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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透实力。”正格回应着,又向一旁自刚才开始就不曾说话的正神说道:“想来您也早就看出来了。”
“不错,我看出来了。”正神点头后,又向拨云躬身道:“请恕罪,我开始也没有想到其中会有不妥。实力高的人与平民百姓其实给人的感觉差不多,说一眼望去便知深浅也可,说看不透也可,这二者给人的感觉实在是相近……”
“您不必解释,我始终是信任众位的,自然也不会追究什么。”听正神有辩解的意思,拨云赶紧出声制止道:“眼下只是为了让我这不安的心找个妥当的理由安分下来……既然看出此行有疑了,那么也就赶紧去查探一下吧。”
“正官、正印和正阳三位已经动身去查了。”拨云的话刚落,正格当即回应道。
“已经去……正官、正印两位也去了?”拨云大君先是一喜,后来听说其中竟然还有正官、正印,脸上又是一惊。
“不错。”正格垂首应道:“他们刚刚替换了别人上来,能够为大君分忧自然是莫大的荣幸。”
倘若花恨柳与杨简在这里,开始听到正官、正印时怕也是要大吃一惊,毕竟在定都城外的公孙止意大营中,这二人可是被他们亲自斩杀的,又哪里有活过来的道理?听到后面隐约听明白了,原来是别的人顶了“正官”“正印”的名号,又将这“十人黑队”凑齐全了。
“有他二人去,想来必定能够查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了……这样一来,我心中就放心多了。”拨云满意地点点头笑道。
第三百一十三章 代城主()
(感谢子语怪力乱神同学的打赏!谢谢支持,裤衩会继续努力!)
徐第一觉得自己的舒坦日子就要到头了。
如今距离花恨柳撇下他去北狄已经大概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以来,他虽然看似独自一人守着偌大的定都城,可这也仅仅是“看似”,实际上田宫受着墨伏的吩咐也在其中帮了不小的忙。
说起来,这也是他自“徐先生”的名字改为“徐第一”的一个多月时间。
在四愁斋与“愁先生”的大旗号召下,已经陆续地几百户人开始从昆州向定都城涌来,这其中难免有其他各州的,只不过主要的还是以昆州的人为主。
之所以来定都城,四愁斋与“愁先生”的大旗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自然是徐第一张榜天下提供的巨大利益:前五百户入住定都城者,普通平民,三口以上每户每人可得年钱十两,粮一石;商户,全年、全部免税,经营得好不仅不必缴税,还会得到少则数百两多则上千两的奖励。
当然了,若是定都城内原有的居民徐第一也是另有安排,一方面保证原本的用地不变,另外还会另发一笔不菲的安家费用,帮助定都城内重建。
看上去他或许玩了很大的一副手笔,不过实际上这并没有花费徐第一多大的精力,一来除了田宫在帮忙之外,杨武与庄伯阳一听自家师弟圈了一片地方准备让四愁斋落脚,赶紧也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使力——延州四愁斋被毁的消息他们已然听说,虽然也知道定都城不见得是最好的选择,不过现在兵荒马乱的,如果能够趁机会壮大一下宗门,连同墨伏在内,其实他们都是非常乐见其成的;二来么,徐第一经过兰陵王宋长恭的默许,专门去内宫中走了一遭,顺便将能搜刮的、能利用的东西接连运回了十多马车,便是连那些平常人看不上的碎砖裂瓦他也专门找人拉来了一些,徐第一的解释是:“这是皇家的东西,往后谁家自家屋檐上放几片皇家的瑠瓦,那是多大的荣耀?”
