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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羽厄,他所说可以相信么?”见白羽厄迟迟没有回答,越国国母上前太过关心地问道。
“我……我没事。”轻轻将头一瞥躲开了将抚上自己侧脸的那只手,他赶紧改躲为主动迎上,轻轻握住那手道:“你莫担心……”说着,看了花恨柳一眼,见花恨柳正盯着地上专注地看,转头回应道:“此时也别无他法,姑且信他一信吧!”
“这个我自然是听你的……”听白羽厄如此说,越国国母心中稍安,欣然道:“你说信他一信,那便信他一信,不过……”
说到这里,仿佛完全忘记了方才自己的那般失态,她仰着脖子轻瞥花恨柳问道:“雨晴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听到这里,原本垂头的花恨柳微微一笑,抬头正色道:“不知道殿下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听真话还是听假话?此时这般问难道不是多余么?还是说他花恨柳还没有挑衅够,想要继续激怒面前的两人?
自然不是!如此问,他只不过是想借机表明自己的态度罢了:纵使在大越,我说雨晴在,她便在;我说她不在,她便不在——真话与假话,也只在我一面之词、一念之间罢了。
自然,作为聪明人即使暂时未会意花恨柳的态度,也能猜得出他之所以这样说,无疑是默认自己清楚雨晴公主在何处了——要知道,若雨晴公主真正不见了,花恨柳绝对是最最着急的数人之一。
越国国母应该算不上是什么聪明人,但好在她明白了花恨柳的意思;白羽厄应该不是什么笨人,却在花恨柳话音刚落后固执问道:“我要听真话。”
听到白羽厄的回答,彷佛早就在意料之中,花恨柳微微一笑,一字一顿道:“我不告诉你。”
“你……”看着对面那张笑起来此时显得有些欠扁的脸,白羽厄拳头攥得“啪啪”作响,拉开了架势仿佛下一瞬就要砸到花恨柳脸上一般。
“住手!”
此声一出,连花恨柳也不禁色变,在他所见人之中,唯有杨武有此能耐,能仅凭一声厉喝便子摄人心魂。
说话之人来自殿外,不过等到花恨柳转身去看时,却见来人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前三丈外的地方站住。
“花先生,犬子无礼,老夫代为赔罪了。”所来之人,正是白羽厄父亲、银瓶王白胜。
警惕地盯着这位立于自己身前躬身赔罪的老将军,花恨柳眼中的神色由震惊变得精芒大盛,站在他身旁噤声不语的白羽厄竟发现此时那份精芒,分明就是兴奋异常所致。
他是在……期待着和父亲一战么?这个念头也只是在白羽厄的脑中一闪,随急便被他否决掉:怎么可能,就刚才那种感觉,他不可能没有感觉出来与父亲的差距……
“老将军客气啦!”虽然嘴上说着客气,花恨柳却并未上前去扶白胜,而是一脸坦然受之的模样,笑看着白胜直起身来。
“不知道花先生来此所为何事?”若是进殿之时担心白羽厄对花恨柳做出失礼之事而没有通报也就罢了,此时一事结束,白胜却并没有向在场的越国国母请安,反而直接像是在自己府中一般向花恨柳问起来,这在花恨柳看来不得不称奇。
看来,这越国国母也只是表面风光罢了!轻叹一声,花恨柳却不耽误白胜的问话,微笑道:“我来提亲的。”
“哦!提亲啊!”白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花恨柳看不出他是自然流露还是故作模样,只见他点头道:“花先生学识渊博、见识广泛,不但器宇不凡,便是我这等在军中混迹了半百多年的人,也不敢轻觑,与我大越公主果然是绝配啊!”
他此时只夸花恨柳却不言雨晴公主的好,一方面是作为“主人”的身份表达自谦,另一方面也是透过这份“自谦”提醒花恨柳此处毕竟是大越,有些是不是说谁本事大,谁便可以为所欲为的。
花恨柳岂能不明白这两层意思?他开始自降身份替自家儿子请罪,这会儿又替自家儿子出气,同样是威胁,白羽厄的十只拳头也抵不过他老父亲的一句话啊!
