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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们孔氏一族并不太平……”花恨柳微皱眉,虽然他知道依照孔雀的性格难免如此,可是现实的情况却并不乐观,若是到时候族里人一乱,她终究是要被两边事牵扯。
“那群势力派?”听花恨柳说,孔雀冷笑一声,“若是这太平时候,他们有心思闹也没胆闹;到乱的时候,逃命都来不及,他们怎么闹?他们便是要分这偌大家产了!若是分,我也不拦着,便任由他们分,到那时候便能看出这群所谓圣人是什么模样了!”
可是这样的话,对方又该如何守住饶州呢?杨简心中纳闷,正要开口问出心中疑问,可话未开口她却从孔雀脸上的表情看出,对方根本就没打算守住饶州!
不守饶州,那她要如何管?
“你的想法我大概明白,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说服那些人,可是想来你是有几分把握的……若是侥幸留得一命,不妨去定都城,到那里落脚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花恨柳本意是要说去找自己,可是考虑到杨简在自己身旁,若是自己那样说势必会引起误会,这才改口让对方到定都城,且绝口不提“找自己帮忙”一事。
余下事情大抵也便是商量如何杀孔仲满了,对于花恨柳提出的明日便动手一事,孔雀并未感觉丝毫仓促,似乎早已等待多时。等孔雀离去时早已过了子时,花恨柳与杨简一个因为大战了一场,一个因为长途奔波,都已经十分劳累,话未所说便沉沉睡去。
谁知道第二日天还未大亮,他们便被笛音的敲门声催醒了。
“花姑娘……花姑娘走了!”一开门,笛音便急声向杨简说道。
“独孤断呢?去喊他!”花恨柳从里屋听了,直接开口吩咐道。
“他已经去追了。”笛音应道,见杨简将自己拉进门问缘由,她将自己知道的悉数说道:“我向来醒的早,今早醒来时却不见花姑娘在,本来以为她下楼去了,谁知道等了半天仍然不见回来,又看原来她放在屋内的剑也不见了,这才去问下面的伙计……伙计说,半个时辰前天还暗着,隐约见有人出去了……”
“她应该是去找宋长恭了……”花恨柳整理好衣服这才走出来,沉声道:“怕是墨伏的事情对她刺激不小,只希望独孤断能够将她及时追回来。”
“那今晚之事……”杨简微愣,昨日才和孔雀商量好的事情,若是少了人他们今晚的计划怕是要困难上不少。
“无妨!”花恨柳摇头,“让佘庆带着钱猫儿回来便是。”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夜奔(上)(首更)()
(今日第一更……若是今天还没有,就真的要哭死了,精华还没给大家,裤衩想想办法分下去。)
整整一天,花恨柳没出仙客楼,也没见其他什么人来仙客楼找他。令他感到纳闷的是,荀达翁应该早已经知道了曹康等人杀自己的计划失败,却完全看不出有丝毫紧张的意思,他就不怕这件事情暴露之后被孔仲满怪罪吗?
花恨柳想不明白,杨简想了想却为他提供了一个或许解释得通的说法:或许,花恨柳的那位“同门”,本来就知道荀达翁的计划呢?
“知道”也分事前知道与事后知道,若是事后知道,那么究竟为何没有处罚荀达翁的消息传出来花恨柳等人不得而知,若是事前知道,孔仲满的态度便多少都令人捉摸不准了。
或许,对方本来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会坚持杀他了……心中想着,花恨柳愈发不安,只不过是碍于时间越来越近,而他也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孔仲满,这才强行压抑住,与佘庆等人一起等待着孔雀一方的信号传来。
戌末亥初,此时城中大部分百姓都已入睡,在仙客楼向孔园内看,也见园中除了几处门口的灯还亮着,其他地方的灯依次暗了下去,若是正常来看,这的确是都休息了。
花恨柳却仍不放心,他今天已经多次让佘庆注意有无大队人马进出孔园了,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没有”这两个字,一方面他心中稍安,另一方面却也愈发焦躁,杨简中途也问过他原因,却始终被他以各种说辞含混过去。
以孔仲满的性格来说,不可能不觉得这两天的事态异常,若是曹康等人的事情被荀达翁瞒过去了倒也算了,不过他与佘庆、牛望秋去孔圈,闫尚文可是口口声声说过是孔仲满准备了那样一份“大礼”的啊!后来闫尚文被牛望秋看着不出孔圈的大门,孔仲满没有得到音讯难道不感到奇怪?他从中难道没有察觉出什么吗?
他必然已经察觉出了什么!
