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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爆炸性绝对要超过上面所说的萧书让自封为王。
“什么时候的事?”杨简也无比震惊,昆州失陷最大的嫌疑之人是关、饶两州,现在唯有通过时间的先后来理一理其中的因果关系。
“昆州在前,卫州在后,相差不过两天。”杨武对自己女儿的考虑非常满意,一边点头赞许一边将涉事地点在地图上标出。
“萧书让的父亲,前兵部尚书萧有望年前病逝时就有人推测是为了给自己的刺史儿子铺路造反,现在还真灵验了啊……”佘庆想了想,忽然又问道:“均州什么反应?”
这话问得也是一语中的。首先佘庆排除了瞻州,因为在情报上,墨伏于傍晚抵达时熙州是第一站,从熙州命令花语迟出发到瞻州,至少也得到明日晚上这个时辰,所以根本就不必问,瞻州此时根本就没有反应。其次,难道离得相对近的均州没有及时将消息告诉瞻州么?要知道广陵王宋季胥和兰陵王宋长恭可是大蜀唯一的两位皇位候选人,纵使不考虑皇族利益,而是单纯为自己利益着想的话,宋季胥知道了消息后也一定会派人将消息送出的——话又说回来,如果之前有通知瞻州,墨伏还用如此焦急地赶回么?因此,只从这两点来看,最关键的还是均州宋季胥什么反应:声讨还是按兵不动,都有不同的解读。
“下面我要说的都是墨伏营救田宫前听来的消息。”天不怕望了一眼众人,道:“田宫在去剿除五毒门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五毒门背后的支持者便是宋季胥,而赶巧不巧地,他也撞到了宋季胥与另一伙人进行的会谈。”天不怕接过佘庆的话,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现场有本领远高于田宫的高手,据田宫回忆称,当时与对方交手不到三招,他便被制住。”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杨武,杨武自然明白天不怕在担心什么——若田宫遇到的人与他杨武遇到的是同一个,那这个仗可就难打了。
“那墨师伯……”佘庆是几人中辈分最小之人,称呼墨伏自然是“师伯”了。
“墨伏沿途通过追查终于在从均州押往关州的路上——准确地说,当时已经出了均州边境,找到了田宫。”天不怕叹口气,又道:“结果想必你们也能料想到了,墨伏也不是那人对手,不但随身带去的五百人队伍被打散击杀,自己也受了伤。”
“杨军不是先于墨师伯出发的吗?他人呢?”花恨柳问道。
“杨军出发虽早,但毕竟不像老宋家的军队那般可以正大光明地日夜赶路……说起来,墨伏昏倒前好像说过近一两天杨军便会赶回来了。”
如此看来,杨军的兵力保存得应该比较完整了,这也令熙州军方的诸人大松一口气。
“现在不是松口气的时候……”说着这话,杨武冷冷地一一扫过在场的几人,然后深吸一口气道:“根据探子今天下午传回来的可靠消息称,宋季胥似乎和孔仲满那边达成了一些协议。”
“什么?”袁继北听到这话后当先惊呼出口,转而怒骂一声:“这畜生!”
也不怪他这般激动,现场除了早于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的天不怕、杨武二人,其他人均是一脸震惊的模样。
花语迟不是说宋长恭与宋季胥共拟了讨贼檄文么?此时怎么宋季胥自己当先去勾结反贼了?莫非花语迟所说是故意迷惑自己?也不对,当时杨兴权、杨延硕都曾在族议上亲口或者亲力验证了,绝对不会是他所想的那般不堪。
“你怎么看?”给足了众人反应和思考的时间后,杨武率先问的既不是带军经验丰富的袁继北,也不是自己依仗为左膀右臂的女儿杨简,他首先要问的竟然是花恨柳。
“我?”花恨柳一惊,有点难以置信道。得到杨武肯定的答复和在杨简抬起头给他一个鼓励眼神后,花恨柳只好将自己的想法说出:“萧书让做得对。”
“你——你究竟……”旁边刚听完第一句话就忍不住出言质问的袁继北在得到杨武示意后不甘心地闭嘴听花恨柳继续说下去。
“袁师兄稍安勿躁。”花恨柳冲他微微鞠躬道:“按照刚才我们得到的信息……我自然相信这个时候墨师兄和田宫所说的消息不假,我也相信既然杨师兄敢于当着面将探子的情况说出来也必有可信的把握,正是基于这两个方面,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此时身处卫州一地的萧书让唯有举大旗反抗才是活路。”
“你是说萧书让此时自封为王不但不是死路一条,反而还封出来活路了?”杨简觉得这事想想都不可思议,但此时从花恨柳口中说出,她却觉得如果解释合理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墨师兄可有说萧书让的这个决定是谁做出来的?”花恨柳不接杨简的话,反而直接问向天不怕和杨武两人。这令杨大小姐心中极为不爽。
“庄伯阳。”天不怕想了想,觉得此事早晚都会公之于众,花恨柳既然问到了,为了避免其余人起离心,那还是说出来为好。“他之前已经有说过投奔萧书让而去,此时除了主意还被萧书让采纳了,至少可以看出混得不错。”
这便是四愁斋了!身为掌门的天不怕既不会谴责自己的学生转投他人阵营,也不会用掌门的身份去压制庄伯阳,他只关心学生自己怎样——混得好不好?是生是死?有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需要师门帮忙?
