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人不知不觉间便也将分工做好:一个拼了命似的专心进攻,另外一个将大部分的时间用来防守,防止言忍不经意撒出大把的扫帚苗令白羽厄防备不及——间隙的时间也兼职进攻一番,钻一些小空子。
两人这番配合之前没有沟通过,而完全是在与言忍一个照面以后就自行形成的,一方面是两人所使的武器——一个用剑,适合近身,一个用针,进可攻退可防;另外一方面也是性格使然,黑子早已习惯在不起眼的地方发挥作用,保护雨晴公主的时候可以当她的影子,此时也可以抛开成见当白羽厄的影子。
就这样相斗了盏茶工夫,虽然无功,却也保证了两人目前的安全,小擦小伤不可避免,身上却也并未出现大的致命性伤口。
“如此再拖延个盏茶工夫,便可将他气力耗个差不多了。”眼看着自己两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黑子也注意到言忍原本整齐的衣衫变得凌乱不堪,有些地方破损的伤口溢出鲜血,将白色的僧衣染红,便是在夜幕中也是很显眼。与此相对应的,言忍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抓住空隙往外发扫帚苗的频率也慢慢降了下来。
“再看我这一剑!”
正思忖着,黑子忽听白羽厄一声厉喝,原本出招未中言忍的身影一触即退,刚刚退出丈外,脚下一顿深吸一口气便再次冲了上来。
这个打法,恐怕对方没有气力耗尽,他便累得动不了了……看着白羽厄如此模样,黑子一边担心,一边也心存困惑:按说白羽厄的性格,不应该是这般激勇好斗才是啊,为何此时见了言忍便像是积怨了多年的仇恨似的,进攻起来如此不要命啊!
“叮——”一声脆响,还未赶到言忍身前的长剑微微低鸣,黑子知道那是言忍所放的扫帚苗撞击剑锋的声音,当即凝神也冲着言忍抛出十多枚针,不过言忍这次的反应却不较之前那样躲开,反而是再一欺身往前迎上两步,脚下马步稳扎,双手化掌为拳,收势蓄力,竟那般不顾自己的针与白羽厄的剑,完全等死的架势。
不好!黑子脸色一变,想来言忍也自知长耗下去于他不利,想要以挨上这一剑多针为代价,趁自己两人不防先将白羽厄擒下。
心中这样想着,他动作却没停,一边招呼面色微变的白羽厄小心,一边又补上数十针,并且舍了在远处袭扰的优势,一个箭步尾随自己的针冲上去。
“我佛慈悲!”便听言忍一声长号,在先前十几枚针打入他的胸腹之后,他却只是微微皱眉,静眼看着长剑一步步逼近自己前胸。
“铛!”脆响之声不大,但听在白羽厄耳中,那便是长剑的哀鸣之声。只觉得自己向前的剑势一偏、一松,回过神来却见约有一尺余长的剑身断落在地,余势方向偏转,竟带着自己的身子向言忍左侧腋下而去。
而当看到迎在自己跟前的,正是那蓄势满满的一拳时,不由他多想,身上的冷汗已顷刻布满全身!
怎么办?眼看着自己就将迎上言忍探出的拳头,而黑子此时尚离言忍一步之遥——莫小看这一步之遥,所谓高手过招瞬息万变,一切变故都存在于一个细微的动作、一个瞬间的失误乃至一个慢了一步的应对——若是等他来救,恐怕自己早已结结实实挨上了一拳了!
同时白羽厄也看得出,言忍这一拳一旦打在人身上,身残是轻,内腑俱碎而亡才是最大的杀招。
既然如此,他应该怎么办?
不只白羽厄着急,黑子也着急。细说起来,自己也应该对这令人猝不及防的变故负责才是。也就是方才,自己因为走神的原因,虽然针是应声撒了出去,但无论是精度还是速度、数量,均不如之前充分——言忍想必也看出来了这一点,才下定决心要以身试“针”,抓住这个机会伤其中一人。
念及到此,他心中更加焦急。然而,无论心中再怎样焦急,想要快起来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失去先机想要再抢回来,无疑要困难得多!
也正在此时,第二波的针也到了言忍身前,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停住不动,而是微微前倾上身作腾跃扑出状险险将之避过,右脚微收一顿而起,一个冲刺便闪身不见。
眼前一花,黑子先是觉得言忍消失了一下,一眨眼却感觉自己跟前忽然多了一个黑影。虽然尚未看清是什么,但多年的拼斗经验令他最及时地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只见他右臂回守身前肩部下沉,前冲的脚步原地使劲儿一顿,只听“砰”的一声,他的身子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出数丈才摔落于地上。
“噗——”一口鲜血吐在地上,他看着跟前血沫之中似有内脏的碎肉,紧接着就感觉右胸仿若被人抽空了内脏一般,感觉不出他的存在,便是连整个右臂一侧,也仿佛隔断了与自己身体的联系,想用劲儿却用不上分毫。
“黑子!”
