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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月语气轻柔得紧,锢着俏丫头下巴的两指似乎也没用几分力气,偏教那丫头涨红了脸,不知羞恼抑或怯惧,瑟瑟了好一会子才挣脱开去,急急喘着气道:“你--你--我唤你一声‘姐姐’,是出于礼貌--”
“可不是么---”
赵明月懒洋洋地拖着长音,没礼貌地打断她:“镇日里被认作‘姐姐’,累得我这年岁跟着见长,记性也不好了,眼也花了,方才你那腿,有没有胎记来着?”
“等等!”
见她又要来撩自己的裙摆,即便挣不开那股无形的压力,俏丫头仍努力地踮了踮脚尖以示抗议:“你不晓得女子的肌肤不得随意暴露于异性面前吗?你数番撩扯于我,岂不要坏了我的名节?!”
“那又怎样呢?”
明眸顾盼,赵大小姐笑得蔫儿坏:“我是不可能对你负起责任的。不然你便从这在场的几名异性中间,挑一个?”
俏丫头倒不想同她示弱,只是才学着她准备一圈儿瞧过,小腿肚子就先打了颤。--异性都是正经的出挑异性,可那眼神跟气势,着实恕�
那颤动迅速上移至嘴边,化作她瑟瑟的声音:“贤瑜不敢,说笑而已,但请姐--小姐宽谅。”
心下这会儿方觉出面前这位美人于如花娇嫩间拿捏自个儿小命的老辣道行。只盼着她能再笑上一笑,听笑话般将这页揭过了去。
赵明月听俏丫头与她好似柔弱书生对着淑慧千金的新称唤,别扭得委实教她想乐,可却更快地微拧了弯眉:“你说你叫作什么?”
“贤瑜。”
璨眸儿眨了眨,不由瞟向桌上那盘还没撤掉的腌得咸咸的鲑鱼。
俏丫头见她目光迟滞,以为她没听清,忙又补充:“燕贤瑜。”
咸鱼…腌咸鱼…
这妞的爹妈可真有才。
赵明月教这奇葩的巧合惊得半张了嘴,一口气抽得猛了些,忍不住便是一阵乱咳。下意识抬手去捋胸口,又触到了那尚未完全回归正道的筋儿,顿时疼得直咝溜。
蓝云悠忙与云凤泽抢过来小心查看,眼风刮过自报家门的某姑娘,似要将她撕碎。
燕贤瑜那个无辜啊,委屈地一转脸,却瞬时教她家大哥哥愈加凌厉的眼神震得头皮发紧,什么辩解的字句也挤不出来,只连连后退了数十步,转身便撒丫子飞奔而去,将端庄守仪抛到了九霄云外。
291 美妇突袭方寸乱()
蓝云悠细细地将他家前侍女的小手反复查验了,有惊无险地暗舒了口气,倏地沉着脸敲敲她的额:“一时半会都不教人安心,就该将你绑在床上养着。 乐文移动网”
赵明月下意识想回驳,脑中倏地翻起方才自己给他列进别家妞备选单的作死画面,寻思着得赶紧趁这醋缸没想起与她计较前转移他的注意力,忙扬起小脸巧笑倩兮:“那老板,咱们这就去玉矿吧。拍来了那木变石与瓷松,我定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琢磨的。”
蓝云悠轻嗤:“只怕你不出门,某些人也不会让你安生。”
这嗤声自然是冲着赤某人而去。不过那人厚脸皮惯了,丝毫不以为意,只左右几晃拦实了急吼吼欲出门某姑娘的去路,低声道:“贤瑜只是我母亲那方的本家妹妹,你莫要在意。”
赵明月偏头淡瞥着他:“都是不相干的人,我为何要在意?”