说四愁斋护短的人历朝历代有都,那又如何?从老祖宗那时候开始四愁斋就没有怕别人说三道四过——况且其所作所为也确实是世人口中所说的那般,本来就没有理由去反驳。既然反驳不成,那便好好听着便是,允许自己做,也总得允许别人说啊。
“当真是他!”花恨柳听到这里心中高兴,口中也不出所料地开口道:“卫州身处昆州与均州之间,而现在的昆州已经落入关、饶二州势力之下,总的来说他是面临了被南北夹击的形势……正如我们能够猜出萧书让有争霸之心一样,均州、关饶方面肯定也知道,因此尽快除去萧书让,先将中间的钉子拔掉,最后分而管制,卫州以北归那二州来摆平,卫州以南由宋季胥来平息,这个争斗就基本上大局已定啦。”
见众人点头,花恨柳又道:“庄师兄肯定也告知萧书让目前的形势了,如果一直闷不做声,不但受着南北两边的攻打,恐怕我熙州、宋长恭的瞻州都不会出手相救吧?”
“这个道理我我们明白,可是为何还要打出封王的旗帜来呢?不是找人痛恨么?”佘庆不解道。
“因为庄师兄不确定我们和宋长恭能够帮助的底线在哪里……”花恨柳道:“尤其是宋长恭那边,若是他对宋季胥勾结外番不在意,那么即使当摇头狗也没有丝毫作用;现在他打出了封王的旗帜,若是宋长恭决定支持卫州,也只需私下派兵便可,不会撕了与均州的脸面,也不会制造更多的恐慌,这不是相互之间给了一个很好的台阶么?”
众人听他说完,皆是沉思不语。
“那你认为我们该不该帮他?”杨武反问。
“自然要帮。”花恨柳一笑,“宋长恭是明着还是暗着帮我们不用去管,但熙州,必须越少人知道越好,越少人参与支援越好!”
第七十二章 条件()
“和亲?”一听到这话,花恨柳与杨简都是一惊。
“父亲!”杨简大声道:“不知是怎么个和亲法?”说这话时,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眸子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这也难怪,杨武只说和亲,谁来和?怎么和都还没说呢,杨简心中不禁要担心很多:是熙州那边往西越嫁女还是西越那边往这边嫁?若是从熙州嫁,谁嫁?嫁给谁?若是从西越往熙州嫁,谁娶?娶的又会是谁?
“呃……简儿,你莫急,我这话还没说完。”杨武此时也是面色微微尴尬,方才杨简的那番反应很明显有一大部分因素是因为自己当年没有照顾好她的母亲,所以这么多年来杨武一直都没有考虑续弦再娶的事,府中的女主人也再也没有换上过其他人,都是自己原来的旧识亲戚帮忙管理——杨简么,带军打仗行,管家么根本不用考虑。
“不是你想的那样!”见杨简还是有些小激动,他不得不将话直接说明白:“既不是这边嫁那边,也不是那边嫁这边——其实说白了,也可以说这边嫁那边,那边也嫁这边!”
此话一出,杨简果然冷静许多,不过却与花恨柳一样,换上了一副不知所云的模样。
“您的意思是……这个和亲是双向的?”仔细揣度了一番,花恨柳试探着问道。
“不错!”杨武点头道。
“那岂不是变本加厉了?”杨简一听这话又急,“难道你……”想到这里,她心中一冷:莫非是要将我嫁出去,他再另娶一人?这样我有不满他便不会看得到了?
“实际上,现在人选还没定,条件也没定。”天不怕大概猜到了杨简心中所想,在一旁弱弱地说道。
这句话在杨简听来却像是听到了福音一般,转向天不怕激动道:“你此言当真?真不是我父亲么?”
