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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反击之力,并不代表着没有反击之心。一边应对着,他也在一边静静等待着,等待着放雨初晴,等待着穆塔后力不济,一边蓄力,一边等待。
“孤独断不太妙啊!”杨简在一旁看了看,只觉得这会儿他已接连后退了三丈远,每退后一次他的身形便显得迟滞一些,脚下的步子也更加明显地显得虚浮了很多,有经验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这分明是体力不支、渐露败象了。
“还没画完。”花恨柳却有着自己的一套道理,此时他应起杨简的话来,用的也是自己的这一套道理。“画画讲究布局、讲究浓密浅淡,看现在这样子,布局还是不错的,浓密浅淡么可就难说了……”
“你……什么意思?”杨简听他这番话,不明白这画画与这场中两人的激斗有何关系,不觉好奇道。
“开始起笔时,这画便循着淡墨平铺、浓墨点缀的路子,方才这一场大雨将浓墨化开了没错,这淡墨也几乎被抹成白色了……这样看上去不好看。”花恨柳又痴痴道。
“神经!”白了一眼看上去完全就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反而更像是在神游的花恨柳,杨简无奈着继续关注那打斗的二人,只不过这一次她心中却比原来安定了很多。
毕竟这个人,似乎还没有什么事情说的不准过……
“尚需要浓浓的来一笔才行!”仿佛没有听到杨简如何评价自己,花恨柳又轻轻低语道。
“叔叔,你看这半柱香马上就要烧完了,最终的结果会不会就如那所谓的愁先生说一样是个平局啊?”孔雀看了看一旁的计时官,只见他手中的那柱香只是这一会儿工夫便已经燃得只剩拇指长短,恐怕场中的两人再有个五六十招的来回,时间就到了。到那时若真还没有能力分出胜负,可不就像花恨柳所说的是个“平局”了么?
“不好说。”孔仲义皱眉道,他趁此机会又分别搭眼看了一下场中的众人,这才缓缓道:“你看他们,脸上并没有一丝急躁的表情,难道是看不出这场中是什么样的局势么?自然是不会的,这只能说明局势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走向,他们目前也仅仅是以一个看官的身份在等,我估摸着不到最后一刻这结果是分不出来的。”
“分不出来?”孔雀不解,便是她这个层次照着那场中两人差了太多的也能看出,那名叫孤独断的此时分明已经有处处被动的模样了,为何还是局势不明、胜负难分?
“人心啊!”孔仲义低声叹道,“这最难捉摸的便是人心了,你只看到了他仓皇、他狼狈,你却没有看到他每一次仓皇都险之又险地避过了伤身的一击,他每一次狼狈都不多不少地后退两步……”
“真的……”孔雀不信,当即再去看那表面上却是仓皇、狼狈的独孤断,不多久便听她低声惊呼:“竟然真是!”
“所以说,不了解人心,就会被表面所蒙蔽。战场上也是这样,对方落败了,对方布出疑兵了,那究竟是不是真的落败?疑兵是出于什么目的?如此种种,你若不了解对方的心中在想什么,终究是会吃大亏的。”此时的孔仲义尽职地扮演着循序善诱的教书先生的角色,却不知道若是花恨柳听到他这番“人心”的说法后会嗤之以鼻。
“什么人心?庸俗了些罢!这是‘情怀’!”
不过,人心也好,情怀也罢,在场之中看不出独孤断所使骄敌之计的毕竟是少数,更何况这些人一个个又有善于谋断的军师式人物,还有常年混迹军中的一方主将,若是连这拙劣的雕虫小技也看不明白,那才是没脸待在这里了呢。
此时最着急的还是那穆塔。他本不是焦躁之人,由于他所担负的职责、经常要接的任务都需要极其地认真、有耐性,因此若在平常看来这“急”与他来说便如“不可能完成”一般,是绝对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可是此刻却不同。无论自己如何直接地攻击、诡谲地伏击,这名为独孤断的少年却似完全没有压力一般,虽然在迎挡的力度、躲避的角度等方面看上去都极为勉强,不过平心而论,他所使出的力度,他所选择的角度,都只能用“恰如其分”来形容——不多用一分力,不少用一分力,只求避过、挡过。
这个少年,究竟是经过了多少次的打斗才训练出了这样不可思议的技巧啊!