花恨柳脑中的思路越来越清晰,随着将前两日的事情一件件回想、串联起来,他也愈发明白了孔仲满之所以察觉出什么却仍然无所动作的原因——他必有所依仗!
这是一件极为棘手的事情,无论在孔雀看来还是在花恨柳看来,单独的一方或许无法轻易完成目标,而通过双方彼此给予“依仗”才使得事情变得更加稳妥、可行。
而在孔仲满看来,这只不过是应付一下来自小孩子的胡闹罢了。他因为有所依仗,所以无从惧怕,因为无从惧怕,所以花恨柳才没有看到有明显增多的人马被派往孔园。
现在的问题恐怕只能是:究竟孔仲满的依仗除了荀达翁及一干高手外,还有没有其他花恨柳等人不知道的“惊喜”呢?
正思忖间,他忽然听得窗外一阵烟火燃放之声,正准备出门时却见佘庆已经跑过来道:“先生,开始了。”
“嗯,我知道了,咱们走吧!”冲佘庆点点头,花恨柳带了杨简,三人一同下了楼去。
楼外烟花闪耀,仙客楼内却并无伙计出来看,佘庆早已在晚上的饭中做了手脚,而钱猫儿很不幸,前后两次都是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的师兄迷晕了。
“孔雀呢?”出了楼去,花恨柳并没有看见孔雀,不由皱眉问道。
“她先去带人吸引着园子里的人朝一边攻击去了,稍后会和我们在竹屋汇合……孔仲满就在里面,据称晚饭后进去了便没有出来。”
“嗯,那我们先进去吧!”轻轻点了点头,他们三人选了另外一处方向,在夜色掩护下一头翻进了孔园内,朝着花恨柳之前见孔仲满的竹屋中寻去。
牛望秋的任务不止是保护好孔彪这一人而已,虽然他并不知道花恨柳已经代他收下了孔雀送上的答谢金,不过作为一度是杨武的左膀右臂的老江湖,做事周全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若是花恨柳等人去寻孔仲满的麻烦,那么为了让这“麻烦”进展得顺利些,他能做的便是减少花恨柳等人的顾虑,让他们像孩子一般尽兴地“耍一耍”。
所以,他在自作主张将闫尚文杀死之后,便带了孔彪从孔圈溜了出来。
“牛……牛先生,咱们这样不好吧?”绕开最后一道暗岗,孔彪的脸色在昏暗的天色下仍然白的可怕,方才他见牛望秋杀闫尚文,此时仍然心有余悸,毕竟远观野兽吃人他虽然见过,但是近在眼前看人杀人他却见的不多……不,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见!
一个人的血竟然可以喷出那么高?原来真的有死不瞑目这种死法……
他分明怕得要死,却仍忍不住去想当时的情境,虽然当时看上去确实让人害怕,可是这个时候想起来,似乎并没有那样可怕啊……
“哪里不好了?”牛望秋斜睨了他一眼,见他脚软得几乎站不住,忙架住他的胳膊。
“我……我也说不上来,不过仍然觉得不合适……”被牛望秋这样一问,孔彪反而没了主意——或许他本来就没有想到走掉不好的理由,只不过出于对孔仲满的畏惧,才本能地这样认为。
“你在这里有我保护自然安全无虞,可是据我所知,孔熊、孔彰也一直被软禁着,若是孔仲满想对他们不利,明年的今日或许便是他们的祭日!”说道这里,牛望秋一瞪,向孔彪问道:“你觉得明知道自己兄弟要死却不去救,好还是不好?”
“这个……这个自然是不好的……”孔彪一手扶着牛望秋的胳膊,一手摸着自己的胸口道,“可是……可是仅凭我们两个……”
“不用你,你跟着在我身边就可以,其余的我来做。”牛望秋本意是想拍拍孔彪的肩膀,却没料到自己手刚碰上他肩膀人便瘫软了下去,若不是他手疾,恐怕这人便真的要整个趴在地上了。
看着孔彪一副扶不起来的模样,牛望秋皱了皱眉头,“再坚持一会儿,准备好的马就在前面。”
“没有轿子么?”