脑中忽而闪过一句歌词,顿感难得地戏笑道:“赤公子,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隔秒便见那厮蓝眸一荡漾,神情一撩骚,不由分说把边走边顺手揪下的山茶直直给他砸到嘴上去。
总算消停了一些。
趁着这功夫出得门去登上马车,赵明月将将坐定,丝帘外便响起一道男音。赵明月瞅着她家太子爷端着一张多云的脸出去,又阴沉着回了来,心头便是一咯噔:看来今儿这原石,她多半是瞧不成了。
正要发问,那人忽地将她整个儿搂紧,微颤的双臂很有些惊惧的意思。待松缓了些力道,即捋了捋她的鬓发,柔声道:“你方才不是十分困倦么?那便先休息,改日咱们再去看玉脉。”
赵明月忽闪着明眸:“我不累。”
经过咸鱼姑娘一番捣腾,她这话说得很是真心。
接着又抢在她家太子爷前面拧起眉:“姓赤的还没走,我不想--”
“我马上走!”赤冽轩将手中的山茶收进袖里,同时收起了温煦的笑,肃然望向蓝云悠:“与你一道过去。”
见她家太子爷没有拒绝,赵明月心头疑窦更盛:“玉矿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只是人比预料中多出数倍。你现下的情形,不宜再去挨挤。”
“那你带我到店里,我要去数钱。”
“你的手尚未痊愈,不可随意动。”
“那你差人将那块绿幽灵与我抬来,我想雕雕看。”
“不成,你的手…”
“蓝--”
萧萧马鸣兀地响起,响亮得令赵明月不由顿了音去瞧。一瞧之下,恼忿的凤眸瞬转惊愕。
缓缓绕过屋角的油壁马车上,有中年帅大叔清笑着招手,有韵致美妇盈泪相望。---可不正是自她“死后”一次也不曾公然得见的爹娘!
愣神到中途,余光瞥见跃跃欲拜丈母娘的俩妖孽,赵明月忙三两步迎上去,一把将,哦不,是一把被美妇段岱氏紧紧抱住。“娘亲,你怎么来了?”
意识到自个儿语气不对,忙戚戚然改口道:“娘亲,你怎么才来?女儿都想死你了!”
一面趁机跟她家娘亲掉了个方向,拼命给俩妖孽使眼色。
不是她不愿认账,实在是她这男女关系稍微有那么些…不清新但脱俗,她得先探探女财神的口风,才好作下一步打算。
俩大爷便是知晓她的心思,脸色也十分不好看,亏得未来岳父在侧,眼风微动,即教两人老老实实的了。
这边厢,岱眉已将死而复生的心头肉仔仔细细地摸瞧了个遍,泪汪汪地唏嘘道:“瘦了…”
赵明月正关注着几枚美男子的动态,随声应道:“没你瘦,没你瘦…”
大咧咧的敷衍态度,她家女财神眉心一攒,便是朝她背上狠狠一巴掌。“段娇乖,我瞧你不是想死我了,是想我死呢!你给我说说,你前几个月不回家便也罢了,后头这两个月还犹豫什么?你眼里究竟有没有为娘了?!”
“有的,有的,不但眼里有,更时时惦记在心里呢。”
赵明月一面忙不迭表诚意,一面揉着肩背,眸中水光闪闪。--这素性慈和的妈发起威来,劲道相当不含糊吖!
岱眉瞧着一脸苦痛卖着乖的女儿,心下当即又软又怜。才抬了手要去替她捋捋背,便听得身后几声“哎”,音量不大,情绪却很清晰,担忧,着急,紧张,心疼,似乎还透着拼力压制的寒意。
转眼望见几位龙章凤姿的贵胄,岱眉这才意识到其他人的存在。不待她心中的问号画完,三名光彩各异的男子便纷纷朝她行礼。不曾谋过面的那两位更是自报起了家门。
岱眉不免教三人格外谦恭的语气怔了片刻,幸得一声“岳母大人”,唤回了她的神思。只是视线才落到罩着厨裙的女婿身上,更见震惊:“隽儿,你如何这副打扮?”
