上闲游,凑巧遇到府里的车驾出了故障,见几位绣姑着急,故自作主张将她们送了来,万望千岁爷、姑娘见谅。”
赤冽轩亦勾唇:“有心思闲逛,看来令尊的归园生活很不错。”
宁倾城面上的镇静立刻碎裂开去。
负责别苑职守的寒夜与凉天并肩走近,小猫头鹰色色与一只巧克力球般的猫仔分别窝在两人胸前,两脸花痴样儿。
赤冽轩挥手招过两只小花痴,冷声道:“每人八十军杖,即刻执行。”
才转过脸,他家小妖精便举着婢子递来的小鱼干,俏笑道:“我先同它们两个耍玩片刻,你快些处理完杂务来陪我。”
言罢便唤着两小只进了西花厅,对某女登堂入室的挑衅意图浑似毫无知觉。
赤冽轩径自迈进紧挨着西花厅的左堂,先侧耳听了听隔壁欢快的逗猫弄鸟的动静,再扬声唤人。
清宵无声掠近,挡住宁倾城行往自家主子的步伐。“宁姑娘,十期已届,请归还落云令。”
他年纪虽轻,抬眸间气势既成,凌厉浑然颇肖其主。宁倾城几分惊撼几分痴怔地递过镂金刻玉的令牌,眼看那坚硬的物事在他掌中化作齑粉,方挣回神思,仰首道:“千岁爷此为何意?”
“送客。”赤冽轩淡瞥她一眼,凉寒的视线落往清宵:“今后没有本王或王妃的命令,一切擅入者格杀,无需禀告。”
“王妃?”宁倾城蓦然轻嗤:“您指的是青焰兆凌王爷的正牌宠妃段玉珣,抑或金彤锦衣候过从甚密的花魁露华浓?即便千岁爷一时教那位姑娘迷了眼,以为她千好万好,陛下与娘娘那里,赤锦百姓那里,便能交代了么?”
赤冽轩神色未动,只正回目光,切切实实地将宁倾城盯着,湛蓝的眸微微转深,似乎第一次见识到她不为人知的一面、颇显兴致:“所以?”
清宵敢以把自己的婚姻大事交由隔壁的娘娘做主打包票,自家主子决计没有对宁大姑娘露出丝毫笑意,可那姑娘却晕陶陶地迷蒙了眼神,自袖中取出一块朱红地明黄镶边的织锦。“何如聘娶圣巫一族之圣女,天定佳缘,佑我北疆。”
清宵家在隔壁专心逗猫的娘娘耳膜一鼓荡,便觉羞矜含悦的女声徐徐传入:“煌煌赤锦,圣巫相佑,其族圣女,神姿灵性,行端仪雅…”
哟,为了成功打到她男人的主意,连上天都搬出来了,这位姑娘委实蛮拼的。还有这未曾料到的圣女身份,也是教人没法拒绝吖!
赵明月凝神听着圣谕,明了宁倾城故意将嗓门儿放大,只觉这声音不仅刺耳而且振脑,挟着股令人不适的内气。而这种内气,她近日却是颇为熟悉。
璨眸儿溜到臂弯里的小奶猫,小姑奶奶眉梢一挑,转身便朝里间盛满衣料的几口大箱子奔去。
左堂槛外,宁倾城口中琳琅成诵,一双妙目含烟裹雾,不时从手中的织锦移往赤冽轩面庞,模糊了他冰霜般的神色,越发旖旎了心下的情丝。
细如柳丝的一绺风倏地自脚踝处划过,迫击之力却重比铁拳。宁倾城尚未察觉到痛意,便仰面摔跌在地,衣衫凌乱,面色阴晦,十分狼狈。她将将支起上身,两团黑影便相继扑来,先是鸟儿羽毛软软地擦过颧骨,接着是兽类坚硬的利爪迅疾撩开面纱、噗地没入青红淤肿部位。
液体簌簌流下,面上很快火辣辣地痛起来,宁倾城抬手抹了把下颚的血迹,怔了怔,立刻颤抖着厉叫出声。
几乎同时,赵明月从左堂奔出,一脸受惊与吃痛的神色。赤冽轩忙迎上去拿下她衔在口中的小鱼干,有些想笑,但更担忧:“发生什么事了?”