看着脸上面沉如水的独孤断,穆塔不禁想。
若是独孤断知道此时他的对手还有心思关心自己的事情,恐怕也只有哭笑不得的份儿了。他虽然仍有余力不假,但这余力所用来施展的“大招”却不适合在现场拿出来——而他也隐隐有种感觉,对方肯定也在保留实力,而且也一定有因为顾忌现在的处境而不得不保留的杀招。
这两人初一交手便是平手,如今打下去半天仍是平手,若真要分个胜负那也只能是找机会来相互试一下对方的压箱底功夫如何了。
而他们在心中也同样有种预感:这一天,不会太远。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要到了,穆塔见暂时无法取胜,也只能收起焦躁的心,细细思量一下方才公孙先生的示意了:按照先生的意思,此时宁肯向笛家服软,也不能让这所谓的愁先生一方占到便宜……如此说来,也唯有自己认输这一条路可走了。
想到这里,他闪身急退,而独孤断似乎也知道他此举并无再次攻击的意思,也停住身形,任由他退去。只不过,有些画蛇添足般地,他假装大舒一口气地放松了下来。
“我们赢了!”一见穆塔退去,杨简当即意识到这一退之后必有后续的举动,当即插科打诨断了那人言语。
不过,这在明眼人眼里如此耍赖的手段却被笛响在“哈哈”笑声中接了过去:“精彩!精彩啊!没想到两位都是如此的青年才俊,看得我心中实在是嫉妒死了!”
“大将军说笑了,独孤断所会的不过是一些江湖激斗而已,若是讲到冲锋陷阵、坐拥兵马,实在是不值一提啊!”花恨柳此时也渐渐回神过来,他知道自己所期待的那浓浓一笔眼下尚不是挥出的时候,要看的话也就只能下一次机会继续啦。
“时间到!”仿佛是故意不给公孙止意等人说话的机会,便是连那穆塔自退后后便难有时间插入一句话,计时官高声唱道。
第二百二十二章 另有他人?(求收求订)()
以花恨柳与独孤断两人的脚程,不过盏茶工夫他们便由城内奔到了城外大营中。
军中的守护更为紧密,更何况还要穿过数万人才能到得了中军大营。忙于隐藏身形不被发现,等两人摸清公孙止意等人的军帐,已然过去了半柱香的工夫——竟比着从城中出来的时间还长。
轻舒一口气,二人慢慢靠近烛影中依稀能见人在其中活动的营帐,正要靠上前去,却见帐帘儿突兀掀开,正是穆塔匆匆出来。
他去干嘛?眉头一皱,花恨柳朝身后的独孤断点点头,后者会意也当即跟了上去。
“公孙先生,虽然我知道您向来想得长远,却扔不明白今晚您为何如此安排?让那笛声怀疑我们的好处又在哪里?”听这毫不掩饰的声音,花恨柳听出正是孔仲义在说话,只不过听他的语气,似乎对公孙止意颇为不满,隐隐有质问之意。
“孔将军,我在路上时也早就说过这件事不是我吩咐办的。”帐内公孙止意唯有回以苦笑。在往回赶的路上,孔仲义就曾问过自己为何安排孔雀舞箭误射,不过他心中清楚自己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自己周边的人也不会在没有接到自己命令的时候擅自行动……无奈的是,孔仲义一直不相信。
“可是……”
“叔叔!”孔仲义又要开口说话,却被一旁的孔雀叫停,只见她并未对孔仲义说些什么,而是上前直接走到公孙止意跟前抱拳道:“误会公孙先生了,您别见怪,我叔叔也只是心急对我们双方的合作不利,先生如果有气还请责罚孔雀,千万不要耽误两家……”
“孔雀,你这是干什么?”孔仲义在一旁看得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要向公孙止意道歉?他还没将这件事的始末脉络理清楚,从哪点可以证明自己说的不对呢?
“呵呵,孔雀小姐见外了,我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对你二人、对你孔家有何不满,更不会因此事影响到我们双方的合作。”公孙止意微笑着回应孔雀道。
“谢谢先生了!”孔雀满脸感激道,等公孙止意示意不必客气她才退回转身向孔仲义一字一顿解释说:“向我箭筒中放箭的并非公孙先生,而是有人故意害我以此置我于死地。”
“什么?”孔仲义大惊,之前孔象死在昆州就已经对他兄弟二人的感情产生了不利影响,如果这一次跟自己来的孔雀也发生了意外,那自己回去以后岂不是要以死谢罪了?更严重的是,他个人身死倒也无妨,若是这孔家稍有些出息的孔雀也遭人暗算,那他兄弟二人辛苦占据的地盘谁来守护?他们辛苦练出的精兵谁来统领?他们孔家称雄世代、光耀门辉的宏志又应该让谁来继承?
“拱手让人”并非是危言耸听,要知道便是在整个军中他公孙止意的威信也同样很高!