赵明月跟着扑过来,一面给他摘下厨裙,一面嗔道:“就是啊相公,你这几位朋友特意来寻你,说有要事相商。你这个样子,好不让人笑话呢。”
青隽温软地笑着与她揉肩背,眸光掠过脸上阴云密布的三位“朋友”,不无得瑟:“蓝兄,云兄,冽轩,今日家中有事,恐无法同几位畅聊。待我将岳父岳母安顿好,请他们品尝完我的手艺,再去---”
“你可消停点儿吧!”
那仨尚未抗议,赵明月便忍不住往他胸膛上一拍:“你祸祸我就行了,便放过我爹娘的胃吧。”
青隽面色一变,小心翼翼扶过她的腕子道:“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手别再乱使力了。”
岱眉本正专心琢磨着几名异样的年轻人,耳边划过女婿的声音,忙问道:“女儿,你的手怎么了?”
不待赵明月回答,紧着急道:“还有纤纤说的那药,怎么回事?你怎能随意拿自己的性命与容貌开玩笑?”
“娘亲您淡定,女儿这不是好好的么?”赵明月扒着青隽肩膀,顶有安全感地跟雌威难定的美妇人对望:“你既然是从纤纤那知晓的,便该相信那药与我性命无尤。至于容貌嘛…”
璨眸儿飞了眼冷气冻人的翥翾某大爷,红唇绽花。“女儿在最惨不忍睹之时遇见了真心待我之人,深以为幸。”
更幸的是,岱姓美妇没有好奇真心待她者何人,只余怒未消道:“定是你往时对天成家那位样貌平平却博雅绝俗的家仆多有使唤,遭了报应
292 跟你没完()
爱娇地揽着自家女财神,赵明月不用刻意去关注也察觉得到,院门前的这方小天地比前刻暖煦了许多。神经一放松,先才沉在脑海里的疑窦便即浮了上来:“娘亲,您如何知晓我落脚之处的?莫非又是天成走漏了风声?”
她家帅爹虽然晓得她逗留于金钻,却并未细询她的居所。又明晓脸面前这暂时不足与她老娘道的纠葛风月,自不会多言。倒是浑球那个成天闲着没事干、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十有**便是告密者。
心里头正琢磨着怎么教训那货呢,自己脑袋便是一疼,先得了她家娘亲一敲之训:“走漏什么风声?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这个…
赵明月揉着脑袋,有那么一丝心虚。
岱眉没留意自家闺女的异样,接着道:“不是天成。是赤殿下无意间说与妆姐的。若非如此,我不定哪天才晓得--”
言及此,怒意不由再起。她家闺女却是偏过脸去,怒意更盛地瞪向某人:赤冽轩你给我等着,姑奶奶跟你没完!
那边厢,与其他两个男人同样不甘心地沉默,却独成局外人的某人蓝眸漾出魅光,瞬间明亮了阴沉多时的酷庞:我等着,此生都等着。
没完才好,他就怕小姑奶奶跟他有完。
段尚澜顾自清淡地旁观到现在,眼神意味深长,又通透洞达。这会儿仍未打算开口,只专心应着女儿的娇唤声移步,目不斜视地进了院子里去。
欢声乐语自虚掩的木门传出,反衬得院外的气氛格外沉凝,冰窖般寒煞冷彻。
蓝云悠扬睫瞥了眼赤冽轩,毫无预兆便扫出一股腿风。赤冽轩正专心盯着门扉,脚下猝不及防地一踉跄,即不敢苟同地掀唇讽道:“堂堂一国储君,竟频频出些宵小之招数,难怪伯父伯母半个字也不愿与你多言。”
蓝云悠面上并未动怒,只冷嗤道:“若论不入流,擎政王爷的手段堪为人师了。你以为悄悄将岳父岳母请来,就会令我们方寸大乱了?还是你妄想,能凭此获得玉儿半丝青睐?”