“轿子……”牛望秋惊喊一声,再看一脸无辜的孔彪时,禁不住想为他那张苍白的脸添几许血色。
“我们只有两个人,便是有轿子,你是想抬前面还是抬后面?”冷笑一声,牛望秋反问。
“我……我自然是坐轿子里……”孔彪垂头说完,也意识到自己此时提的要求太过于荒唐了,说到后面便几乎没了声音。
“算了……”轻叹一口气,牛望秋看着孔彪摇头叹息道。
“您……您是说……”孔彪本已失望,可是听牛望秋这语气,似乎还有转机在,不禁喜极而泣。
“嗯,委屈你了。”牛望秋点头,根本不给孔彪时间去细想哪里来的“委屈”,便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然后提着他瘫软的身体放到马上便寻了方向奔去。
孔彰的心情此刻非常糟糕。
当然了,无论是换成谁,若是发现平日里呆在自己周围的面熟的丫鬟杂役都变得不认识了,又与到了陌生的环境有什么区别?人会变得慌张不安,对于周围新出现的人也会多有戒备之心,自心底升起强烈的不信任感。
实际上,孔彰对于出现今天的情况早已料想到了,从懂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尚不如这院子里白天来读书的学子,他们的出身或许不如自己,可是进出这院子却要比自己随意得多,除了入夜后严禁进入院子里来,白天的时候还不是想出入几次就出入几次?
自己呢?
想到自己,孔彰不禁想起从之前那群相熟的丫鬟嘴里听来的外面关于自己的传闻,纵酒?哈哈,自己滴酒不沾啊!还说什么夜夜笙歌?他自己怎么不知道被人软禁着还有这等待遇?
他的名声不好,他一位大哥,一位三弟,一位小妹,名声同样不好。
整个孔氏一族,除了孔仲满和那位糊涂的叔父孔仲义,便没有名声好的人了!
不过,说那位叔父糊涂或许是有失偏颇的,毕竟他活着的时候孔仲满还没有如此不加遮掩,而一旦他死了,孔仲满便迫不及待地露出了凶牙利爪……
正当他心中思绪繁杂时,却忽然听到门外一阵紧密脚步声逐渐逼来,不等他上前打开门看,便听那紧插的门栓一阵断裂之声,硬生生被人撞开了来。
“是谁?”孔彰面色微动,却强制镇定地向那门外之人问道。
“你就是孔彰?”那人却不回答孔彰的问题,反问道。
“你是来杀我的?怎么会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孔彰看着眼前的这人,虽然他不认识对方,但若是有人来杀自己,又岂能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这人开口问,难道就不怕自己将他哄骗了过去?
“哪里来的那么多问题?你到底是不是?”那人看似不耐烦地瞪了孔彰一眼,再次问道。
“是,我便是,如何?你来者何人?要杀我便干净利落地杀,我做鬼也要诅咒孔仲满早日下地狱!来吧!”被对方这样一激,孔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一挺身便脱口而出道。
“哈哈,脾气不小……不过这倒比孔彪好多了!赶紧跟我走吧!”说完,便转身除了门去。
什么意思?孔彰微愣,难道杀人还要选专门的地方吗?他刚才似乎说到了大哥的名字……难道说大哥已经遭遇不测了?
心中忐忑着,孔彪见那人身影已经走远,慌忙跟了上去。
第四百四十九章 诡秘(首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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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近,不断的有人呼喊着冲杀,有人哀嚎着倒下,有铁箭离弦时的破空声,亦有刀剑相交时的金铁碰撞声。
可是无论外面怎样吵闹,竹屋之中的人却仿佛有着那一颗禅定的心,点着烛火,手中执卷,飘然世外。
荀达翁看着那坐在烛火后的老人,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担忧的神色,他相信,既然老父没有说什么,那便足以说明事态远没有他所预料的那般严重。
即便事情暂时超出了控制,老父也肯定有办法重新将事态控制起来。
就像数月之前当得知孔二爷战死定都城时的情况一样。
“你是说,外面那群人中带头的是孔雀那个丫头?”将手中的第三卷书看完,孔仲满轻柔了一下略显酸涩的双眼,然后轻轻地往身后的椅背上一仰,取了自己身前桌子上的一方拳头大小的方盒,从中拿出两片冰片,闭目贴放在眼上。
“正是。”荀达翁听不出老父问话中是什么情绪,所以他的回答也不敢流露出丝毫的情绪好恶,请求垂头应道。
“那日她带来仲义身亡的消息,我本以为自此以后她便再无别处依靠……”说到这里,孔仲满语带叹息,似乎是对孔雀的背叛极为失望。
“我会办好的,请老父放心。”荀达翁点头应道,所谓“虎毒不食子”,尊贵如老父又岂能说出来那等大义灭亲的话来?他作为老人的贴身护卫,“一点即明”是他这么多年来所学到的最有用、最讨老父欢心的本事。
“我还听说昨天花恨柳在城里遇袭了?”孔雀的事情于孔仲满来说不过是诸多繁芜事情中的一件,与孔雀背叛相比,他感兴趣的更是花恨柳遇袭一事,虽然他早已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身边人所做,不过既然对方有意代自己试一试花恨柳的深浅,他也便不说开,权当没有接到送来的这个“人情”。
“五人围堵,皆一招毙命。”荀达翁心中微动,还是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如实说道。
“哦,看来本事确实了得啊!”孔仲满脸上笑意微现,“事后别忘了安抚一下那几人的家里。”
“这……”荀达翁微愣,他早已知道自己所做必然瞒不过老父,心中本已想着接受惩罚,却没有料到听到的却是“安抚”这一说。
“人家为咱们办事,自然不能一死了之……做事需周到,不要寒了人心啊!”挥挥手,孔仲满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荀达翁不必再问,荀达翁会意,请示了一声,见没有其他的事,便先退到门外守护了。
“吴公子是如何看这事情的?”孔仲满似乎并没有察觉竹屋内此时除了他自己便再也没有别人,他依旧闭着眼,那两片薄薄的冰片此时已经融化了大半,由原来的铜钱大小,慢慢变小到如瓜籽模样。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口呼的不是荀达翁,而是“吴公子”……吴公子又是哪位?