当然了,内宫内若是想去搜出来什么金银珠宝那便是痴心妄想了,毫不夸张地讲,现在能够在内宫中找出一枚铜钱,那便是稳赚的!原来金碧辉煌的皇家宫苑,此时与寻常百姓家的房子却也差不多——顶多就是地方大一点,没用的石头、树木多一点罢了。
旁人却不知道徐第一专门还去找了全国的户籍登记,这是他花了一整天的工夫在内宫中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历朝历代,全国各州县的户籍人口登记都是一项绝顶重要的资料,这一方面是人口统计的直接数据来源,另外一方面也与赋税收入有着莫大的联系。
严格说来,全国各州县的户籍只能是皇家才有资格有,此时徐第一悄悄藏了起来,却不知道是作何打算了。
田宫虽然看在眼里,不过早在出门之前墨伏就有吩咐他:他只是帮忙的,顺便看着徐第一莫将事情做过了,其他的一概不需要管。这在田宫看来,意思已经足够明确了,便也尽职尽责地帮助徐第一将这定都城稳稳妥妥经营了一个多月。
说徐第一的日子开始难过了,是因为就在几天之前宋长恭便已传令暂作休整后,接下来就要挥师关饶了。去打关饶也并没有什么地方不对,毕竟南面有萧书让还在卫州守着,虽然莫名其妙丢了两州,不过倒是那宋季胥并没有继续北上的打算,他正好可以腾出手来将北面的事情处理一下——若是能够趁机拿下关、饶最好,若是拿不下,至少也需要将笛、孔两家牢牢拖住、拖死才行。
大军一动,那么田宫等人也就自然不能留下来继续帮他了,徐第一便是愁这一事:若是人走了,手里不就没有军队保护了么?外面有强敌来进攻先不说,便是这城内每天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引起的械斗不也是需要人去管么?难道自己还得去不成?自己什么都不是啊!光杆一人到了那里不也是照样被轻视、小看么?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这样下去必定不能长久,所以才在昨晚田宫回营的时候专门让他捎了消息去给自己的那位“恶名昭彰”的师伯,请求他代为向兰陵王宋长恭言明难处。按说今儿个一早就应该有信儿才是,却不曾想眼见着都到了晌午了,却仍旧没有什么音讯。
此时徐第一正打不起精神地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顺着围墙转圈——顺便说一句,他此时住的这出院子便是当初笛声住的院子,也是原来蜀朝礼部大臣窦树廷的府邸。
“怎么,师弟这看上去可比着前一段时间年长了许多啊!”
正发呆,忽听耳边传来有人调侃的声音,徐第一接着面上一喜,根本就不管对方有意揶揄自己,奔着那人便去,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袖,激动道:“田师兄,快,告诉我怎么样了?”
他想知道的“怎么样”,自然是昨晚向宋长恭所提的请求是怎么样回复的了。
“哈哈,就知道你等不住了,兰陵王今天一上午都在与将军商量,直到半个时辰前才讨论下个结果来。”田宫笑着说道,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将徐第一的手自自己衣袖上扯下,继续道:“我心知你必定等得焦急,便自告奋勇前来告知你一声了。”
“哦?竟然讨论了一个上午……”说到这里,徐第一面上不禁露出一丝愁色,担忧道:“莫非是我提的要求太过分了?”
自己琢磨了一番,他还是想不出有什么过分之处,索性一摇头直接冲田宫道:“您赶紧告诉我得了,免得我继续糟心啊!”
“你所提合情合理,并没有什么过分之处,将军听了之后也是当即点头说你还算有些脑子……”
“不是,这算是师伯在夸人么?”听田宫说墨伏竟然第一反应说出了这种话,徐第一不禁苦笑。在心中,他对自己这位师伯是极为畏惧的,实力强自然是一方面,做事强势也是一方面——直到现在他还对自己被改名一事耿耿于怀,最重要的一方面却是影响力,在兰陵王军中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曾经有一段时间田宫有事不能来,便派了手下一名偏将来帮徐第一的忙,由于平日里自己仗着与墨伏是同门,又与田宫开惯了玩笑,那一日他一时没注意便又开始唠叨墨伏的不是,没料到跟在他身边的那名偏将一句话不说,直接就抽刀要来砍他!若不是他躲得快,这一刀下去那可就真的立毙当场了!多亏当日自己跑得快一些,提心吊胆地躲了人家几天,否则他的性命便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一个人在军中能够有这样的影响力,影响到他手下的将士便是出了兵营也依然将他奉若不可亵渎的神明,那是得有多大的魄力啊。
心中感慨这一点的同时,也就不难猜想宋长恭的处境是怎样的微妙了。
值得庆幸的是,“墨伏”二字从来都是军人忠心不二的代名词,便是宋长恭心中也有微词,却尚不足以到达二人撕破脸面的地步。
“将军直接做主,拨了三百人的一支小队给你。”看徐第一真真是愁苦得憔悴许多,田宫也不再废话,直接将实情告知于他。
“三百?”甫一听这话,徐第一还是有些惊喜的,毕竟有人了这偌大的定都城便也好管理了,不过高兴的表情并未持续多久,他便泄气了:“三百人能够有多大的用处?城墙上一丈一个都站不满……能不能再多一些?”