白羽厄眼中竟是惊骇之色,他冲着黑子大喊一声,急急冲到了黑子跟前,一边将残剑横挡防着一旁冷眼相看的言忍上前,一边仔细查看黑子的伤势。
只不过,越是查看,他心中越是震惊。此时黑子右臂一侧几乎是全成碎骨,尤其是上下肘之间相连的部分,更是碎得只剩一层皮肉相连——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右胸部,断裂的骨碴硬生生刺破皮肉,血色森森的骨头触目惊心地露在体外。能看到的情况便是这样,莫说是看不到情况的内腑了。
扪心自问,即使是自己恐怕尚不能够做到如此地步。方才的变化实在是超乎两人的预想:无论是从哪方面来看,言忍的目标都应该是白羽厄,然而他却在明明能够杀死白羽厄的时候突然调整了方向将这一拳转而递送到了黑子跟前。
而言忍这般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同样是杀人,自然是趁有机会杀一个平常杀起来更显得棘手的人才划算——这对于同样使用针这一类武器的人来说,自然知道其中不易应对之处。
“你……你怎么样?”虽然明知道自己所问多为废话,白羽厄仍是忍不住想问。
“还……还……还……”
此时黑子每吸一口气便觉得身上的力气少一分,他听到白羽厄的问话时不禁想笑:我好不好,难道你看不出来么?不过,他也便只能这般私下想一想了,嘴上想一本正经地回答,努力张嘴说了半天在外人听来也不过是张嘴深吸了两口气而已。
其实他想说的是“还好”。
动了动唯一能动的左手,白羽厄会意,当即紧紧握住,脸上一凝,道:“你且等上一等,顶多半盏茶工夫我便送你去治伤。”
“施主以为半盏茶的工夫便能将我制服?”听到白羽厄的话,言忍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扬起嘴角不确定地道。
“可能不到半盏茶。”站起身,白羽厄订正道,“不是制服你,是杀死你”。
“莫说半盏茶的工夫能不能将我杀死,倒是你那位朋友怕是等不了这么长时间了。”听到说要杀死自己,言忍也不恼,善意提醒道。
“我时间比较紧,咱们这就开始吧!”深吸一口气,白羽厄点点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子,示意对方稍等。
“既然这样,那便遂了您的意吧!”摇着头无奈轻笑一声,言忍却是说动便动,转瞬间就向着白羽厄而来。
“我这一招,你看到以后权当什么也不知道。”低声嘀咕一声,也不知道白羽厄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得声音这般低,至少黑子目前是听不到的,而除了他之外,想来白羽厄也不会多此一举地讲给言忍听。
他是在讲给自己的剑听。
眼看着言忍离自己愈来愈近,白羽厄却不急着出招,只是右手持剑后扬,左手握拳紧攥,动作说不出的怪异。直到言忍到自己身前半丈之远的距离时,他方才动。
细细说来,他只不过是动了两下。一下是左手,攥紧的拳头猛然后拉,仿佛有绳子攥在他手中一样;一下是右手,后扬的长剑如鞭子一般向前一卷,而后再往后一收。
当言忍的头颅离开脖颈落在地上,翻滚了几个骨碌方才停下时,脸上的笑意仍未逝去。也不知是白羽厄有意还是无意,那顶光亮的脑袋,正好落在黑子的眼前。
直到头颅落下,几截短剑才如落叶一般,飘落于地上。
剑是软剑,此时却已成为了断剑,只剩下半尺长的剑柄握在白羽厄手中。
“这招就叫做‘瞑目’——这个名字实在是晦气,不过我却非常喜欢。已舍弃剑身为代价,在缠上对方的身体时通过巧劲儿将剑身崩断,崩断的同时握剑的手也要跟着往回抽,就像是带齿儿的锯子一样,不但力道要正好,往回抽的时机也要分毫不差。说到底,这招名字也是对剑的一种告慰罢了,敌已死,剑身不白断……却不知道这一招叫什么名字啊……”
兀自站在呆立的无头尸体之前,白羽厄轻轻地将话说与他听,不过言忍却早就听不到了,反而是白羽厄最后问于黑子的话,却听到了回复。
“回神!”
