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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掉这种问题。
“陶陶，我问你，假如我是说假如”
童嘉言再三强调接下来话语的假设性。
“嗯，你说。”白陶陶坐在了她旁边。
“假如你开车不小心撞到了乔慕凡，你会怎么办？”
“啊？撞死了还是撞残了？”
童嘉言，“就是受伤了，没死没残。”
“受伤的话。”
白陶陶一愣，认真想了想，然后十分笃定道。
“就算别人撞得他，我肯定都会心疼的。如果是我自己做的，那更要加倍对他好，天天照顾他，跪着求他原谅。然后我用身体弥补对他的伤害，从此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
“”忽略后半段话，童嘉言只取关键部分。
大脑思维在不断运转。
是了。
正常人伤害了自己在乎的人，肯定都是要寻得原谅的。可江沅偏偏要不断伤害她。行为过于反常了。
童嘉言手心冒出了汗。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几次接触，她几乎可以确认江沅精神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今晚他的嘶吼，他的极端反应真的有点吓住了她。
可同样，她也终于明白自己的受伤到底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搞不好，江沅可能一生过不去这个坎。
看她出神，白陶陶使劲晃了晃她。
“表姐，你千万别再想那个渣男了。白星睿那么小的年纪都知道为你出头，对比之下，江沅简直不是人。要我说，苏家的男人都是渣男，都是不负责任的人。你趁早离他们远远的”
在梳理思维的童嘉言听到某一句话蓦然清醒。
瞳孔微缩，神态都不对劲了，“你刚才说什么？”
白陶陶疑惑，“我，我说江沅是渣男？”
“下一句。”
“白星睿都比他好？”
“不是，还有一句话。”
白陶陶仔细回想，后知后觉啊了一声，“苏家的男人都是渣男”
说到这里，她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直到看到表姐一脸凝重和质疑，她才反应过来
第803章 真相（）
白陶陶自然地把江沅归类为‘苏家的男人’。
当初爆出亲子鉴定的新闻，名字那栏是打码的。
没人知道苏承启另一个儿子是谁。
甚至都没有人能证实这个新闻真假。
可白陶陶竟然脱口而出。
“陶陶，你知道对不对？”
童嘉言目光带着审讯意味，逼得人无处遁形。
“谁告诉你的？”
既迫于压力，白陶陶又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可对表姐隐瞒的，不需要怎么逼问便坦白吐出实话。
“表姐，你别跟看犯人似的看着我。我就是在姨母房间看到的”
详详细细讲述童家举办生日宴会那天，她去房间帮姨母拿耳环，然后又如何在床底下发现亲子鉴定报告的。
说完之后，白陶陶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证，“表姐，我真的都快忘了这件事了，也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就算是对乔慕凡我也没说过一个字”
说实话，这事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看过了也就不在意了。
正因为如此，才会毫无防备地顺口秃噜出来。
可这样简单的真相对童嘉言而言，却是另一番情景。
很多画面在脑海里一帧一帧闪过，多种信息冲击着大脑，童嘉言只觉得天崩地裂。
之前的猜测是一回事。
如今的证实又是另一回事。
秦舒的话如同莫大的讽刺。
最亲近的人，有可能就是最不可靠的人。
果然。
“表姐？表姐？你没事吧。”
看童嘉言瞬间苍白下去的脸色，白陶陶有点慌张，“这事，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童嘉言思绪乱的很，根本没有心思回答。
所有的疑点和脉络都已经清晰，她却觉得，这还只是个开始。