“就是这么多。”田宫肯定地回复道,见他眉头又皱,他继续道:“你可莫小看这三百人,战场上那可个个都是以一敌二、敌三的好手。”
“顶什么用?三百个人和三千人其实是一样的,若是有敌来犯,都是守不住。”徐第一不乐意道。
“是这个道理。”田宫点头道,“不过,你且放心,你这里南面有萧书让顶着,北面还有我们在外面帮衬着,西面现在风平浪静,等过不了多久小师叔在北狄闹出动静来后,就更加不需担心,根本就不必担心有人敢来攻城。”
“也没错……”听田宫这样一说,徐第一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可毕竟还只是三百人啊……守城、守内宫都需要人,大街上不也得时常巡着点么?”
“这个将军说了,你一定会有办法的。”田宫将墨伏搬出来,效果果然比苦口婆心地劝说要好得多。
“那既然要求都同意了,为何还讨论了一上午?讨论什么了?”这是徐第一心中的一个疑问,自己提的要求就只有派兵一事,可没提别的事情啊,师伯去与兰陵王谈,又有什么好谈的呢?
“将军觉得你没有身份,管着这一座城名不正言不顺,为你请身份去了。”田宫脸上神秘一笑,凑近徐第一道。
“真的?什么身份?”徐第一一听,不禁大喜,这可是意外收获啊!要是有了名分,再管理起定都城来就名正言顺多了!
“代城主,怎么样?”
“代……城主?”
徐第一听后,不禁有些脑袋发懵:开玩笑么?代城主应该是我家先生花恨柳的啊!
第三百一十五章 谢谢你()
说笑归说笑,不过对于那两名一直尾随着自己一路跟到现在的人,他们却并没有什么好脸色相对。方才在路上花恨柳等人原本就已经察觉有人跟着,只不过心中担心那高悬的灯会引来更多人的关注,这才一门心思赶路,原本打算便是不先去找灯笼,也要先将这两只跟屁虫处理掉的——眼下天不怕招呼打得正是时候。
“你说这几个人,是刚刚发现咱们俩还是早就发现了?”
人虽未出来,不过听这副悠然说话的语气似乎这二人一路上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似的,隐约的还会让人觉得,似乎打心里他们是希望花恨柳等人早点察觉,好将他们叫出来见个面一般。
“早就发现了。”另外一人显然比着先前说话的这人更沉稳,不过花恨柳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人自打被天不怕叫出来,身上的“势”就不断在提升,眼下两人虽然说话的风格不同,不过“势”的规模却出乎意外地一样强大!
花恨柳见过的人中,能够将“势”掌握得随心所欲的似乎只有裴谱一人,其他人相对于裴谱的话都或多或少地差了几个档次,但不论如何他也是见识过多个人的“势”的人,对于“势”的认识与把握可以说要远高于同辈之人,这其中比他厉害的也不是没有,不过能够让他承认“强大”的,似乎同辈之中尚未出现过。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今晚偏偏让他遇上了。
“前面三个人一早就发现了,后面带面具的那个没有发现。之所以不讲,是因为那两盏灯笼高悬着太显眼,为了避免麻烦他们先过来取下灯笼来着。”说完上一句,后一人又继续说道。
听了他的话,花恨柳等人俱是一愣,葛尔隆更是紧张得小退了两步。
如果说这人仅仅是凭猜测便说中了这事的话,那么便是连庄伯阳、死长生在这里,恐怕也会忍不住好好与他探究一番了,前一句话还好说,如果他们一路跟来的话肯定也就将刚才牛望秋的举动看在了眼里,大概能够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关键是前一句,前面三个自然是指赶来的路上在前面奔跑的牛望秋、花恨柳以及被花恨柳背着的天不怕了,后面一个是指葛尔隆,这其中实力很明显便能看得出来——最让几人觉得惊讶的是,这人竟然知道葛尔隆带着面具!
葛尔隆带着的白客棋模样的面具,虽然说做的并不算太过于精致,不过实际上若不是离近了仔细看,是看不出多大破绽的——否则当初在路上时敌人也就不可能凭着一张面具就穿过重重大队直达雨晴公主所在的车驾了。
这人看得出来,若非知道其中内情,便一定是眼力惊人了。
“嗤——”先前那人冷抽一口气,好久之后才出声道:“他们怀着别的心思,所以任由你跟着,这是看不起你呢!”
“不是看不起我……你也跟着,也看不起你。”那名说话稳重些的人显然有些无奈,哪里能将这祸水往自己一个人身上引呢?低叹一声,也顺将对方拉了进来。
“我被人瞧不起倒是无所谓,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瞧不起……这口气我帮你出了!”