老油条!心中暗骂一声,花恨柳轻笑:“老将军不要嘲笑晚辈了,这不刚被拒绝了么!您若愿意不知道可否替……”
“哈哈!这是皇族家事,老夫可不便多言啊!”大笑着打断花恨柳的话,他又道:“听守门的卫军说,花先生进来的时候拿了个精巧的盒子,怕是装了什么新鲜事物,老夫听后按捺不住好奇方才赶来……不知道那只精巧的盒子……”说着,他在殿内张望起来,很轻易地就看到了那个链缠锁封的盒子。
“想来老将军会更感兴趣。”花恨柳走上前,将盒子重新扣合送到白胜跟前道:“老将军看完,不妨说一说想法。”
盒子递在白胜的面前,他却迟迟没有打开,只是伸手轻轻抚了抚盒子,良久才盯着花恨柳叹气道:“花先生养气的功夫,老夫佩服了。收起来吧……”
“将军不看了么?”花恨柳却不知为何白胜突然由笑而哀,不过也依他所言将盒子放于一旁。
“这个盒子,是老夫送给白玛德格的成人礼物中最不起眼的一件。”指了指盒子,他仿佛陷入对往事的回忆,轻轻道:“盒子是老夫年轻时花了三天时间亲手打的,当时怕盒子不结实,在钉满了铆钉之后我又缠上了一圈钢链子……便是眼前的这个模样啦!”
“您和白玛德格……”听到白胜提白玛德格,花恨柳立即收敛心神正色道。
“哦,这个说起来可能有些久远,就不说了。”看花恨柳眼中略有失望之色,白胜笑道:“不过,你只要知道我与他当时一同拜会过你家老祖宗便是了……说起来,可以说是同窗吧!”
我家……老祖宗……么……
听到这里,花恨柳一脸苦笑:似乎我家的老祖宗,处处都有故人来着……
看到花恨柳苦笑,白胜大概了解他心中所想,道:“或许对于老祖宗来说,他所见之人皆是平凡之人,说上两三句话也只当是一时开心聊一聊家常罢了……但是对于仰望他的人来说,意义绝对不止于此,对于老祖宗我打内心钦佩……”说着,又横斜着看了花恨柳一眼:“只是没想到他的传人竟然如此不堪……”
这一说倒是令花恨柳心中释怀不少:若是老祖宗混成自己这个样子,恐怕也不会在世人心中有这般的地位了吧!
听到这里,他整了整衣衫,郑重道:“我虽未见过老祖宗,但也心知绝非凡人,莫说能不能比得上了,便是在外晚辈也羞于提起老祖宗,唯恐哪里做得不好,丢了老祖宗的脸面……”
“脸面?”听到这里,白胜的脸上浮现一丝冷笑:“他本就是个不要脸的人,你维护他的脸面何用?”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明天()
花恨柳从凤栖宫出来时,天色已经变晚。他伸了伸腰,冲着太阳落下的方向望了望,不知缘何今日的晚霞竟似血染了一般,殷红着、久不散去。
“老夫夜观天象……”随后跟随他出来的白胜站在花恨柳的身后轻声道。
“是大凶之兆么?”花恨柳却不给他卖弄的机会,直接出言打断。
听他这样一说,白胜微愣,讪笑道:“倒是我多言了,想来这也是当年老祖宗的拿手绝活了。”
说道这里,他垂头轻叹道:“我话得说在前头,纵是这次能够解决白玛德格的问题,我与他金轮一族也会不死不休……所以,希望花先生……”
“我知道的。”花恨柳笑了笑,不就是说要让我袖手一旁么?只要雨晴是安全的、是不介意的,只要此次大越之行是成果丰硕的,其他的是谁当这大君,花恨柳还真不在乎。
“花先生明白便好。”静静地盯着花恨柳的背影,这位老将军试图用他多年以来看人的经验来将眼前的年轻人看透,却无奈地发现似乎自己真的老了些。
“看不明白?”花恨柳却早已察觉到自己被人盯着研究了一番,不过他并不排斥,一来他享受这种被人看不透的高深莫测的感觉,二来么……既然是合作,自己也总得拿出些诚意来才是。
“我倒是忘了,花先生的势也是不弱的。”被戳破了意图,白胜并未表现出有任何不好意思,只是淡淡应付道。
“我很简单。”花恨柳却似乎是没听到他的话,轻松地回望了一眼,笑道:“将军您在沙场上经历了那么多生死,想来也知道看着身边的亲人好友一个个倒在血泊里,心情是如何地痛如刀绞了。我很怕疼,所以我所做的也很简单,我的朋友亲人好好地,大家便都好好地;他们若是受了什么委屈,我也会很伤心……”
看着脸上一副惊愕表情的白胜,花恨柳还道难道自己所说他没有同感不成?心中略有失望,他走下台阶,道:“想来白玛德格也快到了,将军好好休息,毕竟这第一幕戏,需要您来镇一镇场子。”
他是……白胜看着慢慢迈下台阶,一副百无聊赖往回走的花恨柳,心中惊道。
他并非如花恨柳所想没有“同感”,相反地,正是因为有过这种痛、了解这种痛,他才会在三十岁的时候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般迷爱权势,才会在早已过了雄心之年以后仍执着地要将金轮一族赶下君位。
他震惊,只是因为他不理解,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是如何有这样的体会、觉悟和坚持的。
一定要严词约束那个蠢女人!想到这里,他攥了攥拳头,一股冲天气势夺体而出:“花先生,老夫……明白了!”