白星睿从急诊室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好在伤口都是皮外伤，休养几天就能好的。
让乔慕凡和白陶陶先离开了，童嘉言在病房陪白星睿。
说是陪他，其实她只是坐在凳子上发呆。
白星睿醒来喊了她好几次，她才回神。
把床摇高一些，童嘉言给他端了水，扶着他慢慢喝下。
放下水杯，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看白星睿满身的伤，眼里带了点心疼和歉疚。
“还疼不疼了？”
“疼死了。”
说话时扯动了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小嘉言，这种男朋友得亏早就分手了，家暴你一次，你不得半条命没了。”
那个江什么沅，打人是真的下死手啊。
要不是他防御本领强，非得原地死亡。
看他能开玩笑，就知道这孩子没大事。
削了个苹果，切成小块后，童嘉言用叉子叉着递给他，“我跟你学校请假了，你这两天先住院，或者住我家。”
白星睿嚼着苹果，想了想，“我今晚能出院？”
“能，随时都可以。”
“那我住你家吧，医院什么都没有，床也不舒服。”
白小公子可是身娇肉贵。
童嘉言给等在医院外的凌风打了电话，让他上楼接他们。
回去路上，白星睿迷迷糊糊躺在后座睡着了。
童嘉言帮他盖了毯子，看前方距离别墅还有一段距离，突然开口道。
“凌风，一会你把我爸妈这四个月以来每天的行踪定位发给我。”
童家人的手机都带专属监控和定位功能的。
第804章 是她＇转折，含分析＇（）
在童家好吃好喝养了三天，白星睿周末都能和同学约着去打球了。
童父去国外谈生意，周六下午，童家别墅里只有童母和童嘉言。
童母难得没去打牌，宅在家里烤了一块蛋糕。
“热可可配蛋糕，真是完美的下午。”
母女二人窝在温暖的花园玻璃房内欣赏着外面的落雪。毛线趴在童嘉言脚边，懒洋洋地不乐意睁眼。
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温馨场景。
只是童母敏锐发现自己的女儿不大对劲。
准确的说，她这几天都不在状态。
“嘉言，你在想什么呢？”
看她盯着面前的蛋糕始终没有动叉子，童母疑惑问道。
“最近怎么了？怎么总是发呆？”
童嘉言抬眸，冷不丁冒出一句，“江姨做蛋糕很好吃。”
“嗯，那倒是。”
童母没听出问题，抿着热可可附和一句，“江沅母亲厨艺没的说。”
“我记得我们还在一起吃过饭，好像差不多快有一年了。”
那时她和江沅还在初识阶段，并不知道所有的巧合，都是他的处心积虑和蓄谋已久。
听女儿要聊起那对母子，童母想要岔开话题，“那也过去了，以后应该没什么往来了。”
纠结于心多天的话在唇齿间打转，童嘉言语气平静，缓缓吐字，“妈，我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江沅和江姨。”
第二口热可可是喝不下了。
童母重重放下杯子，有液体溅到了手上。
“嘉言，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在提他们？你不会还想着江沅吧！我和你爸都不可能同意你和江沅的事情，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而且，你现在和小睿不也很好。”
同样，鲜少发脾气的亲妈一触及江家母子的事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童嘉言可以拿出冷漠无所谓的态度面对所有人。
唯独没法面对自己的家人。
有些话，是真的没法说出口，也没法质问。
沉默又沉默，最终她也只是取过一旁的文件袋，放到桌上，手指推着缓缓递到童母面前。
“妈，我问你，所有的事情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从派她去苏家参加苏绍南生日会，到刘瑜车祸被曝光，再到苏承启婚姻问题，那份亲子鉴定，再再到苏绍南病情，秦舒恰时的‘帮忙’
这一切，江沅承担下来的事情。
是不是都是她做的。
凌风发来的定位她没看，也没通过各种渠道调查自己的母亲，她只是想亲口问问亲妈，这些究竟是不是她所为。
想要听她亲口告诉她真相。
童嘉言不知道自己想要听到怎样的答案。
但如果这件事一定是江沅或者亲妈其中一人做的，她更不希望是自己的母亲。