天不怕不像花恨柳等人那样如临大敌,这会儿对这两人的谈话听上了瘾,心中直想这两人还真是有趣,一个想要打架却偏偏不说自己想打架,而是为了别人才打架,另外一个看样子是不想打架,不过却耐不住另外一人的啰嗦,想来待会儿若是打的话,也是同样要出手的……
“两位说了大半天了,既不露面也不报上名号,是打算继续聊下去么?”牛望秋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不大,也是担心万一声音大一些,吵到了别人怕是还会有另外的麻烦。
另外,此处离灯笼所在的帐篷太近,危险还未解除,他可不想让灯笼卷到其中来。
“嗯嗯,忙着和正印扯,险些忘了与你们几个的正事。”最开始说话的那人接话道。
花恨柳听他提到“正印”,眉头不禁一皱:难道是自己记错了么?
正思忖间,却见前面不远处的阴影地方竟然走出了一人——说是“竟然”,并非是因他“突然出现”,原来时候众人便知道有人在其中躲着,便是“突然出现”,想来也不会对几人形成什么冲击。
那人出来了,穿着一身新郎官的大红喜袍出来了!爵弁、里衣、外衣、腰风一样不缺,皆是喜庆的红色、鲜艳的红色。只不过略显滑稽的是,他人极为瘦小,恐怕比着天不怕也只稍稍那么“健壮”一些罢了,宽大的袖口、紧束的腰风,远远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匹红色的绸缎无风自动,向着众人飘过来一般!
一边飘,他嘴上话还不停:“在下便是正官,正官便是在下!突兀现身还望见怪……先来花公子这里来道一声谢谢啦!”
谢谢?哪里来的谢谢?看着牛望秋与天不怕、葛尔隆偷过来的纳闷目光,花恨柳心中也是一阵无语:自己可不记得见过这人啊!
“不错,是得先谢谢花公子。”
正纳闷间,又听自己身后有人说话,葛尔隆站在最后面,听到话后率先转头看了去,才只将脖子转到一半,便惊叫起来,若不是他自己也明白尽量不要大声呼喊才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恐怕这一声尖叫,大半个王庭也能够听得见了。
牛望秋开始时还十分不爽,不过当他转头看到身后之人的打扮后,心中却是对葛尔隆多了几分同情。
后面离他们不过三五丈的距离,不知道何时已经驻足站立了一人,这一人长得身材匀称、面容清秀,即便在草原上也极少能够找到长得比他俊俏的人来。
不过,虽然本身人长得不错,若说到他的穿衣打扮,却并不能带给多少人好感了。
毕竟,谁家也不喜欢穿着一身孝子装的人站在自家门口,尤其是哭丧棒、招魂幡、麻冠子一应俱全,完全的一副灾星模样,也难怪葛尔隆会被吓到了。便是花恨柳与天不怕,初见到这人时,心中也是一惊。
不过,一惊之后却不免心中有些摸不着底了,不说别的,单说这人是什么时候到了众人背后的,那便是一个想想都不可思议的事情。更何况方才这两人的对话似乎都是面对面的你一眼我一语,虽然未见着两人说话的场景,不过是离近了说还是隔远了说,花恨柳等人还能听不出来么?
“在下正印,见过花公子了。”或许早已经对自己出场时旁人的大惊小怪见怪不怪了,这名自称正印的人扔了手中的哭丧棒与招魂幡,下一个动作竟然在众人惊愕的反应下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花恨柳开口便哭:“恩人大恩,永生难忘,恭拜恩人得道西方去,莲花朵朵开啊!”
“得道西方去,莲花朵朵开”是死人出殡时孝子喊的口诀,各地说法都有不同,具体的也就是“得道西方去,莲花朵朵开,花开无数亿,叶叶见如来。愿生西方净土中,九品莲花为父母,花开见佛悟无生,不退菩萨为伴侣”几句,此时被正印便哭着边念了出来,不正是当着活人的面念丧经么!
虽然被人骂了“去死”,花恨柳却不生气,转瞬之间他便明白了为何这一先一后出来的两个人非得称呼自己是“恩人”,又为何要谢谢自己了。当初在定都城外的公孙止意大帐内,自己与杨简杀死的两名自称是“十人黑队”的不也是叫做正官、正印么?虽然与眼前这两人的名号相同,不过却很明显的不是同一个人——已经被端了脑袋的人又怎么会再活过来呢?
联想到公孙止意曾经说过拨云随着年龄的越来越大,胆子却变得越来越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