这句“明白了”,并非如一般人所言的那般轻松。言辞中,“明白了”即有自降身份的微妙所在,通常所见也是晚辈对于长辈、学生对于先生的教诲、吩咐之回应,因此,白胜这句话也是在释放这样一个信号:我无意与你为敌。
花恨柳自然明白这种说辞里包含的深意,他停住脚步,转身躬身向白胜一拜,然后挥挥手一句话不说,继续走自己的路。
向前走过了约有六道门,却见温明贤、杨简等人皆在一处等候,花恨柳一愣,苦笑道:“众位杵在这里,难道是想为花某收尸不成?”
温明贤等人本来心中还十分担忧,此时见花恨柳一来便开起了众人的玩笑,当即心口一松。
“如何?老女人没把你怎么样吧?”杨简却管不了那么多,当先走上前来,绕着花恨柳走了两圈细细看后不放心地问。
听到她这番话,不只花恨柳心惊,温明贤等人也是脸色一僵:这位姑奶奶说话实在没有遮拦,万一要是被人听了去,后果可不好说啊……当然,最令他们感觉到愤怒的还是她身为一名外人,对大越高高在上的国母殿下如此称谓,不尊为一,诋毁为二,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那个……我无妨的。”花恨柳苦笑一声,赶紧上前招呼温明贤道:“温大人辛苦了,晚辈让您忧心,实在是罪过……”
“看来小老儿是多心了,有杨姑娘在,怕是整个大越也不在她眼里。”温明贤冷冷道,说完也不待花恨柳言语,直言一声:“既然没事,那我等便先去答复大君了,告辞!”
说完,率领着一众人竟是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
花恨柳见温明贤如此,也理解这个老人的心情,略显头疼地回望了仍不知得罪人的杨简,就要招呼她回去。
“花先生……”正要开口,却有人先他一句招呼道。花恨柳侧头一看,却是白客棋。
“白先生……”忙应答一句,花恨柳微笑着走上前道:“听说白先生深得文相与大君的赏识,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啊!”
“花先生不要这样说……”白客棋忙拘谨着一笑,道:“我也是经文相大人点醒,知道大君肯召见我是受了先生的推荐,这等恩情白某定不会忘记。”
“白先生客气。”花恨柳听到此言,心中虽对温明贤卖的人情怀有感激,但也对白客棋日后的立场、处境担忧,尤其是万一白胜登上了大君之位的话,他若仍坚定地站在金正阳一边,很有可能就遭殃了啊……
想到这里,花恨柳心中一动,笑道:“我非大越之人,说话远没有文相所说的那般算数,只不过是感觉有用之人放在可用之位才是合适,今日白先生您在大越我这样说,来日您去了别处,若被我瞧见,我仍是这样说。这和各自的身份没有关系,和咱们私下的交情没有关系,和您是谁的人也没有关系。”
说到最后,花恨柳特意在三处“关系”加重了语气,白客棋岂能不明白,连连点头道:“花先生所说令白某茅塞顿开,虽不能一时全部明白,但隐隐也有启发之意,容白某事后想一想,来日再向花先生讨教。”
“如此甚好!”花恨柳心舒一口气,自己所能说的也就只能止于此了,再继续说下去,对于白客棋或许便是有害无利了——毕竟,一个投机的权臣远不如一个直臣更容易受人敬畏。
拜别了白客棋,再想招呼杨简时却见她已经走了过来。
“他们就是想见你一面么?等了两个多时辰,你一来人就走了。”此话一出,花恨柳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转念一想若是温明贤等人在这里等了两个时辰的话,那么杨简应该也是与他们一起来的,如此说来,她也是静等了两个时辰了。
“辛苦你了!”由衷地,花恨柳冲他轻声道。
“你……”享受如此待遇,在杨简记忆中这可不算次数多,微愣了一下,见花恨柳一本正经的模样,当即冷哼一声将头瞥向一处:“你有病啊!”