佣人过来送热毛巾想要帮童母擦手，童母摆手示意她退下，微垂视线瞄了眼躺在透明文件袋里的亲子鉴定。
女人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
再抬眼看自己的女儿，眼神平静，“嘉言，你可以不赞同，但你要记住，我们这样的家庭注定了万事利益为先。”
第805章 江沅付出全部来保护她（）
万事利为先。
这是商界行事永恒不变的宗旨。
人人都不例外。
童家也该如此。
童嘉言自小就明白豪门感情多浅薄，可未曾想，竟然可以冷漠到如此地步。
“苏绍南从小在我们家长大，妈，你也没考虑过他吗？”
苏承启和林琉玉怎样是他们的事，她管不着，也不在乎。
可苏绍南如今到这步田地，却是他们童家一手所为，她过不去心里这关。
童母别过头，躲避女儿太过澄澈的目光，“嘉言，有些伤害是不可避免的，要怪，就怪苏绍南投错胎，当了林琉玉的儿子。”
这话很真实很残忍。
鼻头蓦然酸了酸，即便喝着温暖的热可可，那股凉意还是从脚底往上窜。
她终于明白江沅为什么宁愿伤害她也要认下这些他根本没做过的事情。
她一直在想，这个幕后的人究竟是谁，值得他这么做。
果然，江沅比她厉害。
比她有预知功能。
这件事是谁做的她都不会太难过，唯独，查来查去，证实是自己亲生母亲做的，才最伤人。
“妈”
只要一想到江沅可能承受了什么，童嘉言那种心疼怎么都无法抑制。
她看向童母，“那晚你见过江沅吧。”
这话是陈述句。
童母先是愣了一下，似乎在想她说的是哪个晚上。大约几秒后，神情才稍有变化。
就这微小的变化，算是无声的默认。
童嘉言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和表情面对亲妈，只是强压情绪问她，“你跟他说了什么？”
那天晚上江沅跟疯了似的侮辱她，甚至对她动手。
除了做好承担所有过错，要离开她的准备，肯定有其他原因。
当时太过激动，她没仔细想。
后来才想起，江沅在她屋子里拿的是相亲对象的照片，而那些照片被她装进档案袋里随手放在了桌上某本书底下。
没人会特意去翻的。
除非有人给他。
至于是谁，不言而喻。
童母被看的不自在，只能拿出做母亲的威严，狠狠拍了拍桌子。
“我能跟他说什么，我不过是撞见他在你房间，让他离你远点。”
这话童嘉言是不信的，“你肯定说了其他的，不然他不会看那些人的照片。”
没想到她观察力这么强。
女儿学的心理学全用她身上了！
童母一时语塞，但也没觉得自己做错，“我哪个字说错了。嘉言，你敢说你受伤和他没关系？他差点害死你，怎么还能有脸和你在一起，我给你选的相亲对象哪个不比他强！”
字字句句，童母说得问心无愧。
当母亲的谁不是拼了命的想把最好的给孩子。
可正是这些挑不出错的实话，彻底逼疯了已经在崩溃边缘的江沅。
童嘉言自嘲般笑了笑，觉得自己发现的太晚，抬眼瞬间，眼眸里蒙着一层水雾。
“妈，你知不知道，为了怕我们母女有矛盾，怕我伤心江沅，把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你和爸最看不上的人，放弃了所有来保护我”
第806章 突发情况（）
“嘉言，你在胡说什么？”童母出声质疑。
江沅承认了她做的那些事，这是什么意思？
她可没有对他提过这种要求。只是叫他离自己的女儿远一点。
眼前覆盖的水雾逐渐模糊了视线，童嘉言起身，身下的藤椅随着动作退后了一定距离。连窝在她脚边睡觉的毛线都吓了一跳。
她看向对面的人，“妈，帮苏绍南一把，别让苏家太难过。”
更多的事情，她没法参与。只能帮他到这个地步。
女孩的眼神太过倔强坚定，童母被看的不自在，微微侧首别开目光，“这事你别管，我自有分寸。”
“妈，您做的事情爸应该不知道吧”
“嘉言，你威胁我？”
闻言，童母不敢置信地反问，“我是为了谁？我难道为了自己的利益吗？我是为了整个童家！”
话虽如此，但童母知道。
童嘉言也知道。
童父是不会允许她做这样的事情的。
拿捏住这点，童嘉言在和亲妈谈条件，“适当帮苏绍南一把，还有，别再伤害江姨和江沅。”
“你！”
童母一时气结，可看到女儿泪眼朦胧的样子又心软下来。
又气又无奈，“嘉言，你干嘛非要管这件事。安安心心做你的童家大小姐不好吗，你想要什么不都是唾手可得。”
唾手可得。
明明就快要失去想得到的了
“妈，我想要的是江沅。”