赤冽轩勾了勾唇,好整以暇:“蓝太子这声岳父岳母,怕是唤得过早了。”
“终归有这一天,早些自然更好。不像有些人,这辈子都没机会喊上一声的。”
“哎,云悠,莫要这般不留情面。”觑着赤冽轩骤然青黑的脸庞,云大公爷可是言笑舒朗,眉目如画。“赤兄这是替我们着想,教我等及早拜见泰山泰水呢。如此良苦用心,你我怎可以德报怨?”
两人一番明嘲暗讽,赤姓用心良苦者隐约闷生出南辕北辙之感,却又流转着赖黠眸光,微微笑了:“凤泽这般称唤正好,提前顺了口,省得到那天时不适应。”
那天?
清毓俏庞一僵,云凤泽拢了眉便要旋身而动。蓝云悠眼疾手快地把他阻下,朝赤冽轩端平目光道:“赤殿下,未来不可测。眼下最实在得玉儿欢心的便是那座玉矿了。方才本宫扈从的话你也听见了,倘若你我几人再逞凶斗狠下去,延宕了处理急情的最佳时机…”
“先挑事的可不是本王。”
赤冽轩口中不屑,腾身上马疾驰而去的动作却毫不含糊,话音尚未全落,便已连人带马消失在滚滚烟尘里。
剩下的两人下意识对视,在彼此眼中瞧见浓重的危险与受威胁信号。--那人于他们家小姑奶奶的执着,丝毫不亚于他们;而那脸皮,更是厚得教他几人不甘亦得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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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翻页,银十开启新的篇章,因为一纸约定而深觉今年夏天的尾巴格外漫长的赵大小姐这会儿正悠然立于水池中涤荡着生绢,不时还关注下岸畔男子琢玉的进度,心情好得直飞云霄。
比起她的眉飞色舞,青隽的表情却算不上轻松。
他家这娇丫头啊,整人与赚钱的时候刁钻得赛过狐狸,对待爱慕者可就懒散多了。不仅被动,想得还过于简单。先前以为自己是有夫之妇旁人便不会惦记,现下又觉得契期结束那人便不再纠缠,委实低估了男人,尤其是他那位近二十年交情好兄弟不死不休的执拗。
正酝酿着新计划,耳朵蓦地一疼。青隽垂首,堪堪对上小姑奶奶恼愤的眸儿:“青小隽,你开什么小差呢?我都喊了你三遍了。你说,你是不是回味昨儿那边唱小曲儿边给你抛媚眼的姑娘呐?我就知道你盘下醇醴记是别有用心,果然…哼!”
浓浓的酸醋味儿,青门美隽笑得可是甜蜜:“媳妇儿,你不抛媚眼都迷死人,我哪还有心思想别的谁。再说我盘过店时,人还没来呢…不过十多日光景。”
后头的话一出,他家媳妇儿凤眸挣得愈圆:“还说没心思,连人家来了多久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
青隽无奈抚额:多说多错呀!
于是不再多言,干脆也下了水,直朝他媳妇身上黏糊。
小两口正玩闹着,锦月里的主人不知何时已立在池边,乌瞳幽幽沉沉,说不出的阴冷。
赵明月扬脸望见他,喜道:“阿斯你来了,事情都办完了么?”
锦炫斯垂眸静睇雪衣如仙的姑娘,视线掠过那浮在水面、教梦幻之水晕染成彩虹色的裙摆,脑海中跟着浮现初见她女装时的模样,面上即透出隐隐桃花色。“托夫人洪福,还算顺利。”
说着展臂牵住她,“这池水虽温,浸久了也不好。”
赵明月一面上岸一面朝他嬉笑:“这池子可比翡境那处大多了。”
见她家侯爷反常地肃着脸,又晃荡着他的手臂道:“别担心,吱呀看着我,分寸好着呢。”
“有他在我才更担心。”
锦炫斯睨向青隽,一贯勾魂的眸子此刻寒锐噬魂:“赤锦那位怎么回事?他同浓儿的约定分明是耍赖,你何故要应?”