不过,若真如孔雀所言,那么又是谁动的手呢?
看着孔仲义脸色由红变白,孔雀知道自家叔叔已经开始逐渐平复情感,她便理了一下思路道:“我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就只是猜一猜,倒是还要请公孙先生帮忙听一听我分析得有没有道理……”
“无妨,这个本应是我们一起来商量的事情,你不妨说一下你的发现,我们一起来找出那人。”公孙止意点头,招呼孔仲义、孔雀坐下谈。
“其实要分析的也不过是三个人,除了笛家两兄弟,另外一个便是那愁先生了……”话说到这里孔雀不禁好奇,“先生所说那人是‘愁先生’到底是真是假呢?该不会笛声忽然找来人假扮的吧?目的是要注意先生的注意,好是您无暇顾及……”
“是不是真的现在还是不好说,不过暂时看不出来是假的。”公孙止意笑笑对孔雀道。
“想来也是,您看他处处锋芒毕露,与您针锋相对,哪里有作为‘先生’的样子啊!”孔雀回忆起这所谓的“愁先生”被判断为假的后很快又反咬公孙止意也是骗子,不禁感觉好笑。
“不,这倒没什么可说的,毕竟若真是新一任的四愁斋‘愁先生’,对他了解的人并不多,如果不是长久接触是绝对不会让人看出是什么脾性的。”公孙止意摇头道,“到底是虚假冒牌还是货真价实,尚需继续看下去,总之小心应对便是。”
“嗯,谨遵公孙先生吩咐。”孔雀点头道。
“你这样问,是想说那人是这放箭之人么?”一旁的孔仲义不解:“可是他若有心害我们,为何还要故作大度地放我们一马呢?”
“叔叔,我可没这样说。”孔雀摇头,想了想又道:“这人放我们一马或许是想故布疑云、混淆咱们的注意,毕竟若是在那时的情况下被人解救,心中总是要存些感激之情的。不过……”说到这里,孔雀嘴上一顿。
这一顿却让一旁静等着听结果的孔仲义不满了,禁不住他再三催促,孔雀还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不过,我感觉那人并不是放箭的人,虽然他也有像刚才我说的那般故作姿态的可能,可是我的营帐在哪里他不知道,我用的什么武器他不知道,便是刚刚他初一看到箭筒时,还是一副惊讶的模样,这不可能是故意做出的……如此看来他便完全不了解其中的情况了,怎么会有时间安排藏箭呢?”
“有道理。”公孙止意点点头,仿佛是又记起什么似的又道:“方才路上一直被追问,却忘了告诉两位那名捧上箭筒的护卫已经找到了,只不过却成了一副死尸而已,据穆塔的分析来看,应该是服毒自杀。”
“服毒?死了么……”孔仲义脸上微赧,毕竟方才那一路上多次相问的那人便是他自己。
“想来是不会分析错的。”孔雀点点头,又道:“再一个就是笛响了,以他的性格来看,实在是不像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样子……”
“看人不能只看表象!”孔仲义不满孔雀的说辞如此站不住脚,不禁有些激动道。
“孔将军说得有道理。”公孙止意点头道:“有些人表面上一团和气,心地却是比刀子还毒、比尖刺还能伤人,务必要小心对待。”说完,他又轻笑道:“不过,就我目前对笛响的观察来看,孔雀小姐的分析还是有一些道理的……将军,咱们继续听听又何妨呢!”
这一通话先是给足了孔仲义面子,力赞孔仲义的说法对,尔后又通过“巨头问题具体分析”,肯定孔雀对于笛响的观察,可以说极为两人讨喜。
“这样就只剩下笛声那小子了。”孔雀受教般地先是点头向孔仲义致谢,尔后又垂头向公孙止意的支持表示感激。做完这些,她才继续道:“从笛声那小子当时的表现来看,嫌疑最大,置我于死地的动机也越多。”
“可是,他也跟那个愁先生一样没来过军营,这么会知道你的营帐在哪里?有怎么会知道你今晚一定会用得着箭筒呢?”孔仲义不明白,同处一个情形下的笛声与“愁先生”,孔雀为何对“愁先生”选择相信,对笛声选择怀疑。
“藤虎不是一路上跟过来的吗?”提到藤虎,孔仲义恍然大悟:是了,笛声自己或许不知道,但是藤虎却是知道的,而已藤虎的性子来说,除非有笛声的命令,否则他绝对不会擅自行动陷害孔家的。
“这样说来,当初笛响落后一会儿才来,并不是因为他慢,而是等了一会儿潜到你帐中偷箭的藤虎才晚的吧?”如此一说,孔仲义的思路渐渐理清,对于笛声所有的怀疑也越来越深了。
花恨柳正专心听着,忽听一阵轻细脚步自一旁传来,忙闪到一旁藏匿。不多时,脚步由远而近,正是那穆塔又回来了。
看着穆塔走进帐中,花恨柳正想为何独孤断却没有跟回来时,又一阵脚步自他背后渐渐靠近,花恨柳凝神一听,正是独孤断。
两人眼神微微交流便继续沉默下去,不过花恨柳心中却并不轻松。方才他与独孤断虽只是短短的一瞥,但仍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凝重——这是表明穆塔所做之事很不一般还是说他根本就没能追上穆塔?