“嘿嘿”一笑,花恨柳知道越是如此正经,杨简反而越不适应,当即也不计较,只是问道:“金正阳那边谈得如何了?”
“刚准备细谈,结果墨绝被杀的消息就传进宫里了。”杨简一耸肩,又道:“他先问你去哪儿了,我说你在这边,他便嘱咐温大人在这里等着拦下送信给老女人的人,这才急匆匆地带人去铁陀王府了。”
“哦!”花恨柳心中暗暗称是,想来这个金正阳还是不错的,处理起事情来也算按部就班了,不过比起白胜这种老油条么……
“你们可见白胜进去了?”忽然想到既然这些人早早便等候在这里,若是白胜经过应该不会不告诉自己才对,当即问道。
“白胜?”杨简一愣,随后立即紧张道:“你是说银瓶王白胜也在里面?”说着再次围着花恨柳转完一圈方才道:“那为何你……”
“怎么,非得少胳膊断腿的你才满意么?”花恨柳没好气地说着,当先往前走,杨简随后跟上。
“我们没有见到他进去,或许在我们到达之前他便已经先一步过去了。”杨简跑到与花恨柳并肩的位置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杨简的说法,花恨柳心中一惊:若是先一步过去,那么这先“一步”究竟是先了多长时间呢?是当真如自己方才殿内的模样,在白羽厄将要出手时才刚刚到的么?还是说从自己进大殿之时他便已经在殿内等着了?
花恨柳细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越来越觉得白胜恐怕早在自己进殿之前便已躲在里面了,因为就当时的情况来看,自己虽然激怒了白羽厄,但以对方的实力远没有伤到自己的可能,自己也更没有理由因此与他大打出手,闹得不欢而散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愈发确定白胜应该早已等候在大殿内了,只不过选择白羽厄怒而动手时,只是寻了一个表面上看上去比较正当的理由罢了……
不知道白胜早在殿内一事,越国国母到底是知不知情呢?
“喂,你怎么了?”杨简见花恨柳好久不说话,不由微怒道。
“哦,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件比较头疼的事情……”花恨柳苦笑一声,拉住杨简的手边走边道:“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刻值千金啊!”
“呸!”杨简轻啐一声,挣开了他的手羞红了脸向前跑开。
明天,明天……轻叹一声,花恨柳也加快脚步往宫外走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砸场子()
在越国大君的授意下,由文相温明贤主导负责的与熙州使团谈判一事也正式开启,不过这件在后来为熙、越两国奠定良好合作基础的谈判,在当时并未引起多大反响。
又或者,即使是引起了一些反响,也在其他有巨大反响的事件中湮没了——这一天,蜀国最后两支皇室血脉兰陵王宋长恭与广陵王宋季胥正式决裂,原蜀国境内的势力纷纷选择两方中的一方站队,除了大大小小不下数十个地方势力外,最引人注意的是来自熙州的表态。刚刚归附蜀国的熙州此时并没有趁机再次选择独立,而是选择站在了瞻州宋长恭一方。
针对这件事,有人评价是大义之举,姑且不论归附于哪一方,熙州在此时没有趁火打劫那便是极为难得的了,况且听说熙州城城主杨武还亲派得力干将奔赴同样是站在兰陵王一方的卫州萧书让处,合力抗击阻止宋季胥北上。
相对于熙州的态度,关、饶两州的态度却早在人们的预料之中,不但纷纷宣布脱离大蜀,更是将最北部的留州、打下来的昆州合并,建立伪成国,觊觎南下。
细细追究起来,大蜀的亡国便是从这一天开始的。
这一年是蜀国四百一十三年。
这一天是踏青节,民间俗称“清明节”。
当然了,活在历史中的人们不会明白自己所经历的某一天会成为一段辉煌历史的终点,也不会预测到这一天会成为下一个新生帝国成长的起点,他们只是乐活着过完每一天,然后在睡觉之前想一想这一天做完了什么、明天要做些什么,然后闭上眼去睡一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西越人自然不会再去关心越国之外的事情,有大君在,有军队在,有活佛在,他们无需担心太多。所以,当白玛德格——二十余年没有出过寺的司徒活佛,在念青城的礼部功德使开坛布道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之后,满城空巷,盛大难见。
有凑热闹的,自然也有躲开热闹的。
一大早,杨简就拉着花语迟、灯笼和天不怕出门去看热闹了,只不过天不怕顶着一副黑眼圈表现出打死都不去的气概,杨简才放过他,只三个女孩家结伴去了。
剩下的,便只有花恨柳、佘庆和需要时不时喊上一声确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