吴公子虽然不曾露面,可是听到孔仲满的话,仍然轻笑作答。
“梦杀十三剑,至少被他用出了六剑,可不见得是一招毙命。”
孔仲满听后也不恼,似乎对方这样说出与荀达翁完全不同的话来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脸上粲然一笑,笑道:“您与花恨柳的事情,我多少也是听过一些,今日一见果然是有些介怀啊……”
“这个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对方冷哼一声,对于孔仲满的话不置可否,只不过言语上却掩不住有意轻描淡写的意味。
“你先前来时说带了一句裴先生的话来,不知道是什么话……此时可以说了吗?”之所以对对方客气,便是因为这人是那位“裴先生”的弟子,孔仲满对他客气也多半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给裴先生面子罢了。
与裴先生,他很早之前便有过一次合作,虽然后来因为一些突发的事情而不得不中止,却也并没有在双方印象中留下什么不快。这种心理大概可以和商人的行事方法有些类似,即便是彼此之间上过当、出过篓子,但是只要这一次价格公道,生意仍然可以继续谈一谈。
此时在孔仲满遇上麻烦时对方能够主动提出帮忙,便足以看出其诚意。当然了,孔仲满自然也知道饶州的重要性,此刻保住了饶州,也便是为裴先生背后的那人保住了一把向人背后捅出的“尖刀”罢了。
说到底,也无非是相互利用,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说出来稍显市侩,不说出来更显得“君子之交淡如水”些。
原本以为到了这个时候对方也应该将那句话说出来了,可是孔仲满却没有料到对方会拒绝。
“说白了,这是一句求情的话。”那被称之为“吴公子”的人似乎察觉出孔仲满的不快,轻笑一声解释道:“我的先生与那您有几分交情,与那花恨柳也有几分交情,现在他的两位朋友要打架了,他自然要从中周旋一番,能不打就不打……所以说,这不过是一句求情的话罢了。”
“若两边都是朋友,那裴先生可曾说若是劝不住这两边的朋友,到时候打起来又该帮谁不帮谁呢?”孔仲满摸过放在一旁的方帕,轻轻擦了擦眼睛,睁开眼极为满足地深吸一口气,这才问道。
“这一点,我先生也说了。”虽然看不到吴公子的身影,不过孔仲满猜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是有点头的。他脸上看似毫不在意,实际上却是在屏住了呼吸声注意着对方究竟给出什么样的结果。
“自然是帮您。”吴公子并没有卖关子的打算,他知道自己先生之所以这样说全然是因为捎这口信的人是自己,即便对方说了“互不相帮”这种话,可是等自己看到花恨柳的时候仍然压抑不住怒气会动手……如此的话,倒不如提前许给孔仲满,卖他人情也好,让他宽心也好,总之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便是了。
“这样就好。”孔仲满心中微微松一口气说道。无论如何,能够得到这样的回答已经远远超出孔仲满的预期了,在他看来最坏的结果莫过于帮花恨柳而不帮自己了,不过对于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他并不认为太高,这从这位吴公子的话中便能听出一二;而最有可能的情况便是那“两不相帮”了,这个时候对于花恨柳也好,对于孔仲满也好,是最公平的一种,实际上孔仲满倒是乐意见这种情况的发生,毕竟对于花恨柳他并不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