“嗯?”白羽厄闻言一惊,转头去寻身后说话之人,却并未有其他人在,再看黑子时,他却闭了眼一动不动。
心中一惊,白羽厄当即上前听他呼吸,当发现呼吸虽然微弱却仍在时,这才大松一口气。
回神么?想了想,他料定这必然是黑子憋了半天一口气将这两字吐出后方才昏过去的。
黑子使针不假,他却也使线。
在与言忍相斗的过程中,他撒出的针不下数百枚,但有线的却也仅仅是后来撒下的这些。当初刚与言忍较量时,他故意去捡那些散落于地上的针,便是在有意错误地暗示给言忍:这只是针、普通的针而已。
言忍果然便再也没有刻意去留意后来的针都是有线擎着的,后来的针都是带着倒刺儿的。
白羽厄去握黑子的手时,手中所攥不是绳子,只是几根细如发丝般透明的线而已。
第一百五十八章 小赌怡情()
这番炸裂声动静不小,然而就在言嗔——也就是洛如良了——飞身后退七八丈外再去细看有何东西时,却并未如他所想的那般有其他更为凶险的事情发生。
脸上惊疑未定,当他看到一脸嬉笑的天不怕时,神色更恼。
“怎么?还希望里面能蹦出来一个人、射出几把暗器么?”抬头看了看只剩下光秃秃一根挂绳的竹竿,天不怕打打呵欠道:“我不就是在你们进城前去与白玛德格见了一面么,有没有怎么欺负他,还好心好意地送给他一串糖葫芦……谁曾想他进了城就来找我学生的不是……我这个学生虽然笨一点……”天不怕本意是想以此表现自己爱护学生来着,转念一想若是学生笨,挑学生的先生眼光也好不到那里去——这是在给自己抹黑啊,当即咳声:“呃……也不是太笨……那也没有必要伤他啊是不是?”
“哼!”言嗔冷哼一声一副不屑的样子,但心中却惊骇万分:他与活佛在城外见过面?这怎么可能!这一路上自己师兄弟四人可是一直都守护活佛左右,怎么会不知道?除非……
想到这里,他明白唯一的机会或许就是活佛每日临休息前的那段时间了,那时活佛离开四人的视线,发生了什么四人很难全部知道清楚。
想通了这一点,言嗔心中反而更加惊惧:这人之前与活佛见过可是活佛却因为他们不知道的原因并没有告诉诸人;当时活佛与这人见面吃了人家送的糖葫芦,可是见到这人的学生时却伤了那人,也便是说两人之间相处得或许没有那般愉快;眼前的这个小童并非是转自他人的话,却完全是在以“我”的人称说话,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年幼……
看着言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天不怕却并不着急此事尽快落出什么结果,而是饶有兴趣地问道:“喂,你在想什么啊?”
“既然您是活佛的故人,想来今晚之事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了,我这便回去将今晚之事告知活佛……多有打扰还请恕罪。”说着,言嗔便打定了注意先保全自身尽早退去。
“这是想去回去通风报信么?”正要转身,他却忽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当即微愣,慢慢转身见那一人正是第一日开坛时一直在场下捣乱的女子。
“原来是杨施主……”言嗔心中一沉,暗呼一声不妙,但脸上却仍然竭力装出一副友善的模样。
“大师果然是随性之人,堂堂的文相府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杨简对他的热情却并不理会,反而别有深意地对着言嗔道。
“杨施主误会了……”言嗔微赧,出言道。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来将公主带走呢。”又是一声不冷不淡的话自言嗔背后传来,他再回头时却见孩童身旁所站一人他也认识,是那名自称是天不怕学生的学生的人,名唤佘庆。
“施主多日不见……”
“不要客气了,待会儿免不了兵刃相向,此时的客气都是虚意伪善的,你大可不必如此。”佘庆见他转身又要笑,当即冷言打断道。
“您这是何意?”脸上微微难堪,不过他却仍然想要继续装下去。
“你欲图害我师娘在先,又对我大先生言语不恭,无论究算哪一条我都应该将你杀之后快。”
佘庆之话不止在场之人听得到,藏在暗处的几人自然也能听得到,嘴里轻唾一声,雨晴公主垂下头羞红脸道:“谁是你师娘啊!”
“师娘?大先生?”言嗔开始时尚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当他想到自己方才所为时,脸上的笑却顷刻冷凝一般,寒着脸转向身后的杨简道:“看来今日之事是难以善了了,若是这样那也只好用强了。”
“本来就没人打算要与你善了,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摆什么伪善的模样自讨没趣……”杨简“呸”一声道。见言嗔一脸寒色转向自己,她脸上笑意更盛,问道:“你莫非觉得我一个女人就比着他们几人好对付么?”