女孩子脚步后移，说话的时间已经走到了花房门口，字字坚定，“江沅没做错什么，他一直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嘉言！”
童母跟着起身，想要叫住她。
可是追了出去也只看到了女儿的背影。
她这个女儿什么都好，但也，太过有主见。
做母亲的也拦不住她的决心。
重新坐回到桌前，她不禁回想刚刚的话。
童母还是不敢相信在明知道是她要暴露身世秘密的情况下，江沅竟然帮她担下了责任。
那晚在童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最后却只是开枪伤了几个人，造成皮外伤。
江沅，他究竟在想什么？
童嘉言站在别墅前给江沅打了三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最后，只能招呼凌风开车载她去找他。
看她一直在打电话的状态，脸上还是难掩的焦急，凌风问她，“童小姐，我们要去哪？”
“”
对啊。
她现在都不知道该去哪找江沅。他们的生活似乎很久没有交集了。
握着手机想了一瞬，童嘉言回，“先去怡园吧。”
“是。”
凌风开车，车子稳稳行驶在别墅区主路上。
而就在快要拐过十字路口时，转弯处突然驶出一辆黑色轿车，甩尾停在马路中央，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凌风始料不及，急忙踩了刹车。
身体随之前倾，童嘉言差点磕到额头。蹙眉望向前方，“怎么回事？”
凌风仔细辨认车牌号，刚要回答，就见车门打开，几个人慌里慌张从车上跑出来。
身上还沾着血。
不需要凌风报告，童嘉言也认出了来人。
为首的人她见过，是总跟着江沅的那人。
似乎是叫路冥。
路冥手臂还在冒血，跑过来敲她车门。
童嘉言落下车窗看他。
不等问话，对方焦急开口，“童小姐，江少出事了。”
第807章 还你一条命（）
听到这话，童嘉言立刻开了车门走出去，紧握的手机还处在拨号状态。
“他怎么了？”
看到这些人一个个狼狈不堪的样子，童嘉言心脏蓦然揪紧，一瞬间几乎要停止跳动了。
血液顺着指尖流淌，滴落在雪地上，路冥却根本顾不上这些伤，脸上还残留对刚经历事情的慌乱。
“江少带走了那个孩子，还和老爷子打起来了，他离开后就失去了联系。”
路冥关键时刻脑子也快不好使了，只顾着对她说发生了什么，完全没考虑到童嘉言压根不知道那个孩子是谁，更不知道谁是老爷子。
但她也不在乎了，只抓住关键点，“你们也联系不上他？”
他的电话一直是未接听状态。
没有关机，没有拒接，只是不理会。
“您的电话他也不接？”
这才注意到她的手机屏幕还在拨电话的界面，路冥暗叫不好，“童小姐，你知不知道江少可能会去哪？如果不找到他，我怕他”
“怕他什么？”见他一脸凝重，童嘉言紧忙追问，一颗心始终没有安稳过。
怕他什么
自然是怕他想不开。
回忆起刚才的场景，路冥仍心有余悸。
这段时间一直听老爷子话的江少，竟然独自持枪从暗室救走了那个男孩，还将枪口对准了老爷子。
那一刻，少年眼里没有丝毫情感，有的只是一片死寂。
他说，“我为你卖命十三年，从不欠你什么，唯独欠你救她的人情。今天，这个孩子，我必须带走。你救她一条命，我还你一条命就是了。”
老爷子当时听到这些话，搭在轮椅扶手上的两手几乎要把它们捏碎，“江沅，你到底想干什么？”
少年抬眼，依旧是漂亮但却没有灵魂。
“我要你永远不能去打扰她。否则，就是死，我也会拖你下地狱。”
一字一顿，每个字眼落地成钉。
他带着那个孩子，一路闯出了无念堂，然后就切断了所有定位系统。
混乱的无念堂内，老爷子恨得咬牙切齿。
原来江沅蛰伏许久，是在等救走念北的机会，也在等一个彻底离开的时机。
可是比起这件事，最令老爷子无法接受的是，江沅竟然说他还他一条命。
这个臭小子曾经说，他的人可以是无念堂的，但她的命是童嘉言的。
如今这话，他是想做什么！
差点让他气得当场背过气，老爷子派出好几队人去找他。
路冥跟了江沅那么久，多少也比别人了解他，所以才直接来找童小姐。
可是江少如果连她都没有联系，又会去哪。
听到路冥的话，童嘉言大脑短暂空白，什么叫做他要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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