她心中高兴,却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在场之人听到后皆是一愣,而后杨武大怒,道:“胡闹!为父对你母亲只有尊重和感激,怎么会做出来这种事?你胡闹!”
杨武虽然怒气不小,不过杨简却开心得像花儿一样,忙拽住杨武的胳膊道:“父亲息怒,简儿也是担心您啊……简儿知错了,不过虽然惹您生气了,可是我却知道了您对母亲的一片痴心,就是顶着挨罚的罪名,简儿也认为是值了。”
“哦?你还知道主动请罚?”杨武冷冷问道,一副已经怒火中烧的模样。
“嗯,简儿知错了,万万不该怀疑您的……认打认罚。”杨简心想平常自己稍微一服软杨武也就不追究了,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因为事关母亲所以他才这样愤怒呢?想到这里,她不禁心中又是一暖:父亲虽然有对不起母亲的地方,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是经得起考验和时间的。
“那便好。”似乎是从杨简的话中真的听出来道歉的诚意了,杨武面上冷峻的面庞微微和缓。
杨简看到这里,心中也是一松,却未看到旁边花恨柳一个嘲弄的眼神。
“之前说过,西越的国君也知道蜀国暂时没有皇帝,这在外人看来理应是攻城略地的良机,但你想过没有他为何仍下命令让这群来和亲的人非得完成任务再回去?”杨武歇口气转而又问向花恨柳。
又问我?他心中一阵无奈,你们这考试的总该考够了吧?一次一次地让我来分析是故意装高人还是自己不屑于回答才让我说的?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烦躁:“不知道!”
“哦!不知道也没关系。”杨武也听出花恨柳心中有些许不满了,但他并不生气,更未自己解释什么,反而又问天不怕:“师叔以为呢?”
“这倒也是个机会。”天不怕略一思考,道:“这时与西越和亲,只要操作得当,想来其他各方也不会说什么的,况且照这天下大势而论,这番举动也有利于以后腾出一些兵力放在正面对抗上,赢面儿会更大一些。”
“嗯,我也是如此想的。”杨武点头,“那明天便安排人与他们谈谈看,现在我们把握了主动,如果谈不拢便继续拖——只是怕他们拖不起了。”
这边主意将定,那边花恨柳却完全不明白这两人是考虑了什么因素后才觉得和亲一事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方才天不怕的话也是尽说了一些虚无缥缈的好处,坏处一处没有说——可靠不可靠?会不会是个陷阱,比如遮眼法?若是我们相信了西越,到时候临阵时被反戈一击怎么办?——这些都不用考虑么?
“那就辛苦简儿和花师……两位明天先去探一探西越的虚实吧!”杨简本意想称呼花恨柳为“师弟”,可是他又想到今天这二人出去一趟回来后便成为了这副模样,心中难免有些猜测不便说出,但唯一笃定的是他花恨柳若是以后做了对不起杨简的事,杨武才不管什么传承不传承呢,先看了再说!
花恨柳也听出了杨武话语中的异样,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后面一句“探一探西越的虚实”,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您说探一探虚实,莫非是想令我二人去西越……”杨简话未说完,却见对方摇头,当即转而问道:“那不知父亲这样是作何安排?”
“明日,你们二人便一人作为和亲将军一人作为和亲正使代表我去与西越的那些人谈和亲的具体事宜,条件么……”
“父亲……”杨简此时忍不住又有话要说,花恨柳或许不清楚,但熙州官场中上上下下有一事却是非常明确的:一人不能担任两个性质相近或相同的官职。杨简原本就是将军,此时要任命她为和亲将军,实际上便是要撤除她原来的职位,给她一个新的职位来接手——她怎能不着急!
谁知杨武却直接手一抬制止住她,转头又像没打断一般讲话说完:“条件么,便是两点:第一,我要得到他们的后方支持;第二,我要的是一个保证——保证大蜀战乱未平之前,熙州的安全绝对不会受到西越的威胁。相应的么,我会帮助西越平稳度过此次难关。”
“至于你刚才所要说的,你先听我我的命令!”杨武转头对着杨简道:“我知你一直不愿放弃军中的事务,不过眼下你必须放一放了。”见杨简听此又要说话,杨武问道:“你刚才所说愿意接受惩罚自然是算数的对不对?”