“习武之途从来没有男女之分,实力差别来自于悟性,悟性高的人实力强,悟性低的人实力弱。”一边说着,他一边将自己僧衣的下襟撩起缠于腰间,然后以实际行动肯定杨简的问题,道:“请杨施主赐教啦!”
他话音未落,人却已闪动起来,向着杨简所在的方面激突而去。
“真不要脸!”杨简低斥一句,也拔出手中之剑向着言嗔迎上去。
只是一个照面,两人一碰即再次归于原位,静待不动。
虽然表面上未动,但内心之中却一样蹦出一个疑问:有这么强么?
只不过,这句话在各自的一边具有不同的涵义而已:于杨简而言,她这句疑问是在知道天不怕在灯笼里加入神仙倒的粉末前提下问出的。神仙倒可谓是牛望秋的独家绝招了,不过自从教给了花恨柳后,花恨柳先后用神仙倒算计了吴回、自己、韦正,可谓百试不爽,一般都是先将药末投于水中或者火里,而后只需不到盏茶工夫吸人之人全身气脉便会被封闭,于打斗之中便会逐渐处于下风,最终体力不支或被擒,或被杀。
然而,此时距方才灯笼炸裂已经有一阵时间了,就方才杨简与言嗔的接触来看,似乎起到的效果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好啊……
杨简心惊,言嗔心中的惊异程度也不亚于她。对于自己的实力,言嗔向来自信,虽然距离活佛还有一大段的差距,但是与其他几名师兄之间还是能够稳居前三的……不,除了那位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大师兄外,另外两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纵是如此,就方才的情况来看,眼前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女子竟然与自己拼了个平分秋色——这世上受眷顾的人,似乎太多了些吧?
“大先生,您看我家杨大小姐与这淫僧多长时间能较出个高下?”佘庆在一旁看着,对两人一触即退并未有太大的意外,他关心的似乎只有时间长短的问题。
“你要和我赌吗?”听到佘庆问自己,天不怕眼睛一亮高兴道。
“如何赌?”佘庆不解,没听说过大先生是好赌之人啊……
“就赌多长时间能够结束呗,我们半盏茶半盏茶工夫的算,一刻钟为一个回合,每回合你先猜如何?”
“也倒好……不过只是赌没有什么乐趣,不如添个彩头吧……却不知道赌什么好?”佘庆点头,心想猜猜也无妨,反正在一旁看着也是看着,今晚的重头戏也没有道开场的时候呢,不如先放松一下。
“就赌糖葫芦吧好不好?”虽然竭尽全力将吞咽口水的动作掩饰着,但佘庆还是不费丝毫心思便看到了。
“糖葫芦不合适,您赢了当然可以,我若赢了总不能干看着不吃吧?我们直接赌银子吧。”说着,眼一横天不怕又道:“大先生您怕是已经没有银子了吧……”
“我……我现在是没有,不过待会儿就有了……”天不怕皱皱眉头,瞥了正在院子中重新开始打斗的两人,眼前一亮道。
“那好,那我们就这样算,第一回合赌一两银子,第二回合赌二两银子,第三回合赌四两银子……以此类推,如何?”
“好,一言为定!”天不怕大喜道。
“也算上我。”话音刚落,花语迟自房中走了出来,凑上前道。
“我……我也来凑个热闹……”雨晴公主与花语迟是一起走出来的,只不过她性格羞赧,说起话来也较花语迟慢了一些。
“好好好,人多热闹。”佘庆高声招呼着,见人越来越多,还从屋中搬出来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四个人围坐一圈边喝茶边下注看二人相斗。不一会儿就连躲在偏房中怕殃及池鱼的温文、温故两人以及睡醒了一觉的灯笼也凑了过来,或在一旁围观,或参与下注,一时间好不热闹。
“岂有此理!”众人的表现杨简一字不差、一眼未落全部都听在了耳中、看在了眼里,万万没想到自己正忙着与人拼命,那些人却在一边下注赌及时结束!
心中越想她越愤怒,却也明白不能停下攻击,唯有将满肚子的气悉数向着言嗔撒去。
此时言嗔却是有苦说不出了,他渐渐感到越打下去他自己愈是心慌,而体内的气脉也有阻滞不通的症状——不过,他却完全没有向下毒这一方面考虑,因为在他潜意识中,像活佛一样举世脱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