329 永生无生()
赵明月将小手举高,给他看手背上的抓痕。“我瞧甜甜吃得特别香,忍不住跟色色也尝了尝。不料它那般小气,不但追得色色到处躲藏,还挠了我一把。”
赤冽轩面色一冷,抬手便把继续对色色穷追不舍的小奶猫擎至虎口,收紧五指就要捏死它。
“别呀,它又不是故意的。”赵明月抢过甜甜,转脸俯瞰宁倾城:“宁姑娘,你说对不对?”
宁倾城一向受捧,少遇方才那番突袭。她料到两只小兽乃为主人令使,却没料到眼前颇显和善的女子会这般狠厉。数重惊震之下,她虽然面部刺痛,但已不自觉露出素为人称道的典雅笑意:“妹妹所言不错。便连我脸上的伤口,亦非那小东西故意为之。”
妹妹?
赵明月十分外交地弯唇,同时朝地上的姑娘伸出手。
宁氏圣女以永生录内力传入她耳中的圣意,谁认真谁输啊。
宁倾城微愕,但还是很快递上腕子。只是才立稳身子,赵明月便果断抽开手,在她的一声虚情假意的谢字还未出口前,先开启红唇:“可我却是故意的。”
睊视着她的璨眸儿波光滢动,似笑丝,似愠意。“宁姑娘真乃女中豪杰,胆子大到敢登堂入室来抢我的男人。可惜我只是个气量狭窄的普通女子,欣赏不来这样的勇气,更不喜欢自己所属教人惦记。势必要想个法子折腾一番,令那人不敢再造次。”
宁倾城挣大了双眸,道:“莫非姑娘欲独占千岁爷不成?”
唔,这么唤她略略顺耳一些,这么直白听着也畅快多了。
赵明月于是放柔了目光,反问:“不成吗?”
宁倾城默然垂下眼皮,但很快又扬起睫毛。“成与不成,却不是姑娘或小女说了算的。圣谕已下,皇榜已出,不管是身为天子的陛下还是身为圣女的我,俱不能违背天意。”
“圣女?”
赤冽轩渊幽的眸光打过来,带着令所有虚假无所遁形的力量。“倘若习得永生录皮毛便可成为巫族圣女,这圣女的人数恐怕比圣巫族民还要多一些。”
赵明月朝宁圣女的脸扬扬下巴:“难道同这张刻意作出顽毒不治的脸一样,是假的?”
甜甜抓出的伤口并不深,与其说给宁倾城带来伤痛,倒不如说是救了她的脸。随着那些深紫或暗红的血汩汩而出,她面颊处的淤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待宁倾城以帕子拭去血迹,除了斑驳的印迹,她的脸已初现北地第一美人的瑰丽轮廓。
此刻,不知是毒气散去还是被两人的话吓到,宁倾城对着赵明月的脸孔格外的白。“你…你也习得永生录?”
多此一问。
赵明月暗哂,面上很有耐心地轻笑:“听说,永生录心法深诡,只得女子修炼。修习之女一旦向其他女子施以此内力,那名女子须得以至少超出半层的永生录内力抵御,方可自保,否则便会于十日内死去,且死前没有异状,死后瞧不出因由。”
简直是看哪个妞不顺眼分分钟弄死她必备利器。
宁倾城木了木眼珠,脑中有片刻空白。
是她太心急、太想尽快达成心愿了,竟然闯到别人家里来逞威,身边连个帮手也没有…
不过她迅速调整表情,温雅地笑道:“姑娘这般会讲故事,怪不得如此得千岁爷喜爱。永生录乃我族圣诀,为护佑国民之用。倘若我用它来害人,便会遭到厉害至极的反噬。这一点,姑娘定然也是清楚的吧。”
赵明月偏头想了想,“你这么一提醒,还真是。”
仔细地瞅着宁圣女的脸,美眸逸出些些忧色。“如果没有突破第五层便拿永生录来扫除障碍,那修习者的功力便只能停在五层之内,且面貌将落入不可挽回的毁损境地,同样地查不出因由。你这脸,当真是为救我家轩轩而毁伤的么?”
她慢悠悠地吐出这一串话时,宁倾城的脸色便在白与红之间交换,好似受了莫大的屈辱。待赵明月尾字落音,她便忍不住地颤抖着嗓门道:“姑娘,纵使千岁爷再宠着你,你也不能随口诬人清誉。千岁爷擅断疑案,处处讲证据,您可不当由着性子,毁他美名。”
“都住口。”
赤冽轩蓦地低喝,揽住赵明月便往外带。
后者大概也意识到没有实证,空说无益。于是不再多言,只边走边踢甩着腿,神情越发愤愤。
宁倾城俯身去捡圣旨,含着莫测笑意的视线投向二人,不由教赵明月踝骨上方微微跃出的淡粉印记吸引去。“般若印?”