话一出口,杨简立即愣住:一边是家事,一边是公事,怎么能扯到一块儿去呢?不过当她抬头看到最近杨武忙得鬓角已经开始泛起花白时,心里一软,硬是没说出话。
“我不是直接削掉你的兵权不给了,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除了你我找不出其他人可以护着花……恨柳安全去返了。你放心,待你回来时,我还是将这兵权还给你。”
原本心中还有一丝不甘的杨简听完这句话后,且不去分析有无道理,但至少这也是杨武给的一个说法了,思忖半天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这个你的条件我非常清楚……”花恨柳想了想,觉得还是将事情搞清楚一些比较好,当即问道:“只是你许给西越的条件似乎单薄了些,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西越会乖乖签字同意的?”
“凭我三千精锐助他坐稳那把西越第一人的位置。”杨武说这话时斩钉截铁,自然而然地便有一种张狂之气迸出。
见花恨柳不解,天不怕道:“就在昨天下午探子回报,西越原来的国君暴毙,只留下孤儿寡母主持一国大事,自然也引来了一些人觊觎君位,认为有机可乘。”
“不错。”杨武道:“他母子若要保得住地位,此时也唯有求助我熙州才可——这也是为何原来赴昆州的和亲使团误打误撞进入熙州后便不再往回走了,据探子探得的消息称,西越国母已经下死命令,令这群人必须不惜代价取得我熙州的帮助……自然,原话不是这样说,他和亲团的人也不会这样拉下脸来求了。”
“和亲只是其中一步,确定下来后我们还需进一步落实,去一趟西越总是免不了的,到时候要做的事情更多,不过到那时再告诉你便是,免得你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做起——唯一可以给你透露的便是,西越可不止你所看到的那般简单。”天不怕说到这里,呵呵一笑,一副老少无欺的模样竟然也流露出几分奸猾的模样。
“你笑起来真难看。”
猛个丁地,还沉浸在和亲之事中的几人一惊,循声向说话者望去。
大帐入口处,柳灯笼正一脸惺忪着望着众人,此时她的身上穿着的是朱景圭从军中找来的一件小号的棉衣,然而穿在她的身上却仍然像是套在了一个厚厚的圆桶之中,说不出的笨拙。
朱景圭在吩咐人喂了一些姜汤并安排她睡下后便径自去处理军中的事情了,却未想到能醒得这样快。灯笼刚醒来时,只是隐约记得告诉花恨柳自己困,想了想或许是将自己抱来安排睡下了,也并未在意,只是不见了花恨柳与杨简心中焦急,担心自己被丢在一旁没人管了——自己才认了花恨柳当爹不到一天的时间啊,认杨简当姑姑若是细细算来也只有几个时辰的事。
担心之余,她便出了营帐四处早来,虽然不知道杨简具体在哪一处大帐,但附近最大的一个肯定便是了——这是杨简自己亲口说过的。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这大帐是被她寻到了,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大帐中除了杨简、花恨柳二人,还有一个看上去很厉害的老头和一个很猥琐的小孩——笑起来更猥琐的小孩。
“这个就是……”杨武首先回过神来,问道。
“正是,父亲。”杨简看到灯笼也很高兴,急忙唤灯笼道:“来,灯笼,过来见过爷爷。”
灯笼虽然心中对杨武这个看上去很严肃的老头有些害怕,不过看自己姑姑笑着的模样应该问题不大,便壮了壮胆子,走上前直接跪下道:“爷爷新年好,灯笼给爷爷磕头了!祝爷爷身体健康、喜欢灯笼。”
“哈哈,好!”杨武不料眼前这个小女孩竟然如此知趣,上前来时明明眼神中有怯意,却能主动讨巧来取悦自己,当真是和自己的性子喝的来,当即笑道:“快快起来!”
杨简与花恨柳也未料到灯笼这小孩子竟然如此懂得怎样获得杨武的欢心,当场也是一呆。
愣神了半天的天不怕,努力吞下将要流出的口水,虽然已经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可说出话来时仍然颤抖不止。
第七十四章 前夜()
窦树廷本意仍将是在宫里将就一晚的,再过几日便是元宵佳节,恰巧可以赶到那天回府与家中上下一起吃个团圆饭——本身这样的机会便已经不多了。
这几日他心情大好,虽然宫里的事情仍然令他忙的焦头烂额,但一想到杨威回信说大公子窦建章已经平安到达怀州的家中,虽然有一些波折但也在数天内将家族的力量进行了整编清洗,他心里还是有些沾沾自喜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这几天做起事来也格外地利落,这令人人自危的昆州官场无不惊叹。
“窦大人仍然这样勤力工作,是我辈之典范啊!”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