“怎么样?都安排好了么?”穆塔进帐后,公孙止意问道。
“办妥了。”穆塔轻快答道。
不过说完这话,他似乎欲言又止,果然不出两息时间,就听公孙止意问:“有什么想说的?”
“有人跟踪我。”穆塔说出话后,不只帐中孔仲义、孔雀吃惊,便是花恨柳也一脸惊讶地看向独孤断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好在,独孤断轻轻摇了摇头。
“可认出是谁了么?”公孙止意并不惊讶,原因只因为若是穆塔安然无恙,也便表示跟踪者并未在他手中讨到什么又价值的东西。
“没有,对方似乎发现我有所察觉,跟了一段路之后便知难而退了。”穆塔答道,“不过可以知道的是既不是笛声、笛响,也不会是那名叫做独孤断的,我与他们都有过交手,对他们的气味也比较熟悉。”
他这里用到了“气味”一词,正体现了他做情报和信息收集时的优势——如嗅觉灵敏的猎豹一般捕捉猎物。
“哦?不是他么……你们交手时感觉如何?”公孙止意若有所思问道。
“强。”穆塔微愣,不知道公孙止意为何突然转向了今晚的比试,想了想还是简洁回答道。
“与你比如何?”
“难分高下吧,我知道他还留有后手,他也应该知道我还没出杀招……要么一直僵持,要么一有结果必定有死伤。”仿佛是在说他人的事情,说到最后,穆塔语气都一直保持着平静。
“嗯,最好了。”公孙止意点头道。
不过,这个“最好了”到底如何解释,听到之人却并不清楚有何深意。
第二百二十四章 倦鸟回梳()
花恨柳不会傻到真将笛声所说当做真话,就如那日在西越时白胜曾向他许诺“可以用那枚铜钱的下落来换任意一个条件”一样,心动可以,但若是当真,就未免太天真了。
心中看得明白,他却同样报以苦笑回应道:“莫说笛公子有这个想法,便是我自己也有这个想法——或者说白日梦更加恰当吧,听说之前的那位愁先生曾经许诺只收一名学生,如今被人抢了先,我怕是也没有机会了……”
后面的笛声并没有在意,只不过他对这“白日梦”稍有芥蒂而已:你自己说自己做白日梦也便是了,为何还要连带上我呢?
可不是么,按照花恨柳的逻辑,自己有这想法是做白日梦,笛声同样有这想法,所以笛声也在做白日梦。只不过不知花恨柳是有意或者无意,说出来这句话后并没有什么异常,仿佛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方才说话的逻辑存在争议一般。
“既然白公子已经将谁是放箭之人搞清楚了,不妨也请解释一下为何替那孔家二人开脱吧?”虽然是试探的语气,不过花恨柳早就知道他今日前来自己若是不说出个理由来恐怕这裂隙会越来越深——对于花恨柳而言,裂隙是迟早要有的,不过却最好在他控制的进度里才好,否则准备工作还没做好呢,合作的双方就翻脸了,自己的“反间大计”岂不就是泡汤了么?
不过,直到将昆州的事情处理完后不久,花恨柳才意识到其实从一开始自己的“反间大计”便是失败的——原因为何?只因他要反间的这双方早就存在反目的矛盾了,就连花恨柳自己到了后来也说不清自己的出现究竟是拖慢了双方爆发冲突还是加剧了这种冲突。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花恨柳并不觉得自己的计划有什么不妥,也并不想在此时就将裂隙撕裂。
“呵呵,想来笛公子是对这事耿耿于怀了。”花恨柳轻笑,“却不知道为何这箭是朝着我来呢?”
再说话时,他已经笑得有些诡异了,一时间竟连笛声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若说箭筒在孔雀的手里,何时摁下全由她说了算,对于一般人而言还是能够轻易说服的……”说到这里,他抬眼看笛声果然见对方眼中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