赤冽轩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旋即若无其事地跟上前头的小姑奶奶。不过因这一打岔,他已错过小姑奶奶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机。
两人出了别苑大门,一前一后地走着,一个陪着笑脸哄,一个冷着俏脸不听哄,对面便逢上闻声而来的蓝太子。
蓝云悠幸灾乐祸地淡瞥下新晋情敌,继而情深脉脉地拥着赵明月道:“不比不知道,一比还是我好,心诚意专,别无瓜葛。比起他们四个,玉儿你说我是不是稀世奇珍?”
“你是稀世奇葩!”小姑奶奶毫不给面子地立睖着美眸。“女人缘差到极点,好意思大言不惭!”
说着便甩开人闷头往前奔,口中令道:“都别来烦我,该干嘛干嘛去!”
赤冽轩瞪了瞪蓝云悠,忙唤她道:“你去哪里啊?”
“回娘家!”
铿然的娇音远远传来,蓝云悠顿觉回瞪赤某人显得太过友好,直接便是一记重拳挥了过去。
赵大小姐是个既然打了雷便要下点雨的主,麻溜地让清漪收拾了包袱,十分潇洒地便携着丫头策马带车地出了城。不过,在赤大皇爷与蓝大太子的双重“保护”下,马儿莫名瞌睡不醒,车夫开始不停感冒发烧,最后干脆连包袱也被偷了,好不教人气恼。
返城的马车上,清漪托着腮发了半天呆,忽地一拍大腿:“我想明白了!肯定是蓝主子同赤主子暗中出手,不让我们离开朱垣!不然这会儿马跟人怎么都活蹦乱跳的了呢?!”
“你才想明白?”赵明月调整下睡姿,哼道:“根本就是明着来,还暗中。”
清漪俯身瞧着好整以暇的美人儿:“小姐,你不生气么?”
“生气啊,这不气得跑路呢么,有个铲铲用?”
清漪家小姐无奈地叹气,过来人状地拍拍她的后脑勺:“所以啊,你一定要吸取我的教训,以后谈恋爱时必须擦亮眼,千万别找太有本事的男人。”
清漪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而瞪大眼睛,一副“别以为我书读得少你就可以骗我”的伶俐样儿:“几位主子再能耐,忍心违背小姐的意愿吗?小姐不亲眼瞧见那名宁圣女的结果,哪里放心离开?”
赵明月果断朝她口中塞进一整颗核桃,“就你有嘴,一天叭叭的。”
背过身去,璨眸儿若有所思。
宁倾城吐出的那三个字,她上了心,赤冽轩自然更为关切。不管宁圣女有意还是无意,轩轩都势必要追查一番,不会立刻处置她。以宁倾城的心思,定然会紧紧攥住这把机会,或诱,或胁,或赌,在通往擎政王妃宝座的康庄大道上一路狂奔。
而她,不愿意赌;
是故,她必须死。
330 万人空巷()
此后的三四日,赤冽轩与蓝云悠竟十分安分地没来滋扰。恰逢轻烟自紫夜归来,同她粘乎了许多,又是讲述异域风情,又是陪她逛东遛西,赵明月这厢充实且安静,才不会傻得主动去撩俩大爷。
然后,在主仆俩悠哉穿行于彩虹般的布料之间时,一阵喧天的锣鼓声自街头传到巷尾,整条宁谧祥和的皇御路便闹腾起来了。
轻烟一把扯住莫名兴奋欲往楼下奔的店伙,奇道:“怎么介绍了一半就要撒手?不想赚钱了?”
那店伙想了想,道:“小的才进铺子不久,很多东西不了解,还是替您请掌柜的来吧。”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了踪影。
轻烟嘿了一声,跟着追了下去,再折回她家小姐身边时,也换上了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小姐,原来是前方府衙有案子要断,大伙儿都去了,我们也去瞧瞧热闹吧?”
“断案?什么样的案子这么万众瞩目,大家连生意也顾不上了?”
赵明月捋着怀中的织物,心不在焉地疑惑着。---又是敲锣打鼓又是呼朋引伴,她还以为要耍猴了呢。
“听说,审案的身份特别,犯案的身份特别,二人的关系特别,故而特别令人期待。”
“那你便去瞧瞧,顺便替我唤掌柜的上来。没有其他客人争抢,我定会挑得特别舒心。”
“不好意思小姐,掌柜的也去看热闹了。”
“啥?”