青隽正拿过丝履要给媳妇儿穿,教她打着眼色婉拒了,这才不紧不慢地回望锦炫斯:“玉矿好好地怎么会出事?”
锦炫斯闪了闪乌眸,余光瞥见走近的侍者,不由分说接过他手中的糖姜水搁在桌上,拉了赵明月坐下。“泡了那么久,赶紧喝碗驱驱寒。”
赵明月瞄了眼送到嘴边的勺子,往后仰着颈子,瞅着她家侯爷道:“玉矿到底如何了?”
锦炫斯不再看她,只垂眸敲敲桌面:“不如何。”
赵明月亦收回目光,有样学样
293 盼归泪纵横()
待赵明月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姜水,似乎陷入了对她家侯爷言极简意极赅的说辞之深思时,一左一右两道目光忧切灼灼,生生燎断她的思绪,教她顶无辜地挣圆璨眸儿:“立下九月之约的不是我,金彤与赤锦共享国资之协议更与我无干。你们自己引狼入室,不抓紧想办法解决,光守着我有何用?”
她这话半点不夸张。自打四位爷在这块地儿碰了头,便是赌赛般,一个比一个任性。仗着特权不上朝那是家常便饭,近日更嚣张到不批折子不练兵不见臣下不回国,只争分夺秒地黏在她身边,似乎就没有比睡她与让她睡更有成就感的事情!
一想到她已小半月未得暇出街,大把大把的商机流失,她就会因为职业道德的重大滑坡而惭愧不已…
腮上微痛,赵大财迷不满地晃晃脑袋,青隽的指尖便顺势沿着她的下巴划至另一侧。“小没良心的,又暗怪我们不让你出门呢?”
赵明月斜了斜他,抗议地哼唧。
锦炫斯轻笑着接道:“你方才也听到了,眼下金彤有多股恶势力交织勾结,朝廷正致力清剿。我们纵有万全之策,也不愿你冒一丝风险。你便暂且安心在家陪着岳父岳母-”
哎…对!
“哎呦小祖宗,你别吓我了成吗?”
猛不丁拍往桌面的小手力道十足,锦炫斯眼疾手快地中道儿接住,避免了那痂皮尚未完全脱落的可怜掌心被n度震裂的悲惨命运。
赵姓小祖宗毫无吓到情郎该有的歉疚,反倒笑意盈盈:“阿斯,先前的庄丞相郝家之流属金彤内政,尚且处理了月余。如今这玉矿案牵连了银璈赤锦,恐怕更复杂难测呢…”
锦炫斯微微颔首:“所以你要乖乖的,不可以乱跑。万一我们的对手盯上了你,我们便只能…认输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懂事、尽添乱了?”
“没有,我们家浓儿多替我们着想啊。”
“那为了更好地替你们着想,我有个好办法。”
璨眸儿流转,赵明月的脸色瞬间阴换晴。“我回青城,待你们--”
“不行!”
锦炫斯骤然冷下暖煦的嗓音,同时狠瞪一直默不作声的青城某皇胄。--怪不得这家伙对他的求救眼色视而不见,敢情就盼着这出儿呢。更确切地说,就是他鼓动浓儿这么做的。
青隽则是爱莫能助地朝他摊摊手。谁教他早有承诺,再不会违背自家媳妇儿的意思呢。更别说这意思正中他下怀了。
赵明月回青城的想法确实老早就有了,不过很单纯,就是去寻那个方老头儿。如今她手上可是堆了一大摞画稿,等着那位万分合她心意的大师变成实器呢。
可是她这话说过不下三次,对象不同,可是每次都被质疑,每次都因此被狠罚,想想就…腰酸背痛。
女人在古代想做个生意怎么就这样难哪!
努力酝酿着悲戚情绪的明眸映入她家侯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