“只安排了数十名武师把店铺前后围起。”
“啥?”
“所以小姐没办法直接把看中的衣料带走。”
这就有点过分了哈。
赵明月不爽气地拧眉:“那就让暗卫将他们敲晕。”
“报告小姐,暗卫也过去府衙那边了。”
这可特别过分了!
赵明月把新月眉拧成麻花,“你方才还问到什么了?”
轻烟虽然着急去瞧新鲜,更了解自家小姐的心性,该打听的一句话不少,打听的都是她可能想知道的。“那断案的并非府官,也不经常升堂,更不会提前昭示。不过那人判证与审讯之技绝伦,凡见之者则不能忘,未见者则引以为憾。他上次开审,已是三年前,无怪今日众人如此追捧。”
赵明月以指尖轻点下巴,“他跟我有冤还是有仇?非得挑今天升堂。”
轻烟眼睛亮晶晶的,“那小姐更不能错过了。倘若他故弄玄虚、浪得虚名,小姐便当众拆穿他,给他个重重的教训。”
赵明月淡瞥下掩饰不住急切的俏丫鬟:“走。”
心说你断案便断案,搞得跟粉丝接机似的,还让不让人愉快地花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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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俩在府衙一里地外停了下来,原因很简单,围观者太多,密度太大,挤不过去。
赵明月望着眼前的真实场景,直叹往时瞄过的古装剧太过节省成本,群众演员的数量远远不足,以致她判断有误,白走了这一路。
轻烟一面蹦跳着朝里看,一面抱怨道:“小姐,这北疆的人怎么这样高?就咱俩这个子,在这儿的姑娘面前都算小鸟依人了。”
转头一瞧,她家小姐已走出了半里地,忙追上去一把搂住。“来都来了,不看看再走多可惜。要不我带你到房顶上去看吧,南冠教我轻功有一段日子了,我正要多练习呢。”
说着便足尖一点,带着她家小姐飞离了地面。可惜还没升出两米,便开始往下坠。
赵明月反手拽住她,施施然落于屋脊上。“你确实需要多练习。”
美眸往斜下方一瞄,视野果然十分清晰,瞬间便望见了洞开的衙堂上,一坐一跪的两位。
坐着的那位男子,冰颜玉貌,不怒自威,乃赤锦无人不知的擎政千岁;
跪着的那名女子,青丝披拂,容颜憔悴,乃赤锦无人不晓的第一美人。
倒是冤家跟仇家都齐活了。
前几日某千岁派清宵给她送来了书状,条条款款地列出了宁倾城的多项罪名,假冒臣女,杀人灭口,冒充圣女,欺瞒皇室…样样都活不成。虽然她大概也猜到了宁倾城的容貌是自己故意毁损的,但对于她其他的行径也免不了有所震动,尤其是为了接近意中人,于九岁那年暗中杀害前仆射亲生女儿并取而代之这桩,心态委实极端,心肠委实歹毒。
赤大千岁的意思,便是邀她来观审。只是姑奶奶她彼时脸一板,“不去。”两个字便硬邦邦地甩给了清宵。
合着人家怕自己真不来,便伙同阮氏某大侍女给她忽悠了来呢!
赵明月溜溜地转着眼珠儿,旁边显然已经没有了轻烟的身影。她想了想,纵身跃回人群,往衙门口挤去。---来都来了,好不容易碰见擎政千岁正儿八经地上一回班,就看看再走呗。
说是挤,有身着便服的暗卫们给她开路,倒也不会一身汗,不过她嫌最里层空气不好,就停在了槛外阶下、能听见某人的声音之处。
惊堂木一拍,威严的声音一起,嘈嘈切切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赵明月晓得,此时说话的并非赤冽轩,而是居于其下首的安定少卿。她家这大爷,顶多就是在宁倾城狡辩时,只言片语将其绝杀罢了。
只干干地站着听,赵明月觉得很对不住这难得风静日暖的北域深秋,于是四下里扫了一圈,瞬时教一架装满大大葵花盘的木板车吸引去了注意力。
她走过去,拍拍正努力踮脚往衙堂里看的车主人的肩:“小兄弟,你这货么卖?”
那车主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冷不丁被她这么一拍,差点惊叫出声,转脸望见明眸善睐的美人,不由红了面颊,磕巴着口舌应了价,又道:“贵人要多少?小的随后给您送到府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